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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暗中較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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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筱見林驛看向她的眼神愈發深邃,臉朝她靠了過來,心叫:

“別呀!”

她趕忙狠捏了下林驛的手,瞪著對方傳音入耳:“這麽多人看著呢!”

林驛一頓,看著她面頰通紅、微抿著唇,輕笑了聲,將唇移到了她耳邊:“好,那先欠著。”

金筱:“……”

她微垂著頭,好想使個移行術,直接消失,可林驛好似看穿了她的想法,竟脫下外衫罩在了她身上,握她的手更緊了。

很快,靜默已久的修士隊伍開始有了說話聲。

金筱偷偷用餘光觀察林驛,這才發現不知何時,對方的視線已不在她身上了。

她擡起頭,順著林驛的視線望了過去,對上了葉嵐庭的眼睛。

自靈月劍折,金筱已與葉嵐庭好些日子未見了。

她見葉嵐庭仍是一襲青色校服,立在人群中恍若謫仙,可那眉宇間隱著的淡淡憂思,分明比之前加重了些。

二人默然註視著彼此,雖只離了幾丈遠,卻仿佛隔著海溝地塹。

“……阿筱。”

金筱微怔,聽著葉嵐庭對她傳音入耳:

“你……”

金筱不知道葉嵐庭這句未說完的話是什麽,除此之外,那身前的頎長身影,將她望向葉嵐庭的視線,也擋了個嚴實。她晃了晃身前人的手:

“林驛?”

林驛好像在忙,半晌才“嗯”了一聲。

金筱不知道林驛這是怎麽了,正欲走出來瞧林驛的表情,就被對方反手摟在了背上。

這下,就算是金筱再遲鈍,也有些回過味兒來了:

林驛不對勁。

平日裏,林驛再“壞”,也會顧及她臉皮薄,不會在人前與她過分親密。可林驛眼下這架勢,好像巴不得讓在場所有人知曉,他二人的關系。

金筱拿不準林驛這樣做的目的,可又不想當著這麽多人的面,駁了林驛的面子。

她無奈,輕捶了下林驛的背,向對方傳遞自己的不滿。

殊不知,她與林驛這一系列的舉動,在眾修士眼裏,那都是打情罵俏。

大家早就對他二人不滿了!

卻是忌憚一年前金筱暴露出的逆天戰力,敢怒不敢言,等待著“槍打出頭鳥”。

於是,一向喜歡搬弄是非,受世人矚目的聶宗棠,不負眾望,成為了這只“鳥”。

只聽他冷哼了聲,上前一步,仰著脖子乜向林驛:“果然,沒死。”

林驛都懶得看他,就差臉上寫上“廢話”二字了。

“這不是廢話嗎?”

“對啊,還以為他要說什麽呢。”

“噗哈哈哈——就不該指望他。”

聶宗棠聽著身後眾修士的哄笑聲,回頭剜了一眼,然而,並沒有什麽用,他只好將矛頭再次對準林驛:

“好你個林驛,藏得真深,先是欺瞞章宮主收留你,又借聖火大會假死逃生,竟還建了林隱宗惹是生非,攪得修真界不得安寧。”

“你……”

金筱氣不過聶宗棠顛倒黑白,更不允許任何人往林驛身上潑臟水。

她說著,正欲從林驛身後出來,與聶宗棠對峙,又被林驛止住了。林驛拍了拍她的背,摟她更緊。

“咳——”

金筱本就憋著口血,被林驛這一拍一摟給逼了出來。

“阿月?”

林驛轉身看她,一臉焦急,她不想讓林驛擔心,可又倏然沒了力氣,軟軟靠在了林驛身上。

她一時說不出話來,只得朝林驛搖了搖頭,不料視線剛好瞥到了葉嵐庭朝林驛殺來的眼神,在葉嵐庭朝她望來之際,她撇開了目光。

金筱本以為會聽到聶宗棠繼續胡說八道,卻沒看到在場修士的臉上懼色褪去,露出了本來面貌。

眾人不再忌憚。

“對了聶寨主,聽說林隱宗前些日子端了聶家寨,可有此事?”

“若真如此,那聶寨主不會是被林驛脅迫,才幫他洗脫了弒父縱火的罪名吧?”

聶宗棠:“……”

又有人攪混水,“聶寨主為何不說話?若真如此,可得趁著林驛與這妖女啊——”

只見這名著尊勝宮玄色校服的修士,當胸中了一掌,被掌風打退數丈遠,直至身子撞到一棵樹上,才停了下來,耷拉著腦袋,再無動靜。

眾人的視線從這暈厥的尊勝宮修士身上收回,落到了林驛身上。

林驛將推出這掌風的手收回,一手攬住金筱的腰,一手抄起金筱的膝彎,將人抱了起來。

金筱強撐著眼皮,“林驛,我……”

林驛吻她眉心,“乖,我帶你走。”

“慢著!”

林驛眼中的不耐一閃而過,朝金筱笑了笑,回頭望向了史宅一處。

喊話的尊勝宮男修見林驛不睬他,繼續道:“林驛,你欺人太甚,不但滅門史家,現下還把我師弟打成重傷,我……”

林驛再不聽他啰嗦,朝史宅一處喊:“桓砦,還不出來。”

“來啦來啦。”桓砦的聲音忽地冒出,在眾人的愕然中,他於某個不起眼的犄角旮旯處,上演了場大變活人。

緊接著,他忽視掉那些個詫異的目光,停在了林驛面前:

“宗主,我……”桓砦一頓,瞧見了林驛懷裏面色慘白的金筱,“這——宗主,您先幫金姑娘療傷,我上!”

林驛頷首,抱金筱坐到了臺階上,開始給金筱輸靈力。

桓砦見林驛那邊穩定下來,這才雙手抱臂,朝那位尊勝宮男修喊話:

“餵,你這人講不講理?”

男修左右看了下,見周圍人都是一臉的同仇敵愾,揚頭回道:“當然,但與你等……”

“別廢話,講理咱們就講理。”桓砦打斷了他,“你方才說,我家宗主把你師弟打成了重傷?”

“你眼瞎嗎?我師弟現下就在那邊躺著,這還有何異議?”

桓砦朝這男修翻了個白眼,順帶掏了掏耳朵,“糞坑。”

“你說什麽!”男修當即拔劍朝桓砦走來,這正中了其他修士的下懷——

他們就等著有人先動手呢。

在場眾修士,本就是因著接到了林驛與金筱還活著的消息,又聽聞這二人在陽平坡作亂,才順著一路上的線索,聚到了史宅。

接著他們便發現,史家的人,都死了,而金筱與林驛,果然在此。

雖說林驛確實是翻案了,是被冤枉的,從而證明了金筱當初的堅守是對的。

且方才有修士問聶宗棠是否被林驛脅迫,也只是單純想踩聶宗棠一腳。

但壞印象已經先入為主,又有誰能證明史家滅門不是“死”了已久、卻剛好出現在此的金筱與林驛幹的呢?

何況,不知師門背景的金筱,對修真界來說,活著就是個隱患。

偏見和著恐懼,致使他們無法放任這樣的金筱橫行。

方才,他們看著金筱已然一副受傷的樣子,覺得勝利在望,可對於金筱拼死護住的林驛,他們仍是不敢大意。

追溯一年前,尊勝宮聖火大會上,林驛在噬血丹毒性發作的情況下,還能掀飛大片修士。

這過去的一年裏,林驛作為林隱宗宗主,即使神龍見首不見尾,也能給各門派惹不少麻煩,翻出甚多腌臜事。

所以,在場眾人,對於林驛的實際戰力,並不是很清楚。

於是在場的聰明人,都選擇了觀望,等那些個頭腦發熱的沖動人士挑起由頭,再一齊朝金筱與林驛發難。

終於,在觀望多時後,有人拔劍了!

無數條視線明裏暗裏在桓砦與那名拔劍男修之間穿梭,心中不斷重覆著:“打起來,快打起來……”

然而,桓砦嗤笑了聲:

“我僅僅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就要被你這小肖拔劍相對,那你師弟都對我家宗主夫人不敬了,我家宗主還能讓著他?”

桓砦理直氣壯得將這話一口氣說完了。

不料,他話音剛落,林驛和葉嵐庭都“咳”了一聲。

桓砦:“!”

他見眾人一臉“成親了”的蒙圈表情,後知後覺地捂了下嘴,敢又不敢地望向了林驛橫來的視線,眼神道歉:“宗主我錯了。”

見林驛收回視線,桓砦才繼續鼓起士氣,乜向了那臉上青白交替的男修:

“你不是要講理嗎?怎還用劍對著我?”

男修咬著牙,將劍收回了鞘中。

桓砦又白了他一眼,“我沒記錯的話,你方才還說,我家宗主滅門史家?”

“對!”男修像是受到了啟發,再次揚起了頭:

“林驛不但滅門史家,還將史宅設下陣法、幻術,妄圖藏匿罪行,若非我尊勝宮探查到此處有異,怕是史家上下幾十口,就這般悄然慘死了。”

桓砦捕捉到了男修此話的關鍵:

“哎呦呦,不愧是擅長陣法的尊勝宮,那還請你再探查一下,這陣法和幻術設了多少年了?”

男修一臉得意:“十年之久。”

誰曾想,他話音剛落,桓砦就捂著肚子笑了起來,待註意到林驛的眼神,桓砦才收斂:

“咳——十年之久,在場諸位都沒問題吧?”

桓砦掃了眼四周,見無人質疑,繼續道:“那我就給諸位算算,往少裏算,就說是十年前,我家宗主才不過十二三歲。”

“哪裏能設下如此耗費修為的大陣?”

男修嘴唇翕動,又見周圍有人開始向著林驛說話,匆忙道:“那金筱呢!她那一身的逆天修為,甚有可能!”

桓砦目瞪口呆,倏然懟道:

“你丫有病吧,金姑娘當時才五六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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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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