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 相互呷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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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筱面露尷尬,掙脫開林驛,將燭火重新點上,探查起了梳妝臺。

然而,她並未發現異樣,輕扣梳妝臺後面的墻壁,也是實心的。

金筱有些犯難:此處應是有陣法,且隱秘得很。

當初她和尹鳳笙學習陣法時,就對此不感興趣。那一張張奇形怪狀、七拐八繞的陣圖,對她這個路癡而言,簡直是天大的折磨。

她不知是否應該慶幸,現下,自己和在陣法見長的尊勝宮待過幾年的林驛共處一室。

她思忖了會兒,望向林驛:“合作嗎?”

林驛本就斜倚在墻上,一直註視著她,聞言,沖她挑了挑眉,“阿月,與人合作,需先拿點誠意出來。”

金筱頷首,“食嬰嶺那邪祟生前接生過我,在她的回憶中,我看到我娘被一個叫阿荷的丫鬟所害。”

“一年前,我恰巧聽到瑯月被叫阿荷,雖存在同名的可能,但我仍需確定瑯月的身份,這梳妝臺後,就有她的秘密。”

金筱見林驛若有所思,試探道:“而你,三番兩次來找瑯月,恐怕也不是為了聽曲吧?”

林驛一臉壞笑,“那可不一定,瑯月姑娘琴技超群,在下可是……”

林驛被金筱惡狠狠的眼神盯得收斂了笑意,“阿月?”

金筱不再看他,自己琢磨起了陣法的事。

林驛跑了過來,輕晃金筱臂上垂下來的披帛,“阿月,我開玩笑的,你別當真。”

金筱不想理他。

“阿月,我跟你合作。”

“算了吧,你可別勉強。”

“不勉強,怎麽可能勉強。”林驛見金筱許久不答,嘆了口氣:“……阿月,我也在找一個叫‘阿荷’的人。”

金筱手中的動作一頓,嘴角微不可察地挑了下。她看向林驛,等待下文。

“……先父生前,與阿荷有段糾葛。”

金筱看林驛實在有難言之隱,便沒詢問細情,“不論你我要找的,是不是同一個阿荷,在懷疑瑯月身份這事上,是一樣的。”

林驛默然凝視著金筱的眼睛,待他反應過來,他企圖摸金筱腦袋的手,已被金筱撥開了。

金筱:“說正事呢,別動手動腳。”

林驛一哂,俯身檢查梳妝臺,喃喃道:“以後得看緊點兒了。”

“看緊什麽?”

“咳——阿月快看!”

金筱:“……”

這話題換得也忒生硬了。

她順著林驛手指的方向看去,見梳妝臺上的銅鏡後,有個極小的凹槽,“這是……陣眼?”

林驛搖頭,“不確定,也可能會觸發,提醒設陣人有人入侵的警示。”

金筱蹙起了眉:眼下,關於這陣法,僅這一條線索,如若不試,再尋機會就難了。

“試試?”

林驛的話,將金筱從思緒中拉回。她擡眸看林驛,“你不怕……”

這是陷阱?

林驛但笑不語,仿佛知道金筱未說完的話是何意。他將金筱護在身後,正準備解那凹槽上的陣法,金筱站在了他身側。

這一刻,二人對視,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初遇時的場景。

八年了,當初的青衣少年,仍將金筱護在了身後,當初的齠齔丫頭,也依舊選擇站在林驛身旁。

二人誰都沒有說話,會心一笑,勝過萬語千言。

“嗡——”

二人腳下的地板,在林驛解陣時,倏然閃現紅光。

緊接著一群蒙面的黑衣人被傳送至此,朝二人揮劍,卻在看清金筱的臉後,斂了殺意。

金筱腦中飛速旋轉,佯裝失手,露出要害。

果不其然,對方的目的是活捉她。

將人擊退之際,她匆忙瞥了眼林驛那邊,發現黑衣人對林驛下的是殺手。

她問林驛:“出去打?”

“好。”

話雖如此,二人卻並沒有立即跳窗。

二人邊打邊朝窗戶靠近,待匯到一處,才先後跳了出去。

金筱跳出去的剎那,握住了林驛伸來的手,一個移行術,來到了一僻靜角落。

金筱:“這是哪?安全嗎?”

她話音未落,林驛已拉著她跑了起來:“相見歡後院。”

金筱:“……”

這還不如不移呢!

須臾,四下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瑯月屋裏的黑衣人追了上來,除此之外,又有一隊蒙面人加入混戰。

金筱剛躲過一個想活捉她的黑衣人的攻擊,一蒙面人就幫她把這黑衣人擊退了。

然而,這蒙面人轉身就把劍刺向了林驛的要害。

一頭疑雲的金筱立在原地,連個擡手的機會都沒有,在蒙面人的保護下,黑衣人完全近不了她的身。

她看著林驛以一當十,一陣無語:這還打什麽打!

在林驛擊退敵人的間隙,金筱移到了他身邊,將人一並移離了此處。

二人移到了一處林子裏,林中寂靜,只有不時的蟲叫聲。

金筱放靈識探查周圍,確定暫且安全後,靠在樹上調息,見林驛擡起她的手,給她把脈,哂道:

“什麽時候學的?我沒猜錯的話,麢羊那事發生時,你還不會。”

林驛“嗯”了聲,“那之後。”

金筱眨了眨眼,一個難以啟齒的猜想還未成形,就得到了林驛的肯定:“為了你。”

金筱躲開那灼熱的視線,將臉隱在暗處,嘴角情不自禁地上揚——

一年前,她為了林驛苦讀醫書時,哪裏會想到,那時的林驛,也在為了她,做同樣的事。

“我信你個鬼。”金筱調整好表情,看向林驛:“談正事,方才是兩撥人,黑衣人抓我殺你,蒙面人護我殺你,你怎麽看?”

林驛聳了聳肩,“他們嫉妒我有才有貌,起了殺心,我有什麽辦法?”

金筱嘴角抽搐,“你能要點臉嗎?”

她不再給林驛貧嘴的機會,把享雲閣的信息隱去,分析道:“阿荷被我母親下了咒,她如果還活著,會設法擄我,以求解咒之法。”

“若瑯月就是阿荷,那黑衣人作為瑯月的人,想抓我這一行為,就解釋得通了。”

思及此,金筱的思緒滯住了:“可救我殺你的蒙面人,是誰的人呢?”

“……”

“林驛,你到底有沒有頭緒啊?”

金筱讀不懂林驛此刻的表情,只隱約察覺到一絲酸澀。她有意氣林驛:“算了,你腦子不太好使,也不是你的錯。”

“可那陣法,你總該看出些端倪吧?”

林驛不再看金筱,沈聲道:“那是尊勝宮的陣法。傳言,章習關有一胞妹,叫章習荷。”

“你懷疑瑯月是章習關的妹妹章習荷?”

金筱愕然,聯想起了自己與林驛在尊勝宮山洞裏的發現,“密室裏的那幅畫,畫於林大俠身邊的無臉女子,可能是章習荷?”

林驛頷首。

金筱斂眸,“林驛,你是懷疑,還是確定?”

瑯月作為青樓女子,若真是章習關的妹妹,章習關礙於宮主身份,定會將這件事隱瞞。

所以,知道瑯月真名,又親昵地喚對方“阿荷”的人,最有可能是章習關。

順此推理,若一年前,金筱在瑯月屋頂上,看到的玄衣男子是章習關,那深受章習關信賴,負責望風的青衣男子——

那個把她逮了個正著,調戲她,又放她走的人,只能是當時作為章習關親信的,盛延行!

金筱見林驛疑惑地望著她,再次試探:“盛公子可曾撿到一根丁香木簪?”

“阿月,我怎麽聽不懂你在說什麽?”

金筱仔細打量林驛的神情,半晌,嘆了口氣,換了話題,“今夜之後,再想進瑯月的房間,難了。”

林驛朝她做了個噤聲的動作,二人收斂氣息,聽到不斷有人向此處靠近。

林驛對金筱傳音入耳:“回客棧。”

金筱思量了下:確實,客棧位於鬧市,可比這荒無人煙的林子好隱匿多了。

她當即拉起林驛的手,移回了她的客房。

“好了,你可以出去了。”金筱將林驛推出了門,躺在床上整理雜亂的收獲……

不知過了多久,她腦中徹底亂作一團。

“篤篤篤——阿月?”

金筱跳下床,打開了門,見林驛遞給她兩套藍衣:“你身上這件……還是換了吧。”

金筱也沒多想,瞧著衣服嶄新,疑惑林驛大晚上從哪買衣服的同時,心裏一暖,“你等我一下。”

她接過衣服,合上了門,換衣服時才發現,這兩套藍衣,一套女式,一套男式。

不到一盞茶的時間,金筱換好女裝,梳了個雙平髻,打開了門。

她見林驛望著她不動,以為對方不解她為何選擇女裝,解釋道:“已經被認出來了,女扮男裝沒用了。”

林驛仍是不動。

“怎麽,不認識了?”金筱彎起了月亮眼,拉林驛下樓,“心煩,陪我喝兩杯。”

二人挑了個角落坐下,要了兩壺酒。

金筱給自己和林驛各倒一杯,自飲起來。

“諸位可有發現,三大仙門的現任掌權人,竟都未結道侶。”

“那可都是人中龍鳳,眼光挑剔得很,且人家道侶的選擇,關乎整個仙門的走勢,自然馬虎不得。”

金筱聽著鄰桌修士們的閑談,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這酒要比她在相見歡喝過的烈,一杯下肚,她的頭有些暈沈:

“林驛,你說,嵐庭哥會不會怪我?”

林驛的臉愈發陰翳,“……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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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小可愛們的關愛T^T,你們是我堅持下去的動力!

激動人心的時刻,馬上要來嘍~(害羞捂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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