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章 時機已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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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楠:“……是。”

金筱睜眼看良楠,越看越覺得可愛。對方明明在樓上還那麽怕她,誰曾想一串糖葫蘆後,竟能將她護於身後,陪著她折騰,且不多問。

她嘴角一挑,“良楠啊,我送你的糖葫蘆呢?”

良楠:“小的……”在去衙門的路上,不小心把糖葫蘆給弄丟了。

即使良楠不好意思說完,金筱也是知道真相的。她其實是在故意逗良楠,畢竟這一路上,氣氛都有些壓抑。

須臾,良楠回過味兒來了,赧然道:“姑娘。”

二人齊聲笑了起來。

末了,金筱朝良楠眨了眨眼,上前掀開了簾子。

簾外的馬車夫哈欠剛打了一半,察覺到簾子被掀開,繼續打著哈欠回首,正要尋問金筱有何吩咐,就見一金光閃閃的物件朝他拋來。

他本能地接住物件,一雙睡眼立時瞪圓——一枚金錠!

金筱:“師傅,勞煩您送我們去石紫山。”

“得嘞!您二位坐穩了!”馬車夫無比樂意地改了道,高揚起馬鞭,抽在了馬屁股上。隨著馬兒一聲長鳴,馬車急駛向了石紫山方向。

……

石紫山位於陽城邊境,宗門主修劍道,在修真界的實力僅次於享雲閣。

此山得名於山中一紫色奇石,該石靈力四溢,孕育山中萬物,極利修行。關於這紫石,修真界有兩件事流傳甚廣。

其一,相傳紫石乃仙人所遺;其二,有關石紫山如今的少宗主。世人皆知葉嵐庭出身高貴,年少有為,但更為修真界津津樂道的,是他身上的神秘色彩——

十五年前,紫石在葉嵐庭出世時大放奇光,光芒籠罩整座石紫山,經久不散。

此次聖火大會,葉嵐庭作為無限聖火的交接者,自然吸引了世人的無數目光。然而,現在本該身處大會的他,禦劍來到了石紫山下。

山下的主仆二人正待在葉嵐庭的親信設下的隱身陣法中。金筱蹲著,良楠站於她身側。

“阿筱,你怎麽來了?”

金筱尋聲擡頭,見葉嵐庭進了陣中,連忙跳起。不料她蹲得太久,一時間頭重腳輕,身子向前跌去。

“姑娘!”

良楠話音未落,葉嵐庭已一個箭步沖了上來,扶住了金筱,“小心。”

金筱扶著額頭,閉眼調整了片刻,才看向葉嵐庭,“抱歉,嵐庭哥哥,我知道我不該來,可時不待人,我有急事找父親。”

葉嵐庭放低身子,視線與金筱齊平,“金叔叔尚在宴中,不方便見你。出什麽事了,可以先和我說嗎?”

他的語氣愈發柔和,眼神中除了憐愛,還有些許金筱讀不懂的東西。

金筱心知葉嵐庭這樣說,定是和金江流溝通過了。再者,林驛的事由石紫山主理,她直接與葉嵐庭說,更為速度。

甚至比起金江流,她更信任一直善待她又為人正派的葉嵐庭。

她決定和葉嵐庭坦白,“嵐庭哥哥,你知道林驛的事嗎?”見葉嵐庭頷首,她繼續道:“那日我同你說的救命恩人,就是林驛。”

“我本不該透露他的身份,可如今他有難,我不能坐視不理。我雖與他相處時日不長,但堅信他不會做弒父縱火、濫殺無辜之事,此案必定有疑。”

葉嵐庭摸了摸金筱的頭,“乖,此事就交給大人處理,好嗎?”

金筱仍不死心,“嵐庭哥哥,求你幫幫林驛吧。”

葉嵐庭收回手,背朝金筱站起,“他不配。阿筱,你還小,難免被人蒙蔽。”

金筱頓覺方才在街上、在衙門的那種無力感再次湧上心頭——孩子的話不受重視。

葉嵐庭不再給金筱說話的機會。他吩咐親信備好馬車,親自將金筱送上了車,“阿筱,金叔叔那邊……罷了,你路上小心。”

車輪滾動,林路顛簸,金筱的小臉愈顯蒼白。她露出一抹苦笑,“良楠,這次,我們真要回家了。”

良楠小心道:“姑娘,身體要緊。畢竟林公子的事,您能做的都做了。”

金筱覺得自己為林驛做的遠遠不夠,她還是打算去金江流面前碰碰運氣。可她為了林驛擅去衙門和石紫山,金江流指不定怎麽罰她呢,還會願意幫她嗎?

想到這裏,金筱心中一陣煩悶。她掀起窗邊的簾子,看到了烏雲密布,群鳥低飛,漸遠的葉嵐庭立在原地,青衣獵獵。

“嵐庭哥哥還在,你要看一眼嗎?”金筱惦記著良楠對葉嵐庭的小心思。

良楠:“不看。”

金筱放下了簾子,“為何不看?”

良楠:“姑娘,小的是您的人。”

金筱怔然,“你這是在為我打抱不平?人家嵐庭哥哥又不欠我的,幫不幫我都是人家的自由。”

她見良楠垂頭不語,忍不住打趣對方,“良楠,你這名字真怪,你說,若是有一天,我和嵐庭哥哥真有了矛盾,你會幫誰?”

良楠:“姑娘高看我了,我身份低微,何談‘幫’字。我是您的人,定當為您盡心。”

良楠的回答毫無毛病,很清楚的擺明了自己的位置。但在小孩子眼裏,這回答頗顯無趣。金筱手撐著下巴,不再說話。

林中有風吹過,樹葉搖擺,天色愈發陰沈。

入夜,天上飄起了細雨,金筱終於等到了金江流歸家的消息。未等她去找金江流,金江流已派人來叫她過去。

雨勢漸大,金筱踏著雨花,飛奔進書房,看到了一臉陰翳的金江流和垂頭撫額的金子源。

金筱對金江流這幅表情已有準備,可金子源這是……吃錯藥了嗎?

如若平時,金筱必抓住機會,對金子源一頓冷嘲熱諷。可現下,她無心顧及除林驛以外的任何事情。

“父親。”金筱對金江流規矩行禮,還未起身,就覺有東西沖她飛來,她下意識一躲。

“砰——”一茶盞碎在了她的腳下,蹦起的碎片劃破了她的手背,留下條殷紅的口子。

緊接著,金江流的咆哮聲響起。

“兩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一個擅去石紫山,一個宴中無故離席,聖火大會是何等盛會,你們怎麽敢……怎麽敢……”

金江流幾乎咬牙切齒,跌坐在了席上,“壞了規矩。”

金筱本就奔波勞累,這下被金江流連驚帶嚇得險些暈過去。一旁的金子源卻沒了往日的狗腿樣,依舊垂頭撫額。

金筱定了定神,對金江流跪下,“父親,女兒知錯,求父親原諒。女兒今日確有急事找您,人命關天,不敢耽擱。”

金江流好似聽到個天大的笑話,掩面笑了起來,“為父竟不知自己女兒有這般能耐,小小年紀就能左右別人生死了。”

金筱一向與金江流對著幹,此時需要金江流的幫助,已是一改往日作風,拿出了十二分的恭順。可金江流在石紫山到底經歷了什麽,反應會如此大?

直覺提醒她到此為止,奈何她能見金江流的機會太少,林驛現在又身陷險境,無論如何,她都必須抓住此時的機會。

她心下一橫,道:“父……”

“夠了!”又一茶盞向金筱飛來,這次她來不及躲閃,被茶盞重重砸在了心口上,疼得她叫出了聲。

金江流對此毫無憐惜,“自以為是,拿捏托大,你就非要學你那娘嗎?”

“我——娘——怎麽了?”

屋內靜了下來,只聞雨打窗欞,天雷滾滾。金筱心口疼得說不出話來,勉強將視線落在了突然開口的金子源身上。

乍現的閃電映在了金子源的臉上,異常可怖。他搖晃地站起身來,朝滿臉詫異的金江流逼去,“我娘怎麽您了?何至於讓您如此評價!”

金江流張口無言,由金子源繼續道:“父親,當年究竟怎麽回事?我娘當真死於難產嗎?”

金江流顫抖地指著金子源,“你怎敢質問為父!”

金子源猛然狂笑,幾近癲狂,兩行淚毫無征兆地落了下來,“噗——”他吐了口血。

“阿源!”金江流也顧不上生氣了,趕忙爬起去接暈厥過去的金子源,“來人,快來人!”

屋內頓時亂作一團,再無人註意地上跪著的小小身影。金筱忍痛站起,挪出了屋。

她立在雨中,仰起了頭,感受著風雨雷電的強大,吞咽著力不從心的無奈。

雨水、雷電、風,還有明日升起的太陽,它們都不會有無奈的時候,因為它們從不依靠外物,自己就是力量之源,強大到可以保護自己在意的人和事,恣意灑脫……

倏然,金筱睜開了眼,眼中閃爍著光芒。她跑了起來,她要快點回房,快點入夢,快點見到白衣女子。

她覺得自己明白白衣女子所說的,可以開始修煉術法的時機是什麽了——

她心中有了想守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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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觀看~

作者:“大閨女,快給媽媽支棱起來!”

金筱:“……支棱ing。”

Ps:下章開啟新副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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