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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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門被輕輕叩響的同時門外傳來徐女士輕柔的聲音:“小令,我可以進來麽?”

徐惟令啪嗒一聲關了瀏覽器把全肉劇屏蔽在電腦之內對著房門微微提高聲音道:“門沒關,自己進來。”

門被打開一道縫,徐女士探頭探腦地露出一個腦袋對房間整個掃視了一番,等看到淋浴房裏有個身影就哎呀一聲別過臉,看著徐惟令慢慢從門縫中擠進房內,徐惟令盯著她的一舉一動囧的不行,臉頰一抽一抽覺得無奈又無厘頭。

“媽,你這是幹嘛?”鬼鬼祟祟的。

“媽媽就是想提醒你一下要註意安全。”徐女士站在門後沒再走進去用手掩著嘴用兩個人可聽到的聲音小聲說道,“東西媽媽都給你塞床頭櫃裏的第二個抽屜裏了,好好利用啊!”話說完,也不等徐惟令做反應,逃也似的開門出去,門砰的一聲被關上又咯噠一聲被打開。

“是你爸讓我做的讓我說的。”探進來的腦袋做了一番最後的解釋之後徹底消失。

徐惟令眨眨眼,反射弧長的他根本不知道他媽剛才究竟在跟他講什麽,頓了三秒,重新打開瀏覽器,登入學校網站看新學期安排。

當岑雁卿擦著頭發靠近徐惟令半米之內時,徐惟令才感覺到身後有人,搓搓手臂撫平肌膚上剛冒出的雞皮疙瘩,擡頭就問:“你怎麽洗冷水澡?難怪氣溫低了好幾度,還以為空調壞了。”

“有那麽誇張麽?”岑雁卿把擦頭的毛巾搭在徐惟令的椅背上,雙手按在徐惟令肩膀上看著電腦上還未來得及關閉的聊天對話框,了然的哦了聲,問,“你覺得怎麽樣?”

“什麽怎麽樣?”

“基佬糖。”手指指向電腦方向。

“哦,這個……”然後沒了聲音,對視著岑雁卿深邃的眼眸一下子變成一只被人煮了的蟹。

“怎麽?不樂意接?”岑雁卿坐回床沿上,彎著腰雙手手肘支撐在膝蓋上與坐在電腦椅上的徐惟令平視,“沒關系,我帶你。”

這人怎麽回事啊,好像真的很樂意接這種恥度大開的劇,徐惟令內心做著掙紮但還是馬後炮的說道:“如果是你,我可以。”可以個屁啊,不想讓岑雁卿和別人H的小私心讓他說出了違心的話,肉什麽的,他完全不會擼怎麽辦?

腦仁中有個哭臉娃娃不停大聲哭泣著,徐惟令癟癟嘴故作堅定的點點頭,承受著岑雁卿有一下沒一下在他腦袋上撫摸,然後在他的催促聲中拿著睡衣跑去沖涼。

溫熱的水從頭澆下,徐惟令感覺自己聽到了自己那緊張的心跳聲,想著剛才那氛圍,是不是岑雁卿在做邀約?如果是,那他現在要幹嘛?除了把自己洗幹凈,還要幹什麽?要不要先擼一把防止等會兒太激動讓自己顏面丟盡?還是應該存著貨防止貨少被嫌棄?還是應該……

腦袋中就像放了一團亂麻,越理越亂,越亂越糾結,越糾結就越緊張,等頂著一頭濕漉頭發出淋浴房走到岑雁卿身邊時,他已經在淋浴房裏呆了近一個小時,要不是房內可以看到淋浴房的動靜,岑雁卿都要擔心人是不是暈在淋浴房裏了。

岑雁卿抓過椅背上的毛巾就主動給他擦起了頭發。

“你頭發比我長還不擦頭發,懶成這樣的境界也挺難得的。”岑雁卿擦頭發還不忘數落,等頭發擦不多擦幹了,時間也不早了。

徐惟令甩甩頭發,嫣紅的臉色恢覆了正常,他看著電腦屏幕上不屬於自己的微博賬號,曉得剛才是岑雁卿在用,就主動坐在床沿上讓出電腦給岑雁卿。

把毛巾和一堆換下的衣服一同送下樓,再次進屋之後,岑雁卿默默嘆了口氣,看著時間也不早了,督促還是學生的徐惟令早睡早起身體好,然後不客氣的占據大床一半,把毯子蓋住肚子,側臥著身體支撐著腦袋看著徐惟令絞玩著手指面部表情略微有些凝重就噗嗤一下笑出了聲。

“好了,睡覺了。”

“你先睡吧。”聲音微微有些顫抖,像卡了一口痰在喉嚨裏不上不下,語氣都沈悶的有些透不過氣來。

“放心吧。”岑雁卿淡淡一笑安慰道,“雖然不知道你在緊張什麽,但我們又不是沒有一起睡過。”

被岑雁卿這麽一說,徐惟令的臉更加燙人了,頭頂冒白煙不說,還發出開水沸騰的鳴笛聲。

“餵,你怎麽又臉紅成這樣?是不是腦子裏在想些色|色的東西?小可愛。”語氣輕佻,惹得人都緊張的快哭出來了。

“才……才沒有的事。”無力地反駁,徐惟令嗖的一下鉆入被窩,筆挺挺的躺在岑雁卿身側,關了臥室頂燈,什麽話都沒說緊閉眼睛憋著氣催眠自己快快入睡。

邊上睡了一個喜歡的人,緊張死了!

忘記被關上的電腦發出白色的光暈,淡淡的隱隱照亮床鋪一角,徐惟令纖長的睫毛在額頭處投下一片濃密的黑影,緊閉的眼皮不自在的微微顫抖。淡淡的紅暈在臉頰上還未散去,岑雁卿看著這幅畫面,輕輕湊去,在薄潤的唇上印上一吻,讓臉頰顯出了深色。

“可以別那麽緊張麽?這是你家。”言下之意,別忘了他是主人這一狀態。

徐惟令終究還是睜開了雙眼,眼裏滿是莫名而來的委屈,他雙手放在胸前拉著薄被抿著嘴看著岑雁卿,像是做了很久的一番掙紮一樣,一臉壯志的對岑雁卿說:“你想來就來吧。”

岑雁卿楞了下,三秒之後才反應過來徐惟令究竟在糾結什麽緊張什麽害羞什麽,他又心痛又心憐的伸展手臂把人一把圈進懷裏,前胸貼著後背,用下巴摩挲對方的頭頂,淺淺的用帶著笑意的聲音說:“小可愛,今天沒做準備,下次。”

聲音太誠懇,莊重非常。徐惟令點點頭,小聲恩了下表示知道了,感受著從後背傳來的熱量,漸漸睡了去。

岑雁卿大口吐氣,調整好姿勢,在徐惟令肩胛骨上啄上一口也睡了去。

這兩人睡得歡,電腦那端的粉絲們可是徹夜未眠,夏令CP樓蹭蹭蹭的又蓋了好幾百層,教材一出,誰與爭鋒。

究其原因,微博真是一塊發展奸|情發現奸|情的絕佳之地。

雙眼皮說:“今天夏令CP不約而同都更了博,呵呵,而且還是同一客戶端,這說明了什麽?哈哈哈哈哈哈。

(令契:又要開學了[大哭的表情]來自250瀏覽器)

(青巖立夏:拜見岳父大人[《拜見岳父大人》的海報]來自250瀏覽器)

先不說立夏大大究竟為何會推薦這部喜劇片,但翻翻以前的微博,從來沒有來自250瀏覽器的客戶端,但令契大大就時常會用這個客戶端,所以,研究下來,立夏大大和令契大大在一起,最終結合發的博,這簡直就是見家長的節奏啊!!!”

單眼皮說:“非常讚同這個推測,我的男神嫁出去了,中抓又少了個單身男神。”

大小眼說:“這是不是就意味著真人CP了?那是不是就不能再細八了要給人留隱私?是不是意味著我們要再八就要轉移陣地了?好舍不得!”

瞇瞇眼說:“樓上想多了,一個客戶端都能想到那麽多的事情,別忘了還有自言自語,令契指名道姓要人家去他家的人,人家用的也是250客戶端。”

大眼睛說:“樓上走錯地方了,不喜誤入四個字那麽大也沒看到?去次眼科醫院檢查下視力吧。”

瞇瞇眼說:“我只是提醒你們,別把事情想的那麽理所當然,適當YY可以,但也別太過分,徒留笑話給知情人,落人話柄。”

星星眼說:“瞇瞇眼好像知道內|幕?說來聽聽。”

大小眼說:“能有什麽內|幕,隨口說說就當是內|幕,也太好笑了。這裏還在更的CP樓哪個不是YY出來的。”

瞇瞇眼說:“OK,就當我自作多情了,撤了。”

雙眼皮說:“自古CP樓裏多黑粉。”

岑雁卿是被手機鬧鈴吵醒的,習慣性的手往床頭櫃下的第二個抽屜裏去摸手機,結果摸到一個方盒之後人頓時清醒了大半。半瞇的眼環顧了四周環境,等視線聚焦在一張睡的香甜的臉龐之後才反應過來,昨天晚上住在徐惟令家。打了個哈欠坐起了身子,找到手機關閉鈴聲,目光就那麽停頓在那被抽開的第二層抽屜裏。

看著抽屜裏的物品,岑雁卿哭笑不得,昨晚上他忍的那麽辛苦究竟是為什麽?但他也確實沒想到,徐惟令這邊會把東西都準備好,那套套還是003,超薄至尊享受!

“唔,你醒那麽早?”含糊的話語帶著慵懶至極濃濃的鼻音,徐惟令躺在床上伸著懶腰,側首問著清早醒來一臉呆滯的岑雁卿。

岑雁卿被喚回了神智,回過頭,指指抽屜又皺眉抿抿嘴,欲言又止的模樣讓徐惟令主動起身順著他的目光看向抽屜,然後那個懶腰就頓在了半空中。

“我我……我……不是我放的啊。”

徐惟令忙做解釋的模樣小心又迷茫,不禁讓岑雁卿看的心猿意馬起來。一旦知道屋內有了準備工具,岑雁卿刻意隱藏的欲望毫不客氣不做掩飾的展露出來。他立馬轉身抱住徐惟令,下巴不斷蹭著徐惟令的面頰,一夜之間冒出的胡茬把面頰磨成了粉色,徐惟令不在狀態,等感覺到面頰像被磨砂紙磨過一般疼痛時,岑雁卿已經含住了他的嘴唇不讓他有機會說出一句話。

“唔唔唔唔唔……”還沒有刷牙。

“唔唔唔……”放開我。

“唔唔……”禽獸。

岑雁卿到底還是沒有做出禽獸的事情,因為他突然想起來,昨晚上徐女士特地吩咐過要吃他做的早餐。

徐惟令躲過一劫,大口呼吸新鮮空氣,一張臉漲成豬肝色,終於想起來,昨晚上他媽媽跟他說的話是什麽意思了。

別人家的媽媽都是把自家孩子好好保護著的,怎麽他家的媽媽那麽急的要把他送出去啊。

這種新時代的女性,真是太高能了。

感嘆歸感嘆,還是迫不及待把抽屜關上,那些個東西,光看著就讓人臉紅。

洗漱一番磨磨蹭蹭下了樓,徐惟令知道自己在害羞,但又不想承認,別扭的和岑雁卿錯開視線坐在徐女士身邊,拿起筷子夾上一片剛煎好的荷包蛋就往嘴裏送,溏心燙了口又忙不疊地吐出來,讓徐女士側目連連。

“你在猴急什麽?”岑雁卿把夾好蛋、培根、生菜葉和番茄片的三明治遞給徐惟令,又倒了杯牛奶,剝了只芒果遞了過去。

徐惟令沒敢擡頭,只擡起眼皮匆忙接過食物,大口大口吃起來。

這表情,這姿態,怎麽看怎麽一副心裏有鬼的樣子,徐先生叩叩桌面詢問:“小令,吃飯急什麽?”

“沒……咳咳……咳咳……”被牛奶毫不留情的嗆到,徐惟令彎下腰側過身到邊上猛咳,滿嘴的食物殘渣全數噴了出來,被徐女士徹底嫌棄。

“小令啊,你說你,吃個早飯怎麽那麽不太平?昨晚不是睡的挺好的麽?”

“啊?”腦袋擡了起來,一臉迷茫。

見兒子一副愚蠢的模樣,徐女士彎下腰用手遮嘴角小聲在徐惟令耳邊說道:“小岑說昨晚你們什麽都沒幹,所以睡的挺好,是不是……”賢妻的臉龐立馬轉換成八婆臉,“是不是決定不了誰上誰下所以沒……”

“……”徐惟令垮下了臉,滿頭黑線,“媽,你太八卦了。”

“呵呵。”

夏令CP樓在一頁之間增加了千樓之後又緩下了更新的進度,原因是徐惟令正式開學,沒空更博沒空接新沒空參加FT,自然也沒了教材。

某天,徐惟令終於抽空把現在還沒來得及還上的劇選出拖了一兩個月的先把幹音還上——反正那些拖了大半年一年的,到現在也沒人來催音,估計不是坑了就是坑了。

一個上午擼完兩部劇,喝了一大口水之後正準備醞釀情緒試著把基佬糖那高H劇給擼下,就接到阿楠的電話。

阿楠在寢室樓下遇到一個找徐惟令的陌生女生,他只是路過寢室樓不打算上樓,於是就幫忙打電話把人叫下來。

徐惟令自知自己平時低調不引人註意也就不知道女生找他幹什麽,關了錄音軟件拿起錢包和鑰匙,換了雙板鞋慢悠悠下了樓,心想著下樓了就索性吃好午飯再回寢室,再細細琢磨,阿楠沒說那女生樣貌,萬一沒找到人又該怎麽辦。

剛出寢室樓,徐惟令就看到樓外站了4位姑娘,一位姑娘羞羞答答,三位姑娘圍著起哄,見到徐惟令的那一刻突然發出意味不明的笑聲,把那害羞的姑娘推到了徐惟令面前,然後一哄而散。

姑娘急的直跺腳,耳根通紅,在白色連衣裙的映襯下格外好看。

“你好,有什麽事嗎?”到底身為男生該有的男子氣度不能少,徐惟令正了正色開口詢問。

被這麽一詢問,姑娘連脖子跟都紅了起來,哆哆嗦嗦從隨身的皮包裏翻出一個粉色的小信封雙手遞了過去。

徐惟令不明所以下意識接下,順勢還正反面翻看了起來。信封上什麽都沒寫。

“同學?這是……”什麽?

就一會兒功夫,那姑娘竟然不見了蹤影,徐惟令隨手把信封往錢包裏一夾,癟了癟嘴目視前方往食堂方向去了。

吵吵鬧鬧的寢室樓轉角處,那些個女生捶胸頓足悔恨交加。

一!句!話!都!沒!有!說!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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