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難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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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與朋友們大肆慶祝了第一場比賽的勝利後,還沒高興太久,就陷入了新的難題,那就是下一關的提示,金蛋。

沒人能理解這個金蛋的含義。只要一打開,就會從裏面傳出刺耳的尖叫聲。這可怎麽辦呢?其實他們很想直接去問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兩位大人,然而比賽是禁止作弊的,至少不能如此明目張膽地作弊。

梅林對於金蛋還是有一點思路的,這如曼德拉草般的魔音,肯定是某種魔法生物或植物發出來的。就是查起來,有點大海撈針。好在他有不少熱心的小夥伴。大家一起紮進圖書館,一本一本書地翻找線索。就在赫敏焦躁地將一大本書合上的時候,高文晃了過來,問道,“你們就打算這樣漫無目的的找下去?”

“那你有什麽建議嗎?哦,等一下。布斯巴頓已經知道金蛋的秘密了?”赫敏睜大了眼睛。

“不,我不知道她們有沒有揭開這個迷。”高文搖了搖頭。“這麽多天了,你們還沒找到答案。我來看看能不能幫上什麽忙。”

“你要幫我們?而不是布斯巴頓?恕我很難相信。這兩個星期,你經常消失不見。我以為你終於意識到自己的立場了。再或者,你的確對這個比賽漠不關心。”赫敏想到眼前的男生真的有好久都沒有加入他們的活動了。一到周末就更是像人間蒸發一樣。

“赫敏,跟我來。”高文覺察到小女生有點沖的語氣,但是沒有辯解。直接拉著她向圖書館的另一側走去。高文出乎意料的行動,讓小女巫一楞。當赫敏終於紅著臉,想甩開對方的手的時候,走在前面的男生已經停下了腳步,並且松開了小女巫。

只聽到高文用溫和禮貌的聲音介紹著,“灰夫人,您好。這位是赫敏格蘭傑小姐。”然後,他轉向赫敏,微笑著說,“赫敏,我想你應該認識這位女士。她是拉文克勞的灰夫人。”

我當然認得啦。但是為什麽是你來介紹?而且灰夫人從來不講話的。不過,赫敏還是恭恭敬敬地向灰夫人行禮,並問候道,“您好,灰夫人。”

坐在窗前長桌邊看書的灰夫人,眨了眨眼睛,看向眼前的少男少女。就說嘛,灰夫人是不會說話的。赫敏正想責備高文的魯莽。沒想到,灰夫人微微一笑,開口說話了,“格蘭傑小姐,你好。”赫敏張口結舌了,灰夫人在問候她。

“高文這孩子已經對我提過你們的困境了。根據規則,我不能直接幫你們。不然,你們早就可以從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兩位閣下那裏得到答案了。”灰夫人的聲音輕柔,但是立場明確。那就是不會幫忙了?赫敏不覺有點失望。

看到小女生臉上的失落,灰夫人笑著搖了搖頭,接著說道,“不過,我可以給你一點提示。聲音是很奇妙的東西。它是通過什麽傳播的?如果傳播的介質不同會否影響到聲音本身呢?”

灰夫人的說法讓赫敏眼睛一亮。是啊,怎麽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問題呢?過於在意聲音的來源,反而忽略了本質。灰夫人果然是個博學睿智的拉文克勞啊。赫敏欽佩地看著眼前優雅的鬼魂,連聲道謝。

離開這個屬於拉文克勞的安靜一角,赫敏忍不住低聲問高文,“你是怎麽認識灰夫人的?因為家族淵源麽?”記得高文家原本是拉文克勞世家來的。

“可以這麽說。希望有一天我可以全部告訴你。不過,現在我必須離開了。”高文神秘地說。

“你到底在忙什麽?”赫敏忍不住問道。高文似乎沒有她之前想象的那樣對任何人和事都漫不經心,不負責任。他沒有忽略朋友,而是盡可能地提供了幫助。只不過,他的全部精力都被不明事物占據了。赫敏可以感覺到,這神秘的事物對高文很重要。作為朋友,她希望能為他也做點什麽。

“對不起,赫敏。我現在還不能對你說。”高文搖了搖頭,然後向小女巫行了一個吻手禮,就如一陣風一樣離開了圖書館。

她之前差點以為對方很在意自己。看來是想多了。原來他並不是很信任她啊。也是,他們的確不是很熟。是她逾矩了。赫敏不覺有些失落。真是不懂這個奇怪的人。算了,不想他的事了。小女巫打起精神,向朋友們所在的區域走去。

有了灰夫人的提示,她知道該怎麽做了。聲音的介質嘛。這是麻瓜學校教授的物理課所講的知識。聲音傳播是需要物質的,這種物質就被稱作介質。那麽他們只要把金蛋放在不同的物質裏,就可以得到不同效果的聲音了。

赫敏的解說得到了小獅子和小蛇們五體投地的拜服。格蘭芬多的萬事通小姐,名副其實,知識面太廣了。赫敏臉紅紅地趕緊把功勞歸到了灰夫人的提示上。更是引來大家的欽佩了。常年不理人的灰夫人嗎?看來,赫敏一定是智慧過人才會得到灰夫人她老人家的青睞啊。

在回塔樓的路上,哈利遇上了塞德裏克。對方強烈建議他去級長浴室泡泡澡,舒緩一下神經,最好帶上金蛋一起。相信困難一定會迎刃而解的。說完,塞德裏克還向哈利眨了眨眼睛。

塞德裏克是在邀請哈利共浴嗎?蘭斯洛特做出誇張的表情,開玩笑說,“要不要告訴德拉科啊?”

“嘿,他只是在給我下一關的提示而已。”哈利一邊笑,一邊追打唯恐天下不亂的蘭斯洛特。

結合赫敏的理論和塞德裏克的提醒,只要把金蛋放進水裏,就可以解開迷題了。很快,在宿舍的盥洗室,哈利得到了下一關的提示。尖叫原來是人魚的歌聲。那不祥的歌詞告訴他,必須在歸定的時間內從水下人魚的手裏取回自己最珍惜的東西,不然就會永遠失去。他最珍惜的東西,那不就是德拉科嗎!

第二天,下了變形課,麥格教授向四年級的小巫師們宣布,按照三強爭霸賽的日程,聖誕節將舉行舞會。四年級以上的學生均可參加。他們也可以邀請一位低年級的舞伴赴會。屆時,大家都要著禮服出席。而作為比賽選手,還要攜舞伴跳開場舞。

哈利聽後,不覺有些頭大。倒不是他不會跳舞。事實上,從小參加馬爾福家的聚會,他的舞步是納西莎親自教的。問題在於舞伴。他不想摟著任何一個女孩子起舞。如果可以的話,他只想和德拉科一起跳。這,可以嗎?

“不可以。”布雷斯對德拉科說道。“現在大家都知道你和哈利是好兄弟。那些暧昧謠言什麽的只是八卦而已。如果你們真的攜手參加舞會,那可是公然的出櫃。你有想過後果嗎?”

“後果?我願意承擔一切後果。事實上,我早就想這麽做了。”德拉科的眼神中閃動著炙熱的光彩,他展開手中的信,“父親似乎已經感覺到什麽了。他建議我邀請一名家世相當的女孩參加舞會。我要回信告訴他,我並不想找什麽女孩。”

“冷靜一下,德拉科。聽聽你自己在說什麽。你認為馬爾福先生會怎麽想?祝福你們嗎?對於純血家族來說,最重要的就是血脈延續。而你是他唯一的繼承人。”布雷斯的聲音如當頭棒喝。

“也許他們可以考慮再生一個。”德拉科喃喃道。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人能夠超過梅林在他心中的地位。只能對盧修斯和納西莎說對不起了。

“那麽,你有考慮過哈利嗎?”布雷斯微微皺起眉頭,望向獅子們的長桌。他看起來在勸說德拉科,其實更像是在說服自己,“他會承受什麽樣的壓力?人們會怎麽看他?他會提前面對來自親人的壓力。就不能再忍耐兩年嗎?再過兩年,也許事情會好辦的多。”

哈利會因為他的沖動而受委屈。這,是德拉科無法接受的。面頰上,原本因激動而呈現出的薔薇色,頓時暗沈了下來,德拉科陷入了沈默。是他太任性了嗎?在他和梅林的交往過程中,一向是梅林在追隨著他,照顧他,遷就他。有梅林的默默支持,他就可以義無反顧地向前沖。然而,他從來沒有考慮過,梅林為了他都承受了怎樣的壓力。

“嘿,你怎麽了?在想什麽?”哈利關切的聲音響起。隔著幾排的人,哈利也能感受到來自德拉科的註視。慢慢的那帶著歡欣的目光,漸漸變得深沈,甚至還有一點點的沮喪。哈利馬上放下晚餐,順著視線走了過來。

“我們換個地方談談吧。”德拉科猛地擡起頭說道。

“你們可以回寢室。我一時半會兒不會回去了。”布雷斯善意地提醒道,然後拍了拍德拉科的肩,一臉陰霾地起身走了。

“布雷斯似乎心情也不好?你們出了什麽事?”哈利愈發擔憂了。他跟著德拉科一前一後步出大廳。轉入一個無人的角落時,兩人手拉手旋風移形回了德拉科的宿舍。

“都是因為舞會的事。我們在頭疼舞伴的人選。”德拉科一頭倒進巨大的雕花木床上。

“竟然是為了這個?斯萊特林的王子殿下怎麽可能邀請不到合適的舞伴呢?”哈利做了個受不了的表情,開著玩笑。

然而,德拉科沒有表現出像以往被挖苦後的反應,沒有跳起來還擊,也沒有笑鬧著追打哈利。他一骨碌坐起來,目光如凝滯的濃雲,壓抑著情緒說道,“你清楚我想邀請的是誰。”

哈利坐進陰影中的扶手椅上,低下頭掩飾著瞬間有些發燒的臉頰,“你也是這麽想的麽?麥格教授只是說,我必須帶一位舞伴,但是沒有說一定要是女孩。所以,我……”

“哈利,我不能和你去。”德拉科用生硬的有些發澀的聲音阻止哈利繼續說下去。

“為什麽?”哈利被刺激的從椅子上彈了起來,不可置信地叫道。

“哦,梅林。我當然想和你一起去。我本來都想去邀請你了。但是,我不能忍受你因此被人詬病詆毀。”德拉科深吸了口氣,克制著紛亂的心情。

“詆毀什麽?我不喜歡和女孩在一起,是個同性戀?你知道,我不在乎。我相信你也不在乎別人怎麽想。我們並不是真正的小孩子,會因為周圍人的一兩句風言風語而害怕的好像世界崩塌一樣。”哈利以梅林的立場沈聲說道。

“那麽詹姆斯和莉莉呢?他們肯定會知道的。你可是波特家的獨子。”德拉科知道梅林有多重感情。

“他們會慢慢理解的。早晚有一天,他們會得知我們的真實身份,明白我們註定是在一起的。”哈利的確很愛養育自己的詹姆斯爸爸和莉莉媽媽,然而他做不到為了他們否定真實的自我。他們已經十四歲了,可以開始光明正大的戀愛的年齡。如果現在不表明,難道要等到十六歲,家裏安排訂婚對象的時候再宣告他們的關系嗎?還要多等兩年有什麽意義?除非,哈利感覺到血液迅速地沖脹著腦部,失控地問道,“別告訴我,你作為馬爾福家的唯一繼承人,已經在考慮延續純血的榮耀了。”

“是什麽讓你認為我會重視繼承人的事?”德拉科的聲音平靜的一絲波瀾也無。然而哈利卻覺得寒冷異常,隨著神經的冷卻,他格外地後悔說了那麽尖刻的話。

德拉科慢慢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向哈利,“你知道,當年,作為卡米洛的國王,我和我的王後並沒有孩子。隨著我的死亡,潘德拉剛的血脈就此斷絕了。我並沒有為此而惋惜,因為我相信格溫維爾會是個明智的統治者。我是一個活在當下的人,我在意的是自己為卡米洛做了什麽,而不是寄希望於後代。你該記得,我最後對你說了什麽吧?”

梅林的心中一陣揪痛,他想到了亞瑟永遠的閉上雙眼前的時刻,那一幕幕的畫面真實清晰地讓他透不過氣。他緊緊擁著身體愈來愈沈重的男人,晨霧中,滿手都是金屬鎧甲冰冷的觸感。他的後腦被亞瑟反手摟著,那力氣之大,讓梅林不覺期待著亞瑟還有站起來的可能。然而亞瑟的聲音已經喪失了以往的活力,如耳語般的斷斷續續。“我不會和你說再見”……“在你的幫助下才有我的一切,卡米洛的一切”……就在梅林已經忍不住落淚的時候,亞瑟用盡最後的力量,壓低梅林的頭,並努力地揚起蒼白的臉,吐出清晰的兩個字,“謝謝”……謝謝,那是高傲的國王從來不會對自己的男仆說的話。然而,在那一刻,沒有國王和男仆,只有平等的夥伴。短短的兩個字,濃縮了一個男人對自己在這個世界上羈絆最深的朋友所能表達的全部深情,感激他走入了他的生命,感激自己這一世因對方的存在而格外的精彩。

“我在乎的只有,和你一起努力,實現夢想,打造一個美好的世界。我感恩的,重視的,永遠不會告別的,只有你。”溫熱的呼吸撲面而來,把梅林從透骨寒冷的記憶拉回到現實。鉑金少年已經近在咫尺了。他伸出一只手扣住黑發少年的後腦,用另一只手輕輕撫去對方臉上滑落的淚珠。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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