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夜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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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穎低低的嘆息,真好,他不排斥他。手滑向胸膛,舔了舔,有點澀。

“嗚……”一聲低低的喘息從喉間囈出聲來,韓夜捂住嘴巴,很不置信自己居然會發出這種聲音。

不可能……

不可能的……

然而這還沒完,杜穎聽到他的□□,受到了鼓勵般,嘴唇覆上他的茱萸,戳吸起來。

韓夜的思維瞬間被丟到了八裏之外,完全忘記了他應該反抗。不是要看他能做到哪一步嗎,不是把它當作游戲嗎,不是將這個理解為杜穎的一時興起麽?

“嗚……不……”韓夜的身體顫抖起來,一手捂住嘴唇,一手奮力推開埋他再次使力,這次一定要將埋在腿間的色狼甩下床去。“小莫,停下來……你會後悔的。”他壓抑著喘息,“我們是兄弟,是朋友……不能這樣……”

“不能哪樣,是這樣嗎?”杜穎順著韓夜的身體攀爬上來,對著他的耳邊說,“在我很小的時候,就喜歡上了你。”那漆黑的眸子泛起了水汽,“你一定不知道,我有多麽多麽喜歡你。”

悵然道,“我後悔沒早點這麽對你。”

很小很小,是多小?韓夜想起了他們的幼時情誼。

莫軻念一年級的時候,由於母親的工作調動轉到城西小學。他適應壞境的能力有點慢,開始同學們對他很好奇,漸漸的由於他的訥訥言語,同學們對他的態度變得漠然。

韓夜是他的同桌,這吃貨每天都帶好些蛋糕,餅幹,引得好些男的女的下課就圍在兩人身邊分些吃食。

莫軻拿著筆低頭寫作業,眼睛卻斜視著瞅旁邊的動靜,他很羨慕這種熱鬧與分享。突然,同桌轉過頭來問,“哎,你吃不吃?”他連連搖頭,“不……不吃……”。

同桌卻一副別不好意思的表情,“咦,裝啥裝,我看你都瞅半天了。”隨後,掐了一小塊硬塞到他嘴裏。莫軻很生氣,瞧你拽的,一副知己樣,我是饞你的蛋糕嗎?

然後他很長時間都不和韓夜說話。

直到二年級班裏要演小品,是關於幾位顧客在飯店吃面的。情節大概是這樣的:炎熱之夏,搟面的師傅忙得熱火朝天,滿後廚的蒼蠅飛得不亦樂乎,一對男女朋友吃面的時候女的發現碗裏有只蒼蠅就問飯店服務員這是啥?服務員面不改色,啥,這是啥,鄉巴佬,沒見過世面,連花椒都不認識。

女的受教了,對男的說,你今兒回去把咱屋裏飛的花椒都摘下來,明兒咱就不用買了,直接下在鍋裏煮肉湯,多省事啊。男的扶好眼鏡,從耳朵裏掏出筆,嘟囔道:我今兒陪你吃飯都擠了半天的時間,哪有時間摘花椒?你等等,我把這碗裏的花椒畫下來,回去好好的研究一下蒼蠅和花椒的區別。

男的畫好花椒後,在服務員嗑瓜子的動作中和女的挽著手輕飄飄的離開。

接著又有客人來了,又來了一個,又來了兩個。這家飯店生意平時不怎麽好,今兒卻出奇的客滿興隆。所以,很犯愁的事兒來了。

吃面的碗不夠。

老板左看右瞧,發現阿旺占著一個面碗,不由分說的奪來,用水涮了涮,直接讓師傅將面撈到阿旺的碗裏。

老師覺得這個小品很好,班長也有同感,沒想到,面臨著一個悲慘的變數。

誰演阿旺?

老師讓班長選個人,就忙別的事去了。下課後,班長徑直走到莫軻面前對他說了這事,莫軻原地石化。韓夜耳朵尖,當場嚎起來,“哇,你讓他演狗?還說是逗大家開心的,你咋不奉獻奉獻自己?”

班長有些自戀,自己好歹也是個小官,這語文課代表算是小官的師爺,怎麽能對他嚷嚷呢?你同桌都不說話,你瞎急甚,真是當事人不操心看熱鬧的亂鬧騰。

於是叫道,“韓夜,又不關你事兒,能不能閉嘴?”

韓夜見同桌在看自己,“我媽都不嫌我話多,你有什麽理由縫住我的嘴?”班長走進一步,小聲道,“你信不信我放學後叫人揍你?”

韓夜小嘴張開,“啊”了一聲,猛的跳到凳子上,“來啊來啊,有種盡管來,老子不怕。”

結果事後韓夜不敢回家,因為他弄臟了媽媽新買的褲子,更重要的是,胳膊上還流血了。莫軻站在他身邊,低低的啜泣,韓夜不悅,“別哭了,又不疼。”

男孩擦掉臉上的淚花,握住他的手,“我給你吹吹。”韓夜一腳跳開,“你一吹,我發現好疼。”

男孩,“……那,我不吹了。”

韓夜看著頭頂這張五官輪廓分明的臉,輕波無痕的心終於破裂了,從開始到現在,他一直不敢正視他的臉,他原本以為那是情、欲在作祟。可青年持久不懈的欲望以及一直顧及著他身體的心意,都讓他防備的內心慢慢碎裂。

杜穎一動不動,他相信,只要韓夜一直看著他的眼,就會明白那裏面的情意。以前他怕,他擔心若是剖白,那人會毫不猶豫的和他分裂。

然而方才的夢讓他醒了,有人說夢是假的,那便是假的。有人說夢是真的,那便是真的。

夢裏你拒絕了我,那麽現實中我一定要讓它實現。那個假夢裏面一定有人對我們暗中施箭,才造成那麽多錯誤。

你是我最好的兄弟,怎麽會說變態呢?

你是我最好的兄弟,怎麽會在我秉明心意後,還親別的女人呢?

你是我最好的兄弟,怎麽會眼睜睜的看著我掉下石臺呢?

我是你最好的朋友,就算你化為豺狼惡豹,我也會認出你。

我是你最好的朋友,就算你要吃我的肉,我也會拿刀剜出我的心頭血。

我是你最好的朋友,就算你認不出我,我也會用繩子竭盡全力縛住你的四肢,不讓你發狂發癡,那麽難受。

所以,我怎麽會用石頭砸你的頭顱呢,我怎麽會眼睜睜的看著你死在我面前……

我怎麽會……怎麽會……

那夢是假的……

假的﹍……

夜夜思,歲月催人長情。日日念,流入東海長江裏。淚水從青年悲傷的臉上無聲的流下來,強烈的感情如春雨襲來,一下一下的朝他的頭頂砸去。青年心中充滿了無可言說的後怕,幸好是假的,幸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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