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2章 所有的記憶

關燈
月輕歌聽見花沐曦的話,笑得有些異樣。

“我們使用了法陣,才能讓那邊的資源進入到這邊,而不會讓這邊的資源跑過去。”

花沐曦恍然大悟:“你們這是欺負那邊的人不懂陣法?”

“那是當然。”月輕歌傲然說,“誰叫他們老是打我們的主意,就是要欺負他們。”

花沐曦想起爹爹們告訴她的,關於她那個生父的往事,心裏有些不安。

“如果,那邊的人也懂得了陣法,說不定會利用這些縫隙的。”

月輕歌側頭想了想,說:“兩邊的人互不相通,按說,這種事情應該不會發生。陣法可不是憑空就能想出來的,他們即使發現了那些縫隙,也未必能夠弄得懂陣法。況且,我們使用了障眼法,讓那邊人不能發現縫隙。”

花沐曦躊躇不安,不知道該不該把那個男人的事情告訴月輕歌。

如果告訴他,這涉及到自己的身世,他會作何感想?

如果不告訴,這畢竟是一個隱患,只有爹爹們和娘才知道的隱患,說不定會釀成大禍。

花沐曦猶豫再三,終於決定,有所保留地說出此事。

“那個,據我所知,曾經有一個人,異界的人進入秘境,跟我們這邊的一個守護者接觸過。守護者被騙了,以為他是自己人,因此,跟他成為了好朋友。有可能,那個人把我們這邊的陣法學了去。”

花沐曦不知道花紫陌陣法的造詣如何,不過,聽金吼的口氣,它家王上來這邊,學習陣法是主要目的之一。

他既然瞄上了娘,說不定,娘的陣法還是不錯的。

月輕歌果然露出驚訝之色,說:“還有這種事?”

花沐曦點了點頭。

月輕歌思索了一會,突然問:“你說的,是不是十幾年前的那件事?”

“十幾年前?”花沐曦嚇了一大跳,“你指的是什麽事?”

月輕歌回想著說:“師父告訴過我一些事,應該是你出身那年發生的。正是那件事,導致師父受了重傷,直到如今也沒能恢覆過來。你娘的情況似乎也不太好,但師父沒有跟我詳說。”

花沐曦這回是真的太吃驚了,原來,月輕歌知道十幾年前的那些往事?

那麽,他是否知道自己的身世?

當年,一相等人是去過四城大陸,幫助花紫陌的。

花沐曦含糊其辭說:“應該是。我聽爹爹們提到過一些,但他們說得不詳細。”

月輕歌說:“我聽師父說,當年,你娘懷了你。他跟我說起這些往事的時候,我並不知道那個孩子是你。聽說,那時你娘懷了你,正在生產的時候,被異界妖人趁這個機會,攻進秘境,試圖入侵我們本界。當時,師父以及別的大陸的一些人趕過去幫忙,終於把那妖人給趕回去了。”

他說到這兒的時候停了下來,欲言又止的樣兒。

花沐曦問:“你想說什麽?你想說就說嘛。”

月輕歌歉然說:“如果我說錯了,冒犯到你娘,你千萬別怪我。”

“我不會的。”花沐曦說。

她說得不在乎的樣子,可心裏卻直打鼓。

敢情,月輕歌,確切地說,是一相,一相已經懷疑娘和那個男人之間的關系了?

月輕歌這才輕聲說:“當年的戰鬥很慘烈,那個妖人也是拼盡了全力才得以走脫,差點被我們這邊留下。他的手下,也是折損了大半。聽一相師父說,大戰之時,你娘跟那個妖人之間有過對話,不過說得不明不白的。他很懷疑,你娘在此之前,跟那妖人已經認識。看你娘的樣子,很生那個妖人的氣。聽你這麽說來,是不是你娘錯把那人當成了朋友?”

花沐曦這才明白,一相等人並不知道自己就是那個男人的孩子,不過,說不定有所懷疑。

話已至此,她只得點了點頭。

“我聽爹爹們說,娘在秘境內遇到了那個人。據那人自己說,他是另一座大陸的人,因為在那之前的某次戰鬥,迷失在了秘境當中,直到遇到我娘。娘沒有懷疑,把他當成了朋友。”

“這就難怪了,難怪你娘會生氣。換作是我,我也會生氣的。”月輕歌說。

他的樣子,並不覺得這事很令人驚訝,可能他早就產生過這種想法吧。

花沐曦不免擔憂起來,說道:“原來,那時已經有很多人懷疑我娘了。他們,會不會對我娘有意見?”

月輕歌輕輕搖了搖頭:“剛開始,看到你娘跟那個妖人對話的時候,的確有些人產生了懷疑,並且對你娘有怨責之意。不過後來,你娘不惜以身化作秘境,守住那方秘境,即使之前有人有意見,到了這個時候,也不會再有意見了。因為,就算你娘有過錯,她也用自己最大的努力彌補了這一過錯。她那時才剛生下你,能做到這點,很不容易了。因此,事後所有人提起你娘,都會豎起大拇指。”

月輕歌說到這兒,情緒有些低落。

當年的花紫陌化身為秘境的一部分,借助自身鞏固秘境,是為了贖罪。

即使她並沒有通敵叛界,至少也有著疏忽之罪。

可是如今,爺爺也做了同樣的事。

爺爺這樣做,只是為了給自己多留點時間,讓自己在正常的世界多呆一陣子,多過過普通人的生活,少受點罪。

他怎麽可能不難過?

花沐曦知道他想到了爺爺,很理解他的心情,伸過手去,握住了他的手。

月輕歌反手握住了她的。

兩個人的手緊緊地握在一起。

在這方面,他們倆其實是同病相憐,都有著相似的經歷,都是親人化身為秘境的一部分。

再要理論起來,親人們這樣做,都是為了他倆。

花沐曦垂下頭,說:“所以,那個人,有可能懂得一些陣法。”

月輕歌輕輕摸摸她的頭,安慰說:“你擔心因為你娘的原因,導致異界攻入我們這兒?你放心吧,兩界縫隙的那些法陣可不是隨便某個人能夠輕易布下的,隱匿法陣頗為高明,一般懂得陣法的人難以找到。據我所知,你娘對於陣法一道,不算精通。因此,就算她跟那人討論過,也不可能讓那人學到太多。你可別生氣,我說的是實話,你娘精通的是別的方面。”

花沐曦好笑,他太小心了吧,還擔心她會生這氣?

“我才不會生氣,每個人都有擅長的東西。我娘擅長的東西,可是很厲害的,比如說,封印記憶。我想,連你師父他們也沒有辦法吧?”

“那是肯定的,否則,我的記憶早就該找回來了。”

月輕歌知道的,如果一相和爺爺有辦法,肯定會幫助他破除封印,而不是靠他自己來一點一點找回。

話說回來,他和花沐曦找回記憶的速度算是很快了。

可能,是因為在秘境內,因為某些因素,使得這封印被破壞了一部分的原因吧。

極有可能,他的身體受損,反而使得他解除封印變得更加容易了些。

這算不算是因禍得福?

“好吧,先不說這些了,我們還是快點找回記憶,讓你的身體覆原才好。”花沐曦說。

無論未來如何,他們倆首先得完成這兩件大事,才能幫得上忙。

“嗯,我們開始吧。”

這天,到一天結束的時候,花沐曦發現,自己已經把這一世跟月輕歌有關的記憶全部都找回來了。

也就是說,花紫陌的封印全部解除了。

至於上一世,那些記憶本來就一直存在於她的腦海中,從未消失過。

只是過了十幾年,覺得那些記憶已經很久遠了,久遠得好像不是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一樣。

前世的記憶裏,沒有月輕歌。

也許,正是因為那些記憶裏面沒有月輕歌,所以花紫陌在封印跟月輕歌有關的記憶的時候,才沒有察覺到她前世的記憶。

否則,花紫陌該知道,她是穿越過來的,已經不是原來的那個女孩了。

花沐曦想到這點,有些後怕,也有些慚愧。

至於欠花紫陌,她倒是不認為。

畢竟,無論她是否穿越過來,那個小女孩都會死去,跟她無關。

她不是小女孩死去的原因。

自己只是替代她活了這一世,也算是給花紫陌和五個爹爹一個安慰吧。

花沐曦已經從修煉狀態回覆到平常的狀態,但她仍然維持著那個姿勢,閉著眼睛。

她在回味她跟月輕歌相處的一點一滴,也在想一些事情。

她全部想起來了,包括月輕歌轉述給她聽的那些部分。

她知道自己為什麽會跟月輕歌偶遇了,那根本不叫偶遇,而是她自己主動去尋找月輕歌。

因為,她懷疑他也是穿越者,來自跟她前世同樣的時代。

如今,這個猜測幾乎得到證明了,可是,為什麽月輕歌關於前世的那記憶裏面有她?

花沐曦暫時不去想這個問題,因為想也沒用,等月輕歌的記憶恢覆了,知道了他前世發生的事,他自然應該告訴她。

花沐曦回顧著她和月輕歌的過往。

原來,第一次見面,他們倆的關系就那麽好了呀。

她為了見他,故意從懸崖上掉下去,同時收服了連玉宸。

月輕歌從幻影蛟的口中救下了她,讓她乘坐跑跑,還送了她一枚玉墜。

後來,在中州城,月輕歌特意送了小冰給她。

對於月輕歌當年為什麽出現在中州城,花沐曦那個時候並沒有多想,現在,卻突然產生了一個想法,他該不會是為了自己才留在中州的吧?

花沐曦睜開了眼睛,見月輕歌也已經醒來,正看著她。

她有心想問問他,卻不好意思直接發問,說道:“我已經全部想起來了,你呢?”

“應該都想起來了,”月輕歌說,“我是說這一世的記憶。我剛才梳理了一遍,覺得應該沒有遺漏的地方。”

兩個人探討了一下各自尋回的記憶,從第一次相識,到中州城再相遇,再到獵場內捉弄餘英卓,最後到了紫霭峰,被金剛考驗,再被花紫陌給封印記憶,強行拆散。

花沐曦說:“看來是真的沒有遺漏了。原來,我們當年相處得並不多啊。”

“雖然不多,可都是很珍貴的記憶啊。”月輕歌笑看著她。

這些記憶,每一點每一滴都彌足珍貴,都值得他反反覆覆回味。

花沐曦旁敲側擊問:“當年,你到四城大陸歷練,只有你一個人嗎?不是說傳送陣消耗很大嗎?如果是你一個人,應該很不容易吧?”

要知道,十年前,月輕歌只是個十一歲的少年,再怎麽天才,修為也是相當有限。

所以,他要穿越大洋,從神霄大陸來到四城大陸,是真的很不容易的一件事。

如果有同伴,又另當別論。

月輕歌說:“當然不是,我是跟三位師兄一塊去的。”

“四個人?”

花沐曦側頭想了想,沒有另外三位的印象,於是又問:“後來呢?他們三個沒有去中州城嗎?你一個人被我娘傳送回神霄大陸了,他們找不到你,會不會很著急?”

“不會,”月輕歌搖搖頭說,“在我去中州之前,他們三位已經回來了。去中州獵場的,只有我一個人。”

花沐曦心裏驀地一動,原來,他自己留了下來,沒有跟他的師兄們一塊回來。

“為什麽?”花沐曦故意問,“為什麽你要自己留下?你一個人,回神霄大陸會很麻煩的。”

月輕歌誇張地嘆了口氣,說:“因為,有個人告訴我,很快就要舉辦觀獵節了。她說,那個節日很熱鬧,很好玩,她邀請我參加,我怎能不去?”

花沐曦甜甜地笑了。

原來這是真的,他真的是因為她才獨自留下來。

她真的不是在自作多情。

聽到月輕歌親口承認,這種感覺無法形容的美好。

本來還有很多問題想要探討的,花沐曦一時間卻什麽也不想說。

月輕歌似乎也不想說話。

兩個人就這樣靜靜地坐著,享受這難得的靜謐。

不知過了多久,花沐曦的肚子不爭氣地叫了幾聲。

月輕歌聽見,哈哈一笑,從空間裝備裏掏出許多吃的。先是遞給她一塊點心,墊墊底,然後架起了燒烤架。

“好像,我們倆還沒有單獨這樣好好吃一頓飯呢。”

花沐曦望著燃燒的火焰,突然問:“小月,你想起上一世發生的事情了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