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一塊小甜餅

關燈
這時候,他才有心思註意手上那只較之他顯得有些小的腳丫。

俞左的襪子他沒有脫下來,為方便查看,褲管卷上去一些,露出一截細白的腳踝。因為腫痛,呈現出醒目的紅,反而襯得周圍的皮膚越發的白嫩。

這人皮膚本來就嫩,常年包裹的地方,自然更嫩白。

檢查時免不了觸碰,指腹碰上裸露出的肌膚,柔滑瑩潤,一點沒有別人冬季時的幹燥粗糙。

“沒有大傷,回去擦點藥酒按一下就能好。你家人會按腳嗎?不會我帶你回家幫你擦藥酒。”衛戍收回心神,說道。

一聽衛戍說要帶自己回家,俞左忙拒絕,“不用,我爸會。”

這倒不是托詞,俞爸爸偶爾也會給自己扭傷的地方擦藥酒。

衛戍定定看了會俞左的臉,見他神情自然,料定他沒有騙他,便幫俞左重新穿上鞋。

腳上的鞋帶沒有系緊,只松松掛著,衛戍把垂落下的鞋帶收進去,以防俞左被自己的鞋帶絆到。

俞左突然扭了腳,現在在衛戍看來,什麽都可能成為對方摔倒的隱患。

把褲管拉下來,衛戍解下背上的書包,塞進俞左手中,背對他蹲下-身。

俞左傻傻問道,“幹什麽?”

衛戍半側過頭,“背你回去。”

俞左不想讓衛戍知道自己住的地方,正想拒絕,便聽衛戍說道,“難道你想自己跳回去?想想你平時回家要多久再做這個決定。你腳上還傷著,不能立刻碰地,容易加重傷勢。”

腳已經不痛了,但這點常識俞左還是有的。他想了想來回的時間,一下猶豫了。

按照他蹦回去的速度,估計得蹦上半個小時,這還是在衛戍扶著他的情況下。

“快上來。”衛戍沒有給俞左猶豫的時間,口中催促。

俞左想不到男女之別,一聽他催促,身體已經自發趴伏上去。等他反應過來要往後,衛戍已經動作迅速地反手摟住他的腿,將他背了起來。

衛戍的書包有些重,體積又大,夾在兩人中間不僅不舒服,還很不方便。心中比劃了下大小,俞左道,“停一下,我把你書包也背我身上。”

衛戍依言停下。

衛戍長得高,背了個俞左看起來就更高了,很有鶴立雞群的感覺。路上行人時不時看過來,俞左臉都發燙了。

“你今天沒騎車?”俞左問道。

衛戍本來想借著回去的時間跟俞左多一些相處時間,誰知碰上這事,也是很不巧了。

衛戍,“壞了,拿去修了。”

“哦。”俞左沒有懷疑。

俞左還穿著二中的校服,頭上戴著假發,他腦中琢磨著等會怎麽打發衛戍走,換下身上的衣服。

褲子是不行的了,不過校服可以換回來,想必俞爸爸俞媽媽也不會註意他的校褲。

還有頭發要摘掉,妝也要洗。

俞左立刻沮喪起來。

怎麽這麽倒黴……

對,他是因為看到衛戍跟何彤一起,走得急沒看路,才崴了腳。而他來找衛戍的原因,是要跟他說明喜不喜歡這個問題。

可之前衛戍看起來也不像是多喜歡於鑰,他煞有其事地解釋,反而顯得好笑吧?

也不對,他明明是來找衛戍說“女朋友”這個稱號的。

“衛戍,你記不記得我為什麽要來找你?”俞左等了會,見衛戍沒有開口的意思,主動問道。

難道是忘了?

如果衛戍忘記了,那這件事在對方心中,占的位置是不是特別的小?!小到隨時可以忘記的那種。

“記得。”衛戍回答得很快。

哦,不是忘記啊……

“那正好,我們來說說‘女朋友’這個稱呼!”俞左咬牙切齒,在“女朋友”三個字上加了重音。

“不都說清楚了嗎?”衛戍自然道。

“哪裏說清楚了?!”他怎麽不知道什麽時候他們有仔細說過這個話題!

“你渣。”衛戍用很平淡的語氣把這兩個字說了出來,仿佛說的不是指責,而是一句尋常的問候。

俞左炸了,“什麽叫我‘渣’?!不是你渣嗎?!”

衛戍問道,“那你說,我哪裏渣?”

說話時,他語中帶出淡淡的疑惑,似乎真的在好奇自己身上哪處讓俞左看出了“渣”。

“我都看到了,”俞左想也不想道,“你跟何彤,明明你們這麽親密,還說沒有關系。而且你都說你是有女朋友的人,還跟別的女生走這麽近。”

“哦……”衛戍隱含笑意的聲音傳來,“我以後會註意跟別的女生保持距離,別吃醋了。”

“說誰吃醋呢!”俞左連耳根都開始熱起來。

他有些慶幸衛戍看不見他的臉,不然他都不好解釋,為什麽會臉紅。

是啊,為什麽會臉紅呢……

俞左反而把自己搞混了。

衛戍道,“難道不是嗎?不然你為什麽看到我跟何彤在一起會生氣?還說不喜歡我了,不喜歡會生氣?”

“我不是生氣。”俞左氣呼呼道。

他想找個理由說明,然而想了半天,都沒找到合適的詞。

“行,不生氣。”衛戍應承道,“不過我還是會跟別的女生保持距離的。”

俞左都要抓狂了,“你跟別的女生保不保持距離跟我有什麽關系?!”

饒是俞左的粗神經,也覺得他倆的對話內容實在不對勁。

他想轉移開話題,衛戍卻不想讓他逃避,“你不是我女朋友嗎?”

“我不是!”俞左否認,“你都沒問我。”

衛戍,“那我現在問你?你要不要當我的女朋友?”

“不要。”俞左利落拒絕。

衛戍沒什麽反應,心想,不當女朋友,那就當男朋友好了,都一樣。

衛戍道,“你說你在追我,我現在問你要不要當我女朋友,你又不願意,難道不是渣?”

俞左說不出話來,最後憋出幾個字,“我不喜歡了,所以不追了。”

“嗯,還是渣。”衛戍自然接道,“始亂終棄。”

俞左反駁,“始都沒有始,哪來的亂?”

衛戍煞有其事道,“好歹承認了‘終棄’,還算有救。”

俞左,“……”

他洩氣道,“我不跟你講了。我以前怎麽沒發現,你這麽會說話,還有那麽多歪理。”

“歪不歪理不好說,有道理就是對。”衛戍道,“不生氣了吧?”

俞左楞了下,好像確實不怎麽生氣了,心底甚至隱約產生了一絲甜意。

他想說還生氣,最後還是不想撒謊,悶悶“嗯”了一聲。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