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章 女裝的第七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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買完需要的東西出來已經十一點多,衛戍說要坐公交車回去,俞左拉住他的書包不撒手,“在外面吃飯吧,說好了的。”

衛戍:……

“我真的很想吃那家的糖醋排骨,你陪我去吃吧,我請客。”

衛戍開口道,“不去吃你是不是不準備放手了?”

俞左警惕地抓緊手中的背包帶,“對。”

對方一臉的理所當然,讓衛戍心中升起強烈的無力感。

“AA。”衛戍說道。

“啊?”俞左一時沒反應過來,沒想到衛戍答應得這麽快,他以為還要磨一會呢。

“不去就回家。”

“去。”衛戍連忙點頭。

他確實是很想吃那家的糖醋排骨來著。

“還不松手?”

俞左搖頭,“不松,免得你跑了。”

衛戍道,“我答應的事一向會做到。”

俞左還是搖頭,“大不了我松開點。”

衛戍只能任由他去。

兩人一前一後進入餐廳,女孩身量較之一般的女生高,但他跟前的男孩更高,身高差看起來剛剛好。

女孩的手拉在男孩包上,玩鬧似地不松手,讓人看到不由露出會心的微笑。

年輕真好啊。

俞左:……

在餐廳的座位上坐下,俞左還擔心衛戍跑了,把對方的包放在了自己這邊。點了想吃的兩道菜,他把菜單遞給衛戍,“你再點一兩個菜吧。”

衛戍很少來外面吃,可以說幾乎沒有,但出來了他也不會太吝嗇,挑了兩個喜歡吃價格合適的,把菜單遞給服務員。

飲料沒有叫,兩人只倒了免費的檸檬水喝。

飯點店內人幾乎坐的滿滿的,不過上菜速度不慢,俞左剛拿出手機玩了沒多久,一道菜就上來了。

兩人叫了米飯,邊慢慢吃著上來的菜邊等後邊的菜。開始吃飯,俞左就不玩手機了。

邊吃飯邊玩手機會被俞媽媽拎著教育。

“衛戍,你喜歡吃雞翅啊?”

先上的菜是咖喱雞翅,衛戍點的。

衛戍可有可無地應了一聲。

“那你喜歡吃雞腿嗎?”

“一般。”

俞左開心道,“正好,我喜歡吃雞腿,分配均衡。”

“這是雞翅,沒有雞腿。”衛戍淡淡道。

俞左:……

“雞翅我也愛吃的。”他夾了塊肉多的,狠狠咬了一口,挑釁地看過去。

衛戍忍不住揚了揚嘴角,很快又放平,快的仿佛是俞左的錯覺。

“你剛是不是笑了?”俞左狐疑道。

衛戍很少笑,但不是沒笑過,只是比較少見,所以看到的人總少不了驚奇。

“沒有。”衛戍吃了口米飯,慢慢咀嚼。

也許是不太餓,衛戍吃飯的樣子看起來有幾分斯文從容,不疾不徐,頗有些賞心悅目。

中途俞左去了趟衛生間,去的時間有點久,衛戍沒有在意。等到結賬的時候,被告知已經付過錢了,他才反應過來俞左之前是付錢去了。

“多少錢,我給你。”

俞左推拒道,“別啊,說好的我請你。”

“多少錢?”衛戍堅持問道。

兩人還站在店門口,俞左拉了他一把,“我們出去說唄。”

衛戍也知道站在人家店門口不好,跟著走了兩步。俞左不等他開口,說道,“別給我了,你下次請我吃飯怎麽樣?”

“一碼歸一碼。”

俞左:……

“找個借口跟你約會也不行啊。”俞左狀似抱怨道。

衛戍咳了一下。

“不談戀愛也可以約會的嘛。”俞左邊往另一邊走,邊說道,“你覺得怎麽樣?”

衛戍板著臉,“不怎麽樣。”

看到偏離的路線,他說道,“車站不在那邊。”

“我知道,”衛戍像之前一樣拉住他,“跟我去玩一會。”

他好久沒來這邊玩了,還想玩一會。

衛戍,“不去。”

俞左拉不動他,跟著停下來,“我來之前看過,最近有部新上映的電影不錯,你請我看電影啊。你看,我請你吃飯,你請我看電影,剛剛好。”

衛戍想了下,還是說,“給你錢,你去看,我回去了。”

俞左又拉著衛戍的包不放手了,“別啊,我一個人多不安全。”

衛戍:……

“一個人沒意思,看電影就要有人一起看。”俞左想著那些女生撒嬌的樣子,軟下聲音道,“我保證,看完電影就回去。”

衛戍看他的眼中明顯有著狐疑。

“真的。”俞左直視過去,盡量擺出一臉真誠的表情。

“看完你不回去,我也會回去。”

俞左高興地笑道,“行。”

電影院就在吃飯的地方,走過去也就十幾分鐘。俞左松開拉住衛戍背包的手,說道,“衛戍,你提一下我的包,看誰的重。”

衛戍無語地看他,雙手垂著並不動作。

“提一下嘛~”

衛戍:……

“差不多。”

“是不是很重,衛戍,你幫我背會包唄。”

衛戍:……

“我是女生。”俞左毫無愧疚道,“肩膀都酸了,你要發揚紳士風度。”

他自發把包從肩上解下來,無辜地看著他,一雙大眼一眨一眨的,釋放著“嬌弱”的氣質。

衛戍一點也不覺得跟他飯量差不多大的女生哪裏嬌弱了,但他還是接了過去。

不接指不定俞左又要想出什麽奇怪的招式了。

買了最近場的電影票,衛戍還買了兩杯可樂跟一小桶爆米花。他是一點也不願意占俞左便宜,一定要還回去。

“你喜歡看什麽電影。”俞左看了會手機,覺得有些無趣,問道。

“不看電影。”

“你放學後是不是沒有娛樂的?”俞左語帶好奇地問道。

衛戍掃他一眼,沒有說話,算是默認了。

“一直做作業看書不煩嗎?我坐在桌前呆一個小時就坐不住了。”俞左搖頭晃腦,“這就是學霸跟學渣的差距啊。”

衛戍突然問了句,“你成績很差?”

俞左支吾了一聲,“所以需要藝考。”

“多做做題,一般水平不難。”衛戍難得好心情地勸慰道。

俞左沒有接他的話,看他的神色有些莫名,“果然是書呆子。”

書呆子不是好話,俞左的語氣有些一言難盡,但聽起來比較客觀,並不帶多少私人情感,所以衛戍並沒覺得不好聽。

有一搭沒一搭地說了會話,半個小時過的也不慢。從電影等候區出來,兩人進入觀影廳找到位子坐下。

衛戍沒去影院看過電影,電視上看得也少。俞左選的是部科幻片,衛戍還看得下去,認真看完了全程,期間兩人都沒有說話。

看過電影,俞左不作妖了,乖乖地跟在衛戍後面往車站走,看起來有幾分乖順,讓衛戍被胡攪蠻纏的郁氣散去些許。

他的包還在衛戍手中,衛戍沒說給他,俞左也就沒要回來。回來的路上很順利,車上沒什麽人,俞左挑了個後面的位置坐下,玩了會手機就到了站。

早點回來不僅是吃過飯看過電影了,還有躲著俞爸爸俞媽媽的意思,省的回來撞上,被發現自己“古怪”的穿著。

換下衣服洗了個澡,想起網上的訂單還沒有簽收,俞左點開某寶。

這家店的服務還挺到位,竟然跑來問他穿後感。俞左確認簽收後關掉軟件界面,沒有理會客服的售後調查。

總覺得對方的問題帶著躍躍欲試的古怪。

買了新的繪本顏料,俞左晚上靜下心來練了兩個小時畫。不知不覺時間走到十點多,他拿出手機給衛戍發了個晚安的消息,放下東西準備洗漱過後玩會手機睡覺。

自從加上微信後,早安晚安的問候一天都沒落過。衛戍偶爾會回一條,大多數情況是不理他的。

——要讓被追求者每時每刻感受到追求者的存在感。

體育課是高中為數不多學校認可的自由外出活動時間,臨近下課,潑灑熱血的少年們一個個從外面走進來,不少人手上拿著順路從小超市買來的飲料,搭著本套在短袖外的外套。

女生們討厭出汗、最多在操場走一圈就回到教室,或三三兩兩湊在一起聊天說話,或捧著小說、課本看。

俞左他們班一群人跟另一個班一起上體育課的學生打了會籃球,半節課下來,不熱的天楞是出了一身汗。

男生體熱,初秋溫度變幻之際大多是外套加T恤的打扮。身上汗一冒,外套就都扔在了座位上。即使如此,熱汗淋漓的少年們身上仍舊仿佛冒著熱氣,連同冷清的教室也隨著少年們的回歸跟著熱鬧氤氳起來。

飲料越喝越渴是基本常識,但知道是一回事,做不做是另一回事。運動過後,男生一般都不喜歡喝寡淡的礦泉水,而是喜歡喝上幾口帶味道的飲料,汽水尤為歡迎。

俞左沒有跟著買,他坐回椅子上去掏放在課桌裏的水杯。餘光看到身邊有個熟悉的人影拿著水杯去倒水,俞左伸手攔了一下。

他沒立刻擡頭,另一手摸出水杯遞過去,“順便幫我也倒一杯吧。”

這個舉動幾乎是無意識的,等俞左擡頭看過去時,正對上衛戍看不出情緒的眼。

俞左傻了。

他剛看到衛戍竟然沒多想,下意識地做出於鑰與衛戍相處時肆無忌憚的舉動。

衛戍卻只是詫異看了他一眼,順手接過他的水杯走到講臺邊的飲水機邊接水。

俞左看著衛戍給自己接好水,把杯子放在一邊空置的桌上,又用俞左的水杯接水,不自覺咽了口口水。

“俞左,你什麽時候跟衛戍這麽熟了?”

在班裏,敢讓衛戍幫忙接水的人還沒有出現過。反而因為衛戍常常借他們作業,幫著對方去接水的。

俞左用他幹澀的喉嚨呆呆道,“現在的我跟他不熟。”

另一個我在衛戍面前倒挺自來熟的。

“什麽現在的以後的,不熟還讓他幫你接水?”那人嘟囔了一句,轉過身跟之前說話的人繼續聊上了。

他就是看到這一幕發表下自己的感慨,壓根連腦子都沒過。

衛戍接完水回來,把水杯遞過去,俞左沒敢擡頭看他,伸手接過來,說了聲“謝謝”。

機械地打開杯蓋喝了口水,竟還是兌了熱水的溫水,從喉間滑過的感覺異常舒適,輕易緩解了口中的幹渴。

不過這時候,俞左也顧不上渴不渴的了。

被驚了一下,疲累的感覺都跟著消失了。坐在座位上,俞左總有種後面的人在觀察自己的錯覺。

他沒敢回頭看,好不容易借著跟另一人借東西的動作用餘光看過去,只看到衛戍正低頭認真地動筆寫著什麽。

哪有那麽容易被發現的,他又沒做什麽,就是讓衛戍幫忙倒了杯水,不能太心虛,腦補不好。

心裏安慰了下自己,俞左好算能聽進去老師的講解,聽起課來。

他是忘了,某人偏偏要來提醒他。下午衛戍再一次從俞左身邊經過,還特意停下來問他,要不要幫忙接水。

俞左:……

“不用了,謝謝。”

“嗯。”衛戍點了點頭,動作自然地走開了,仿佛剛剛真的只是順口一問。

放學後俞左去找衛戍,並未發現衛戍表現出什麽異樣,連著幾天下來,俞左很快沒了戒心,又恢覆以往沒心沒肺的心態,勤勤懇懇做著角色扮演的工作。

“衛戍,國慶你準備做什麽?”

“看書。”

“哦,又去圖書館啊。”

“嗯。”

臨近國慶,即使還有一個多禮拜,仍舊令人振奮不已,言語間口中不離國慶二字,多是在說要跟家人去哪旅游。

節假日旅游那叫一個人山人海,但除了學生跟少部分人外,大多數人一年下來就那麽幾個節日,不趁這個機會出去玩,哪裏還有時間?

人多也沒辦法。

俞左豎起耳朵,聽了個大概,問一邊正在做作業的同學,“衛戍說的圖書館在哪?”

對方停下筆,擡起頭說道,“哦,你是說市圖書館吧?從我們學校公交過去半個小時就能到,怎麽,你要去?”

俞左笑笑,“隨便問問,我都沒去過。”

“我也沒去過,不過聽說衛戍常常去那邊自習。”

調休過後的周末需要上課,周五比平時多上兩節課。下了課,衛戍打掃完衛生,剛推車出校門,穿著二中校服的少女攔在他面前。

“衛戍。”

俞左周五在校門口等過他一次,隔著一個禮拜,又來等他了。

註意到周圍看過來的目光,俞左為自己的行為點讚。他要多在同學們心中刷一刷存在感,衛戍是有女朋友的。

學霸不愧為學霸,談戀愛成績還那麽穩定。

“有事?”

俞左跟著他往外走,“你怎麽每次見面都說這句話,沒事就不能來找你嗎?”

衛戍道,“你有這個時間,不如多看看書做做作業。”

“不行啊,”俞左苦惱道,“我看不進去的。”

“那就多畫兩幅畫。”

俞左:……

“我們不說這個,都出校門了還說這個多沒勁。衛戍,你這是打算跟我走回去嗎?你騎車帶我一程唄。”

衛戍吐出兩個字,“太重。”

俞左差點吐血。

在女生中,他的體重也不在重的範圍內好吧?不過這沒什麽好爭論的,他又不是看體重跟看什麽似地重要的女生。

俞左,“再過幾天就是國慶,你怎麽打算過?我爸媽竟然拋下我單獨去旅游,太過分了,難道他們都不擔心他們兒……女兒會餓肚子嗎?”

差點說漏嘴。

俞左悄悄打量衛戍的神色,對方看起來並沒有聽出他話中的別扭。

俞左又開始絮絮叨叨地小聲抱怨,一會是說旅游不帶上自己,一會又說國慶人那麽多,出去一點也不好玩,還不如呆在家舒服。

女生果然多變,衛戍默默想到。

中途衛戍還是讓俞左上了後座。某人話太多,還是縮短這段路程比較明智。

看過貓,俞左跟往常一樣對衛戍道別後走了。

小花又大了一圈,小奶貓長得快,夥食好了以後,身上的毛都茂密順滑了許多。

俞左有時候也會奇怪,從他自己的角度看,一個女生死纏爛打跟著自己,肯定會惹人煩。衛戍偶爾流露出幾分煩躁的神色來,俞左都只當沒看見,但衛戍怎麽就不趕他走呢?

冷待、態度惡劣,都是一個好法子。聽說,衛戍以前碰上主動一點的女生,都十分冷漠,輕易不搭理,慢慢就把人逼退了。

難道是他太有魅力了嗎?

俞左摸摸下巴,深以為然。

今天輪到俞左換水,正巧班裏另一個水桶空了,一直沒人去換。趁大課時間長,他拎上兩個空水桶去樓下供水處換水。

供水處的大伯看俞左提著兩個空桶下來,疑惑道,“同學,你能提兩桶水上樓?”

俞左:……

疏忽了。

水桶都拿下來了,沒必要再拿回去。俞左想了想道,“大伯,我先把一桶水搬上去,等會再來拿另一桶水行不?”

“行,我記著的。”

“謝謝大伯。”

俞左偷懶,平地上直接滾著水桶往樓梯間走。走了兩步迎面過來一個人,他擡眼一看,是衛戍。

衛戍的註意力沒在他身上,俞左只當做沒看見,低頭繼續運水。衛戍卻是停了下來,問道,“搬水?”

俞左擡起頭看他,“嗯。”

“我幫你。”衛戍彎腰一提出水管,把水提了起來。

俞左剛想說不用,想到另外放著的一桶水,說道,“那你先把這桶水搬上去,我順便去把另一桶水搬了,省的再跑一趟。”

“你拿了兩個桶下來?”

一般每個班可以一次性取兩桶礦泉水,喝完拿空桶去換,不讓多拿。平時換水,大家都是一個桶一個桶拿下去換的。

俞左尷尬地笑笑,“我忘了。”

打過招呼,俞左轉身進取水處把另一桶水推了出來。本以為衛戍已經走了,結果一出來就看到衛戍站在原來的地方等他。

看到俞左出來,衛戍提起放在地上的水,往樓梯間走去,“走吧。”

俞左看看衛戍輕松的樣子,掃了眼地上那桶滿滿的礦泉水,還是放棄了手提的想法。

上了樓梯,就不能這麽搬了。俞左沒衛戍那麽大力氣,需要兩個手搬。

他們教室在三樓,不高不低,位置剛剛好。不過拿搬運重物這件事來說,就算只有一層也會覺得累得慌。

走了一層半,俞左拿得手疼,停下來歇了會。平時他搬水,都是邊歇邊走,這次跟在衛戍身後,咬著牙一口氣上了一層多。

衛戍早就不見了身影,俞左甩甩手,提起水桶正要抱住,衛戍從樓上下來,接過他半提起的水,往樓梯上走了兩步。

“不走?”

“哦哦。”俞左連忙跟上去。

有些人是面熱心冷,衛戍大概屬於面冷心熱的那種吧。俞左想。

國慶前最後一天的課,班級大半人都沒什麽心思聽。老師們看慣了學生放假前的興奮,警告了兩句,好歹讓眾人收斂些。

最後一節課才過十幾分鐘,已經有人頻頻往墻上掛著的鐘看。這節是語文課,語文老師也猜到學生不怎麽能聽進去,沒講太深入的東西。

臨下課,語文老師開始布置作業。才說了一個作業內容,下課鈴就響了,整個樓都沸騰起來,樓上不斷傳來人走過、桌椅碰撞的響聲。

教室裏隱隱有低低的交談聲響起,不緊不慢地把所有作業交代完畢,語文老師這才收起教材,慢悠悠出了教室門。

班主任正等在門外,敲了敲門示意大家安靜。又說了幾句假期註意安全的叮囑,才允許學生拿起東西走人。

大家都盼著放假,東西早收拾妥當,一聽可以走了,忙提了東西竄出門去。可憐這天的值日生,還要煎熬幾十分鐘才能回去。

國慶上來沒幾天就是期中考試,各科老師布置了不少覆習作業,唯恐一個假期上來學生懈怠考試發揮失常。

不過高二,期中考試還是很重要的一場考試。期中考後,就是家長會,怎麽能不緊張重視?

不過現在,大家的心都飛奔到國慶上了,沒顧得上這個。

俞左同樣如此,除了晚飯時間,舒舒服服地躺著玩了大半天手機,連撩撥衛戍都沒顧得上。

俞爸爸俞媽媽旅游五天,冰箱裏備了些煮起來簡單的速食、面條。兩人給了俞左不少錢,讓他叫外賣吃。

明明平時總說吃外賣不好,現在不管他了就讓他吃外賣,果然他是充話費送的吧?

心中怨念沒一會,想到爸媽都出去之後幾天家裏只有自己一個人,想怎麽來就怎麽來,唯一的一點郁悶也消散了。

旅游哪有在家躺著玩手機打游戲舒服。

可惜幸福的日子總是伴隨著許多波折,這不,俞爸爸俞媽媽臨走前查看了俞左的作業,要求他把每一科的作業寫完。

作業聽起來多,分開來做卻比平時上課布置的少。然而學生的慣性就是瀟瀟灑灑後,把它們堆積到一塊,這才有趕作業這一說法。

在家躺了一天,俞左發消息給衛戍,問他作業做了多少。衛戍的消息一回過來,俞左就震驚了。

這特麽才放假第一天,這就做了大半了?

俞左:大佬,求借鑒

衛戍:自己做

俞左:我就是拿來對個答案

衛戍一串省略號發過來,顯然不信。

俞左想到那天在教室聽到的話,打字道:你在家做作業?

那端收到消息的衛戍心中一凜:不是

俞左:那你在哪做作業?

衛戍:圖書館

俞左:你明天還去嗎?

衛戍:去

俞左:我明天來找你做作業啊

衛戍心想,究竟是做作業還是抄作業?

手中打字發過去:明天不去

俞左:你剛不還說要去?

衛戍:又不想去了

俞左:你怎麽這麽多變?

衛戍以為俞左放棄了,結果那邊發過來:那我去你家找你寫作業吧

衛戍一看,險些把剛喝進嘴裏的水噴出來。

衛戍:我家有人

俞左:有人怎麽了?我來找你做作業也不行嗎?又不是來找你玩的

衛戍:你保證你是來做作業的?

俞左發了個發誓的表情包:必須的

衛戍:明天八點,圖書館見

俞左:……這麽早的嗎?

衛戍:你可以晚點來

假期大家都選擇放假出去玩,平時本就人不多的圖書館更清凈了。圖書館借閱區閉館,但樓下的自習區塊可以進去。

衛戍平時去圖書館為的是查找資料,裏面的書不能看,他不去也沒關系。只是長久以來習慣如此,放假還是喜歡往那邊跑。

本來明天不準備去了,現下看來,他不去也不行了。

總不能真讓人找到家裏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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