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 山洞樹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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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與我之間的距離

魚忘時不用回頭, 便知來人是誰。

“你一點兒也不驚訝?”假「月爾」挑了挑眉。

魚忘時退後一步拉開距離,反問:“頂著別人的臉還這樣大張旗鼓?”

“別人的臉?”假「月爾」掃了眼月爾,笑意頗有幾分意味不明。

這笑容像極了挑釁,再加上對方變幻成了他的模樣, 月爾不快極了, 正要跳腳, 卻見假「月爾」解開了化形術。

月爾盯著那張面孔,臉色倏地大變。

這是一張完全陌生的面孔。

原書裏沒有過多描寫他的臉, 但有一個標志性的特征, 他擁有著一頭墨綠色的長發, 攜卷著妖邪之氣肆意披散。

天邪宗邪宗,灼耀。

跟魚忘時猜測的一樣。

只是, 他很不能理解的是,這種級別的BOSS為什麽要屈尊來一個小小的秘境?

灼耀還會缺天地奇材、靈獸珍寶嗎?

多的是邪宗弟子為他獻上。

“我依魚長老之說,在原地等了半個時辰,誰知,卻始終不見魚長老歸來,只好找過來了。”

灼耀環胸而立, 勾唇道,“多虧我來得及時,否則魚長老這身皮骨便會落入這些藤蔓毒人之口,那就太可惜了……”

他嘴角雖似在笑,但語氣卻有些陰測測的。

又是那種冰冷沁骨的寒意。

魚忘時暗暗心驚,只是在這一剎那, 便知灼耀的修為在他之上, 也在月爾之上。

但, 現在更需要確認的是……

“段懷啼在你之手?”

“他?”灼耀想了想, 道,“我對他的興趣沒那麽大。”

魚忘時一時覺得意外,但緊接著又想,段懷啼的魅骨瞞得挺好,灼耀不知情也是應該。

只要沒落在灼耀手裏那就還好。

他這幅略微緊繃之後,又有些放松的表情逗笑了灼耀。

“哈哈哈我隨口說的話你竟也信!”

“那小子根骨絕佳,是極好的補品,我自然不會錯過。”

他笑得猖狂恣意,實在欠扁。

魚忘時花了極大的忍耐力才按捺住了出劍的沖動:“他在哪裏?”

灼耀笑:“不就在這裏?”

這裏?

魚忘時皺著眉,忽然意識到了什麽,擡首看去。

白霧是極好的遮掩物,甚至巧妙地布置了幻術。

魚忘時擡手使了個解除法,只見原本爬滿了藤蔓的崖壁已經大有不同。

藤蔓纏著盤踞的古樹織成了巨大的網,幾乎遮擋了光線,藤蔓網上則站著十來道身著道袍的人影。

正與古樹上的青衣少年對峙。

“喏……”灼耀看熱鬧不嫌事大,“你的小徒弟遇上麻煩了,他好像惹著了那些正派中人,你是要保徒弟,還是要你們正道團結友好的名聲呢?”

那些身著道袍的人影便是煙霞派和隕星門之類的弟子。

魚忘時找了借口甩開他們,沒想到他們居然暗中跟著來了,並且還先一步找到了段懷啼。

不,也許沒有灼耀從中搗亂,魚忘時怎麽也會比他們先找到段懷啼。

段懷啼似乎與這些人打鬥了一場,並且還受了傷,他是半跪在古樹的樹冠之上。

雖然掛了彩,但殷紅鮮血淌在唇瓣,更是添了幾分驚心動魄的漂亮。

藤蔓網像是隔絕了上下兩個空間,他們也同樣沒有察覺到下面有人。

段懷啼微微喘氣,那張格外艷麗的臉分外奪目,雖艷如冷梅,卻冷若冰霜。

冷眸望向這些正牌弟子的眼神仿如刀刃,仿佛看著一群死人。

冷漠,蔑視,甚至是冷酷。

少年緩慢張唇:“我再說一次,誰要想殺我,那就要做好先死的準備。”

雖只獨身一人,冷冽語氣卻震懾住了十數人。

門派弟子們俱是莫名心驚。

他們幾乎全是各個門派的帶領人,要不也是在門派有一定威望的,活了幾十上百年,居然會被一個青澀少年震懾住。

“大家別聽他的!”

這時,隕星門的帶領人站了出來,“殺了他,就能奪得五色靈芝,醫治我們的弟子。”

“是啊,能得到五色靈芝呢。”段懷啼唇角勾起一個諷刺的笑容,“可是你們這麽多人怎麽分呢?”

這話掀起不小的波瀾。

畢竟誰都知道,一朵五色靈芝只能救五個人,再多人則藥效不足。

幾人都心知肚明,只是沒人挑破這層遮羞布。

還是隕星門的帶領人出聲安撫:“各位道友,不要中了這小子的挑撥離間之計,我們先奪得五色靈芝,到時候再憑本事競爭,如何?”

幾人假惺惺地表示說得有道理,便又將目標對著段懷啼,但實則各自蓄了三分力,以保接下來的「憑本事競爭」。

眼見十幾人再次發動攻擊,段懷啼眼一冷,卻是用了些藥粉撒向他們腳底下承重的藤蔓網。

原本平靜的藤蔓網突然躁動起來,開始攻擊踩在其身的人類。

眾人皆是一驚,他們一路追捕段懷啼而來,還是第一次遇到藤蔓會向他們攻擊。

不知道段懷啼撒的什麽藥粉,這些藤蔓隱隱有發狂之勢,眾人很快就站不住了,正要取出飛行法器,然而還是被緊緊纏住,難以脫身。

看到這一幕,段懷啼露出一個諷笑。

突然,腳下的古樹抖動了一下。

緊接著整個古樹樹冠應聲而倒。

隕星門帶領人不管腳下難纏的藤蔓,也要拼盡全力一劍砍斷段懷啼所站的樹冠。

他聲音兇狠:“臭小子敢使陰計,你也別想跑!”

“不跑。”

段懷啼輕輕說出這兩個字,仿佛就在他耳邊。

隕星門帶領人剛這樣想,然後就感到脖子淌上一股涼意。

“我先送你上路。”

黑發白膚的少年嗓音冷得像是臘月的風雪。

隕星門帶領人瞪大了雙眼。

他大概怎麽也想不到,他會死於這樣一個看似漂亮無害的少年。

一招斃命,幹凈利落。

然而也就僅剩這麽一招的力氣。

面對這麽多人的圍攻,段懷啼本就處於下風,只不過還強撐著不讓人看出來,如今更沒有了支撐點。

他會被藤蔓吞食。

此時已經沒有人去要他的性命了,通通自顧不暇。

就在他要被藤蔓拖入網中之時,另一道人影比藤蔓更快,然後引入白霧之中。

大約過了一刻鐘左右,魚忘時覺得灼耀應該追不上了,才停下來。

剛好這裏有一處樹洞。

為了防止重蹈覆轍,魚忘時特意檢查了一遍,確定沒有藤蔓才進去。

他原本打算帶著段懷啼離開這裏,但緊接著想到,他們再跑也跑不出秘境,總會被灼耀逮到。

俗話說,最危險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

不僅如此,魚忘時還特地在樹洞口布置了一個小幻術,讓這裏看起來恍若虛無。

做完這些,魚忘時才轉過身,去看段懷啼的傷勢。

然後,他就對上了少年深黑光亮的雙眸。

魚忘時不知道他這樣盯著自己看了多久,“你……做什麽這麽看著我?”

段懷啼眨了眨眼:“師尊來救我,我很高興。”

這話沒什麽不妥,如果忽略這種直勾勾盯著他的灼熱眼神的話。

魚忘時覺得自己要淡定,尤其是這個樹洞又讓他想起了上次他們分別的那個山洞。

段懷啼在山洞裏對他幹的事。

但現在的情況要比山洞還要糟糕。

樹洞原本光線就要暗淡許多,加上空間又小,雖然勉強能容得下他們兩人,但胳膊腿兒什麽的都伸展不太幹,他稍微動一動就會碰著對方。

魚忘時看了看段懷啼另一邊的位置,聲音努力平靜道,“挪一挪,我這裏太擠了。”

段懷啼沒動。

魚忘時只當他沒聽見,又說了一遍。

少年這才開口:“抱歉師尊,我挪不動。”

“怎麽挪不動。”

“我……”段懷啼說出這一個字便斷了,似乎在喘氣,過了好幾瞬才虛弱地接上氣,“沒力氣,實在動不了。”

“呃……”別以為我沒看到你是怎麽殺死隕星門帶領人的。

還有,你這語氣變得挺快的啊。

他不肯挪,魚忘時便自己動。

還好他這邊還有點空隙,就是背部緊緊貼著樹壁,硌著有些不舒服。

但這都還在能忍耐的範圍之內。

可為什麽越來越熱?

很快,魚忘時找到了答案。

因為段懷啼不聲不響地離他更近了,鼻息幾乎都噴灑在他脖頸間。

魚忘時靠著樹壁的背部略微有些僵硬。

不僅如此,他還湊過來臉蛋,低低地輕喚:“師尊——我是真的高興,師尊心裏其實是有w……”

“我也很高興。”

魚忘時抽出了被少年壓住的衣袖,趁著光線看不出臉上的顏色,努力淡定地打斷他,“但是你現在要……離我遠一點兒,太熱了。”

“這個距離近嗎?”少年絲毫不受挫,反而無辜追問,“可為什麽我覺得還是離師尊很遠?”

談話間,他又在蠢蠢欲動。

就在段懷啼一點點將人掌控在懷裏,嘴唇湊過去之際,感覺到一只手抵住了他。

“那是因為……”魚忘時一手抵著他,另一手從衣袖裏拿出什麽。

緊接著,他振振有詞,語氣莊嚴肅穆:“你與我之間的距離,還差一本佛經,背完它,我要考。”

段懷啼:“……”

作者有話說:

超……超時了T_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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