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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牢牢掌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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握住那抹雪色腳踝

宴清禾眉眼生得清雅, 加上他性子冷淡,極少有人能讓他動氣。

所以眼見宴清禾變了神色,但魚忘時並沒怎麽怕的,更何況他知道對方也是關心他。

魚忘時甚至還沖宴清禾笑了笑, 只是扯動了頭皮有些疼, 他便不笑了, 但還是極力證明自己:“六師兄,我沒事的, 你看, 我這不是好好的回來了嗎?”

雖然回來的原因還是因為六師兄。

但是, 打陰無燭他也可以的!只是六師兄贏得更漂亮,幾乎毫不費力。

魚忘時覺得自己的想法沒錯, 可話音落下,宴清禾遲遲不開口,只眼神涔涔地看著他。

魚忘時:“……”

這下方知,宴清禾是真的生氣了。

魚忘時很少見到這樣的宴清禾。

他記憶中最深刻的一回,還是他很小的時候。

那時他剛到萬回宗一年左右,宴清禾有段時間突然對他態度轉變, 不再像之前那般揉他的頭,不再對他笑,就跟對待宗門內其他人一般,冷著張美人臉,不理他。

時間隔得太久,魚忘時至今也不知道是何緣故, 好在宴清禾這種冷漠的狀況並沒有持續太久, 在魚忘時鍥而不舍地跟著他、纏著他之後, 宴清禾很快就破了功, 冷冰冰的表情根本維持不住,兩人的關系幾乎又回到了從前。

因為持續的時間太短,幼時的魚忘時只以為是自己惹怒了六師兄。

比如說偷吃了六師兄從極苦之地摘回來的千年靈果;或者是在藥室睡著不小心打翻了六師兄辛苦煉制的丹藥,還把瓶子用法術修好放回架子上當做什麽事也沒發生,結果被發現;又或者是他太笨了學不會六師兄教給他的法術讓六師兄對他忍無可忍……

黑歷史數不勝數,到後來,魚忘時還總結出了一套寶典:先粉飾太平,裝死不承認,如果證據確鑿了,那再乖乖認錯不遲。

這套寶典百試不爽。

魚忘時迅速思考起逃避成功的可能性,然後選擇了主動認錯:“六師兄,我知道錯了,我不該逞強的,遇到比我厲害的對手我就應該通知你,不該想著瞞你。”

聽到這話,宴清禾的表情才略微有所松動。

魚忘時烏黑的眼珠子一轉,眼裏流轉著「果然如此」的光芒,還沒得意多久,就感覺到有只手落在了他頭頂。

宴清禾替他攏了下有些亂的發絲,很快就收回手,他道:“既然知錯,那便要改,小七,你要知道,在我這裏,你永遠不用跟我客氣。”

魚忘時眨了下眼,胸口暖乎乎的。

雖然他也只是想讓其他師兄對他刮目相看,也許換做其他師兄去,早就把事情辦得漂漂亮亮了,不像他,又要讓六師兄替他解圍。

但聽到這一句,魚忘時又有些趾高氣揚地想,他有六師兄願意包庇他怎麽了!

“對了,你和段懷啼……”宴清禾不知想到什麽,又問,“可是他何處惹著了你?”

魚忘時沒想到這麽短的時間內,竟叫他看到了自己和段懷啼之間的不對勁兒,一時不知該怎麽回答,總不好說,他收到的這個徒弟,其實是個到處養魚的不孝之徒,就因為養魚,便能致師尊於危險之地。

想了想,魚忘時還是沒好意思說。

宴清禾也沒再多問,畢竟要給魚忘時祛除體內蠱素才是當下的要緊之事。

眼見宴清禾挑選的藥草分量不輕,魚忘時難免多問了一句:“六師兄,是很難祛除嗎?”

很難祛除代表要多用些藥,他最怕苦了。

“蠱素需要母蠱作引,沒有引子會麻煩一些。”

宴清禾停下動作看向他,“不想吃藥?”

魚忘時老實點頭。

宴清禾看了他一會兒,眉眼一舒:“好,你就在這兒等著。”

魚忘時也不知怎麽,莫名覺得此時的六師兄比剛剛看他認錯時心情還要好。

緊接著,他又從懷中一只玉瓶裏取出顆藥,看著魚忘時吃了。

魚忘時本以為會有點苦,但藥丸外面像是裹了一層清甜似的,裏邊兒才有苦澀,他便趕緊咽下了。

監督他吃完藥的宴清禾便轉身離開了。

魚忘時出去看時,宴清禾和仙鶴都沒了影子。

他心頭有種預感,六師兄不會直接去玲瓏閣給他要母蠱了吧?

那他該不該給璧扶圭提前點蠟?

魚忘時坐在蓮池邊上,盯著池子裏面游得歡快的小魚有些昏昏欲睡。

六師兄的藥什麽都好,就是吃完容易犯困。

他努力地甩甩頭,想要撐到六師兄回來的那刻,突然感覺到身上多了件袍子。

魚忘時以為是宴清禾回來了,沒睜開眼,只含糊地喊了一聲,那只搭在袍子上的手一頓。

“師尊,是我。”語氣略幾分委屈。

魚忘時聽到這聲音,瞌睡瞬間醒了大半,睜眼便看見少年艷到能讓人窒息的臉。

“你……怎麽會在這裏?”

段懷啼沒有錯過他眼中飛快劃過的警惕,他咬了下唇,才道:“師尊,我已經將霧凇峰所有屋子都打掃幹凈了,心中掛念師尊,所以便過來了。”

卿雨臺不是宗門內所有弟子都能隨便涉足的地方,想來是門童知曉他在裏面,便大意地將段懷啼也放了進來。

魚忘時還在想,便聽見段懷啼又道:“師尊,你在這裏睡會著涼的。”

身上的確多了件袍子,魚忘時也不想破壞自己的心情,只「唔」了一聲表示知道了,便想打發段懷啼走人。

段懷啼剛來怎肯輕易就走,他抿抿唇,又道:“那師尊準備何時回來,霧凇峰上的靈兔甚是活潑,比我們離開時足足胖了兩圈,想來味道也十分肥美。”

魚忘時眼睛登時亮了幾分,卿雨臺什麽好,景好果子也多,但就是沒有兔子。

霧凇峰上的靈兔味道別提有多美了。

但想到他身上還有蠱素,再加上在卿雨臺待著也妙極了,他糾結了一番,決定還是要留在卿雨臺。

段懷啼的眸色霎時暗了幾分。

這時,空中突然響起了一聲仙鶴的長鳴。

這麽快就回來了?

見魚忘時眼中訝然,段懷啼解釋道:“師尊應當不知,璧扶圭方才親自來了趟萬回宗,送上了母蠱,還為當時在玲瓏閣之事賠了不少禮。”

“蛤?”那六師兄豈不是走了趟空?

魚忘時想了想,又問:“那他人呢?”

“送回禮之後便離開了。”

好家夥,怕不是來送禮,只是怕宴清禾去找玲瓏閣的麻煩,提前把東西送到了,宴清禾權衡之下便先行打道回府,甚至在路途之中,還特地跟宴清禾避開。

這般能屈能伸怕不是烏龜投的胎?

魚忘時這般想著,忍不住看了段懷啼一眼:“那你剛從外殿過來?”

段懷啼:“我是見門中弟子在議論此事,才問了一句。”

頓了頓,他忽然敏銳地看向魚忘時:“師尊為何會以為我會去外殿?”

難道不會覺得他剛從霧凇峰上下來嗎?

魚忘時心說還裝呢,他扯扯唇角,隨口說了句:“這不璧閣主來了。”

“璧扶圭來了我為何要去?”段懷啼微微擰眉,忽地又想到什麽,“師尊不會以為我很關心璧扶圭吧?”

魚忘時意識到自己多說了話,撓了撓手心,別開臉:“沒有,我隨口一問。”

可是少年揣摩的目光還停留在他臉上。

被這樣緊迫的視線盯著,魚忘時就是別開了眼也不自在,便又開始催人:“你怎麽還不走?”

段懷啼還是不動,只是垂眸。

魚忘時有些忍不住,想要叫藥童來把人趕走,可還沒出聲,段懷啼忽然伸出手來。

他一只手,準確無誤地抓住魚忘時試圖往袍子裏縮的腳趾。

甚至因為癢,鞋子都快被蹭掉了,白色的襪子包裹著雪色的腳踝。

魚忘時想躲都沒來得及,恨得又把璧扶圭全家問候了一遍。

遺留的蠱素果然又在他體內匯聚成新生蠱蟲。

魚忘時以為宴清禾給他吃的藥是壓制蠱素的,所以便沒多加註意,畢竟最近他也含糊了假話,也沒覺得癢癢。

他沒想到的是,宴清禾為了讓蠱素便於祛除,特地用藥將蠱素引得躁動不安,使蠱素無法在魚忘時體內藏匿。

段懷啼這一來,就正好撞上來了。

“師尊……”

少年握著手中的足踝,垂眸緩聲接上兩字。

“騙人。”

魚忘時一張臉泛紅,只想把腳抽回來,偏偏又癢得不行,沒什麽力氣,中氣不足,“快放……放手。”

段懷啼這種時候就沒那麽聽話了,他徹底幫魚忘時脫掉了鞋襪,甚至還把另一只手放了上去。

動作輕柔又牢牢掌控。

可這時,卿雨臺上空再度響起了仙鶴的嘶鳴。

作者有話說:

腳趾腦汁想要拐老婆回家hh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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