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章 離魂之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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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為你是霸總嗎

問完這句話的魚忘時,看到那團黑影凝固了一瞬。

黑影的視線下移,看向自己手掌中心的大窟窿,突然,又擡頭沖魚忘時咧嘴一笑。

這個笑容詭異至極,魚忘時莫名有種不好的預感。

緊接著,他就知道不好的預感是真的。

洛引真被他紮出大窟窿的手,突然開始合攏,很快又變得完好如初。

“呃……”黏土人嗎?

魚忘時很快又回過神來,還好在這個空間裏,他的思維清晰,似乎沒有受到迷幻藥的影響。

可是,那真的只是迷幻藥?

原書裏的迷幻藥根本沒有這麽詭異的效果。

但這個問題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該怎麽破解這個詭異的空間。

魚忘時看向自己手中的小刀。

自從上次夢到洛引真之後,他雖然沒怎麽放在心上,但卻鬼使神差地在乾坤袋裏多備了一把小刀。

他記得上次從噩夢裏清醒,是因為洛引真的手上憑空出現了一根銀針,說明外物是可以對這個狀態的洛引真起效果的。

這次,難道是紮的位置不對?

魚忘時作出猜測後,在黑影再次向他靠近之時,又擡手紮了過去。

這次紮的是洛引真腦袋的位置,沒辦法,一般的東西都是腦袋和心臟的位置最致命。

隨著魚忘時的刀子落下,被刀子所紮到的部位都出現了一個大窟窿。

然而,這些大窟窿也不冒血漬,只是吐出一團團黑氣,很快,黑氣消失的地方,窟窿也合上了。

就連腦袋和心臟的位置也不例外。

這情形……換個不修道的人來看,怪可怕的。

魚忘時安慰自己現在是修士了,他也不覺得害怕,就是累,累得氣喘籲籲的。

黑影居高臨下地欣賞著他的狼狽,用嘶啞的聲音叫道:“何必白費功夫,這些東西對我沒用。”

魚忘時坐在地上喘了口氣,手中還握著那把小刀。

他不認為外物對洛引真沒影響,只是可能方法不對。

轉了轉眼珠子,魚忘時對頭頂的黑影道:“你真的是洛掌門嗎?”

原以為黑影至少會回避這個問題,但對方反而大方地承認了。

“不錯,是我。”

魚忘時道:“那你把我弄到這個地方來,是想做什麽?”

洛引真沒有立即回答,他先是「嘎吱嘎吱」地笑了會兒,才用詭異的嘶啞嗓音說道:“真是個單純的小東西,原以為宴清禾的皮相已經足夠絕世無雙,想不到被他藏得緊的你也絲毫不差,甚至……你身上的味道比他好聞多了,把你弄來這個空間,當然……是想對你做點快樂的事。”

他說著,邊降下黑影身形,想來掐魚忘時的臉。

“嘿嘿……你放心,在這個空間裏交合,能讓你享受到最極致的快感,直達靈魂。”

魚忘時躲開那只惡心的手,提著刀又紮了上去。

“洛掌門怕是病得久了,腦子出現了問題,我可是萬回宗的七長老,你敢把主意打到我頭上,就不怕萬回宗的打擊報覆?”

雖然萬回宗在斂財方面比不上流芳門,但在武力值上,絕對是修真界數一數二的存在,不然段懷啼也不會選擇進入萬回宗。

聽到這裏洛引真更加愉悅了:“這就要讓魚長老遺憾了,你的快樂只會持續在這個空間裏,誰讓你你喝下了我的離魂藥,在這裏發生的一切在你醒來之後會全部遺忘,你什麽都不會記得。”

這個說法讓魚忘時感覺到內心一陣不適,但又覺得很奇特的,低頭看向自己發光的身體。

所以現在這個狀態是他自己的靈魂?

“靈魂的滋味嘗起來才是格外的美味兒。”洛引真發出嘶啞的喟嘆,不知是想到了什麽,他轉動著枯朽的頭顱,兩只閃著欲望色彩的眼瞳直勾勾地盯著魚忘時。

“我一生中,只在另外一個人身上見過你這種純粹的白色靈魂,只不過還沒來得及享用就……不過今天,終於可以將這個遺憾彌補。”

“呃……”不知情的,還以為你的遺憾是多麽的感天動地。

實在沒忍不住,魚忘時問了一句,“你這樣做,就不怕被段懷啼知道?”

畢竟段懷啼最開始是想要喝這個離魂藥的,肯定是想要體驗一下洛引真所說的極致快樂。

不是他說,魚苗這樣亂來,是很容易丟失魚塘主的歡心。

魚忘時看見,洛引真的表情古怪了一瞬,但很快,他又不以為然地道:“那又怎樣,你們兩人皆是絕色佳人,誰規定的我只能要一個?”

“蛤?!”你這根魚苗思想真的很有問題!

還比不上你的首席弟子呢。

“好了,小美人,陪你玩了這麽久,我們也該進入正題了。”

洛引真按捺不住了,兩只黑窟窟的眼眶裏滿是情色,再度朝著魚忘時伸手。

魚忘時及時躲過,因為他現在是靈魂狀態,飄閃得極快。

洛引真撈了個空,這下是完全惱了,仗著能主導空間的能力優勢,沒多久就將魚忘時捉在手裏。

他的窟窿手撫過魚忘時的臉,笑得顫栗:“掙紮吧,我喜歡看你掙紮。”

魚忘時:“……”

你跟陰無燭肯定很有共同話題。

在魚忘時掙紮不能之際,他聽到了另外一道由遠及近的聲音。

“洛世叔……你在嗎?”

魚忘時一頓,這是……段懷啼的聲音。

洛引真的動作也停住了。

少年的聲音逐漸靠近,因為魚忘時一團白光分外顯眼的緣故,他首先看到的是魚忘時,面色微微一變。

“怎會是師尊?”

魚忘時:“……”

他剛才還在想段懷啼搶那杯酒是想跟洛引真交流感情,沒想到這麽快就來了。

洛引真哈哈大笑起來:“來,世侄你過來,讓你師尊好好看看你。”

段懷啼臉上閃過什麽,但還是聽話地走近了。

與其說是讓魚忘時看他,不如說是段懷啼單方面地打量著魚忘時。

魚忘時能感覺對方的目光從他頭頂一寸寸往下,從微散的發絲到半敞的衣領,在他露出來的一小片肌膚上停留了一瞬,然後才慢慢往下。

雖然段懷啼只字未言,但魚忘時可以從那股目光中感覺到,段懷啼似乎是在確認洛引真有沒有對他做什麽?

這股目光還隱隱帶著幾分冷凝以及……不悅。

段懷啼為何不悅?

不用想也知道。

洛引真是他看中的魚苗,怎麽能容許別人染指!

想到這裏,魚忘時頂著這股恨不得把他裏裏外外刨開的目光小聲道:“我們什麽也沒有發生,你不要多想。”

你的魚苗還是你的。

段懷啼頓了一下,然後擡起眸子,對他微微彎了彎唇。

魚忘時看得一楞,少年此時背對著洛引真,洛引真自然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

但很快,段懷啼收起了笑,轉頭看向洛引真的臉已然變了副模樣。

“世叔,能不能放了師尊?”

聽到這句,魚忘時難免有些意外。

只見洛引真笑問:“為何?”

段懷啼輕魅的嗓音緩慢地咬字:“世叔明明答應過我,現在卻對師尊這般……世叔這又是什麽意思?”

這番猶抱琵琶半遮面的爭風吃醋取悅了洛引真,他松開了魚忘時,走向少年,笑呵呵地道:“放心,你在世叔這裏自然是不一樣的。”

魚忘時一得自由,便從地上坐了起來。

虧他還以為段懷啼良心發現,是想讓洛引真放過他,原來只是嫌他礙事。

那那個笑又算什麽?

眼見那兩人正要你儂我儂,魚忘時下意識別開了眼,雖然黑暗中他什麽也看不見,但很快地,他又聽到段懷啼帶笑的聲音:“世叔何必著急,這個地方什麽都沒有,不如換個更有意思的?”

洛引真的聲音聽起來已經有了幾分猴急,他深吸了兩口氣,才道:“你想去什麽地方?”

比起他的急切,段懷啼顯得要游刃有餘得多,他偏低的嗓音帶著說不出的誘惑味道:“也許在熟悉的環境中我才能……更好地發揮,洛世叔,不如我們去以前我和娘親住過的房間?”

洛引真呼吸的聲音變得更為清晰,聽得魚忘時都有種想要捂住耳朵的沖動。

雖然四周黑漆漆的不用長針眼,但對耳朵來說同樣是種不小的折磨。

對不住了,耳兄。

段懷啼的提議顯然讓洛引真更興奮了。

“好,我們就去那裏!”

魚忘時也很興奮,太好了,耳兄不用受苦了!

“還要帶上師尊。”可這時,段懷啼又補了一句。

魚忘時:“……”

我做錯了什麽,你要帶上我?誰要看你的養魚過程!

魚忘時才不想去圍觀,他的眼兄和耳兄一定會當場自盡。

為了拯救他們,魚忘時沖著黑暗深處出聲:“這怎麽能行,有我在,你們一定放不開,玩不盡興的,還是不要讓我打擾到你們。”

然而他的拒絕,反而讓洛引真對段懷啼的提議覺得刺激極了。

“確實會別有一番滋味。”

於是,魚忘時發現,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他所處的空間就變了個模樣。

從空蕩蕩的濃黑虛無,變成了女子精致優雅的香閨。

像是生怕他看不清似的,這間屋子裏的燈火十分明亮,幾乎可以照清每一個角落。

也包括,那張大得占了半面墻的鵝絨床。

魚忘時:“……”有種植物想罵。

他從那張床上收回視線,所幸這間房很大,除了那張像是專門為了某種事而打造的床之外,還有其他的東西可以洗洗眼睛。

剛剛聽段懷啼的意思,那這就是他娘親住過的房間。

芙蓉燈,鮫絲扇,羊絨毯,香檀爐……

房間很奢貴,處處都透著精致。

看來段懷啼娘親跟洛引真的關系是真的不錯,洛引真還為她在流芳門布置了這麽漂亮的一間房。

魚忘時剛這樣想,就聽到了段懷啼略帶懷念的聲音:“想不到這裏已經變了這麽多……”

洛引真的語氣同樣感慨:“當年多虧伶樂仙姬的照料,我的病軀才能拖到今日,可惜當時流芳門也困窘得很,我常常連酬勞都付不起,她走後,我覺得多有虧待於她,便改了這個房間,留個念想。”

原來這個房間改過?魚忘時楞了下。

也對,流芳門在早年間並沒有像現在這麽富有,又怎麽會有錢把房間點綴得這麽漂亮。

“洛世叔真是有心了。”段懷啼說道,“我想娘親若是黃泉有知,也會為洛世叔的情義所感動。”

洛引真嘆聲道:“區區小事,不值一提,我做的還遠遠不夠,否則她也不會那般慘死……哎……”

“世叔何必自責,這又不是世叔的錯。”

眼見兩人你一句我一句地緬懷起來,遲遲不進入正題,魚忘時都想插一句嘴,咱不搞能放人嗎?

或者你們慢慢聊,我真的不想打擾。

就在這時,洛引真忽然對段懷啼笑著說了句什麽,他聲音壓低,魚忘時沒有聽清,就看見洛引真突然朝他走了過來。

魚忘時直覺有些不妙,他想跳起來躲開,卻被洛引真擡手使了個定身法,困在原處動彈不得,他試著解還解不開。

想來這裏都是由洛引真的意念操控。

洛引真靠近他,在他耳朵壓低聲音說道:“被自己的徒弟送到我的床上,你的感受如何?”

魚忘時原本嫌惡地轉開了眼珠子,聽到這句話卻頓了一下。

洛引真說這話是什麽意思?

魚忘時擡首,看到了站在床邊的段懷啼,在房間裏明亮的光線下,魚忘時終於看清了段懷啼的臉。

在虛無空間中,段懷啼身上席卷著的黑色幾乎成為了背景板,讓人難以分辨他的表情。

但此時,段懷啼被燈色籠罩,他的身體並不是呈黑色,而是一種很濃郁的深青色。

他正凝望著魚忘時,張開嘴唇無聲地說了幾個字。

魚忘時盯著他的嘴唇看,前兩個字似乎是「不要」,不要什麽?

不要看?

魚忘時分辨著,臉色頓時一黑,誰還想看了不是?你要不提出要帶我一起來,我能在這兒跟你們大眼瞪小眼麽?

洛引真的話就是這個意思吧?

感受就是有點氣,不,是很氣。

但緊接著,段懷啼又張開了唇。

魚忘時心裏別扭得不想再看他,可又該死地覺得氣極了,想到洛引真說的。

從這裏出去之後,他們會記不起這裏發生的事,魚忘時又豁然開朗。

於是,他果斷地瞪了一眼段懷啼。

段懷啼的眼神頓了一瞬,時間很短,然後他又張唇說了一遍。

這次魚忘時對上了他的臉,瞪眼的表情卻停留在臉上忘了變化。

魚忘時楞了好一會兒,不確定是不是自己看錯了。

他不確定地是,那個口型,似乎,可能,也許……是……不要……怕?

這……怎麽可能?

魚忘時立馬給否決了,可卻沒忍住多看了兩眼。

少年站在芙蓉宮燈前,一雙漂亮的鳳眼半斂出柔和的痕跡。

他的手指擦過腰間的乾坤袋,似乎隨時可以取出裏面的東西。

魚忘時雖然沒有見過他做出這個動作,可卻莫名地,想起了上次在陰無燭的山莊裏,本該是旖旎的顛龍倒鳳的情節,段懷啼卻捅了陰無燭一刀,還是捅的陰無燭的命根子。

這次,段懷啼該不會也……

不,不可能。

上次是由於陰無燭強迫他,沒有感情基礎,魚塘主拒絕魚苗的索歡倒也正常。

但眼下,段懷啼跟洛引真是舊識,彼此間有可以共同追憶的人和事,並且雙方的關系維持得很不錯。

看這情形,在他這個師尊不知情的情況下,段懷啼跟洛引真早就勾搭上了。

不然,該如何解釋段懷啼為什麽要去換洛引真杯中酒的事,更何況,段懷啼都來得了這個空間。

他是喝了洛引真的酒被迫來的,可段懷啼沒有半點被逼迫的樣子。

總該不會是為了救他這個師尊?

魚忘時覺得,這個猜測比他剛剛猜出的那個口型更讓他覺得離譜。

“你在做什麽?”洛引真敏銳地瞇起了雙眼,發現魚忘時的視線游離,他用嘶啞的喉嚨加重了語氣。

魚忘時收回了視線,放松臉上的表情:“在忙著生氣。”

“呃……”

“你不是問我感受如何,我的感受就是生氣。”

洛引真「哦」了一聲:“可你的表情不像。”

“那像什麽?”

洛引真沈著聲:“像是在勾引我。”

“蛤?”你以為你是霸總嗎,敢說這種霸總發言?

作者有話說:

修改了部分不符合人設的行為T^T;

下一章寫好了但還打算修一修,昨天實在是忙得沒停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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