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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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子虛樂呵呵地笑,“哈哈,這叫緣來了真是擋都擋不住。”

“暈……我現在該怎麽稱呼她,不行,我有點緊張。”韓琦絲不斷小幅度地拍著自己的臉,夏子虛被她的反應逗得樂不可支,伸手拉了拉她的嘴角,“該怎麽稱呼就怎麽稱呼唄,叫伯母叫大嬸都行,或者你要跟著徐正雨一起喊媽也可以,哈哈……”

韓琦絲雙手直接掐上了夏子虛的脖子,臉上有幾分燒紅,“去你的!”

“哈哈……看你臉紅的,我猜你心裏一定就是那麽想的,快沖上去叫聲媽吧。”

就在她們旁若無人地開始嬉鬧時,背後響起一個有幾分試探的聲音:“琦絲?”

韓琦絲連忙放開撓著夏子虛腰的手,快速坐直,在夏子虛的示意下擺出一個淑女式的微笑:“張伯母。”先前她在心裏糾結了一下,對徐正雨的母親張馨子她到底是要稱呼張女士還是張伯母 ,最後還是選了後者,實在沒必要故作生疏,不論她和徐正雨之間如何如何,從頭到尾她和他母親的相處還能稱得上是愉快的。

“真的是琦絲啊,我還以為我是眼花了呢。”張馨子上前捧著他的臉端詳了老半天後說道。

韓琦絲此刻臉在她的掌控之中,連轉頭都成問題,更不用說要向夏子虛用眼神發射求救訊號了,於是只有硬著頭皮勉強應對她含沙射影的責怪,這位可比裴女士難對付多了。同時她心裏也有點小委屈,最近遇到的些個長輩,幾乎擺的都是一副替徐正雨興師問罪的架子,就好像是她對不起他似的。

意識到這點後要說不郁悶那是假的,於是在這種情緒下她完全忽略了自己先前的忐忑,語氣也放淡了不少:“眼花這種事怎麽可能出現在您身上呢,要我看您可是越活越年輕的那類人。”

張馨子的笑容慈愛得一塌糊塗,替她順著頭發的手也溫柔得緊,不動聲色地岔開了話題,看向夏子虛問道:“這位是?”

韓琦絲緊握著夏子虛的一只手給自己壯膽,“這是我在美國認識的死黨,夏子虛,您叫她子虛就可以了。”

張馨子點頭:“在美國認識的啊,那到韓國是來做什麽的呢?”

夏子虛只是掛著一臉美好的外交笑容,那模樣就是在說“我聽不懂韓語所以你們在聊什麽我完全不知道”,韓琦絲咬牙,想起她在飛機上說過的話——我去韓國純粹是為了見證你和徐正雨舊情覆燃的全過程以及不久後你們盛大且豪華的婚禮,我必將銘記這就是我此行的唯一目的,希望韓琦絲同志一定不能讓我失望而歸啊。

當時她還能哧一聲然後用話給頂回去,可現在這些話完全就不能說,而夏子虛又是一副絕不開口講話的樣子,於是她就只有頂著風浪胡謅到底了,“子虛上次來韓國沒能玩得盡興,這次就是為了補償遺憾來的,她說她很喜歡首爾呢。”反觀夏子虛的表情,還屬於正常的範疇,於是她繼續胡侃,“再者嘛,她和他先生新婚的時候沒有度蜜月,這次大概也能算是補度蜜月。”

果然此話一出夏子虛就變了臉色,說不上隱晦地瞪了她一眼,只是依然維持著自己‘聽不懂也聽不到’的形象一臉端莊地站著。

張馨子聞言又笑了笑,先是誇讚了一番她身上的那條‘百花爭艷’的裙子,然後還掏錢替她買了下來,最後她和夏子虛被半拖著陪同張馨子進了一家茶座。

接下來的時間簡直就如同是在煎熬,尤其是身邊還有一個坐姿寫意神態享受地品著茶的夏子虛作為對比,所謂有些比較真的要不得,大概就是如此。

韓琦絲活像個聆聽教誨的學生,眼神要誠摯,動作要恭敬,不能有一絲馬虎,張馨子事無巨細什麽都沒放過地將她盤問了個徹底,韓琦絲覺得剛回國那陣子同時面對父母兩邊親戚的噓寒問暖都沒這麽難熬過。而她也從沒發現張馨子居然那麽能說能問,難怪她要選擇茶座,搞了半天應該是為了喉嚨能得到滋潤說話可以無以倫比地順溜來著。

坐上回家的車時夏子虛笑得像是抽了風,一手捂著肚子一手搭著她的肩膀,“哎喲,徐正雨的媽媽可真逗,本來看著她那一絲不茍的妝容我還以為是個很嚴肅的人呢,結果居然在她嘴裏聽到了可愛這個詞,可愛誒……”夏子虛無視她掛滿了黑線的額頭,將張馨子當時的語氣模仿得惟妙惟肖,“我前幾天和正雨的叔叔一起看了檔有關寶寶的節目,我發現小寶寶們實在是太可愛了,哈哈……”

下了車夏子虛還在笑,拽著韓琦絲的手不讓她開門:“我說她該不會是在以此暗示,讓你和徐正雨快點結婚生個可愛的寶寶給她抱吧?”

韓琦絲忍無可忍,直接揮開了夏子虛的手準備進門,但門卻從裏面自己開了,露出一張男人的臉,很好看,可卻是一個不應該出現在她家裏的人,所以她直接色厲內荏地呵斥:“你怎麽在這裏?”

相較於她激烈的反應,夏子虛就很淡定,似乎早忘了那天晚上她曾經將對方劈頭蓋臉教訓過一頓的事,向他打招呼的口氣也是稀疏平常:“嗨,正雨君,你出現得可真是及時,快給琦絲降降火吧。”

徐正雨的姿態無比自然活像就是這棟房子的男主人,優雅地讓出位置好讓她們進來,還很體貼地拿拖鞋給她們換,那架勢……真的比主人還主人。韓琦絲都有那麽幾秒的恍惚,恍惚過後又清醒:“你是怎麽進……”話在說了半截的時候又頓住,因為她看見了另外一個男人,他正雙腿交疊著坐在沙發上,手中還捏著一份報紙,視線直接越過了他看向後方夏子虛所處的位置。

韓琦絲的心底一瞬間就蹦出無數個奸笑的表情,每次被夏子虛氣得七竅生煙時只要紀西羨出現,那就表示她的春天不遠了。

於是她自動靠邊站,好讓紀西羨的冷凍射線能準確無誤地抵達夏子虛的身上,可不退還好,一退就直接撞到了離她很近的徐正雨,而且她的一只腳還踩上了他,韓琦絲囧之又囧,撥開他扶著自己的手再跳遠了一些,可心跳加快的感覺依然清晰抵達大腦,誰讓他的臉不小心碰到了他的襯衫,鼻子也嗅到了他身上好聞的味道呢,她的花癡病依然沒能好全,這實在是要命……

氣氛詭異的有短暫幾秒的沈默,韓琦絲動了動脖子,猜測這大概就是所謂的氣場,夏子虛貌似已經在這棟別墅裏陪了她三天,也就是說,兩人同時出門在外,夏子虛居然和自己老公也有三天沒見面,這實在是一個令人哭笑不得的結論。

韓琦絲慚愧極了,貌似每次說不爭奪夏子虛的時間都沒能做到,難怪每次紀西羨看到她都沒好臉色,換成是她大概會沖上去咬人吧……難為紀西羨忍了那麽久……

她偷偷瞄向夏子虛,她也定在了原地,眼神有那麽點閃躲,細致的眉毛微微有些扭曲,嘴唇也輕輕抿了起來,韓琦絲對這個表情有一種很珍惜的心情,因為這個表情萬年難得出現一次,那是愧疚的表情,想她和夏子虛做了那麽久的姐妹也就僅得到過這種表情一次。

唉……她在心裏嘆息一聲,然後拖著徐正雨上了樓。

示弱——撒嬌——道歉——挽胳膊——回酒店——

韓琦絲在二樓見證了一切過程,然後松了口氣,還好紀西羨沒真生氣,一哄就好了。

她拍胸口的動作落入了徐正雨眼裏,他抿唇而笑:“你怎麽好像很緊張?”

韓琦絲橫了他一眼,“你懂什麽!”

“恩。”

她再次楞了一下,後退一步像是剛認識徐正雨一樣將他從頭到尾打量了一遍,這人什麽時候這麽有風度了,以前不是幾句話就能把人氣個半死的麽……今天面對她帶有汙辱意味的話居然面無異色地恩了一聲。

類似於發現奇跡的又驚又喜讓韓琦絲忽略了這棟別墅裏只剩他們兩個的事實,而且對於‘徐正雨究竟是怎麽進來的’這件事,她都差點給忘了。

她掩唇幹咳一聲,語氣稍微好了一點,“你到底是怎麽進來的?”

他的眸光意味不明,“你怎麽不問那位紀先生是怎麽進來的。”

韓琦絲略顯怪異地看了他一眼,先前被壓下去的火氣嗖的一下又竄了上來:“你和他能一樣麽,他是子虛的老公,是熟人,你頂多就是個半熟人,這種行為算得上是私闖民宅了。你最好老實交代作案手法,不然當心我告你。”

徐正雨撫撫額頭,像是被她的話中傷了般:“唔……鑰匙是夏伯母交給我的,如果你要告的話,她可就是幫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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