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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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琦絲果然被這句話定住,臉上原本掛著的淡笑瞬間消失,她盯著那只握住自己手腕骨節分明的手,“徐正雨,莫非,你不愛周幼林了?”她說話的聲音很輕,帶了點兒諷刺。

他的臉色唰的一下變白,不是她誇張,那是真的白得跟鬼有的一拼。

她回身把他的手指一根根扳開,然後將自己滑落到手肘的包包重新挎到肩膀上,離開。

回家的路上韓琦絲又突然覺得懊惱,她怎麽就像個落荒而逃的人似的呢,她應該再說幾句,那啥你不是願意永遠默默愛著周幼林的麽,你不是為了她可以單相思一輩子的麽,你還和我這個前女友說什麽重歸舊好呢,你腦子有病吧……

但可惜,看到了徐正雨那‘我見猶憐’的臉色,她不僅有點心疼,還異常無用地後悔再次戳他痛處,這明擺著就是犯賤呢,明知故問什麽的,真可恨。

將臉貼到車窗上似乎成了她這段時間常做的事,現在她懶得連車都不想開,可在和徐正雨見完面坐計程車的後果便是她恍恍惚惚,下車時連錢都差點忘給。

韓琦絲□一聲倒在床上,她的那些打算那些想法,就被這一次見面給通通打散了。

兩個字,沒用。

正好夏子虛在這她最不想理人的時候打電話過來,韓琦絲本來想等它自己響到不響,但她心裏還非常想知道早上那件事的後續,於是接了起來,有氣無力地喊了一聲子虛。

“約見舊情人的感覺如何啊?”夏子虛的聲音有幾分喑啞,韓琦絲一聽就來勁了。

“你看見我的留言了?話說,紀西羨是怎麽把你嗓音折騰得這麽迷人的?”

夏子虛估計在那邊咬牙了,聲音恨恨的:“要不是為了你,我會這麽慘嗎?你個沒人性的居然還敢諷刺我?”

韓琦絲將被子裹到身上,覺得現在她倆天高皇帝遠的,完全沒必要立馬承認錯誤,能讓夏子虛吃幾次癟,哪怕她不能親眼看到只是聽聽聲音,她都覺得異常滿足。

於是夏子虛就聽到了韓琦絲這麽說,“哈哈,你也不想想你以前是怎麽對人紀西羨的,我覺得他昨兒個他即使花樣百出地折騰你都是正常的。要不你拍張照片過來,讓我看看昨夜的吻痕?”

“韓、琦、絲”

“恩,我聽著呢。”

“你又被徐正雨虐了一遭吧,所以上我這找安慰來了?”夏子虛越是生氣就越能平靜,所以現在她又恢覆了平時氣死人不償命的語氣,慢悠悠的,尾音拉得極長的。

韓琦絲覺得不提徐正雨和她鬥嘴的時候自己還能不斷地提高戰鬥力,可一提到那家夥她就跟霜打的茄子一樣立馬蔫了。

“今天本小姐可是完勝,他的臉被我一句話給說白了。”雖然這並不是什麽戰績,可韓琦絲還是有點別扭地說出來了。

夏子虛發出她的招牌長笑,“哦,想必你那小心肝也疼得一縮一縮的吧?”

韓琦絲連靠了三聲,然後壓低聲音“這都給你猜中了。”

“沒用是你的常態,在徐正雨面前你能有用那就是異態。”

“不打擊我你就渾身皮癢吧?”韓琦絲一腳踹開被子坐了起來。

夏子虛在那邊高呼一聲, “這個秘密被竟然被你知道了。不過有一點值得表揚啊,能坦誠自己的沒用是件很困難的事,能做到說明你這人不一般。”

“夏子虛,你去死……”韓琦絲說出了這六個字,然後沒了下文。

“我即使死也要滾回T市去死,所以,在我離開韓國之前,拜托你讓我參加了你的婚禮吧,你的終生大事解決了,我也好無牽無掛地回去死啊。”

韓琦絲終究還是被打敗,“你這女人……”

“誒,我說真的,要不你向徐正雨求婚吧,我估摸著他一定會答應的。”

韓琦絲死死蹂躪著身下的被單,就像那玩意是夏子虛的臉一樣,“我靠,你還真把我當成是沒臉沒皮的了?”

夏子虛哧了一聲,語氣依然慢悠悠的,“你這不是還沒到手嗎,沒臉沒皮只是暫時的,等把徐正雨弄到手了,你再思索著怎樣讓自己有臉有皮也不遲啊。”

韓琦絲在自己膝蓋上猛敲了幾下,然後又覺得這動作太神經質了,於是停下,“我當年貌似也這麽想過,可那結果呢,差點沒讓我直接奔向地獄。”

夏子虛在那邊連連唏噓,“嘖嘖,話可不能這麽說,當時分手的時候說不定不止你一個人在朝地獄奔跑,也許人徐正雨也飽受著煎熬呢。你想想啊,好不容易從對周幼林的單相思裏逃出來,接著立馬又陷入你的天羅地網,要我說,那孩子真可憐,招誰惹誰了啊,估計差點沒被你們兩個給活活折騰死。”

韓琦絲差點沒被夏子虛氣死,她顛倒是非黑白不分的功力真是越發爐火純青了,“夏子虛,你個母性動物!”

“難不成你是公的?”

韓琦閉閉眼,“我的重點在母性這兩字上,你母性了。”

“我這是在陳述事實,我覺著吧,徐正雨是喜歡你的。不然幹嘛要約你,又怎麽會被你一句話打擊到臉都白了呢?要我想象他那張國色天香的臉白得跟紙一樣,我都覺得不忍,韓琦絲,你心變硬了嘛。”

你這搞不清狀況的白癡……韓琦絲也只能在心裏默默發洩了,“那是因為我提到了周幼林,周幼林!”

“可最主要的原因一定是……那是從你嘴裏說出來的。”夏子虛還是不急不緩,可話裏隱藏的某層意思,竟然瞬間讓她覺得心裏有什麽在慢慢化開,真是……讓人無言以對的結論。

“不要說這種會讓人產生可笑的希望的話,你得知道,我已經失望了無數次。”

夏子虛在似乎那邊狠狠吸了一口氣,說出的話再次瞬間讓韓琦絲心底有種無力感油然而生,“這話酸得……看樣子徐正雨還真把你這傻妞傷得不輕,要不是看他那張臉長得傾國傾城,我還真提把刺刀上他家砍人去了。”

韓琦絲現在只想掛斷,“你那胳膊提得起刺刀麽,最多也就拿把菜刀,而且還沒砍到人就給掀翻了,一定!”掐掉電話,也把夏子虛那些無稽之談隔絕掉,韓琦絲重新鉆進被子,打算再睡他個天昏地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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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日子似乎被她刻意得弄得忙了起來,同學,朋友,親戚,只要是被邀請了的聚會她都去,這麽一來似乎她還真有點當陀螺的潛力。只不過什麽場合她都會拖上夏子虛,然後她那極品的老公自然也會作陪,於是別人都會說,琦絲啊,原來你出國一趟還真有不少收獲,看看這不僅人變漂亮了,帶出來的朋友也個個都是人中龍鳳呀。

女人那都是虛榮和口是心非的,於是韓琦絲覺得這種日子似乎還不錯。

嘿嘿,主要是三五不時還能看到徐正雨那張越來越禍國殃民的臉,雖然夏子虛依然時時利用他打擊著她,可她覺得自己差不多也能淡定了,還想著說不定有一天就那麽淡定淡定著能把人給忘了也是有可能的。

不過她這種燒包的心思沒能持續多久,當她和走個路都搖曳生姿的夏子虛一起出了會場慢悠悠說笑著下樓梯的時候,階梯的盡頭那兒就杵著一個男人,一個她比較喜歡遠遠觀望的男人。她其實很想故作輕松地嗨一聲,然後瀟灑揮手,可關鍵是她沒那本事,這不,她定住了,還連著夏子虛一起。

燈光十分明亮,她和夏子虛的影子倒映在潔凈的階梯上,她稍微垂頭就可以看到夏子虛還在不斷抖動著的影子,韓琦絲瞟了一眼徐正雨,然後轉向夏子虛,用唇語說了兩個字,“笑屁。”

夏子虛對此的反應是直接拖著她猛邁了幾級,然後在倒數第二級階梯的時候給了她重重一推,還對徐正雨附贈了一個大大的笑,“正雨君,今晚這女人就交給你了。”

韓琦絲今天穿著一雙極細的淡金色的高跟鞋,本來要良好的駕馭就有點困難,被夏子虛這麽一推自然是毫無懸念差點摔倒,可是有徐正雨在,自然也沒能讓她摔到,只不過她姿勢有點難看地揪住了人家西服的前襟,而且整個人完全就是靠在了他懷裏。

雖然她不排斥他,可那麽點別扭總還是有,於是她對夏子虛怒目相加,可那女人只是挽著自家老公的胳膊送了她一個欠扁的笑,還伸出一根手指壓著唇,“不要太旖旎哦今晚。”

韓琦絲差點吐出來,沒見過比她還能惡心人的。

事情已經這樣了,韓琦絲也懶得再和她用眼神交戰,於是幹脆偏頭不看她,直到笑聲漸漸走遠,再消失不見。

松開了抓著徐正雨衣服的手,韓琦絲站好,後退一步,覺得在舌尖打轉的那句謝謝怎麽也說不出口。所以結果就是他們有點尷尬地沈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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