樣的女人，更不是一個沒愛的媽媽，小威還那麽小，她一定希望小威可以快樂的成長。

現在，她還不理智，被仇恨沖昏了頭腦，他必須阻止這一切，免得她以後會後悔。

也許，他不阻止她，她和冷澈間會徹底的決裂，但他還是做不到不管她。

每個人，愛一個人的方式都不同，而他愛她的方式，永遠都只是無悔的付出。

“我可以不恨嗎？”向晴萱唇角的笑意僵住，淚水已經盈滿了眼眶。

“可以的，別恨他，這樣只會苦了你自己。”黎耀宇握緊她的手，傳遞給她溫暖，想讓她忘記那些很。

“五年前，他為了別的女人丟下我，我被他女人的父親打到險些流產，如果不是孟浩來救我，小威和我也許都活不了。”向晴萱回憶著那日發生的一切，心不斷的抽緊，滾滾的恨意與眼中的氤氳融合在一起。

痛到了恨，這段情終究是一段孽緣。

“小潑婦，那只是個意外，澈也不想的。”他勸的有些費力，卻還是想勸她放下恨。

他會說這些，不是為了冷澈，哪怕是一點，都不是為了冷澈，只是為了向晴萱能開始新的生活。

一直這樣恨下去，要如何重新開始？

只要，她恨一天，她便會痛一天。

此刻的恨，就像是毒瘤，如果不切除，任由這毒瘤繼續生長下去，也許會牽連到全身，再也無法痊愈。

前面明明就是一條死路，他不能看著她走進去。

“就算那件事情只是意外，他和白輕雪的孩子也是意外嗎？為什麽在我失去記憶，消失不見的日子裏，他還能和白輕雪在一起，生了一個孩子？他如果有在意過我，就不會那麽做，傷我的人，是白輕雪的父親啊！”向晴萱本就沙啞的聲音在她的嘶吼更是破了聲。

她恨，恨得心扉都快爆炸了。

天底下怎麽會有冷澈這樣一個男人，明明不愛她，卻一次次的不肯放過她，而每次最後的結果，都是他在她的心口上，狠狠的插上一刀。

“小潑婦……”黎耀宇想要解釋，咬緊唇，最後卻選擇了什麽都沒有說。

對不起，小潑婦，請原諒他的自私，他不想解開這個誤會，他怕她知道她消失這五年冷澈有多痛，怕她會又再次回到冷澈的身邊。

盡管，冷澈一次又一次的傷害了她。

可是，她愛他，他還是沒有信心，可以守住她。

“既然，他和白輕雪之間已經很幸福了，為什麽還要來招惹我？”向晴萱最恨冷澈的就是這點，如果他能好好的愛白輕雪，也許她會對自己曾經的傻而釋懷。

可是，他為什麽不好好的愛一個女人？

為什麽要三心二意的？

白輕雪，宣婷，還有她，三個女人間，他不停的徘徊，每次傷的都會是她，她到底哪裏對不起他，要讓他如此的報覆。

既然，這一切的源頭都是他，她為什麽要每次都做受害的那個？

這一切，都是他招惹來的，怪不得她。

“小潑婦，你想用多久來恨他，想要如何報覆？”他已經開始心慌，他不知道自己的隱瞞，會造成怎樣的後果。

他想，他也許現在就該說實話。

可是，他心裏有一個聲音，卻不許他說。

他苦笑，他真的變了，因為愛她而變。

如果，她可以幸福一點，他也許還會繼續做那個祝福她的人，永遠都不會變。

可是，該死的，她為什麽不幸福？

“冷澈，別怪我，我只是想讓晴萱幸福，你也會希望她幸福吧！”黎耀宇在心裏默默的念著，想要去安撫自己心中的愧疚感。

可那感覺，卻只是漸濃，沒有任何散去的意思。

“我要他身敗名裂”她咬緊牙關，狠狠的道。

“小潑婦，他是小威的爸爸，等他長大了，你要如何向他交代？”黎耀宇的心再次慌亂起來，向晴萱的神色告訴他，他已經阻止不了她了。

“小威的爸爸是你，不是他。”向晴萱冷冷的笑，回的不曾猶豫。

“小潑婦，你的意思是？”黎耀宇一下子驚住，不明白向晴萱是什麽意思。

“既然，現在所有人都認為小威是你的兒子，就這樣下去吧！我不想再有變動。”向晴萱看著黎耀宇震驚的神色，立刻又補充道：“你放心，我不會纏著你，更不會耽誤你以後的生活。”

“小潑婦，你的意思？”他就知道，她話裏的意思，沒有那麽簡單。

“黎小氣，再幫這一次，好不好？”她看著他，眼中帶著哀求，為了小威，她必須如此。

哪怕，這是個可怕的謊言，這謊言也必須繼續下去。

等他們離開，遠離這些是是非非後，小威那麽小的孩子，自然是會慢慢淡忘這裏的人和事的。

“等我做完了我想做的事情後，我就會帶著小威離開，他只是你名義上的兒子，我們不會耽誤你以後的生活。”她再次向他保證，希望他可以幫她最後一次。

其實，開口提出這個要求的時候，她就知道，他一定會答應的。

他愛她，愛了五年，她又怎麽會不知道。

而她的保證，又何嘗不是為了讓他明白她的心意。

她希望他明白，她一定會離開，不會跟他在一起。

“好，我答應你。”他點頭，答應了她的要求，卻在她剛要松一口氣的時候，補充道：“我可以繼續做小威的爸爸，但是我希望訂婚典禮繼續，你可以給我一個機會，照顧你們母子。”

154 他願陪她一起瘋

向晴萱沒有想到黎耀宇會突然提出這樣的要求，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好了。

給他一個機會，算是怎樣的意思？

難道，他還不懂，她話裏的意思嗎？

她怎麽能跟他在一起呢！

“黎耀宇，我們之間……”向晴萱猶豫一下，還是咬咬牙，道：“我們之間不可能”。

他早該想到她的絕情，不是嗎？

“為什麽，你就不能給我一次機會？”黎耀宇哽了聲，問的戰戰兢兢，似很害怕接下來的話。

向晴萱看著這樣的黎耀宇，心猛的一陣刺痛，絕情的話，怎麽都無法再說出口，“你知道為什麽，不是嗎？”

她以為，她這樣委婉的說，他便會保住顏面，少痛一些。

怎知，這樣的話，才是最傷他的。

他知道原因，卻仍是執著，這是不知進退嗎？

是，他什麽都知道，什麽都明白，他只是想讓她開心，見不得她受傷，有什麽錯？

他不認為自己有錯！如果，她能將自己保護得好點，他就不會無法放手了。

“黎耀宇，黎小氣，我們是好朋友，我把你當成我最好的朋友，我不想失去這份友情，所以我不能賭，不能拿友情來做實驗，你懂嗎？”向晴萱眼含淚水，痛苦的看著黎耀宇，已經不知道該如何解說，才能讓他少痛一點的釋然。

她愛上冷澈，愛上一個不愛自己的人，已經是滿身的傷，她真的不希望黎耀宇也為了一個不愛自己的人，執著下去。

“我懂，我什麽都懂。”黎耀宇搖頭苦笑，“可是，我見不得你傷，你懂嗎？”

“我懂”向晴萱鄭重的點頭，“我答應你，我以後會盡量的保護好自己。”

“你要怎麽保護好你自己？你去找他報覆，不還是說明你在乎他？”黎耀宇猛的站起，對著向晴萱大吼，氣得胸膛不停的起伏著。

向晴萱被問得心虛，聲音哽在嗓子中好半晌，才別過頭，有些心虛的回道：“這是我自己的事。”

黎耀宇俯下身，扳正她的臉，逼她看著他，微顫的聲音裏，帶著怒火和哀求，兩種矛盾的情愫在碰撞，“向晴萱，別再自欺欺人了，好不好？”

“我沒有”向晴萱被黎耀宇盯視得有些不適，想要躲過他的手，他卻不肯放過她。

“你真的沒有什麽？”黎耀宇看著慌亂的向晴萱，唇角的笑意越發的苦澀起來，“你沒有什麽，會眼神閃躲，看都不敢看我？”

“黎耀宇，夠了，這是我自己的事。”她用力甩開他的手，卻牽動了身上的傷口，痛得倒抽一口涼氣，“嘶……”

“晴萱”他急切的喚她，頓時什麽怒氣都沒有了。

“我的孩子沒了，我有多痛苦，你知道嗎？”她的眼中充滿了控訴，“我也需要一個源頭發洩，我如果不恨他，我會一輩子痛苦的。”

“恨他，就不痛苦了嗎？”黎耀宇頹敗的坐在椅子上，已經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了。

恨到報覆，得到的結果不過就是糾纏不清。

他突然感覺很無力，突然覺得，就算是他再掙紮，再不放手，得到的結果，都只是一場空。

向晴萱太愛冷澈，愛得生了恨，註定他一生都無法踏入她的心裏。

“至少，我會痛的痛快。”向晴萱咬緊下唇，不停的落淚。

真的痛快嗎？其實，就連她自己都不知道，究竟是痛多點，還是痛快多一點。

不過，沒關系，這都不重要，她只想要報覆。

“好，不管你想做什麽，我都支持你。”黎耀宇沈痛的看著她，竟是認可了她的舉動。

他想，他一定是瘋了，要不然怎麽會陪著她，一起進行這瘋狂的游戲中……

但，愛往往就是有這種讓人瘋狂的能力。

向晴萱看著黎耀宇滿臉的痛苦，自己的心也跟著痛了起來，她不想他跟著她一起恨。

冷澈是他的好朋友，他沒有義務陪著她一起對付自己的朋友。

他不是個決絕自私的人，傷害了冷澈，他也許會內疚一輩子。

哪怕即使是她，她也不敢保證，報覆了冷澈，就一定會開心。

也許，結局只會兩敗俱傷，那又何必牽連無辜呢！

“黎耀宇，這事你別管，我自己可以。”她斷然拒絕，只希望他能置身事外。

“我也想不管，可你的事情，我做不到坐視不理。”他看著她苦笑，笑她不懂他的心。

“黎耀宇，訂婚典禮會繼續，但是感情的問題，我不想再談。”向晴萱只能做到這些，為了黎家的顏面，也為了小威，這場訂婚典禮，她會繼續，但是感情，她真的不想再談。

“好”他點頭，應下她的要求。

就算她不肯給他機會，他也可以自己努力創造機會的，不是嗎？

只要，他還能留在她的身邊，守著她，便好。

☆

十日後，傷勢還沒有痊愈的向晴萱便出了院，搬回了自己的公寓中。

一開始，黎耀宇是不同意她出院的，可她堅持，誰又能拗得過她呢！

讓黎耀宇沒有想到的是，向晴萱在知道自己的手受了傷，不能再畫畫的時候，表情竟是出奇的平靜。

只是，越是這般平靜，黎耀宇越是害怕，越是擔心向晴萱會做什麽傻事。

懂得大哭大鬧的人，至少還可以發洩出心裏的積怨。

可像向晴萱這樣，安靜的讓人可怕，不得不讓人心驚，讓人擔憂。

“晴萱，你的傷還沒有完全好，訂婚典禮，要不要延後？”黎耀宇擔憂的看著向晴萱，試探著問道。

“不用了，我沒事，過兩天手上的紗布拆掉就沒問題了。”向晴萱搖了搖頭，並不想延期。

“那好”黎耀宇擔憂的看著向晴萱，欲言又止著，想說的話，都卡在了嗓子中。

“黎小氣，是不是有什麽話要對我說？”向晴萱故作輕松的問道。

“小潑婦，訂婚那天，別報覆澈，好不好？”他的語氣為難裏帶著一點哀求。

不管訂婚典禮是真是假，他都希望那會是彼此生命中一段美好的回憶。

“黎耀宇，我不會的，你放心吧！”向晴萱很肯定的承諾道。

她是絕對不會拿黎家的面子開玩笑的，她也是感恩圖報的。

“對不起，小潑婦，我不該懷疑你。”得到了她肯定的答案，他反而愧疚。

“沒關系”向晴萱不想讓話題沈重，便立刻轉移了話題，“對了，我聽說宣震夫妻要舉行結婚周年紀念了。”

“恩”黎耀宇的神經再次抽緊，現在滿心是恨的向晴萱讓他害怕，他真的不知道，下一步，她還能做出什麽來。

“有邀請你嗎？”向晴萱冷靜的再次開口問道。

“黎氏有收到邀請函”黎耀宇蹙眉回道。

“你帶我去，好不好？”向晴萱突然展顏而笑，笑得裏竟是帶著一絲的狠戾。

“晴萱，你想做什麽？”黎耀宇突然害怕起來，怕向晴萱會做傻事。

“我想帶我媽一起去見見他！”

“不行，你就不怕向阿姨受刺激嗎？”

“要的就是讓她受刺激，只有這樣，她才能面對現實，你不懂嗎？”向晴萱大吼，氣黎耀宇不懂她的心思。

“晴萱，你不可以這麽做。”黎耀宇瞠圓了眼睛，不敢想象，為什麽她會做出如此的決定。

甚至，眼中還有一絲對她的失望，這樣不顧後果的她，不是那個他愛的善良女人。

向晴萱並沒有錯過黎耀宇眼中的失望，心一瞬間便被刺得血淋淋的。

他也不體諒她，不了解她了嗎？

她就算是為情瘋狂，她也不會做傷害母親的事情啊！

她還沒有失了人性……

“你不是女人，你不會懂的。”她不想為自己別解，只是哽咽著回了一句。

“晴萱，我……我不是有心傷你。”黎耀宇終於意識到自己的表情傷到了她。

“我知道”她怎麽會不知道，黎耀宇對她有多好。

“如果，你認為這樣做可行的話，我會帶你們去的。”他終是見不得她難過，她想瘋，他便陪著。

“謝謝你”向晴萱見黎耀宇的眉宇已經皺成了小山，心下難受，不得不開口解釋，“你放心吧，我是不會做傷害我媽的事情的。我已經問過醫生了，他說，我媽只要面對了現實，就能走出心理陰影。我知道這樣的方法很極端，可也只有這樣的方法，才能讓她明白，那個男人不愛她，她愛錯了人。”

“對不起，我誤會你了。”黎耀宇聽了向晴萱的解釋，更加的愧疚了起來。

“黎小氣，你不必向我道歉，我知道，你是真心關心我們母女的，我怎麽會怪你呢！”

面對一個無時無刻關心自己的人，她怎麽可能去責怪。

“那打算怎麽做？”

他發現，自己真的瘋了，真的太寵她了，所以才會答應她的全部要求。

就這樣出現在宣震的訂婚典禮上，顯然是去砸場子，會讓人指責。

可是，那又怎麽樣？

他並不在乎破壞了宣震的結婚周年幾年，只要向晴萱開心就好。

只是，這個開心的基礎上，也必須要保證了她們母女的安全。

155 宣母清醒

日子在等待中，好似過得特別的慢。

只是，即便是時間的消磨，向晴萱的決心也沒有一點的改變，相反越來越堅定。

這樣的決定許是也有報覆的心理，但她想要母親面對現實，卻也是真的。

如果母親能好起來，他們一家三口以後的日子，便也會好過上許多。

對於母親，一輩子這樣不能自理，又何嘗不是一種痛苦呢！

“晴萱，我已經到樓下了。”電話那頭，黎耀宇聲音有些沈重的說。

“好，我馬上就下來。”向晴萱掛斷電話，走到母親的輪椅旁，蹲下身去，“媽，小萱今天就帶你去見他。”

向顏美的眸光微閃，唇角微乎其微的**一下，終年沒有表情的臉孔，終於有了一絲的動容。

向晴萱看著母親臉上的表情變化，心裏一陣陣的痛。

她不是不知道，自己這麽做很殘忍。

可是，縱使殘忍，她也必須這麽做，就算是以後母親會痛，傷口也總會有愈合的一天，總好過現在一樣，像植物人一樣的過一輩子。

自從那次走丟的事情後，向顏美便再也沒有走過路，每日坐在輪椅上。

向晴萱知道，母親的身體是沒有問題的，只是她自己不肯走路罷了。

母親好像將自己與世隔絕了般，現實生活中的事情，都已經與她無關，她靜靜的，一個人躲起來，幻象著那些美好的日子還在。

打碎她的夢，盡管很殘忍，但這樣至少可以讓她回到現實中。

“對不起，媽。”向晴萱含淚向母親道了歉，站起身，推著輪椅出了門。

黎耀宇早就已經等在了電梯口，見向晴萱推著母親出來，他立刻接過了輪椅。

“晴萱，這個時候後悔，還來及。”黎耀宇仍是不想這件事情按照向晴萱的想法發展下去。

盡管，向晴萱的理由很充分，但是太過的極端，他並不喜歡。

他怕冒了這個險後，會有什麽向晴萱無法承擔的後果。

“別勸我，你知道沒用的。”向晴萱阻止他的規勸，不許他再說。

“好，那我們走吧！”黎耀宇不再多言，推著向顏美便走了出去。

☆

車子停在宣家的豪宅前，黎耀宇下車，將向顏美的輪椅拿下，又將她抱到輪子上，才主動推著她，往宣家的大廳走去。

兩人是掐著時間來的，到的時候，司儀正在臺上念著祝詞，而宣夫人正一臉甜蜜的挽著一臉正色的宣震站在一側。

向晴萱淡淡的掃視了一眼會場，視線便落在了站在舞臺不遠處的宣婷和冷澈。

宣婷挽著冷澈的胳膊，同樣笑得甜蜜。

原來，這一家四口是這樣的甜蜜。

“看來，冷澈和宣婷會在今天訂婚的事情是真的。”向晴萱低聲呢喃一聲。

“我也沒有想到會是真的，我本來還以為是報上瞎寫的。”黎耀宇蹙緊眉宇，看著形態親密的兩人，有些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他是了解冷澈的，他知道冷澈對向晴萱的愛，已經深入骨髓，他不可能在向晴萱才出事幾日的時間裏，又在跟宣婷在一起的。

看來，今天一定會出大事。

“有什麽可想不到的，他愛的女人，不是一直都是宣婷嗎？”向晴萱自嘲而笑，盯著剛剛找到臺中央的宣震夫妻。

宣震接過話筒，依舊是一臉的正色，字字鏗鏘的說道:“一晃眼，快三十年了，我很感激我的夫人不辭辛苦的為我操持著這個家，更感激她為我教養出了一個婷婷這樣可愛的女兒。下邊，趁著今夜這個好日子，我想向大家宣布另外一件喜事，就是我的女兒婷婷將和冷氏集團的總裁冷澈在今夜互定終身。”

宣震放下話筒，示意冷澈上前。

冷澈未曾猶豫，便攜著宣婷上了臺，接過了話筒。

“我冷澈很榮幸，能被宣校長看中，選為女婿。而嬌妻如此美麗，真是喜事一樁。”冷澈轉頭，看著宣婷，溫柔一笑，直接讓宣婷紅了臉的低下頭去。

而臺上人柔情蜜意，臺下的向晴萱卻已經看得心徹底的涼透。

他當真是夠絕情啊！

“小潑婦，別這樣。”黎耀宇握著向晴萱的手，眉宇緊皺，怎麽都沒有想到，會是今天這樣的局面。

“我沒事”向晴萱轉頭對黎耀宇笑了笑，卻突然驚住。

因為她眼角的餘光剛剛掃到了一個人，一個從輪椅上站起的人。

向晴萱和黎耀宇均是震驚的看去，看著向顏美的背影驚住。

一反映過來，向晴萱連忙上前，拉住向顏美的手，“媽”

向顏美卻是一句話都不肯說，直接從向晴萱的手中抽出自己的手，繼續向臺上走去。

“但是，就在今天，我突然間知道了一件令我極為心痛的事……”冷澈的話還沒有說完，向顏美已經走到了臺前。

冷澈的聲音一時間哽住，震驚的不是因為向顏美會走路了，而是她那滿臉的淚水。

“向阿姨”冷澈喚了一聲，不解的看向黎耀宇和向晴萱。

他早就看到他們來了，他還準備今天送一個驚喜給向晴萱，誰知道場面竟是一時間變成了這樣。

而向晴萱因為母親突然站起給的震驚，整個心思都在母親的身上，根本就沒有留意到冷澈最後那句話的弦外之音。

“媽”向晴萱連忙又追上去，走到母親的側面時，她才看到母親滿臉的淚水已經沖花了妝容。

來的時候，她特意給母親化了妝，換了身新衣服。

即便這是最後一次的決絕，也要體體面面的離開。

“媽，你好了，是不是？”向晴萱激動得聲音顫抖，也跟著落了淚。

向顏美卻不看向晴萱，一雙眼一直盯著臺上的宣震。

宣震夫婦亦是震驚的看著臺下的人，忘記了反應。

大廳裏陷入了死寂般的安靜，壓抑得讓人不敢呼吸。

忽然，在數道目光的矚目下，宣震抽出被宣夫人挽住的胳膊，緩緩的，一步一步向臺下走去。

“老宣”宣夫人上前拉住宣震的手臂，眼中帶著哀求。

“放手”宣震轉頭盯視著萱夫人，警告道。

“老宣”宣夫人終是無力的放了手。

宣震依舊沒有加快步子，仍是一步一步的朝向顏美走去。

好似生怕走快了，眼前的女人就會消失一般。

終於，再遠的距離，也有到達的時候，他在她身前站定，不敢確定的問道：“顏美，是你嗎？”

向顏美張了幾次嘴，才能勉強發出極其沙啞的聲音，“為什麽？”

“我以為你不在了”宣震的眼中已經湧上了熱淚。

“不在了？”向顏美滿臉淚水的看著眼前的人，擡手便是一巴掌，然後轉身便走。

“顏美”宣震剛要追，便被向晴萱攔住了腳步，“夠了，宣校長，您的結婚周年紀念還沒有結束，還是回去陪您的妻子吧！”

“你是顏美的女兒？”宣震看著向晴萱與宣婷酷似的臉頰，一瞬間便什麽都明白了。

“與你無關”向晴萱迅速回了一句，便轉身跑出去，追上母親的腳步。

宣震再次想追，這次卻被黎耀宇給攔了住。

“宣校長，打擾了您的結婚周年紀念，我很抱歉。”黎耀宇的語氣極為有禮貌，卻並不是很客氣。

“你上次帶晴萱來學校找我，就是為了這件事情？”宣震震驚的問道。

“對，可惜您錯過了機會。”黎耀宇一想起上次這一家在大學停車場的表演，就覺得作嘔。

“那你能告訴我，這麽多年以來，她們母女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嗎？”宣震拉住黎耀宇，眼中盡是急切。

“對不起，宣校長，我還有事情要忙。”黎耀宇甩開宣震拉著自己衣袖的手，轉身快步向外走去。

“黎耀宇，這是怎麽回事？”冷澈又追了上來，攔住黎耀宇的路。

“你都要娶晴萱的姐姐了，你有什麽資格管這件事情？”黎耀宇盯視著冷澈，嘲諷一句，直接繞過他，離開了。

冷澈矗立在原地，想要解釋，卻已經不知道該如何開口了。

怎麽會變成這樣？他明明已經算計好了一切，為什麽還會發生這種事情？

宣婷是晴萱的姐姐？怎麽可能？

這麽一鬧，這場宴會是怎麽都無法辦下去了。

宣夫人連忙讓司儀宣布宴會結束，讓所有人退場。

而冷澈沒有說出的話，自然也就沒有機會再說了。

☆

黎耀宇出來的並不晚，在停車場處追到了向晴萱母女。

“晴萱，我們先上車吧！”黎耀宇拉開後座的門，“有什麽事情，我們到家在說。”

“恩”向晴萱點點頭，讓開車門處，“媽，先上車吧！”

“好”向母上了車，待車子發動了，才握住向晴萱的手，“小萱，對不起，這些年，苦了你了。”

“媽，我不苦。”向晴萱搖頭，愧疚的道：“是小萱對不起你，突然間失去記憶，丟下你五年。”

“小萱，不怪你。”向顏美說著，又落了淚，“媽在你最需要親人的時候，沒能在你的身邊，是媽媽愧對了你。”

“媽，別哭。”向晴萱擡手抹幹母親的淚水，“小萱沒事，只要你別怪小萱走這樣極端的方法讓您醒來就好。”

“小萱，媽媽怎麽會怪你呢！”向顏美將向晴萱攬在懷中，淚水怎麽止都止不住。

她的小萱做什麽，她都不怪，是她愧對了這個孩子。

她是個母親，她讓自己的女兒吃了那麽多的苦，現在又怎麽在女兒面前，再是無忌憚的展露自己的傷呢！

二十幾年，恍然一夢般，就這樣過來了，然後那個心心念念的男人，不過就是一場殤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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