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半個月後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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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難再醒過來了。”醫生公式化的將冷心穎的病情知會給冷澈和沈惠。
“你的意思就是說我姐會變成植物人，是不是？”冷澈攥住主治醫生的衣領，寒聲吼道。
“澈，你冷靜一點。”黎耀宇拉住冷澈，連忙在一旁勸道。
冷澈的大掌緩緩松開醫生的衣領，最後無力的垂下，整顆心如被幾千只蟲子啃咬一般的疼。
“啪”沈惠突然擡手，一巴掌便落在了冷澈的臉上，“把小穎害成這樣，你滿意了？”
冷澈垂在身側的大掌猛然間收緊，周身戰栗著，沒有還口一句。
對，沈惠說的對，是他害了自己的姐姐。
如果，他管好了向晴萱，就不會發生這樣的悲劇了。
“伯母，這只是一場意外，與任何人，都沒有關系的。”黎耀宇見冷澈面了臉色，便已經猜到了冷澈的心中所想。
他可不想事情發展到一發不可收拾，不想冷澈被沈惠誤導，鉆牛角尖。
“這是冷家的家事，還輪不到你一個晚輩插嘴。”沈惠冷聲回了黎耀宇一句，才再次滿眼滔天恨意看向冷澈，“你答應過我什麽？你說你保證，小穎的婚禮可以順利的進行，保證向晴萱不會再跟陸凱辰有一點的牽扯。為什麽還會發生今天的事情？”
冷澈被沈惠質問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是眼神呆洩的垂著頭，在心裏不停的自責著，將冷心穎的意外全都歸結到了自己的身上。
☆
冷心穎出事那天晚上，向晴萱在客廳裏等了冷澈一晚上，都沒有等到他歸來。
本來，她和陸凱辰也有去醫院，但是沈惠和冷澈的晴萱太多的激動，他們只得離開，回去等消息。
後來，是黎耀宇給向晴萱打了電話，將冷心穎變成了植物人的消息告訴給了她。
聽到這個消息的那一瞬間，她的手不停的顫抖著，最後竟是拿手機的力量都沒有了，只能任由還在通話中的手機滑落在地。
那一刻，她只覺得周身冰涼，所有的希望都隨之隕落。
她坐在大廳裏，沒有開燈，等了他整整一夜，他卻始終未歸。
這樣的結果，雖是她意料之中的，她卻仍是免不了要失望。
她知道，他很愛冷心穎這個姐姐，出了這樣的事情，他的心裏定然不會好受。
只是，難受的人，自責的人，不只是他冷澈一人。
她也很難過，很自責，如果她早知道會發生這樣的悲劇，她情願一輩子都不見陸凱辰。
可是，已經發生的事情，任誰都沒有能力去改變，他們能做的，便也只有自責了。
她以為，他就算是怪她，怨她，他也不會丟下她和小偉。
但，就在她空等了一個星期，再看到了報紙上的內容時，她才明白，他對她的責怪，遠比她想象中的要深。
相片裏，與他出雙入對的人，她認得，是他的秘書宣婷。
報紙上說，他們是金童玉女，說他們在冷家發生了冷心穎那樣的滅頂之災後，將會為冷家添上一件大喜事，一掃陰霾。
而這還遠不是最可怕，最傷人的……
向晴萱木然的看著報紙，忘記了哭，忘記了痛，已經全然沒有了反應。
原來，她不過是宣婷的替身……
看著報紙上自己和宣婷的照片，看著那些報紙上的分析，就連她自己都覺得，她跟宣婷竟是有五分像。
可是，她還是不想相信這是真的，不想相信冷澈只是把她當成了替身。
但，冷澈真的愛她嗎？
她努力的回想，將記憶的每一個角落翻遍，終是沒有找到管於愛愛的只言片語。
原來，他從來沒有對她說過“我愛你”三個字。
她攥緊報紙，瘋了一般的沖出家門，多日來的理智，此刻已經潰不成軍。
她要去見他，親口問問他，這一切到底是不是真的。
就算她只是個替身，就算他真的從沒有愛過她，她也要他親口說出，才會信……
142 狠狠一巴掌
“吱……”一道刺耳的剎車聲響起，黎耀宇的車子已經擋住了向晴萱的去路。
隨即，黎耀宇推開車門，快步走到向晴萱的面前。
“晴萱，你要去找澈？”他低頭看了一眼被她攥得褶皺的報紙，已經了然了一切。
“報紙上說得是不是真的？”向晴萱聲音發哽的問道。
“晴萱，給澈一點時間，心穎姐對他來說太重要，他一時間轉不過來彎很正常。”黎耀宇就知道會出事，才會急急的趕來。
好在，他來的還不算晚。
“我知道姐對於他來說很重要，我願意給他時間療傷。可是，他怎麽可以這麽懲罰我？”向晴萱將手裏的報紙扔到黎耀宇的身上，終於失去了所有的理智。
他怎麽可以這麽對她？怎麽可以……
黎耀宇接住報紙，緊緊的攥住，似要將報紙攥碎一般的用力。
他知道上邊的話有多傷她，他就是怕她承受不住，才會一看到報紙，就立刻趕了過來。
冷澈的做法，他盡管不認同，但是他卻能理解冷澈現在心裏的痛。
冷心穎雖然與冷澈的年紀一樣，但是冷心穎從小就極為保護冷澈，可以說像母親一樣的呵護著這個弟弟。
試問，這樣一份至親面前，有幾個人能不崩潰？
若是換成了以前的冷澈，怕是這個時候早就沖回來，折磨向晴萱了。
“晴萱，我們進去再說，好不好？”黎耀宇不想被記者拍到了照片，再大做文章。
“黎耀宇，帶我去見他，我要見他。”她穩下情緒，鎮定的看著黎耀宇，語調已經變得平靜無波。
“晴萱，別這樣……”
她太冷靜，反而讓他更加的擔心。
如果，還有情緒，就證明她的心還活著，還會痛。
可若是連最起碼的情緒都沒有，就證明她的心中已經有了決斷，她已經徹底的絕望了。
“你該知道，你攔不住我的。”向晴萱眼中的水霧漸漸散去，此刻竟是連哭都覺得多餘了。
“好，我帶你去見他。”他又怎麽會不了解她的執著，怎麽會不知道根本就攔不住她。
但是，她又可曾明白，他不讓她去，並不是為了自己的兄弟，而是單純的為了她向晴萱。
這個時候去見冷澈，不但得不到什麽答案，反而只會被羞辱。
可是，怎麽辦，從五年前開始，他就已經不知道該如何拒絕她的任何要求了。
而且，他很清楚，今日他就算不陪她去，她也一定會去的。
如果，讓她一個人去見冷澈，他反倒是更加的不放心。
有他陪著她，至少在她哭泣的時候，他還可以借個肩膀給她，不至於讓她太過於的孤立無援。
☆
黎耀宇和向晴萱剛一走進冷氏，冷氏的員工立刻便竊竊私語了起來。
黎耀宇嘆息一聲，慶幸冷澈可以將冷心穎出事的事實真相壓了下來。
要不然，如果被報紙一曝光，那些不明真相的人，定然會指責向晴萱的不是，甚至會比五年前更加的激烈。
冷心穎平日裏，很忍心於公益事業，對任何人又都很好，而這樣一個好名聲的人，現在盡是躺在了醫院裏，變成了植物人。
如果，被人知道那天的事情，向晴萱定然是承受不了輿論的壓力，前途盡毀。
“晴萱，你在這等我，我先進去和澈談談。”黎耀宇見宣婷不在座位上，立刻感覺不妙。
“不必了，我們一起進去吧！”向晴萱看了一眼那空了的座位，心裏又怎麽會不明了黎耀宇的擔心呢！
“晴萱，你這樣進去，只會讓你們之間，沒有任何的轉圜餘地。”黎耀宇明知道都到了這個地步了，再勸，也改變不了什麽，卻仍是想做最好的努力。
這樣沖進去，宣婷不在裏邊還好，如果在裏邊，向晴萱不但會受到打擊，更會被羞辱。
宣婷有多恨向晴萱，誰都能看得出，現在可算找到機會報仇了，她又怎麽會錯過。
“如果，一切都是真的，我情願不要這個轉圜餘地。”她回的絕對，真的想有一個了結。
他恨她，不回家，不理她，甚至罵她，她都可以接受。
但是，唯獨玩女人不行。
他若是真的愛她，他又怎麽可能再接受得了別的女人？
當一個人的心，當真裝了一個人的時候，根本就不可能再容得下另一個人。
黎耀宇幾不可聞的輕嘆一聲，心疼的看了一眼向晴萱，才向總裁辦公室走了去。
擡起手，黎耀宇剛要敲門，給冷澈報個信，就被向晴萱拉住了手。
她對著他，搖著頭，不許他這麽做。
黎耀宇被人識破心事，只得無力的垂下手。
向晴萱看著眼前緊閉的木門，深吸一口氣，才緩緩的伸出手，推開了門。
門，開啟的一瞬間，黎耀宇的心已經提到了嗓子，等待著接下來的暴風雨。
怎知，入眼的卻是冷澈一個人坐在辦公桌前，看著文件。
他這才松一口氣，稍稍的安下心來。
沒有看到宣婷，並不代表就不會有事情發生。
而向晴萱和冷澈之間的問題，也從來都不是宣婷。
宣婷，根本永遠都無法走進冷澈的心裏。
黎耀宇不禁在心中苦笑，他如果不這麽的了解冷澈，就不會不敢追求向晴萱了。
他總是覺得，自己這個時候，若是對向晴萱表明愛意，便是趁虛而入。
這樣的事情，他從來都做不來。
“為什麽不敲門？”冷澈微擰眉，一張臉已經沈成了灰色。
不需要說話，向晴萱的心已經涼了大半。
她在他的眼中看不到自己，而他臉上那灰暗的顏色，好似在告訴她，她很不受歡迎。
“澈，你們該談談了。”黎耀宇低緩的語氣裏，帶著絲絲隱蔽的請求。
他知道，向晴萱是定然說不出主動請求的話，那這話就由他來說吧！
“晴萱，我在外邊等你。”黎耀宇輕聲交代一聲，轉過身，剛要離開，卻聽到身後傳來了一道發嗲的聲音，“澈，她怎麽來了？”
黎耀宇的背影瞬間僵住，緩和了片刻，在確定了是宣婷的聲音後，立刻轉過了身，看去，看的卻不是聲音的來源處，而是身旁的向晴萱。
“晴萱”他輕喚她一聲，卻收不到她任何的回應。
向晴萱如被點穴了一般，目光發直的看著身上只圍了一條浴巾的宣婷。
她果真在冷澈的辦公室中，而且還脫光了衣服……
宣婷被向晴萱的目光盯得有些不自在，身子瑟縮一下，快步走到冷澈的身邊，直接就坐上他的腿上，攬住了他的脖頸，嗲聲嗲氣的道：“澈，她怎麽會來。”
冷澈低頭看了一眼懷中的女人，俊顏上沒有任何的表情變化。
僵在原地許久的向晴萱，終於邁開了步子，一步一步的走向他。
“晴萱”黎耀宇拉住向晴萱的胳膊，想要阻止她走進冷澈的辦公室。
她轉頭看向黎耀宇，沒有說話，緩緩抽出自己的胳膊，繼續向前走去。
“澈，她要幹什麽？”宣婷如受驚的小兔子一般，往冷澈的懷中縮著。
宣婷倒不是裝的，是真的看著這樣的向晴萱怕了。
向晴萱的一張臉，沒有任何的表情，無悲無怒，卻讓人莫名的膽顫。
冷澈擰緊眉宇，這次看也未看宣婷，一雙銳利的眸子直直的盯視著向晴萱，等待著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情。
他早就知道，向晴萱已經不是五年前那個沒有失憶的向晴萱了。
現在的她，是定然不會像五年前一樣，明知道他不愛她，也願意守著他的。
縱使，她對他的愛不減，她仍是不會無條件的守著他。
做出了這些事情的時候，他就已經預想了結局。
☆
向晴萱漠視著冷澈盯視著她的目光，一步一步的走向兩人。
兩人近前，她停下腳步，伸手拉住宣婷的胳膊，將她扯起。
宣婷不曾掙紮，鬼使神差般，就配合的站起了身。
下一刻，向晴萱不曾猶豫，便擡起了手，對著冷澈的臉，狠狠地打了下去。
“啪”
響亮的巴掌聲，響徹了整間安靜的辦公室。
“啊……”宣婷被巴掌聲驚醒，尖叫一聲，一把推開向晴萱，“你瘋了啊？你憑什麽打澈？”
向晴萱站穩腳步，冷冷的掃視了宣婷一眼，一言未發，轉身直接向外走去。
黎耀宇立刻跟上向晴萱的腳步，默默的跟在她身旁，一起走出了冷澈的辦公室。
☆
“晴萱，要是難受，就哭吧！”黎耀宇沒有立刻發動車子，而是看著始終未曾說一句話的向晴萱，輕聲開口。
“黎耀宇，為什麽我以前就沒有發現，原來我和宣婷長得真的好像。”她說的太過輕松，卻讓人聽著心酸。
“晴萱，你們並不像。”黎耀宇沒有故意哄向晴萱，而是實話實說。
在他眼中，向晴萱永遠都是獨一無二的。
“黎耀宇，你越來越不誠實。”她笑著調倪一句，絲毫沒有一點受傷的樣子。
但，外表裝的就算再好，她也止不住內心的血流不止。
“你知道的，我從來不騙你。”他說得認真，為的不過是希望她少受一點的傷。
“黎耀宇，你真好。”她真心的稱讚他，卻還是不得不承認一個事實，“可是，我和她長的很像，這也是不爭的事實。”
“有嗎？給我看看。”黎耀宇故作輕松的玩笑道。
“你比較下我和她的眼睛，還有臉型，都很……”向晴萱的話猛然間頓住，抓住黎耀宇的胳膊，“黎耀宇，你知道宣婷的爸爸叫什麽名字嗎？”
“宣震，怎麽了？”黎耀宇微皺眉宇，不解的看著向晴萱。
“那宣震有沒有一個兄弟叫宣廷山的？”向晴萱的心已經提到了嗓子，一個答案似乎已經呼之欲出。
“你懷疑你爸和宣震有親戚關系？”黎耀宇知道宣廷山是向晴萱的父親，也知道冷澈和他的父親，曾經幫向晴萱找過這個人。
但是，宣廷山從小漁村回城後，就好似人間蒸發了般，徹底的消失了。
縱使，他們用了很多人力物力，卻仍是放如大海撈針般，毫無結果。
至於宣震，誰都知道，他是宣家的獨子，根本就沒有任何的兄弟姐妹，哪怕是堂兄，堂弟，都沒有一個。
“是我多想了”向晴萱松開黎耀宇的胳膊，靠坐在座椅上，剛剛的激動，此時已經完全的平息。
黎耀宇會這樣問，就足以證明，宣婷跟她是沒有任何血緣關系的。
是啊，宣婷那麽高貴的血統，怎麽會跟她這個漁村出來的貧苦女扯上任何的關系呢！
宣婷的爸爸宣震是大學的校長，是出了名的善人，而她的爸爸卻是一個窮教師，一個拋妻棄女的混蛋男人。
“晴萱，別這樣，我會找人再查查宣震，說不定會有意外的驚喜。”黎耀宇見向晴萱意志消沈，心下不忍，立刻開口承諾道。
他從來不會哄騙她，既然知道沒有什麽可能，他也仍是會去找人查。
“謝謝你，黎耀宇。”
於向晴萱而言，這畢竟是個機會，畢竟是她能不能找到父親的一絲希望，她又怎麽會不感謝黎耀宇這個時候的伸出援手呢！
“行了，小潑婦，跟我永遠都不需要這麽客氣。”黎耀宇拍了拍向晴萱的發頂，滿眸寵溺之色。
“如果這次還是找不到我爸，我就會帶著我媽和小威一起回澳洲。”她提前將自己的決定告訴給黎耀宇，是出於對這個朋友的重視。
“晴萱……”他猶豫一下，並沒有開口勸她。
這個時候，向晴萱已經為了冷澈的事情痛徹心扉，任憑他再說什麽，她都一定不會想留下的。
好在，向晴萱暫時不會離開，一切並會有轉圜的餘地。
“黎耀宇，送我去房產中介吧！我想去找個房子。”向晴萱深吸一口氣，唇角掛起笑意，要求道。
既然，她仍是要活著，日子仍是要過，那她便該努力的過好了。
既然，她都能放過冷澈，又何苦不放過自己呢？
盡管，她控制不了自己發痛的心，但至少，她可以控制自己的行為，努力的過好每一天。
她想，只要日子久了，時間自然會磨平現在的傷害。
“你沒有必要搬出來，澈他暫時是不會回去的。”黎耀宇知道向晴萱一旦離開，她和冷澈之間就會更遠一步，便忍不住勸道。
“終究不是自己的家，終究是要走的。”向晴萱的語氣雖然輕輕的，看著黎耀宇的眸子裏卻寫滿了堅定。
黎耀宇再次敗在了向晴萱堅定的目光下，發動車子，向房產中介而去。
向晴萱選了一套兩居室的公寓，帶著小威，在黎耀宇的幫助下，搬進了新家。
而這一次，她帶走了那一盒子冷澈的畫像……
☆
為了維持生活，不靠任何的人，向晴萱開始靠賣畫賺錢。
本來，只要透露出她的真實身份是晴天，她的畫就一定會賣個大價錢。
但，在國內發生了這麽多的事情，向晴萱的名字已經聲名狼藉，她是斷然不會再拿出來用，毀掉自己曾經所有的殊榮的。
不管畫每幅畫出來，向晴萱都會特意的留一處敗筆，免得被別人認出來。
只是，縱使她再小心翼翼，最後還是被人認了出來。
“晴天小姐，有時間和我聊兩句嗎？”畫廊老板接過向晴萱今天送來的畫，了然的笑著道。
“對不起，你認錯人了。”向晴萱想轉身就走，卻因為還沒有收到錢，只能繼續站在這裏。
“晴天小姐，從你出道開始，我就一直關註你的畫，你覺得我會因為一兩處的敗筆，就認不出嗎？”畫廊老板一點給錢的動作都沒有，仍舊堅持著自己的說法。
“劉先生，如果你以後不想再收我的畫，就請結清這次，以後我不會再來。”
“既然晴天小姐堅持，我也不強人所難。”畫廊老板拿出一千元遞給向晴萱，“我一直很仰慕晴天的才華，想為她辦個畫展。本來上次聽說晴天小姐會回國辦畫展的，我還很期待，但是，沒想到那個畫展最後卻無疾而終了。”
“是啊，我也聽說了。”向晴萱接過錢，聲音無波的應道。
向晴萱在澳洲那五年，一直對錢沒有什麽感念，再加之又舍不得賣自己的得意之作，所以賺來的錢，也就只夠她和小威過日子的。
雖然，孟浩那時候有給她附屬卡，但是她卻一次都沒有用過。
直覺上，她總是不想欠孟浩太多。
後來，孟浩主動說想幫她回國辦畫展，她本是不想答應的。
她既然不想賣掉自己的得意之作，那這個畫展便是賠錢的，她可不想欠下孟浩這麽大的人情。
如果，不是孟浩苦苦的勸了她好久，她到最後也不會答應的。
她能理解孟浩的心思，他想讓她先在國內出名，再娶她。
畢竟，孟浩是上流社會的名人。
如果，她只是自己一個人，她仍是不會同意孟浩的要求。
但是，她是小威的媽媽，她想給他一個完整的，一個合法的爸爸，便只好妥協了。
只是，她怎麽都沒有想到，原來她記憶裏唯一的人，竟是編織一張謊言的大網，將她套在了其中。
“向小姐，既然你有那個才華，何必要讓自己吃苦頭，畫這種幾百塊一幅的畫呢！”畫廊老板仍是不死心的勸道。
“對不起，我還有事，先走了。”向晴萱不想與他討論這個問題，既然錢已經收了，她也該走了。
畫廊老板的話，她不是沒有考慮過，只是不想在國內開畫展罷了。
也許，會有這樣的想法，不過是她排斥自己出名，排斥走進上流社會，再與那個男人有任何的牽扯。
這些日子，她為了避開關於他的消息，甚至連報紙都不再看了。
可是，她就算是能回避這聲無聲的東西，卻回避不了小威每日那稚嫩的詢問。
“媽媽，爸爸去那了？”
“媽媽，爸爸是不是不要我們了？”
“媽媽，小威想爸爸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血緣的關系，一向不纏著孟浩的小威，竟是特別的纏冷澈。
之前，他們生活在一起的時候，只要冷澈在家裏，小威定然會跟在他身旁，模仿著他的舉動。
四歲的小威，不管是走路的姿勢，還是說話的口氣，竟是都與冷澈有了八分的相似。
曾經，向晴萱看著這一幕，打心裏往外的甜蜜。
曾經，她以為，他們一家人，會一天比一天的幸福。
可是，幸福就如鏡花水月一般，不管曾經有多美好，終究是會消息。
小威這些日子的心情，明顯的有些低落，任憑她再哄，都不見好轉。
她看在眼裏，疼在心裏，卻也只能幹著急。
為此，她決定，如果再過一個星期，還是找不到那個拋棄了她母親的男人，她就會離開。
等帶著母親和小威去澳洲後，就算她再不想賣掉那些作品，怕是也必須賣了。
原本住的房子是孟浩的，回去後是一定不能住了。
而租房子，吃飯這筆開銷根本就不是她畫點有缺陷的畫，能承擔得起的。
理想在現實面前，總是要折腰的，這並沒有什麽。
她本就不是什麽喜歡傷春悲秋的女人，就算遇到再大的苦難，她都會努力讓自己活得好好的。
☆
剛一出畫室，向晴萱的手機便響了起來。
她看著上邊的陌生號碼，稍微遲疑一下，才接了起來。
“你好，向小姐吧！”電話對面傳來一道焦急的溫和女聲。
“你好，我是，請問你是？”向晴萱只聽這道聲音，就能猜到這聲音的主人，定然也是個溫柔如水的人。
電話另一端沈默了一會兒，才再次有了聲音，“我是陸凱辰的母親”。
向晴萱心下一驚，怎麽都沒有想到，陸凱辰的母親會突然給她打電話。
從冷心穎出事開始，陸凱辰便再也沒有找過她。
而她，自然也覺得，在這個時候，他們真的不適合再見。
再見面，只會提醒著彼此，是他們害了冷心穎，讓她躺在病床上，至今都無法醒來。
“伯母，您找我？”向晴萱試探著問道。
“向小姐，可不可拜托你，來一趟我家？”陸媽媽有些難於啟齒的問道。
“伯母，我……”向晴萱剛要開口拒絕，就被陸媽媽給打斷了。
“晴萱，你們之間發生的事情，伯母都知道。如果，不是萬不得已，伯母也不會來求你幫忙。”陸媽媽萬般無奈的道。
“是不是凱辰出事了？”向晴萱一聽陸媽媽的語氣，立刻緊張的問道。
“自從心穎出事後，凱辰每日的喝酒，用喝醉來逃避事實。不管我們做父母的怎麽勸，他都不肯聽。昨天夜裏，更是因為飲酒過量，而胃出血，被送入了醫院。”
“那他現在怎麽樣？還有沒有再酗酒？”向晴萱依舊待陸凱辰如初，畢竟冷心穎會出事，責任不在陸凱辰一人，她是最沒有資格責怪陸凱辰的人。
“沒有，但是他把自己鎖在房間裏，不肯見任何人。”
“伯母，你希望我做什麽？”
“來見見吧！現在也只有你能勸得了他了。”
“可是，伯母，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我去見他，只會是又一次提醒他那天發生的事情。”向晴萱不想自己好心的去了，結果卻是反的。
“想起也好，不管那件事情，誰對誰錯，他總歸要面對現實的。”陸媽媽頓了頓，才又接著道：“向小姐，如果不是沒有辦法，我也不會來麻煩你的，就當伯母求你，來見見他吧！”
“伯母，您快別這麽說。”向晴萱哪裏擔得起這個“求”字啊！
而面對一個母親的哀求，同樣身為母親的向晴萱，怎麽都無法再拒絕，只好答應去見見陸凱辰。
“伯母，凱辰住在哪家醫院？”
“他在家裏，昨夜就出院了。”
陸凱辰昨夜胃出血，在醫院處理完後，他說什麽都不肯住在醫院，非要回家。
陸家二老寧不過他，便只好答應了。
“那好，我立刻過去。”
向晴萱趕到陸家時，陸家只有陸媽媽一個人。
“向小姐，謝謝你能來。”陸媽媽拉住向晴萱的手，邊說邊往樓上走去。
“伯母，你叫我晴萱就可以了。”
“好”陸媽媽拉著向晴萱上了樓，來到陸凱辰的房間門前。
“晴萱，我先下去了，你們好好聊聊。”陸媽媽知道自己在場，兩人說話會有些不方便，就立刻下了樓。
“當當當”向晴萱擡手敲響陸凱辰的臥室門。
“凱辰”她隔著門喚他，聲音不算太高，但她相信，他一定會聽到。
只是，過了好半晌，門裏都安靜得沒有一點的回應……
143 再見冷澈
向晴萱許久等不來陸凱辰的回應，心裏雖然是著急，但仍是沒有亂了方寸。
“凱辰，既然你不想見我，那你就隔著門，陪我聊會兒吧！”向晴萱靠在門旁的墻壁上，低頭看著地面，唇角暈出一抹苦笑。
“凱辰，我就要回澳洲了。帶著小威，還有我媽，一起離開。”向晴萱唇角的苦笑漸漸的逝去，她這是在幹什麽，既然都決定離開了，何必還弄得自己跟怨婦似的呢！
“凱辰，現在這個時候，沒有人會比我更了解你的心情。我知道你很愧疚，我又何嘗不是跟你一樣的愧疚？
只是，就算我們再愧疚，也都已經改變不了那些已定的事實了。”
“凱辰，你有沒有想過，心穎姐那麽善良，她一定不會希望你這樣一蹶不振的。”
“醫生說，心穎姐現在最需要的就是家人的支持，你怎麽可以躲起來，不去支持她呢？這樣她一定會很失望吧！”
“我去見她，我可以說什麽？難道我要告訴她，我從來沒有愛過她嗎？”陸凱辰無力的聲音從門裏幽幽的傳來，讓向晴萱的心不禁酸了酸。
她怎麽會不懂，就是因為太過的愧疚，所以陸凱辰便更加無法對冷心穎說一句謊話了。
只是，實話太傷人，要如何說出口？
如果去了，註定什麽都說不出，就要逃避？
但，逃得了今天，逃得了明天，卻逃不了一輩子。
而且，所謂的逃避，不過是自己騙自己而已。
“凱辰，就算是你們不能做夫妻，也可以做親人啊！”向晴萱輕嘆一聲。“放過你自己吧！”
“晴萱，那你能放過你自己嗎？”
臥室的門被輕輕的拉開，陸凱辰站在門前，看著向晴萱的側臉，就連聲音裏都帶了痛。
“我就是想放過我自己，才想帶著小威和我媽離開的。”向晴萱回視他，唇角勾起一抹淡笑。
是的，她是真的想放過自己。
她雖然愛冷澈，愛的整顆心都在痛，愛的一時間無法放下，愛的即使恨他，也會每時每刻的想起他。
但是，至少她可以做到控制自己的行為，讓自己離他遠遠的。
時間那般無情，總是會磨滅一切的。
待，年華老去，如今發生的一切，不過是過眼雲煙。
“晴萱，對不起。”陸凱辰沈默了良久，幹裂的唇動了幾下，才勉強說出一句話。
“別傻了，不怪你。”向晴萱搖搖頭，是真的不怪陸凱辰。
冷澈如果愛她，不管發生了什麽事情，都不會這樣對她。
他的行為，是明晃晃的背叛，已經不關乎是誰害了冷心穎了。
“如果，我不找你出來，你和冷澈，小威，一家三口也就不用分開了。”
面對向晴萱此時的不幸，陸凱辰還是無法不自責。
“難道，就因為我見了你，就因為心穎姐是看到了我們在一起才出事的，他就可以出去玩女人了？背叛就是背叛，原因根本就不重要。”向晴萱嗤笑一聲，已經將一切看的很透徹。
不管她做錯了什麽，這都不足以成為冷澈背叛她的借口。
“晴萱，你真的不一樣了。”
這樣的話，五年前的向晴萱是根本說不出的。
“我只是不想愛的沒有任何尊嚴而已。”向晴萱站直身，直視著頭發蓬亂，臉色慘白的陸凱辰，本就暗淡的眸子頓時閃過一抹疼痛之色。
“凱辰，就算我們再內疚，我們都還要活著，那又何必為難自己，糟蹋人生呢！就算不為自己，你也該為了你的父母，好好的生活下去。”
“是我媽讓你來的？”
“恩，對，是伯母打電話給我，‘求’我來看你的。你都已經是成年人了，怎麽可以還讓父母為了你做這種事情呢？”向晴萱有意加重“求”字，想讓陸凱辰明白，他母親為他做的一切。
“……”陸凱辰一陣的沈默，情緒終於有了波動，灰暗的眸中閃過了愧疚。
“凱辰，別再折磨自己了。如果，真的很內疚，真的很痛，就盡力去彌補，一直彌補到自己的傷口愈合。”
“傷口真的會愈合嗎？”
“會的”向晴萱重重的點頭，後退一步，“凱辰，今天就當是我跟你告別了。”
“晴萱”他急急的喚她一聲，卻始終無法再說出一句話。
事情發展到了這個地步，他還有什麽資格說愛她？
她的幸福，是他親手毀掉的，他已經沒有資格再說愛了。
“我就不送你們了”陸凱辰深吸一口氣，在心裏送上自己最後的祝福。
“好，再見。”向晴萱笑著轉身，向樓下走去。
她相信，陸凱辰會懂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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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意思就是說我姐會變成植物人，是不是？”冷澈攥住主治醫生的衣領，寒聲吼道。
“澈，你冷靜一點。”黎耀宇拉住冷澈，連忙在一旁勸道。
冷澈的大掌緩緩松開醫生的衣領，最後無力的垂下，整顆心如被幾千只蟲子啃咬一般的疼。
“啪”沈惠突然擡手，一巴掌便落在了冷澈的臉上，“把小穎害成這樣，你滿意了？”
冷澈垂在身側的大掌猛然間收緊，周身戰栗著，沒有還口一句。
對，沈惠說的對，是他害了自己的姐姐。
如果，他管好了向晴萱，就不會發生這樣的悲劇了。
“伯母，這只是一場意外，與任何人，都沒有關系的。”黎耀宇見冷澈面了臉色，便已經猜到了冷澈的心中所想。
他可不想事情發展到一發不可收拾，不想冷澈被沈惠誤導，鉆牛角尖。
“這是冷家的家事，還輪不到你一個晚輩插嘴。”沈惠冷聲回了黎耀宇一句，才再次滿眼滔天恨意看向冷澈，“你答應過我什麽？你說你保證，小穎的婚禮可以順利的進行，保證向晴萱不會再跟陸凱辰有一點的牽扯。為什麽還會發生今天的事情？”
冷澈被沈惠質問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是眼神呆洩的垂著頭，在心裏不停的自責著，將冷心穎的意外全都歸結到了自己的身上。
☆
冷心穎出事那天晚上，向晴萱在客廳裏等了冷澈一晚上，都沒有等到他歸來。
本來，她和陸凱辰也有去醫院，但是沈惠和冷澈的晴萱太多的激動，他們只得離開，回去等消息。
後來，是黎耀宇給向晴萱打了電話，將冷心穎變成了植物人的消息告訴給了她。
聽到這個消息的那一瞬間，她的手不停的顫抖著，最後竟是拿手機的力量都沒有了，只能任由還在通話中的手機滑落在地。
那一刻，她只覺得周身冰涼，所有的希望都隨之隕落。
她坐在大廳裏，沒有開燈，等了他整整一夜，他卻始終未歸。
這樣的結果，雖是她意料之中的，她卻仍是免不了要失望。
她知道，他很愛冷心穎這個姐姐，出了這樣的事情，他的心裏定然不會好受。
只是，難受的人，自責的人，不只是他冷澈一人。
她也很難過，很自責，如果她早知道會發生這樣的悲劇，她情願一輩子都不見陸凱辰。
可是，已經發生的事情，任誰都沒有能力去改變，他們能做的，便也只有自責了。
她以為，他就算是怪她，怨她，他也不會丟下她和小偉。
但，就在她空等了一個星期，再看到了報紙上的內容時，她才明白，他對她的責怪，遠比她想象中的要深。
相片裏，與他出雙入對的人，她認得，是他的秘書宣婷。
報紙上說，他們是金童玉女，說他們在冷家發生了冷心穎那樣的滅頂之災後，將會為冷家添上一件大喜事，一掃陰霾。
而這還遠不是最可怕，最傷人的……
向晴萱木然的看著報紙，忘記了哭，忘記了痛，已經全然沒有了反應。
原來，她不過是宣婷的替身……
看著報紙上自己和宣婷的照片，看著那些報紙上的分析，就連她自己都覺得，她跟宣婷竟是有五分像。
可是，她還是不想相信這是真的，不想相信冷澈只是把她當成了替身。
但，冷澈真的愛她嗎？
她努力的回想，將記憶的每一個角落翻遍，終是沒有找到管於愛愛的只言片語。
原來，他從來沒有對她說過“我愛你”三個字。
她攥緊報紙，瘋了一般的沖出家門，多日來的理智，此刻已經潰不成軍。
她要去見他，親口問問他，這一切到底是不是真的。
就算她只是個替身，就算他真的從沒有愛過她，她也要他親口說出，才會信……
142 狠狠一巴掌
“吱……”一道刺耳的剎車聲響起，黎耀宇的車子已經擋住了向晴萱的去路。
隨即，黎耀宇推開車門，快步走到向晴萱的面前。
“晴萱，你要去找澈？”他低頭看了一眼被她攥得褶皺的報紙，已經了然了一切。
“報紙上說得是不是真的？”向晴萱聲音發哽的問道。
“晴萱，給澈一點時間，心穎姐對他來說太重要，他一時間轉不過來彎很正常。”黎耀宇就知道會出事，才會急急的趕來。
好在，他來的還不算晚。
“我知道姐對於他來說很重要，我願意給他時間療傷。可是，他怎麽可以這麽懲罰我？”向晴萱將手裏的報紙扔到黎耀宇的身上，終於失去了所有的理智。
他怎麽可以這麽對她？怎麽可以……
黎耀宇接住報紙，緊緊的攥住，似要將報紙攥碎一般的用力。
他知道上邊的話有多傷她，他就是怕她承受不住，才會一看到報紙，就立刻趕了過來。
冷澈的做法，他盡管不認同，但是他卻能理解冷澈現在心裏的痛。
冷心穎雖然與冷澈的年紀一樣，但是冷心穎從小就極為保護冷澈，可以說像母親一樣的呵護著這個弟弟。
試問，這樣一份至親面前，有幾個人能不崩潰？
若是換成了以前的冷澈，怕是這個時候早就沖回來，折磨向晴萱了。
“晴萱，我們進去再說，好不好？”黎耀宇不想被記者拍到了照片，再大做文章。
“黎耀宇，帶我去見他，我要見他。”她穩下情緒，鎮定的看著黎耀宇，語調已經變得平靜無波。
“晴萱，別這樣……”
她太冷靜，反而讓他更加的擔心。
如果，還有情緒，就證明她的心還活著，還會痛。
可若是連最起碼的情緒都沒有，就證明她的心中已經有了決斷，她已經徹底的絕望了。
“你該知道，你攔不住我的。”向晴萱眼中的水霧漸漸散去，此刻竟是連哭都覺得多餘了。
“好，我帶你去見他。”他又怎麽會不了解她的執著，怎麽會不知道根本就攔不住她。
但是，她又可曾明白，他不讓她去，並不是為了自己的兄弟，而是單純的為了她向晴萱。
這個時候去見冷澈，不但得不到什麽答案，反而只會被羞辱。
可是，怎麽辦，從五年前開始，他就已經不知道該如何拒絕她的任何要求了。
而且，他很清楚，今日他就算不陪她去，她也一定會去的。
如果，讓她一個人去見冷澈，他反倒是更加的不放心。
有他陪著她，至少在她哭泣的時候，他還可以借個肩膀給她，不至於讓她太過於的孤立無援。
☆
黎耀宇和向晴萱剛一走進冷氏，冷氏的員工立刻便竊竊私語了起來。
黎耀宇嘆息一聲，慶幸冷澈可以將冷心穎出事的事實真相壓了下來。
要不然，如果被報紙一曝光，那些不明真相的人，定然會指責向晴萱的不是，甚至會比五年前更加的激烈。
冷心穎平日裏，很忍心於公益事業，對任何人又都很好，而這樣一個好名聲的人，現在盡是躺在了醫院裏，變成了植物人。
如果，被人知道那天的事情，向晴萱定然是承受不了輿論的壓力，前途盡毀。
“晴萱，你在這等我，我先進去和澈談談。”黎耀宇見宣婷不在座位上，立刻感覺不妙。
“不必了，我們一起進去吧！”向晴萱看了一眼那空了的座位，心裏又怎麽會不明了黎耀宇的擔心呢！
“晴萱，你這樣進去，只會讓你們之間，沒有任何的轉圜餘地。”黎耀宇明知道都到了這個地步了，再勸，也改變不了什麽，卻仍是想做最好的努力。
這樣沖進去，宣婷不在裏邊還好，如果在裏邊，向晴萱不但會受到打擊，更會被羞辱。
宣婷有多恨向晴萱，誰都能看得出，現在可算找到機會報仇了，她又怎麽會錯過。
“如果，一切都是真的，我情願不要這個轉圜餘地。”她回的絕對，真的想有一個了結。
他恨她，不回家，不理她，甚至罵她，她都可以接受。
但是，唯獨玩女人不行。
他若是真的愛她，他又怎麽可能再接受得了別的女人？
當一個人的心，當真裝了一個人的時候，根本就不可能再容得下另一個人。
黎耀宇幾不可聞的輕嘆一聲，心疼的看了一眼向晴萱，才向總裁辦公室走了去。
擡起手，黎耀宇剛要敲門，給冷澈報個信，就被向晴萱拉住了手。
她對著他，搖著頭，不許他這麽做。
黎耀宇被人識破心事，只得無力的垂下手。
向晴萱看著眼前緊閉的木門，深吸一口氣，才緩緩的伸出手，推開了門。
門，開啟的一瞬間，黎耀宇的心已經提到了嗓子，等待著接下來的暴風雨。
怎知，入眼的卻是冷澈一個人坐在辦公桌前，看著文件。
他這才松一口氣，稍稍的安下心來。
沒有看到宣婷，並不代表就不會有事情發生。
而向晴萱和冷澈之間的問題，也從來都不是宣婷。
宣婷，根本永遠都無法走進冷澈的心裏。
黎耀宇不禁在心中苦笑，他如果不這麽的了解冷澈，就不會不敢追求向晴萱了。
他總是覺得，自己這個時候，若是對向晴萱表明愛意，便是趁虛而入。
這樣的事情，他從來都做不來。
“為什麽不敲門？”冷澈微擰眉，一張臉已經沈成了灰色。
不需要說話，向晴萱的心已經涼了大半。
她在他的眼中看不到自己，而他臉上那灰暗的顏色，好似在告訴她，她很不受歡迎。
“澈，你們該談談了。”黎耀宇低緩的語氣裏，帶著絲絲隱蔽的請求。
他知道，向晴萱是定然說不出主動請求的話，那這話就由他來說吧！
“晴萱，我在外邊等你。”黎耀宇輕聲交代一聲，轉過身，剛要離開，卻聽到身後傳來了一道發嗲的聲音，“澈，她怎麽來了？”
黎耀宇的背影瞬間僵住，緩和了片刻，在確定了是宣婷的聲音後，立刻轉過了身，看去，看的卻不是聲音的來源處，而是身旁的向晴萱。
“晴萱”他輕喚她一聲，卻收不到她任何的回應。
向晴萱如被點穴了一般，目光發直的看著身上只圍了一條浴巾的宣婷。
她果真在冷澈的辦公室中，而且還脫光了衣服……
宣婷被向晴萱的目光盯得有些不自在，身子瑟縮一下，快步走到冷澈的身邊，直接就坐上他的腿上，攬住了他的脖頸，嗲聲嗲氣的道：“澈，她怎麽會來。”
冷澈低頭看了一眼懷中的女人，俊顏上沒有任何的表情變化。
僵在原地許久的向晴萱，終於邁開了步子，一步一步的走向他。
“晴萱”黎耀宇拉住向晴萱的胳膊，想要阻止她走進冷澈的辦公室。
她轉頭看向黎耀宇，沒有說話，緩緩抽出自己的胳膊，繼續向前走去。
“澈，她要幹什麽？”宣婷如受驚的小兔子一般，往冷澈的懷中縮著。
宣婷倒不是裝的，是真的看著這樣的向晴萱怕了。
向晴萱的一張臉，沒有任何的表情，無悲無怒，卻讓人莫名的膽顫。
冷澈擰緊眉宇，這次看也未看宣婷，一雙銳利的眸子直直的盯視著向晴萱，等待著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情。
他早就知道，向晴萱已經不是五年前那個沒有失憶的向晴萱了。
現在的她，是定然不會像五年前一樣，明知道他不愛她，也願意守著他的。
縱使，她對他的愛不減，她仍是不會無條件的守著他。
做出了這些事情的時候，他就已經預想了結局。
☆
向晴萱漠視著冷澈盯視著她的目光，一步一步的走向兩人。
兩人近前，她停下腳步，伸手拉住宣婷的胳膊，將她扯起。
宣婷不曾掙紮，鬼使神差般，就配合的站起了身。
下一刻，向晴萱不曾猶豫，便擡起了手，對著冷澈的臉，狠狠地打了下去。
“啪”
響亮的巴掌聲，響徹了整間安靜的辦公室。
“啊……”宣婷被巴掌聲驚醒，尖叫一聲，一把推開向晴萱，“你瘋了啊？你憑什麽打澈？”
向晴萱站穩腳步，冷冷的掃視了宣婷一眼，一言未發，轉身直接向外走去。
黎耀宇立刻跟上向晴萱的腳步，默默的跟在她身旁，一起走出了冷澈的辦公室。
☆
“晴萱，要是難受，就哭吧！”黎耀宇沒有立刻發動車子，而是看著始終未曾說一句話的向晴萱，輕聲開口。
“黎耀宇，為什麽我以前就沒有發現，原來我和宣婷長得真的好像。”她說的太過輕松，卻讓人聽著心酸。
“晴萱，你們並不像。”黎耀宇沒有故意哄向晴萱，而是實話實說。
在他眼中，向晴萱永遠都是獨一無二的。
“黎耀宇，你越來越不誠實。”她笑著調倪一句，絲毫沒有一點受傷的樣子。
但，外表裝的就算再好，她也止不住內心的血流不止。
“你知道的，我從來不騙你。”他說得認真，為的不過是希望她少受一點的傷。
“黎耀宇，你真好。”她真心的稱讚他，卻還是不得不承認一個事實，“可是，我和她長的很像，這也是不爭的事實。”
“有嗎？給我看看。”黎耀宇故作輕松的玩笑道。
“你比較下我和她的眼睛，還有臉型，都很……”向晴萱的話猛然間頓住，抓住黎耀宇的胳膊，“黎耀宇，你知道宣婷的爸爸叫什麽名字嗎？”
“宣震，怎麽了？”黎耀宇微皺眉宇，不解的看著向晴萱。
“那宣震有沒有一個兄弟叫宣廷山的？”向晴萱的心已經提到了嗓子，一個答案似乎已經呼之欲出。
“你懷疑你爸和宣震有親戚關系？”黎耀宇知道宣廷山是向晴萱的父親，也知道冷澈和他的父親，曾經幫向晴萱找過這個人。
但是，宣廷山從小漁村回城後，就好似人間蒸發了般，徹底的消失了。
縱使，他們用了很多人力物力，卻仍是放如大海撈針般，毫無結果。
至於宣震，誰都知道，他是宣家的獨子，根本就沒有任何的兄弟姐妹，哪怕是堂兄，堂弟，都沒有一個。
“是我多想了”向晴萱松開黎耀宇的胳膊，靠坐在座椅上，剛剛的激動，此時已經完全的平息。
黎耀宇會這樣問，就足以證明，宣婷跟她是沒有任何血緣關系的。
是啊，宣婷那麽高貴的血統，怎麽會跟她這個漁村出來的貧苦女扯上任何的關系呢！
宣婷的爸爸宣震是大學的校長，是出了名的善人，而她的爸爸卻是一個窮教師，一個拋妻棄女的混蛋男人。
“晴萱，別這樣，我會找人再查查宣震，說不定會有意外的驚喜。”黎耀宇見向晴萱意志消沈，心下不忍，立刻開口承諾道。
他從來不會哄騙她，既然知道沒有什麽可能，他也仍是會去找人查。
“謝謝你，黎耀宇。”
於向晴萱而言，這畢竟是個機會，畢竟是她能不能找到父親的一絲希望，她又怎麽會不感謝黎耀宇這個時候的伸出援手呢！
“行了，小潑婦，跟我永遠都不需要這麽客氣。”黎耀宇拍了拍向晴萱的發頂，滿眸寵溺之色。
“如果這次還是找不到我爸，我就會帶著我媽和小威一起回澳洲。”她提前將自己的決定告訴給黎耀宇，是出於對這個朋友的重視。
“晴萱……”他猶豫一下，並沒有開口勸她。
這個時候，向晴萱已經為了冷澈的事情痛徹心扉，任憑他再說什麽，她都一定不會想留下的。
好在，向晴萱暫時不會離開，一切並會有轉圜的餘地。
“黎耀宇，送我去房產中介吧！我想去找個房子。”向晴萱深吸一口氣，唇角掛起笑意，要求道。
既然，她仍是要活著，日子仍是要過，那她便該努力的過好了。
既然，她都能放過冷澈，又何苦不放過自己呢？
盡管，她控制不了自己發痛的心，但至少，她可以控制自己的行為，努力的過好每一天。
她想，只要日子久了，時間自然會磨平現在的傷害。
“你沒有必要搬出來，澈他暫時是不會回去的。”黎耀宇知道向晴萱一旦離開，她和冷澈之間就會更遠一步，便忍不住勸道。
“終究不是自己的家，終究是要走的。”向晴萱的語氣雖然輕輕的，看著黎耀宇的眸子裏卻寫滿了堅定。
黎耀宇再次敗在了向晴萱堅定的目光下，發動車子，向房產中介而去。
向晴萱選了一套兩居室的公寓，帶著小威，在黎耀宇的幫助下，搬進了新家。
而這一次，她帶走了那一盒子冷澈的畫像……
☆
為了維持生活，不靠任何的人，向晴萱開始靠賣畫賺錢。
本來，只要透露出她的真實身份是晴天，她的畫就一定會賣個大價錢。
但，在國內發生了這麽多的事情，向晴萱的名字已經聲名狼藉，她是斷然不會再拿出來用，毀掉自己曾經所有的殊榮的。
不管畫每幅畫出來，向晴萱都會特意的留一處敗筆，免得被別人認出來。
只是，縱使她再小心翼翼，最後還是被人認了出來。
“晴天小姐，有時間和我聊兩句嗎？”畫廊老板接過向晴萱今天送來的畫，了然的笑著道。
“對不起，你認錯人了。”向晴萱想轉身就走，卻因為還沒有收到錢，只能繼續站在這裏。
“晴天小姐，從你出道開始，我就一直關註你的畫，你覺得我會因為一兩處的敗筆，就認不出嗎？”畫廊老板一點給錢的動作都沒有，仍舊堅持著自己的說法。
“劉先生，如果你以後不想再收我的畫，就請結清這次，以後我不會再來。”
“既然晴天小姐堅持，我也不強人所難。”畫廊老板拿出一千元遞給向晴萱，“我一直很仰慕晴天的才華，想為她辦個畫展。本來上次聽說晴天小姐會回國辦畫展的，我還很期待，但是，沒想到那個畫展最後卻無疾而終了。”
“是啊，我也聽說了。”向晴萱接過錢，聲音無波的應道。
向晴萱在澳洲那五年，一直對錢沒有什麽感念，再加之又舍不得賣自己的得意之作，所以賺來的錢，也就只夠她和小威過日子的。
雖然，孟浩那時候有給她附屬卡，但是她卻一次都沒有用過。
直覺上，她總是不想欠孟浩太多。
後來，孟浩主動說想幫她回國辦畫展，她本是不想答應的。
她既然不想賣掉自己的得意之作，那這個畫展便是賠錢的，她可不想欠下孟浩這麽大的人情。
如果，不是孟浩苦苦的勸了她好久，她到最後也不會答應的。
她能理解孟浩的心思，他想讓她先在國內出名，再娶她。
畢竟，孟浩是上流社會的名人。
如果，她只是自己一個人，她仍是不會同意孟浩的要求。
但是，她是小威的媽媽，她想給他一個完整的，一個合法的爸爸，便只好妥協了。
只是，她怎麽都沒有想到，原來她記憶裏唯一的人，竟是編織一張謊言的大網，將她套在了其中。
“向小姐，既然你有那個才華，何必要讓自己吃苦頭，畫這種幾百塊一幅的畫呢！”畫廊老板仍是不死心的勸道。
“對不起，我還有事，先走了。”向晴萱不想與他討論這個問題，既然錢已經收了，她也該走了。
畫廊老板的話，她不是沒有考慮過，只是不想在國內開畫展罷了。
也許，會有這樣的想法，不過是她排斥自己出名，排斥走進上流社會，再與那個男人有任何的牽扯。
這些日子，她為了避開關於他的消息，甚至連報紙都不再看了。
可是，她就算是能回避這聲無聲的東西，卻回避不了小威每日那稚嫩的詢問。
“媽媽，爸爸去那了？”
“媽媽，爸爸是不是不要我們了？”
“媽媽，小威想爸爸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血緣的關系，一向不纏著孟浩的小威，竟是特別的纏冷澈。
之前，他們生活在一起的時候，只要冷澈在家裏，小威定然會跟在他身旁，模仿著他的舉動。
四歲的小威，不管是走路的姿勢，還是說話的口氣，竟是都與冷澈有了八分的相似。
曾經，向晴萱看著這一幕，打心裏往外的甜蜜。
曾經，她以為，他們一家人，會一天比一天的幸福。
可是，幸福就如鏡花水月一般，不管曾經有多美好，終究是會消息。
小威這些日子的心情，明顯的有些低落，任憑她再哄，都不見好轉。
她看在眼裏，疼在心裏，卻也只能幹著急。
為此，她決定，如果再過一個星期，還是找不到那個拋棄了她母親的男人，她就會離開。
等帶著母親和小威去澳洲後，就算她再不想賣掉那些作品，怕是也必須賣了。
原本住的房子是孟浩的，回去後是一定不能住了。
而租房子，吃飯這筆開銷根本就不是她畫點有缺陷的畫，能承擔得起的。
理想在現實面前，總是要折腰的，這並沒有什麽。
她本就不是什麽喜歡傷春悲秋的女人，就算遇到再大的苦難，她都會努力讓自己活得好好的。
☆
剛一出畫室，向晴萱的手機便響了起來。
她看著上邊的陌生號碼，稍微遲疑一下，才接了起來。
“你好，向小姐吧！”電話對面傳來一道焦急的溫和女聲。
“你好，我是，請問你是？”向晴萱只聽這道聲音，就能猜到這聲音的主人，定然也是個溫柔如水的人。
電話另一端沈默了一會兒，才再次有了聲音，“我是陸凱辰的母親”。
向晴萱心下一驚，怎麽都沒有想到，陸凱辰的母親會突然給她打電話。
從冷心穎出事開始，陸凱辰便再也沒有找過她。
而她，自然也覺得，在這個時候，他們真的不適合再見。
再見面，只會提醒著彼此，是他們害了冷心穎，讓她躺在病床上，至今都無法醒來。
“伯母，您找我？”向晴萱試探著問道。
“向小姐，可不可拜托你，來一趟我家？”陸媽媽有些難於啟齒的問道。
“伯母，我……”向晴萱剛要開口拒絕，就被陸媽媽給打斷了。
“晴萱，你們之間發生的事情，伯母都知道。如果，不是萬不得已，伯母也不會來求你幫忙。”陸媽媽萬般無奈的道。
“是不是凱辰出事了？”向晴萱一聽陸媽媽的語氣，立刻緊張的問道。
“自從心穎出事後，凱辰每日的喝酒，用喝醉來逃避事實。不管我們做父母的怎麽勸，他都不肯聽。昨天夜裏，更是因為飲酒過量，而胃出血，被送入了醫院。”
“那他現在怎麽樣？還有沒有再酗酒？”向晴萱依舊待陸凱辰如初，畢竟冷心穎會出事，責任不在陸凱辰一人，她是最沒有資格責怪陸凱辰的人。
“沒有，但是他把自己鎖在房間裏，不肯見任何人。”
“伯母，你希望我做什麽？”
“來見見吧！現在也只有你能勸得了他了。”
“可是，伯母，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我去見他，只會是又一次提醒他那天發生的事情。”向晴萱不想自己好心的去了，結果卻是反的。
“想起也好，不管那件事情，誰對誰錯，他總歸要面對現實的。”陸媽媽頓了頓，才又接著道：“向小姐，如果不是沒有辦法，我也不會來麻煩你的，就當伯母求你，來見見他吧！”
“伯母，您快別這麽說。”向晴萱哪裏擔得起這個“求”字啊！
而面對一個母親的哀求，同樣身為母親的向晴萱，怎麽都無法再拒絕，只好答應去見見陸凱辰。
“伯母，凱辰住在哪家醫院？”
“他在家裏，昨夜就出院了。”
陸凱辰昨夜胃出血，在醫院處理完後，他說什麽都不肯住在醫院，非要回家。
陸家二老寧不過他，便只好答應了。
“那好，我立刻過去。”
向晴萱趕到陸家時，陸家只有陸媽媽一個人。
“向小姐，謝謝你能來。”陸媽媽拉住向晴萱的手，邊說邊往樓上走去。
“伯母，你叫我晴萱就可以了。”
“好”陸媽媽拉著向晴萱上了樓，來到陸凱辰的房間門前。
“晴萱，我先下去了，你們好好聊聊。”陸媽媽知道自己在場，兩人說話會有些不方便，就立刻下了樓。
“當當當”向晴萱擡手敲響陸凱辰的臥室門。
“凱辰”她隔著門喚他，聲音不算太高，但她相信，他一定會聽到。
只是，過了好半晌，門裏都安靜得沒有一點的回應……
143 再見冷澈
向晴萱許久等不來陸凱辰的回應，心裏雖然是著急，但仍是沒有亂了方寸。
“凱辰，既然你不想見我，那你就隔著門，陪我聊會兒吧！”向晴萱靠在門旁的墻壁上，低頭看著地面，唇角暈出一抹苦笑。
“凱辰，我就要回澳洲了。帶著小威，還有我媽，一起離開。”向晴萱唇角的苦笑漸漸的逝去，她這是在幹什麽，既然都決定離開了，何必還弄得自己跟怨婦似的呢！
“凱辰，現在這個時候，沒有人會比我更了解你的心情。我知道你很愧疚，我又何嘗不是跟你一樣的愧疚？
只是，就算我們再愧疚，也都已經改變不了那些已定的事實了。”
“凱辰，你有沒有想過，心穎姐那麽善良，她一定不會希望你這樣一蹶不振的。”
“醫生說，心穎姐現在最需要的就是家人的支持，你怎麽可以躲起來，不去支持她呢？這樣她一定會很失望吧！”
“我去見她，我可以說什麽？難道我要告訴她，我從來沒有愛過她嗎？”陸凱辰無力的聲音從門裏幽幽的傳來，讓向晴萱的心不禁酸了酸。
她怎麽會不懂，就是因為太過的愧疚，所以陸凱辰便更加無法對冷心穎說一句謊話了。
只是，實話太傷人，要如何說出口？
如果去了，註定什麽都說不出，就要逃避？
但，逃得了今天，逃得了明天，卻逃不了一輩子。
而且，所謂的逃避，不過是自己騙自己而已。
“凱辰，就算是你們不能做夫妻，也可以做親人啊！”向晴萱輕嘆一聲。“放過你自己吧！”
“晴萱，那你能放過你自己嗎？”
臥室的門被輕輕的拉開，陸凱辰站在門前，看著向晴萱的側臉，就連聲音裏都帶了痛。
“我就是想放過我自己，才想帶著小威和我媽離開的。”向晴萱回視他，唇角勾起一抹淡笑。
是的，她是真的想放過自己。
她雖然愛冷澈，愛的整顆心都在痛，愛的一時間無法放下，愛的即使恨他，也會每時每刻的想起他。
但是，至少她可以做到控制自己的行為，讓自己離他遠遠的。
時間那般無情，總是會磨滅一切的。
待，年華老去，如今發生的一切，不過是過眼雲煙。
“晴萱，對不起。”陸凱辰沈默了良久，幹裂的唇動了幾下，才勉強說出一句話。
“別傻了，不怪你。”向晴萱搖搖頭，是真的不怪陸凱辰。
冷澈如果愛她，不管發生了什麽事情，都不會這樣對她。
他的行為，是明晃晃的背叛，已經不關乎是誰害了冷心穎了。
“如果，我不找你出來，你和冷澈，小威，一家三口也就不用分開了。”
面對向晴萱此時的不幸，陸凱辰還是無法不自責。
“難道，就因為我見了你，就因為心穎姐是看到了我們在一起才出事的，他就可以出去玩女人了？背叛就是背叛，原因根本就不重要。”向晴萱嗤笑一聲，已經將一切看的很透徹。
不管她做錯了什麽，這都不足以成為冷澈背叛她的借口。
“晴萱，你真的不一樣了。”
這樣的話，五年前的向晴萱是根本說不出的。
“我只是不想愛的沒有任何尊嚴而已。”向晴萱站直身，直視著頭發蓬亂，臉色慘白的陸凱辰，本就暗淡的眸子頓時閃過一抹疼痛之色。
“凱辰，就算我們再內疚，我們都還要活著，那又何必為難自己，糟蹋人生呢！就算不為自己，你也該為了你的父母，好好的生活下去。”
“是我媽讓你來的？”
“恩，對，是伯母打電話給我，‘求’我來看你的。你都已經是成年人了，怎麽可以還讓父母為了你做這種事情呢？”向晴萱有意加重“求”字，想讓陸凱辰明白，他母親為他做的一切。
“……”陸凱辰一陣的沈默，情緒終於有了波動，灰暗的眸中閃過了愧疚。
“凱辰，別再折磨自己了。如果，真的很內疚，真的很痛，就盡力去彌補，一直彌補到自己的傷口愈合。”
“傷口真的會愈合嗎？”
“會的”向晴萱重重的點頭，後退一步，“凱辰，今天就當是我跟你告別了。”
“晴萱”他急急的喚她一聲，卻始終無法再說出一句話。
事情發展到了這個地步，他還有什麽資格說愛她？
她的幸福，是他親手毀掉的，他已經沒有資格再說愛了。
“我就不送你們了”陸凱辰深吸一口氣，在心裏送上自己最後的祝福。
“好，再見。”向晴萱笑著轉身，向樓下走去。
她相信，陸凱辰會懂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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