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 一個多小時後,冷澈揉著自己發疼的頭,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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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商場多年,醉酒是難免的,而冷澈有一個好習慣,就是不管喝的多醉,睡一個小時左右,就會自動醒來,處理公事。

多年養成的習慣,這次自然也不例外。

冷澈揉著額頭的手,因為鼻間的飯香,而猛的頓住。

還沒有完全清醒的他,第一反應是怒,不知道是誰犯了他的禁忌,在他家裏做起了飯。

待,下一刻又清醒了些,他才猛的想起,這房子裏,除了他,似乎只剩下一個人了。

隨即,他轉怒為喜,立刻從沙發上坐起,猶豫了許久,卻始終坐在沙發上不動。

這樣的味道,他想了好久,盼了許久,甚至在夢醒時分,隱隱的聞到一股飯香,一股家的味道。

但是,每次都不過是一場夢……

這一次,會是夢嗎?

“正好,你醒了,去洗洗臉,喝點粥吧!”向晴萱的聲音從他的身後傳來,讓他的夢變得更加的真實了起來。

他緩緩的轉頭,動作極慢,生怕視線所觸及的會是一場空。

好在,這一次,老天並沒有戲耍他,他的眼中,果真映入了她真實的身影。

“餵,冷澈,卻洗臉啊!你不是還沒有醒酒吧?”向晴萱蹙眉,像個管家婆一般,催促著冷澈。

“哦”冷澈楞楞的應了一聲,立刻站起身來,快步的奔向了洗手間。

向晴萱看著冷澈“落荒而逃”的背影,忍耐不住的笑出了聲。

她怎麽覺得,這個男人此時這麽乖順呢?

“呃”向晴萱一陣的惡寒,她在想什麽?

那個冷冷,硬硬的大塊頭,怎麽可能會是個孩子呢!



冷澈將冷水一捧一捧的拍打在自己的臉上,給自己發燙的臉頰降溫。

他剛剛怎麽可以那麽遜?

聽著向晴萱像個管家婆一樣的呵斥他吃飯時,他竟是一陣的緊張,心跳也頓時加速,就好似個初嘗愛戀的毛頭小子一般。

冷澈用冷水讓自己清醒一番後,才深吸一口氣,走出了洗手間,來到餐廳,在餐桌前坐了下來。

看著面前的這碗白粥,冷澈不禁響起了五年的那個早晨,她也是煮了白粥給他。

他曾以為,那會他們之間的一個幸福的開始,卻不想,竟是一場悲劇的開始。

他還記得,那天她去公司找他,撞見他吻著別的女人。

她當時受傷的眼神,他一輩子都無法忘記,每每想起,他的心都會隱隱的痛著。

只是,她不知道,那個女人是全國最大的娛樂雜志的主編。

就在他與向晴萱一夜溫存的那天早上,她收到了匿名人寄來的包裹。

而包裹裏,竟然是通過窗子,**到的,向晴萱中了春 藥那天的照片。

第一組是陸凱辰抱著一身濕透的向晴萱的照片。

照片的效果很清晰,甚至就連向晴萱的醉眼迷離都拍到了。

第二組便是冷澈回來,陸凱辰離開的照片。

這樣引人遐想的照片,一旦公布出去,向晴萱定然會身敗名裂。

那女人當時對他說,“澈,女人的嫉妒心是很可怕的,如果她是你愛的女人,我定然會毀掉他。”

他笑著回,“我冷澈會愛上這種貨色?不過是個玩物而已。不過,你聽好,如果這件事情,連累上了我,我也定然不會憐香惜玉。”

於是,女人嫵媚的笑,“只要她不是你愛的女人,我也範不著和自己過不去。”

隨後,女人主動的覆上他的唇,想要證實心中的懷疑。

冷澈亦為了證實的所言非西,反客為主,狠狠地吻著女人。

可是,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一刻,他是厭惡這個吻的。

但,越是厭惡,他便越是想要繼續。

他不想,也不允許自己的一切都圍繞著向晴萱轉。

只是,兜兜轉轉了一大圈,他終究還是逃不脫。

如果,一切都是命理註定的,那這註定,究竟是悲是喜?



“你不喜歡喝清粥?”向晴萱詢問的聲音猛然響起,拉回了冷澈游走的思緒。

也不能怪向晴萱有此疑問,只怪冷澈看著一碗粥發呆了半天,也沒有一點動作。

冷澈才回神,被向晴萱問的有點不知道該怎麽回答才好。

“你喝了那麽多酒,喝點清粥,對胃好一些。”向晴萱一番解釋過後,恨得差點沒自己咬掉自己的舌頭。

她剛剛在說什麽?為什麽要對這個霸道的野蠻人解釋?

冷澈再次楞住,不真實感越加的強烈了起來。

他不禁努力的回憶,他喝醉之後,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為什麽現在的向晴萱會與之前判若兩人?

只是,任憑他再努力,記憶裏都只是一場空。

向晴萱被冷澈看得發毛,最後氣得吼道:“冷澈,你到底喝不喝?不喝我就倒掉了。”

“喝”冷澈見向晴萱真的怒了,立刻護住自己的粥碗,低頭吃了起來。

向晴萱看著冷澈吃得很香的樣子,所有的怒火竟是奇跡般的散去,心裏湧上了一股甜甜的感覺。

如果,一切都能按照此刻的甜蜜發展下去,幸福便指日可待了。

只是,普通人可以品味的簡單幸福,到了他們身上,卻成了奢侈……

吃過了飯,向晴萱收拾了碗筷,便上了樓,沒再出來。

而冷澈站在曾經擺滿了水晶的裝飾墻前,在心裏默默的許下了一個只有他自己知道的誓言。

他一直以為,不說,只做,那才一個男人的行徑。

而他卻忘記了,女人素來沒有什麽安全感,要一遍一遍的許諾,才會被催眠,才會真的信了。

140 綁架,不該愛(必看)

冷澈靠在一樓的樓梯扶手上,看著飯廳裏,女人來回忙碌的身影,唇角不禁綻起了一抹自己都未察覺的幸福笑意。

如果,這樣的美好,可以永遠的停留在這一刻,該有多好……

向晴萱打理好一切,轉身正想去叫冷澈起來吃早餐之時,便見他斜靠在樓梯上,整個高大的身影都沐浴在陽光下,唇角揚起一抹笑,周身洋溢著幸福的光芒。

她不禁,再一次看癡了,甚至被感染了,心裏竟是也泛出了絲絲的甜蜜。

“吃飯了”她的聲音柔柔的,夾雜著的溫情,是她自己都沒有察覺的。

“恩”他回神,走向她,走向餐桌,第一次體會了什麽是家的感覺。



“冷澈,小威……”向晴萱攪動著碗中的粥,蹙眉看著冷澈,猶豫著,不知道自己應不應該開口。

“我一會兒會去見她,一定會將小威平安的帶回來給你的。”冷澈停下喝粥的動作,回視她,語氣篤定的回道。

“謝謝你”她真摯的道。

她從來不認為他是小威的爸爸,就應該,或是必須要為小威做什麽。

小威從來都是她一個人的責任,她不需要別人付出。

“……”冷澈楞楞的看著向晴萱,被她的一句“謝謝”,說得涼了心。

他又豈會聽不出,她在故意疏遠他。

只是,即便聽懂了,他仍是選擇了裝糊塗,選擇了相信這一刻的美好和幸福。

於是,兩人不再說話,均是默默的吃著自己碗裏的粥。

但,兩人的動作卻都極輕,極輕,一點湯匙碰撞碗壁的聲音都不曾發出,好似刻意的想保存著什麽。

只是,有些時候,往往越是想要保持,卻總是有一些外在的因素,將這一切打破。

冷漠摸出響個不停的手機,滿臉的不耐在看到手機屏幕上的名字時,頓時全都消失不見。

“姐,什麽事?”冷澈聲音有些凝重的問道。

他知道,如果沒事,冷心穎定然是不會這麽早給他打電話的。

“澈,媽找了律師,要給小威入冷家的戶籍。”冷心穎焦急的聲音響起,讓冷澈的心頓時一驚。

“什麽?”冷澈猛的站起身,另一只大掌按到粥碗,直接將一碗熱粥打翻在自己的手上。

“嘶……”冷澈被燙得倒吸一口涼氣,低頭向自己被燙的手看去。

“澈,你怎麽樣?”冷心穎察覺到不對,連忙問道。

“我沒事”冷澈顧不上手傷,“姐,她約了什麽時候見律師?”

如果小威入了冷家的戶籍,向晴萱想要回小威,就更是難上加難了。

他是想要重新追回她,是希望小威姓冷,但是,他絕對不希望是用這種強迫的方式。

“一個小時後,在大宅見,你現在趕回來,還來得急。”冷心穎顧不上在關心冷澈到底怎麽了,只想快點解決了小威的事情。

雖然,小威回歸冷家,是冷家每個人樂見的,但她也不希望弟弟因此而和向晴萱之間有什麽誤會。

“好,我現在就趕回去。”冷澈掛斷電話,剛要轉身離開餐廳,卻被向晴萱拉住了胳膊。

向晴萱什麽都沒有說,沒有問,只是默默的,一下一下的將他手上的粥擦幹凈。

她知道,如果不是發生了什麽大事,他定然不會連痛都感覺不到。

只是,到底是什麽事情,她有些下意識的不想問。

她怕與小威有關,甚至怕毀了他們之間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這麽短暫的和平。

既然,他答應了她,一定會將小威還給她,那她便等著他。

“藥箱在哪?”她低著頭問他,並不想多看他一眼。

“晴”他俯視著她,卻看不見她的表情,她的臉,“你跟我去吧!我們一起將小威帶回來。”

他怕留她一個人,她會胡思亂想,索性便帶上她。

而且,到時候孩子的父母,都不同意孩子入冷家的戶籍,律師那邊怕是也不敢一意孤行的硬是執行沈惠的命令的。

畢竟,他冷澈也不是吃素的。

之前不與沈惠起證明沖突,除了是給冷心穎面子之外,他也是不想激怒沈惠,免得她傷害了小威。

但是,現在迫在眉梢,他再不能再任由她一意孤行了。

向晴萱猛的擡頭看向他,隨即猛的點頭,“好”。

“那走吧!”他拉過她的手,向門口走去。

“等等,你的手……”向晴萱低頭看了一眼冷澈紅腫的手,不忘提醒道。

“沒事”冷澈哪裏還有心情再耽擱一分一秒啊!

此時此刻,已經沒有任何事情,比救他兒子更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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