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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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皮一陣刺痛,她被人硬生生的扯回了現實。

“你是誰?”向晴萱仍舊掛滿了淚水的臉龐此刻已經全是驚恐。

“向小姐,你的記性還真是差,不認識我了嗎?”中年男人看著向晴萱,一陣猥 瑣的狠笑。

向晴萱只覺得眼前的人很眼熟,卻一時半會兒想不起來這個人是誰。

“那白輕雪,你該認識吧?”中年男人一臉狠戾,卻故作好心的提醒道。

“你是白輕雪的父親?”向晴萱被白軍這樣一提醒,猛然間就想起了眼前的人是誰。

“呵,不錯,你還能認出我。”白軍咬牙切齒,抓著向晴萱長發的手,猛的一用力,將向晴萱從沙發上扯起來。

“你要幹什麽?”向晴萱捂著小腹,不敢反抗,生怕傷了自己的孩子。

“你說我要幹什麽?”白軍猙 獰的盯視著向晴萱,松開她的發,擡手對著她的臉頰就是一巴掌打了下去。

“啪”

響亮的巴掌聲,響徹整間新娘房,向晴萱的身子,隨即不穩的倒了下去,腹部正好磕在腿邊的茶幾上。

“呃……”向晴萱痛得悶哼一聲,手捂著腹部滾落在地。

“孩子……”身體裏有什麽在急速流失的感覺,讓她害怕的嗚嗚哭了起來。

“哼”白軍冷哼一聲,擡腳就對著向晴萱的肚子踢了去,“孩子?老子今天來,就是為了送這小孽種歸西的。”

“啊……”向晴萱疼痛尖叫一聲,死死的捂住肚子,“為什麽?”

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跟白輕雪到底有什麽樣的深仇大恨,要讓白軍這麽對她。

“你肚子裏的小孽種若是活著,我的女兒要如何跟冷澈結婚生子,如何嫁入豪門?老子要如何賭到拉斯維加斯去?”白軍俯視著向晴萱,氣焰囂張,面色越加的猙獰。

向晴萱的大腦“嗡”的一聲,瞬間恍然頓悟。

原來,白輕雪傷到了子宮的事情,果真是假的。

為了得到冷澈,這父女倆這樣壞事做盡,就不怕有報應嗎?

向晴萱的身子縮了縮,一點一點的往後挪去,所到之處,皆是留下一片刺目的鮮血。

“她要保住孩子,一定要保住她的孩子。”這是她現在唯一的信念。

“救命,黎耀宇,救我……”她驚恐的看著白軍,用盡全身的力氣,對著門外大喊。

黎耀宇,救我……

白軍見向晴萱大聲呼救,一是情急,怕人發現,抄起茶幾上的花瓶,就對著向晴萱的頭砸了下去。

“嘭”

“啪”

花瓶碎裂的聲音和門被撞開的聲音同時響起,向晴萱意識消散之前,朦朦朧朧的好似看到一個一身黑色西裝的男人沖了進來,一拳打倒了讓她害怕的惡魔白軍。

他是誰?

向晴萱仔細的辨認,認真的想,終於在徹底的失去意識前,認出這個男人叫“孟浩”。

☆☆☆☆☆☆

冷澈不敢耽擱,飛車火速趕往仁愛醫院。

短短的十五分鐘,冷澈就已經趕到了目的地,而下車時,太過的著急,竟是連手機都忘在了車裏,沒有拿。

待冷澈趕到的時候,白輕雪仍是在搶救室中,沒有脫離危險。

而當他在手術室外,守候了白輕雪兩個小時的時候,向晴萱正躺在另一家醫院的手術室中,陷入危險。

兩個相愛的人,最大的悲哀不是無法在一起,而是在不停的錯過中,他永遠無法在她最需要的時候,守候她。

就如,她昏迷前,叫著黎耀宇的名字,期待著黎耀宇來救她。

不是不愛了,只是骨子裏,不信任的情緒已經根深蒂固。

而沒有了信任的兩個人,如何攜手走向明天?

兩個小時候後,白輕雪被推著了手術室,而向晴萱卻仍舊處在昏迷中。

“為什麽這麽傻?”病床前,冷澈看著臉色蒼白的白輕雪,痛心的問道。

“我想成全你,卻發現自己根本離不開你。我已經一個親人都沒有了,我只有你,我不想孤孤單單的活著,我不想……”兩行淚水順著白輕雪蒼白的臉頰滑落,一雙溢滿了淚水的黑眸中,全是絕望。

“輕雪,我們還可以做朋友的。我不會丟下你不管,我會照顧你一輩子的。”冷澈突然恨自己,恨自己不該出現在白輕雪的世界中。

如果,他沒有出現在她的世界中,她是不是會活得比現在好很多?

“晴萱會同意你跟我做朋友嗎?”白輕雪咬緊顫抖的下唇,隱忍的樣子讓人心疼。

“會的,晴萱很善良。”

即便是在向晴萱說了那麽多的狠話後,冷澈仍舊堅信,向晴萱是善良的,之前的那些話,不過是氣話。

“可是,她說我不配,不配跟你在一起,她說我是妓 女生的孩子,所以我不配。”白輕雪一直隱忍的決堤,哭得整個人渾身顫抖。

“妓 女”兩個字,一下便刺痛了冷澈的心,他也曾被人這樣辱罵過,他了解這樣的痛是什麽滋味。

向晴萱這幾日來的言辭犀利,他不是沒有見識過,就算是不懷疑他的用心,他看到白輕雪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也不得不懷疑,向晴萱是不是真的說了這樣的話。

只是,即便心裏懷疑,他嘴上自然也不會順著白輕雪說下去。

“不會的,輕雪,你一定是誤會晴萱的意思了。”

白輕雪抽啼著,沒有反駁,沒有再接著往下說,只是用委屈的眼神看著冷澈,告訴他,她沒有誤會,她退讓,是因為她善良,是因為她體諒冷澈。

“輕雪,你先休息會兒,我公司還有點事情,晚點再來看你。”冷澈實在見不得白輕雪這個明明委屈,卻要故意忍著的模樣,就好似他已經十惡不赦了一般。

白輕雪沒想到自己的故意退讓會讓冷澈厭惡,自然是不敢再說話留冷澈了,免得再有反效果,就不好了。

“恩,你去忙,我一個人可以的。”白輕雪乖巧的點點頭,目送冷澈離開。

“你好好休息”冷澈囑咐一聲,快步走出了白輕雪的病房。

雖然白輕雪提及向晴萱辱罵她的那一刻,冷澈的心裏也跟著一起觸動了。

但是,也從那一刻開始,冷澈的心便開始排斥白輕雪了。

他忽然發現,他已經容不得別人說向晴萱一句不好,即使那是事實,他也不許別人來說。

冷澈才一邁上自己的座駕,躺在副駕駛位置上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澈,你可算接電話,你到底幹什麽去了?”冷心穎又急,又怒的聲音,從手機另一端傳了過來。

“什麽事情,這麽急?”冷澈擰緊眉,已經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晴萱被白軍重傷,現在還在唯安醫院的搶救室中,沒有脫離危險。”冷心穎的聲音已經帶了哭腔,卻努力的將話說得清晰,免得弟弟錯過了什麽。

“姐,你說什麽?”冷澈握著電話的手已經開始發顫,心一陣一陣的收縮。

如果說,聽到白輕雪自殺的那一刻,他是內疚,是心疼的。

而現在,聽到向晴萱出事的消息時,他便已經生不如死,恨不得陪她一起傷。

“澈,你們的孩子保不住了,晴萱到現在還在急救……”冷心穎努力清晰的聲音終於化成了痛苦的嗚咽聲。

她親眼看到孟浩抱著一身是血,毫無生息的向晴萱奔出新娘房,她怎能不痛。

“啪”冷澈顫抖的手,終於握不住變得異常沈重的手機,任由手機摔落在車廂中。

如果,他那個時候不離開,她是不是就不會出事了?他們的孩子也就不會這樣死去……

☆☆☆☆☆☆

五日後

“冷澈,我不想跟你吵,更不想跟你大打出手,你還是走吧!”一臉青茬,滿臉頹廢的黎耀宇使勁的吸一口煙,聲音無力的道。

“讓我見見她。”冷澈平日炯炯的黑眸中,此時已經布滿了血絲,痛苦的聲音裏,帶著濃濃的哀求。

若是平日,他定會直闖向晴萱的病房,而不是在這裏求黎耀宇。

可是,他現在已經沒有了那個資格,只能求黎耀宇可以高擡貴手,讓他見向晴萱一面。

“冷澈,你害得她還不夠慘嗎?那天,我親手將完好無缺的她交給你,結果你呢?你卻扔下她一個人,讓她失去了孩子,連命都差點沒有了。你還有臉說要見她,你憑什麽?”黎耀宇煩躁的將只抽了半支的煙扔到醫院樓道的垃圾桶裏,憤恨看著冷澈,質問道。

“我不知道事情會這樣,如果我知道,我怎麽都不會丟下她的。”冷澈極力的想要解釋,卻發現,自己都無法原諒自己。

“那現在呢?你知道了,你打算為她報仇嗎?”黎耀宇嘲弄一笑,諷刺道。

“我一定不會放過白軍的,他這一輩子,都別想走出監獄的大門。”冷澈恨的咬牙切齒,如果不是孟浩將白軍交給了警察,他一定會直接做了他。

那白輕雪呢?你打算怎麽處置她?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她現在還住在仁愛醫院的高級病房裏享受著。”

“這件事情不關輕雪的事,她知道晴萱出事後,不比我們好受多少。”冷澈想起白輕雪在向晴萱出事後,不吃不喝,愧疚的樣子,就忍不住的想要相信她。

只是,即便他維護著她,也已經做不到完全信任她了。

畢竟,那個傷害向晴萱,殺了他兒子的人,是白輕雪的父親,白輕雪很難脫得了幹系。

只是,沒有足夠的證據前,他真的不想懷疑這個曾經在他眼中,潔白無暇的女子。

“冷澈,你真是被她迷惑得瞎了眼睛,你就好好的跟她過一輩子吧!你不再來騷擾晴萱,她也能少受一點的傷害。”黎耀宇推開樓梯間的門,就走了出去。

他已經沒有辦法再跟被白輕雪迷惑了神志的冷澈溝通,他也不會讓冷澈再見向晴萱。

冷澈太過的危險,向晴萱每次靠近他,都是傷得遍體鱗傷。

那天,他答應過她,會接她回家,可他最後沒有做到,竟是陪著昏迷不醒的她,在醫院裏一呆就是五日。

小潑婦,求求你,快點醒來,我好兌現我的承諾,帶你回家。

“耀宇,讓澈見見晴萱吧!”剛從病房走出的冷心穎攔住了黎耀宇的路,語調悲傷的替冷澈求情。

“姐,我敬你,本不該拒絕你。可是,我不可以再讓晴萱受傷,我不能讓冷澈再見她。”

“耀宇,發生這樣的事情,澈比誰都痛苦,畢竟晴萱肚子裏的孩子,是他的親骨肉,讓他見見,姐保證不會太久。”冷心穎痛心的勸道。

“姐,他到現在,還信白輕雪,你要我怎麽能信他?”黎耀宇一提起白輕雪,就恨不得將向晴萱的痛苦也讓她嘗一嘗。

如果,不是向晴萱到現在沒有脫離危險,他要留在醫院守著她,他早就沖去仁愛醫院,收拾白輕雪了。

“耀宇,白輕雪的事情,就算是你不提出來,我也不會讓她繼續的留在澈的身邊。”

白輕雪出現後,發生了這麽多的事情,就算不是她指使的,也跟她脫不了關系,冷心穎又怎麽可能容得下她呢!

“那等白輕雪離開後,再讓他來看晴萱吧!”黎耀宇從不曾像今日這般拒絕過冷心穎,心裏雖然也有些過意不去,卻不曾後悔。

那天,他只是離開了一會兒,再回來,她就已經滿身是血。

有誰知道,他當時的內疚,他當時的自責。

如果,他沒有自作聰明,沒有想幫向晴萱與冷澈和好,向晴萱又怎麽可能會受到這樣的傷害?

說到底,他還是在怪他自己。

因為不能原諒自己當初的疏忽,所以他現在一定要將她守著緊緊的,不再讓她受一點的傷害。

“耀宇,醫生不是說,讓晴萱身邊的人,多鼓勵鼓勵她,她才能快些醒來嗎?”

“她這個時候,一定不想見到冷澈。”

都已經被冷澈傷成了那個樣子,還會想見他,就怪了。

“就算晴萱現在是恨澈的,讓她見見澈,說不定會刺激她快些醒來。耀宇,讓晴萱多見一個人,並沒有壞處,不是嗎?”冷心穎苦口婆心的勸著,希望可以讓黎耀宇改變主意。

一提及關於向晴萱醒來的話題,黎耀宇不禁動了心思。

“耀宇,讓澈見見吧!要不然他每天這樣來求你,你心裏也不好過,對嗎?”冷澈見黎耀宇動容,繼續勸說道。

“好,我答應你。”

畢竟是多年的好友,冷澈每日來求他,他不是不動容,只是太想保護向晴萱,才讓他狠下心。

“宇,謝謝你。”站起不遠處的冷澈立刻快步走了上來,這些天以來,第一次露出了這樣激動的表情。

“你不用謝我,是你命好,有個這樣的好姐姐。”黎耀宇會答應冷心穎的要求,除了因為覺得冷心穎的話有一定道理以外,也是看在這位姐姐苦口婆心的為弟弟求情的份上。

“姐,謝謝你。”冷澈感激的看向冷心穎,有太多話想說,又都說不出。

“好了,快進去看晴萱吧!”冷心穎點點頭,並不將自己做的事情放在心上,當一回事。

☆☆☆☆☆☆

冷澈動作極輕的推開病房的門走了進去,在向晴萱的病床邊坐下,顫著大掌,握住她平放在床上的手。

五天了,從她出事開始,他就一次都沒有見過她。

他每天都在對她的想念中受著煎熬,卻又沒有了以前的那股子勁兒,再也不敢直闖她的病房。

“晴,你一定很恨我吧?”他將她冰涼的手貼上自己的臉頰,一遍一遍的摩擦,許久話哽在嗓子中無法成音。

“嗒”一滴冰涼的淚落下,滴在她的手背上。

長大後,他只哭過兩次,一次是在大海中,抱著絕望的她,一次就是現在,而兩次卻都是為了她。

他是她的劫難,讓她吃盡了苦頭。

她又何嘗不是他的劫難,讓他不再瀟灑,一整顆心都被她灑出的網罩住。

“晴,快些醒來,好不好?”

“晴,只要你能醒來,我什麽都答應你。”

“晴,我們一起出國,好不好?”

“我跟你保證,我們的世界中,不會再有白輕雪。”

“只要你醒來,我什麽都答應你。”

“到時候,我們生多多的孩子,你說好不好?”

“晴,別這樣懲罰我,好不好?”

“如果,你害怕了受傷,我願意退出你的世界,只要你醒來……”

他將她的手,捂在自己的眼睛上,泣不成聲的再也說不出一句話。

只要她能醒來,讓他做什麽,他都願意……

被他緊攥在手中的柔荑,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感覺到了他冰涼的淚水和他的痛徹心扉,一直未動的手指竟是輕微的顫動了幾下。

冷澈高大的身軀猛的一僵,停止了哽咽,不敢置信的看向被自己握在手中的柔荑。

果真,她的手指,仍是在動。

他小心翼翼的看向在病床上已經躺了五天的女人,生怕一切都不過是自己的幻覺。

病床上的向晴萱,睫毛微顫了幾下,緊閉了五天的雙眼,終於在這一刻慢慢的睜開……

129

向晴萱眨了眨迷惘的眼,看向此刻已經滿臉淚水的冷澈時,猛的一皺眉,眼中迅速閃過了一抹厭惡。

從向晴萱睜眼開始,冷澈就一直沒有移開過眼,又怎麽可能錯過她眼中的情緒呢!

他心裏雖然難過,但是卻也不怪向晴萱,畢竟他給的傷害那麽深,她恨他,也是情理之中。

“晴……”他嗓音沙啞的喚她一聲,最後卻也只能頹敗的說著“對不起”。

“你是……”向晴萱的眉宇越皺越緊,被冷澈握在掌中的小手使勁的往回手。

向晴萱費力發出的沙啞嗓音,讓冷澈瞬間傻在了當場,楞楞的看著向晴萱,緊緊的攥著她的手,生怕一松開,便會徹底的失去。

“你放手,放開我……”向晴萱開始一陣嘶吼般的大喊,大叫,許久未曾發過音的嗓子已經徹底的被喊破。

病房外的黎耀宇和冷心穎聽到聲音後,立刻推門沖了進來。

看到向晴萱醒來,兩人先是一喜,隨即看到向晴萱臉上的驚恐表情後,立刻去拉冷澈。

“澈,你先放開晴萱。”冷心穎拉著冷澈的胳膊,焦急的勸道。

“姐,她不認識我了,向晴萱不認識我了。”冷澈頹敗的松開向晴萱的手,像個無助的大孩子一般。

“你說什麽?”冷心穎震驚的看著冷澈,竟是找不到一句合適的話,來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了。

黎耀宇亦是一驚,看向仍是一臉驚魂未定的向晴萱,“晴萱,那我呢?你認識我嗎?”

向晴萱打量著眼前這個看上去很討厭喜歡的男人,仔細的想了想,仍是未能在腦中搜索到一點關於這個人的記憶。

最後,她只能無奈的搖了搖頭。

黎耀宇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無比,他想到過她有一天會離開她,卻從沒有想到,有一天,她竟是將他徹底的忘記了。

☆☆☆☆☆☆

向晴萱的主治醫生,進來給她檢查一番,在確定她的身體沒有什麽大礙之後,才開口引導性的問道:“向小姐,你回憶一下,你還記得什麽?”

向晴萱想了想,表情糾結的搖頭道:“不記得了”。

“你再努力的想一想。”主治醫生聲音溫和的繼續引導。

向晴萱絞盡腦汁,拼命的搜尋著大腦的每一個角落,找尋著那些被遺落的記憶。

猛的,有些零星的片段在腦中閃過……

那人一身的黑西裝,好像正在跟傷害她的人搏鬥。

男人的形象在向晴萱的心裏漸漸的高大起來,讓她原本糾結的眉宇都跟著舒展開來,唇角微微的抽到兩下,她不禁呢喃出一個名字,“孟浩”。

對,那個救她的黑西裝男人,叫孟浩。

病房裏的所有人再次都傻在了當場,他們怎麽都沒有想到,什麽都忘記了的向晴萱,竟是獨獨記得一個來往都不算多的孟浩。

“孟浩是什麽人?”醫生轉頭問怔楞中的幾人。

“是她認識的一個人。”黎耀宇思量了好一會兒,才能想出合適的一句話來形容向晴萱與孟浩之間的關系。

“患者對他的印象很深刻,建議你們立刻找這個人來,讓他多輔導一下患者,說不定患者很快便會恢覆記憶。”醫生公式化的交代道。

“好,我去聯系他。”黎耀宇算是幾個人中最先反應過來的,應下了醫生的話,走出病房去。

“別去”冷澈追出去,拉住黎耀宇,“他那人居心叵測,讓晴萱跟他接觸,對晴萱只有傷害。”

“難道你希望晴萱一輩子都不能恢覆記憶,連自己的母親是誰,都不記得?”黎耀宇擰眉看著冷澈,語氣裏滿是不屑。

相較於孟浩,黎耀宇覺得冷澈的危險系數更高。

而且,向晴萱只記得孟浩的事情,黎耀宇也並不覺得奇怪,畢竟在向晴萱最需要人幫助的時候,是孟浩救下了她。

如果沒有孟浩,也許向晴萱就不只是失去孩子,大概連命都會搭上。

不管孟浩的人品怎麽樣,但至少,他是真心喜歡向晴萱的。

“我們可以告訴她,她的母親是誰,我們可以幫她從頭開始。”冷澈打心裏排斥孟浩這個人,只覺得要是把向晴萱交到他的手中,一定會連骨頭都不剩。

“夠了,冷澈,我不管你對孟浩抱著什麽樣的態度,但是不要牽扯晴萱進去。”黎耀宇實在聽不下去了,只得喝止冷澈。

“孟浩他不是好人,他之前喜歡輕雪很多年,最後不也是對她始亂終棄。”冷澈不得不找出一個理由,為他對孟浩的排斥買單。

“冷澈,孟浩是不是好人,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孟浩是晴萱的救命恩人,我只知道,白輕雪那個虛偽的女人,沒有辦法和晴萱比。”黎耀宇掙開冷澈拉著自己的手臂,走動一旁,撥通了孟浩的電話。

“黎耀宇,你打電話來,是晴萱醒了嗎?”孟浩的聲音裏透著一絲激動。

“對”黎耀宇自然也是不想跟情敵多言,但是為了向晴萱,他必須紳士。

“太好了,我馬上去醫院。”孟浩立刻應下,從座椅上站起身來。

“孟總,我們還在開會。”身後小秘書急切的喊聲毫無遺漏的傳入黎耀宇的耳中,讓他稍稍安了心。

他一直很奇怪,不知道為什麽剛剛回國的孟浩會喜歡上向晴萱,他甚至猜想過,孟浩不過是故意跟冷澈作對而已。

只是,向晴萱出事後,孟浩每日跑醫院,那股子擔憂勁兒不比他和冷澈少多少。

而且,他又是向晴萱的救命恩人,漸漸的,黎耀宇也就放下戒心了。

黎耀宇的要求很簡單,能真心真意對向晴萱好的人,他都會欣賞。

“你如果不想看到孟浩,你可以先行離開,我不想你一會兒當著晴萱的面,跟他有任何的沖突。”黎耀宇掛了手機,轉身看向冷澈,神情凝重的說道。

他是醫生,他知道向晴萱現在不能激動,所以他可不希望冷澈一會兒再搞出點什麽亂子來,讓向晴萱情緒激動。

“是啊!澈,我們先回去吧!明日再來看晴萱。”冷心穎知道冷澈跟孟浩是天敵,這一見面,若是看到向晴萱依賴孟浩,他還不得氣得暴跳如雷啊。

“冷澈,你了解你的心情,我也不會阻止你繼續追求晴萱。但是,我希望白輕雪的事情,沒有解決完之前,你還是不要來了。”黎耀宇見冷澈站在原地不動,也出聲道。

“為什麽總是要扯上輕雪,她到底哪裏讓你覺得這麽不舒服?”冷澈不是沒有懷疑過白輕雪,只是不甘心黎耀宇用這種口吻教育他。

“好要我說嗎?第一次,你為了白輕雪推到晴萱。這一次,又是白輕雪的父親將晴萱傷成了這樣。”黎耀宇頓了下,見冷澈要說話,立刻又接著道:“你別告訴我白輕雪不知情,如果不是為了她,她爸爸犯得著傷害晴萱嗎?”

“白軍在監獄裏不是說了,他只是為了報覆我。”冷澈擰緊眉,扔在試圖替白輕雪辯解。

他可以懷疑白輕雪,可以送走她,可以不管她,但是他不想親手將她送進監獄。

而且,她在他心裏是善良的,他不能相信,她會參與這樣喪盡天良的事情。

盡管,他現在恨不得白軍去死,也絕對不會讓他今後的人生好過,但是曾經的情誼,卻讓他將白輕雪撇清了出來。

畢竟,是真的沒有讓人能證實白輕雪做過,一切不過是黎耀宇的猜測,是不是?

“白輕雪”三個字已經越來越讓他頭疼了,他已經決定等白輕雪的病情好一些,就立刻送她離開。

面對曾經夢裏出現過千萬回的背影變成了今天這般模樣,冷澈的痛心,大概沒人能懂。

有些夢想,本不該變成現實,相見,真的不如不見……

“好,我們不說這個,那你知道,你上次推倒晴萱之前,白輕雪對她說過什麽嗎?”黎耀宇本不想說出那些話,他也答應過向晴萱,不會說出那些話來刺傷冷澈。

但是,作為多年的兄弟,他真的想讓冷澈從白輕雪的魔障中,清醒過來。

“她說過什麽?”冷澈隱約猜到,定然不是什麽好話。

至於白輕雪跟他說過的,他當時就算是感同深受的信了,之後也還是覺得向晴萱不會有那麽惡毒。

“她說,‘因為你們倆都是妓 女生的孩子,所以你們才是絕配,才應該一輩子在一起。’”黎耀宇見冷澈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卻仍舊沒有停下,繼續道:“晴萱就是因為聽到這句話,為了你氣不過,才會擡手想打白輕雪,結果,你居然不分青紅皂白的退倒她,讓她差點失去了孩子。”

“怎麽會?”冷澈腳步虛浮,高大的身子晃了晃,怎麽都無法相信,曾經那個告訴他,媽媽不分高低貴賤的女孩,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她到底是不是那個他要找的人?

在救下白輕雪後,冷澈也派人去調查過。

結果查出,白輕雪的叔叔是他上的那所高中的清潔工人,而白輕雪確實總是喜歡穿著一條白裙子,和她叔叔的兒子,偷偷跑到學校來玩。

他又派人去查問了白輕雪叔叔的兒子,白強也承認,好像記得有這麽個事情。

證據雖然不夠充分,但是,白輕雪的背影太像,冷澈在將信將疑中,慢慢的與白輕雪接觸,她每時每刻的舉動,每時每刻都有著的善良,才讓他慢慢的放下了戒心。

剛開始接觸白輕雪的幾日,他不去找向晴萱,也是因為確定不了他的心是偏向誰的,誰想冷靜幾日。

後來,去找了向晴萱,又放不下白輕雪,是因為他的心已經承認了白輕雪就是他夢了多年的倩影。

這矛盾的過程,沒有經歷過的人,永遠不會懂得。

而這世上,能讓人在意的感情,也不一定只有愛情。

“信不信隨你,但是白輕雪的為人,我真的不敢恭維。”黎耀宇見該說的都說了,剩下的,他也無能為力,只能看冷澈自己願意怎麽選擇了。

“我先回去了”冷澈不再猶豫,轉身離開,他現在必須去見見白輕雪。

“耀宇,謝謝你。”冷心穎替弟弟謝過黎耀宇的好心提醒。

“姐,你不用謝我,我也希望澈能夠幡然悔悟,意識到白輕雪的危險,我很怕,他繼續跟白輕雪在一起,受傷的人,會不只晴萱一個。”黎耀宇看著冷澈離開的方向,輕嘆道。

“如果不是因為喜歡晴萱,本身就排斥她,我也會覺得白輕雪的性子不錯的。不能完全怪澈眼拙,實在是白輕雪偽裝的太好,縱使我費盡心思,仍是找不出一點的破綻來。”冷心穎勾唇輕笑,不禁覺得汗顏。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冤枉了那個女子,至少她父親的行為,不能代表就是她的行為。

但是,她喜歡向晴萱,不想冷澈和向晴萱本就多災多難的一段感情,再因為任何人,而發生一點的變故。

因此,就算冷澈自己做不了決定,她也會等白輕雪出院後,送走她。

“我們不是警察,我們不需要真憑實據,我們只需要用心去看人。”

反正,在黎耀宇心裏,白輕雪就肯定不是什麽好人。如果,她是一個善良的女人,斷然不會對向晴萱說,她和冷澈的母親都是妓 女,天生一對這樣的話。

“你說的對”冷心穎感嘆一聲,對黎耀宇這個年輕人更欣賞了幾分。

如果,他可以做到幫理不幫親,就該現在勸冷澈放開向晴萱。

“姐和陸凱辰的訂婚典禮決定怎麽辦?”黎耀宇一直將冷心穎當親姐姐一般看待,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後,也不得不為冷心穎擔心了。

畢竟,向晴萱的失去記憶,就意味著一切的重新洗牌開始。

向晴萱不再是那個愛冷澈愛得如自己的生命一般的向晴萱,她的記憶裏已經沒有了冷澈。

陸凱辰難道不會想趁著這個機會,重新挽回向晴萱的心?

畢竟,是陸凱辰最早遇見了向晴萱,卻被冷澈捷足先登,又豈會甘心?

“再說吧!”冷心穎苦笑著勾了勾唇,“我先回公司了,公司還有很多事情要處理。”

冷心穎已經走出了醫院,唇角的那抹苦笑也仍舊未能散去。

訂婚典禮嗎?

她和陸凱辰之間,從來就沒有過什麽訂婚典禮。

那不過是他們想要成全冷澈與向晴萱的一個計謀罷了。

他們知道沈惠是無論如何都不會讓冷澈娶向晴萱的,便想到了這個辦法,謊稱是他們訂婚,等到了訂婚典禮當天,就對外界宣布,其實是冷澈與向晴萱訂婚,這不過是冷家為了給大眾一個驚喜,而搞的障眼法。

怎知,世事難料,誰又能想到,半路會殺出個白輕雪,讓冷澈與向晴萱之間發生了這麽多的事情。

既然,真正的男女主角已經天各一方,他們這對假的,自然是不可能訂婚了。

她一直以為,只要她靜靜的守在陸凱辰身邊,便能在他愛向晴萱愛到累的時候,等到他回頭看她一眼。

可是,這一天似乎更加的遙遙無期了。

陸凱辰又怎麽會錯過眼下的好機會呢!

☆☆☆☆☆☆

冷澈在白輕雪的病房前,深吸一口氣,才推開門,走了進去。

不管白輕雪跟向晴萱受傷的事情有沒有關系,他都必須結束這段感情。

這是他給向晴萱的承諾,也是他對自己的要求。

他從來不是個拖泥帶水的人,卻在白輕雪的事情上,猶豫了這麽久,是該結束的時候了。

“澈,你來了啊!”躺在病床上的白輕雪露出一抹虛弱的笑,語氣裏充滿了歡快。

“恩”冷澈走到病床邊坐下,臉上並沒有同白輕雪一樣的喜悅。

“澈,晴萱還沒有醒嗎?”白輕雪掩下歡快的笑,皺著眉宇問道。

“醒了。”冷澈不輕不重的回了一句,竟是驚得白輕雪半晌沒能說出一句話來。

“輕雪,晴萱醒了,你不高興嗎?”冷澈凝著白輕雪,面無表情的問道。

“沒,怎麽會。”白輕雪立刻急切的解釋道。

冷澈看著這樣迫不及待的想要解釋的白輕雪,原本還有一分想要信任她的心情,也已經消失不見。

“澈,你不信我?”白輕雪癟癟嘴,一副就快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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