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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在門口的墻壁上,看著他。

“怎麽不在病房裏休息,跑這來了。”他走到她面前,眸光中帶著責備。

“我想快點知道結果,好快點的面對現實。”她將所有傷掩下,笑望著道。

只是,誰又不怕死呢?

她表面不傷,不是因為她豁達,只是她不想讓身邊的人跟著她一起難過。

“沒事的,只是白血病的早期,藥物可以控制,等我們找到合適的骨髓,你就會徹底的沒事了。”黎耀宇回她一抹笑,撫上她的發,“走吧!我們可以收拾東西,回我們的新家了。”

“恩”她重重的點頭,在心裏補充道:“黎耀宇,謝謝你,謝謝你在我無家可歸的時候,給了我一個新家。”

他在她最需要人幫助的時候,出現在了她的生命中,讓她的人生不至於暗淡到枯萎雕零。

因此,他註定不只是她生命中的過客……

☆☆☆☆☆☆

向晴萱帶著母親搬進了黎耀宇的家,徐遠航又回了原來的單間。

所有的一切,好似回歸了正常的軌道,可是每個人的心裏卻都留下了一段不可磨滅的傷痛。

陸凱辰和冷心穎之間,即使沒有向晴萱的介入,卻還是押後了訂婚的日子。

向晴萱只是慶幸,好在他們沒有真的分開。

而陸凱辰依舊每天發短信給她,每天都還是那句,“晴萱,快點快樂起來。”

日子一天的過去,黎氏周年慶的那一天,她終於回了他的短信,“凱辰,有你這樣的朋友真好,我現在很快樂,真的!”

“朋友”兩個字已經表明了一切,他們之間永遠不可能有任何的開始。

而當天,黎耀宇陪著她一起去參加了黎氏的周年慶。

她理解黎耀宇不想再踏入黎氏的心情,可是,失去的人永遠不可能覆活,他們都該珍惜活著的人。

其實,早就在這一日前,大大小小的報紙和雜志便已經刊登了她與黎耀宇出雙入對的照片,外界的所有人,都已經將他們看成了一對戀人。

而向晴萱對此,只是一笑置之,當成一場鬧劇。

只是,她不知道,她以為的純凈友情,在潛移默化間,已經發生了本質上的改變。

但,黎耀宇掩飾得很好,他依舊是那個被她高興時叫做黎小氣,不高興時,叫做黎小人的黎耀宇。

他默默的守著她,不敢有一點的逾越,卻又為了她,願意踏入黎氏。

其實,只要向晴萱再細心一些,就會發現他看她的眼神已經變了。

而與冷澈,他們自從那日別離後,便再也沒有見過。

黎氏和冷氏雖是有很多合作,但是黎董都會將與冷氏的合作交給特助去做,不讓她接觸。

對此,向晴萱是很感謝黎董的,畢竟少見一點,傷也會少一點。

而為了少了一點的傷,她從不看報紙和雜志。

可是,還是從很多人的八卦中聽到關於他和白輕雪之間的美麗愛情故事。

灰姑娘和王子已經幸福的生活在了他們的城堡中……

只是,沈惠似乎並不同意這門親事,對外界發表聲明說,“冷家是正經人家,絕對不會同意一個賭徒和一個妓 女生的女兒進門的。”

在冷澈和白輕雪的愛情被曝光後,有人爆料,白輕雪已經過世的媽媽,曾經為了幫丈夫還賭債,而淪落風塵多年,最後死於車禍。

白輕雪的不幸,讓向晴萱想起了冷澈的過去。

這樣有著相似過去的人,難怪會如此的心心相惜。

只是,有一點,向晴萱始終不懂,就是冷澈似乎從來都沒有正面回應過記者,他與白輕雪之間的關系。

報紙上的所有報道,不過是記者自己的看圖說話。

時間一天一天的過去,向晴萱已經學會對此一笑置之。

盡管,心依舊在隱隱的作痛。

不過,她相信總有一天,一切都會過去的。

☆☆☆☆☆☆

進了黎氏後,向晴萱再次見到了孟浩。

孟浩,隆興連鎖高級商場的少東,現與黎氏合作投資房地產。

向晴萱對這個男人始終沒有什麽好感,卻也算不上厭惡,畢竟每次見面,他都極其紳士,讓她找不出一點毛病。

只是,時間久了,向晴萱便發現,孟浩總是會楞楞的看著她。

但是,他的眼中沒有一點的褻 瀆和猥 瑣,有的只是簇簇光芒。

她始終看不懂那光芒到底意味著什麽,也不想看懂。

除了黎耀宇之外,她已經不想再跟任何的富家公子有一點的來往了。

孟浩似乎也沒有纏上她的意思,對她從來都是若近若離,不會帶給她一點的困擾。

而撇開那奇怪的眼神不說,向晴萱還是很欣賞孟浩這個人的。

他工作起來很專註,很有沖勁,教會了她很多東西。

盡管,她志不在此,她還是全心全意的去將這份工作做好。

畢竟,她拿了黎氏高額的工資待遇。

最近,孟浩竟是投資起了畫廊,還有意請她過去幫忙打理。

黎董交代給向晴萱的任務,她還沒有完成,這個時候是斷然不會離開黎氏的。

而且,就算是任務完成了,她也不想跟孟浩有一點的牽扯。

所以,她不曾猶豫,便拒絕了他的邀請。

對此,孟浩一點也不氣,不急,只是讓她再想想。

畫畫是她的愛好,開畫廊是她的夢想,對於孟浩的提議一點不動心是假的。

但是,即便有那麽一點點的動心,也不會動搖她的決定。

☆☆☆☆☆☆

黎董派來接向晴萱和黎耀宇的車子在酒店門前停下,黎耀宇捏捏向晴萱的手,拉回她的神游,“小潑婦,回魂了。”

一路上,她都在閃神,表情沈重。

而他,則是一直看著閃神的她,出神。

她今天一改風格,沒有穿她喜歡的白色,而是選了一件黑色抹胸的性感晚禮服。

禮服是他陪她去買的,但主意卻是她自己拿的。

那天,她穿著這件晚禮服從試衣間走出來的時候,他當場便看癡了。

他從來不知道,這個有些保守的女人,也能有這樣性感的一面。

那天,她問他,“黎小氣,你說,我穿成這樣去參加黎氏的晚宴,像是大變活人了嗎?”

他知道她在想著什麽,擔憂什麽,這也是他今天為什麽會陪她來的原因。

黎氏周年慶,全城的名人都會來,冷澈,冷心穎,陸凱辰這些又怎麽會不到場呢!

所以,她想要改變,不想再做以前那個柔柔弱弱,整個思想繞著冷澈轉,喜歡白裙子的向晴萱。

她本來可以不去,沒有人可以逼迫她。

但是,她還是選擇去了,他知道,她是想制造機會給他和父親,讓他們能和好。

對此,他早就在她進黎氏的幾天後,就看懂了。

但是,他沒有揭穿她,沒有生她的氣,因為她是好心的想幫他打開心結,解開他們父子之間的誤會。

他發現,他真的越來越縱容這個女人了。

而她,在他面前,似乎也越來越潑辣了。

他很喜歡這樣潑辣的她,最怕看到她一個人躲起來,傷心,落淚……

而她的病情雖然靠藥物維持著,卻也在一天天的惡化。

盡管,惡化的速度不是很快,她暫時還不會有生命危險,但這始終也是個隱患。

他拖了很多關系,去給她找合適的骨髓,卻始終一無所獲。

好在,她很堅強,並沒有為了自己的病,而一蹶不振。

向晴萱回了魂,對黎耀宇不放心的交代道:“黎耀宇,一會兒你進去後,不要和黎董大眼瞪小眼,聽到沒?”

“遵命,小潑婦皇太後。”黎耀宇依舊是嬉皮笑臉的樣子,沒個正經。

“這是什麽詞?小潑婦皇太後?”向晴萱窘住,真是對黎耀宇的花樣無語了。

“呵呵,是這樣的,我覺得吧!小潑婦或是皇太後,這兩個稱謂,哪個都無法表述我對你的敬畏,就只好一起用了。”黎耀宇故意裝出一臉崇拜的看著向晴萱,話說得那是一個虔誠。

“黎耀宇,你想死了,是不是?”她伸手,不客氣的在他的胳膊上就掐了一把。

“啊,痛,你個潑婦,松手……”他抓住她的手,大聲的呼痛時,唇角卻是微微翹起,綻放出一抹幸福的笑意來。

“下車了,一會兒讓人看到黎氏的少東與潑婦為伍,會丟你的人的。”向晴萱抽出被他拉住的手,先下了車。

黎耀宇立刻跟了下來,俯在她的耳邊,輕輕的認真道:“我家小潑婦是未來的名畫家,怎麽可能會丟我的人,是我沾光,好不好。”

這些日子,黎耀宇經常會接送向晴萱去學畫,更會經常陪她出去寫生。

她認真畫畫的時候,他會坐在一邊,認真的看著她。

這個女人,有著輕靈的氣質,有著善良的心靈,有著一張脫俗的容顏,怎麽會有人舍得讓她難過?

他能理解冷澈的處境,他了解冷澈的性子,他以為冷澈絕對不會輕易放手。

不想,在那日向晴萱全身濕透回來後,冷澈便徹底的斷絕了與向晴萱的來往。

甚至,與他也已經形同陌路,沒有再聯系過。

他也沒有再聯系冷澈,他知道他收留了向晴萱,便註定了要與冷澈之間有今天的局面。

他並沒有打算為了這件事情而放棄友情,只是冷澈需要時間來接受這件事情。

“那你要不要給點沾光費?”她微側頭,瞥向身後的黎耀宇,伸出手心,很市儈的問道。

“天啊!小潑婦,你現在越來越有我的風範了,甚至還要青出於藍,比我還貪財。”黎耀宇故作驚訝的表情一句,拍上向晴萱的手心,牽住她的手,轉身,向酒店裏走去。

他知道,她這個時候,需要他的支持。

他想到了接下來要面對的局面,卻沒有想到會這麽快。

他不知道冷澈是什麽時候站在那裏的,他只知道,他拉著向晴萱轉身的時候,冷澈與白輕雪的身影便落入了他們的視線中。

白輕雪仍舊是一襲白裙,柔柔弱弱的挽著冷澈的胳膊,一雙黑眸中閃著覆雜的光,不知道在想什麽。

“走吧!我們進去。”黎耀宇習慣性的捏捏向晴萱的手,溫柔的對她笑笑,拉著她,向會場走去。

只是,在經過冷澈和白輕雪身旁時,冷澈突然拉住黎耀宇的胳膊,沈聲道:“我們談談。”

黎耀宇猶豫的看了一眼向晴萱,在點了點頭,用眼神告訴他,她沒事,她很好後,才松開她的手,跟著冷澈離開。

兩人沒有走得太遠,只是選了一處相對僻靜的地方,便停了下來。

“你對向晴萱是認真的?”冷澈目光炯炯的看著黎耀宇,周身帶著冷氣的問道。

“那你呢?對白輕雪是認真的嗎?”黎耀宇沒有答他的話,反而質問道。

如果,冷澈愛的人是白輕雪,那他便沒有知道再來關心向晴萱。

她已經受了太多的傷,他不忍她再傷,他一定要保護她。

“我在問你。”冷澈對於黎耀宇的不配合,顯然很怒。

“你不回答我的問題,就沒有資格來質問我。”黎耀宇寸步不讓,與冷澈認識多年,第一次出現此刻這樣對峙的場面。

“你如果敢玩弄她,我一定會殺了你。”冷澈隱忍下怒火,狠聲警告道。

“這個你可以放心,對於她,我永遠都只有珍惜。”黎耀宇不滿於冷澈的警告,便反唇相譏道。

一個傷害向晴萱傷的那麽徹底的男人,有什麽資格來警告別人?

不管黎耀宇愛不愛向晴萱,他仍是看不慣冷澈對向晴萱的傷害,仍是覺得一個男人,不該如此傷害一個女人。

“你果真早就窺探著她。”冷澈森冷的笑著譏諷道。

原來,這就是他的好兄弟,一直對他的女人虎視眈眈的窺探著。

“你就這麽看我?”黎耀宇心寒的看著冷澈,不想解釋,“如果沒有什麽事,我就先回去了。”

“黎耀宇,你既然愛她,為什麽不娶她?難道,你想讓她就這樣沒名沒份的跟著你一輩子?”

“這與你無關,你只要考慮自己是不是要娶白輕雪就好。”黎耀宇大概已經明白了冷澈的意思,他不想多談,不想跟冷澈探討這樣沒有意思的問題。

再來,面對冷澈的時候,他多少也是有些心虛的。

他看得出,冷澈對向晴萱還是有感情的,而他,竟是真的窺探了兄弟喜歡的女人……

冷澈認識黎耀宇多年,又怎麽會看不出他的心虛呢!

這樣也好,黎耀宇是個值得托付終生的好男人,向晴萱若是跟了他,這輩子定然不會受一點的委屈。

於是,兩人一前一後,再也無言的向酒店門前走去。

就在兩人剛剛繞出來,看到站在酒店門前,一黑一白的兩道身影時,就見向晴萱舉起巴掌,對著白輕雪的臉就要打下去。

黎耀宇大感不妙,剛要轉身看向冷澈的時候,冷澈已經一個箭步沖了出去。

只是一瞬間,冷澈便將白輕雪護在了懷中,推開了向晴萱。

向晴萱本就穿不慣高跟鞋,被冷澈這樣一推,腳下一歪,直接便摔倒在地。

“晴萱”黎耀宇跑去的時候,還是晚了一步,沒能扶住她。

“你沒事吧?”黎耀宇滿眼焦急的看著向晴萱,詢問道。

“沒事”向晴萱的額頭開始有細細密密的冷寒滲出,嘴上卻還在說著沒事。

“晴萱,你怎麽了?到底哪裏不舒服?”黎耀宇知道她在死撐,一邊扶起她,一邊查看著她是不是哪裏受傷了。

當她一點一點,從地上吃力的站起時,地上一片蜿蜒,刺目的鮮紅色液體,便映入了所有人的眼中,如利刃般紮進了兩個男人的心裏……

125

當她一點一點,從地上吃力的站起時,地上一片蜿蜒,刺目的鮮紅色液體,便映入了所有人的眼中,如利刃般紮進了兩個男人的心裏……

即便是已經疼得冷汗淋漓,向晴萱仍是對著黎耀宇虛弱的笑著,他已經為她做了那麽多的事情,她不想他再為她擔心。

可是,就算心裏再不想,身體裏某一部分的急速流失,也讓她痛得必須依在他的懷中。

而從冷澈毫不猶豫的推倒她的那一刻起,她便沒有看過他一眼。

情若是已至此,再有牽掛和在意,便成了癡傻。

而她,癡傻了太多回,這次就算是假裝,她也不要再在他和白輕雪的面前扮演癡傻的女人。

曾經愛過,傷過,如今變成了漠視,該是一個多麽可悲的過程。

“晴”冷澈松開懷裏的白輕雪,手足無措的上前一步,想要看看她。

他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故意的,他只是想輕輕的推開她,他沒有想過,她會摔倒,更沒有想過,她摔倒後,會流了這麽多的血。

“滾”黎耀宇冷冷的掃了冷澈一眼,怒聲喝道。

兄弟一場,他為了冷澈,對向晴萱的感情多方避忌和壓抑。

他一直在想,只要冷澈能給向晴萱幸福,他願意成為他們之間的橋梁,幫助他們和好,

可是,冷澈到底都做了什麽?

與白輕雪之間,弄得暧 昧不清也就算了,現在居然為了白輕雪這樣對向晴萱。

他知道,於向晴萱而言,現在最痛的一定不是身體,而是心。

這一次,就算是向晴萱還愛著冷澈,他也不會讓她再接近冷澈,自己作踐自己了。

冷澈被喝止了腳步,竟是真的未敢再上前。

看著順著她的裙子流出的刺目鮮紅,他害怕得心臟不停的收縮,痛得喘息困難。

他的腳步似定在了原地般,在很近的距離,卻是遙望著她……

看著她的痛苦,看著她對黎耀宇的依賴,多日來的假裝不在意,在這一刻崩塌,他的世界徹底的天塌地陷。

他不想看著這個女人靠在別的男人懷中,不想失去這個女人,他要跟這個女人在一起,即便會因此失去很多,他也不惜一切代價。

他想沖過去,搶下她,卻因為她的痛苦,而選擇了隱忍,選擇在一旁守著她。

這一刻,他終於學會了為愛退讓。

“晴萱,我送你去醫院,你不會有事的。”黎耀宇急急的承諾著,剛要彎身抱起向晴萱,就被她柔弱無力的小手給拉住了。

“黎耀宇,你答應過我,今天一定會參加黎氏的周年慶的,你不能食言,黎董還在等著你。”向晴萱強撐著虛弱的身子,仍是勸著黎耀宇,不希望他錯過與父親見面的機會。

如果黎耀宇就這麽離開了,黎董一定會很失望吧!

“晴萱丫頭,你的心意伯父收到了。”剛剛急急趕過來的黎董聽到向晴萱的話後,不免感動,卻也為這孩子的遭遇感到心酸。

“耀宇,快抱她上車,我已經讓老王把車開過來了。”

“謝謝”黎耀宇看著自己的父親,多年來,第一次這樣由衷的與他說一句話。

“黎董,對不起”向晴萱知道,自己的事情一出,定然會讓這場周年慶變得很不愉快。

畢竟,人家這是喜事,她卻進了醫院,怎麽想都不吉利。

“你這孩子,說什麽傻話。”黎董心疼的責怪一聲,便對自己的助理交代了一番,也跟上了黎耀宇的腳步,“耀宇,我陪你一起去醫院。”

“不用了”黎耀宇雖然因為黎董對向晴萱的好,而感謝了他,卻也不意味著,他這麽快就接受這個自己恨了多年的父親。

“黎耀宇,讓黎董一起去,好不好?他很溫暖,像爸爸一樣。”向晴萱靠在他的懷中,微微昂起頭,聲音虛弱的請求道。

黎耀宇只是略微猶豫了一下,便點頭應下,“好”。

黎董在一旁,將一切看得清楚,他知道,兒子是真的愛上了這個女孩子。

看來,他當初的選擇是對的。

他不在乎向晴萱的出身,只要她的人品好,可以讓他的兒子真正的快樂起來,就夠了。

黎耀宇抱著向晴萱迅速的上了黎董的車子,在冷澈剛剛也要跟著邁進來的時候,迅速關上了車門。

“世侄,這個時候你還是回避的好,免得明天那些記者又要捕風捉影了。”黎董沈聲提醒一句,便也跟著上了車。

冷澈站在原地,看著車子絕塵而去,一陣撕裂般的痛湧上了心頭。

隨即,轉身,他迅速奔向自己的車子,拉開車門,邁了上去。

一直楞在了當場的白輕雪,立刻跟了過來,拉開副駕駛的車門,想要跟著上車。

“輕雪,你留下,稍後我會派人來接你。”冷澈沈聲交代一聲,便伸手拉上了副駕駛的車門,一腳踩上油門,去追黎家的車子。

而白輕雪剛剛去拉車門的手,一直僵在半空中,忘記了收回。

她以為,上次冷澈見了向晴萱之後,便再也沒有聯系,就意味著,冷澈已經有了決定,已經選了她。

可是,後來相處下來,她才知道,根本就不是那麽回事。

冷澈待她雖然好,卻好的像對待親妹妹,根本沒有一點男女間的暧 昧和情趣。

他不曾對她發過脾氣,卻也不曾對她說過任何情話。

他會在她做噩夢的時候,一整夜的陪著她,卻從不會對她有一點的歧念。

甚至,那一次,她主動吻上他的唇,他仍是可以鎮定的推開她,然後沈聲告誡她,“別再有下次”。

她終於明白,她於他而言,不過就是他想要保護的女人,至於男女間的情愛,他對她,不曾有過。

可是,他太有魅力,他對她又那麽的溫柔,怕是任何一個女人,都要動心的吧!

她亦不例外,她動了心,她愛上了他,她不想放他離開。

從小到大,她受盡別人的嗤笑和白眼,沒有得到過一天父母的疼愛,現在好不容易有一個人待她這麽好,她不想放手,也不會放手。

她盯視著他的法拉利離開的方向,在心中暗暗有了決定。

冷澈,你不該在招惹了我之後,還想著跟另外一個女人覆合。

我本就什麽都沒有,拼一下,也許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

就算失敗了,我也不會有任何的損失,不是嗎?

☆☆☆☆☆☆

醫院的走廊中,黎董,黎耀宇,冷澈均在急救室外,等待著醫生出來。

黎耀宇現在滿心都在擔憂著向晴萱,自然是沒有心情再管冷澈的去留問題。

他願意留,便留吧!

在他推倒向晴萱的那一刻起,他已經改變不了任何的事情,向晴萱已經不會原諒他了。

“嘭”急救室的門被推開的一瞬間,冷澈與黎耀宇幾乎都是第一時間奔到了醫生的面前。

“醫生,她怎麽樣?”

“醫生,她沒事吧?”

一樣的擔憂口氣,一樣的急切,兩個男人都恨不得立刻沖進去,親眼看看向晴萱怎麽樣了。

“病人已經沒事了。但是,你們做家屬的下次小心些,若是再有一回這樣的事情,她肚子裏的孩子肯定保不住了。”女醫生公式化的幾句話卻猶如平地一聲雷般炸響,讓兩個男人瞬間都傻在了當場。

她懷孕了?

黎耀宇雖然在看到向晴萱身下的血時,就已經懷疑她懷孕了,但是也沒有親耳聽到醫生的確定時,來的震撼。

而這個孩子的突然來臨,又意味著什麽?是老天在給冷澈和向晴萱機會嗎?

那是他們的孩子,是連接著他們之間血脈的小生命……

相較於黎耀宇的震撼,冷澈的震驚只多不少。

而震驚的同時,他不禁在心裏竊喜。

孩子?是他們的孩子,是他們愛的結晶,他就要做爸爸了。

“病人馬上會轉去普通的病房,你們可以去看看她了。不過,這個時候不要讓她情緒激動,這樣會影響她安胎的。”女醫生簡單的交代一番後,便繞過兩人,走開了。

隨後,昏迷不醒的向晴萱被推出了急救室,轉進了普通病房。

“黎耀宇,謝謝你這麽久以來對他們母子的照顧。”冷澈攔住要進入病房的黎耀宇,真心的致謝道。

這些日子,他雖然刻意的回避著與向晴萱有關的事情,但他還是會偶爾忍不住的掃一眼報紙的娛樂版。

所以,他知道,他待她很好,將她捧在了手心裏。

冷澈了解黎耀宇的性格,知道他雖然很樂於助人,卻也排斥有人走進他的生活中。

而向晴萱,是個例外,他不但讓她走進了他的生活中,還給了她最細心的呵護。

冷澈知道,黎耀宇怕是在不知不覺中,已經泥足深陷。

但,泥足深陷的人,又何止是黎耀宇一人?

“你不必謝我,我照顧她,不是為了你。”黎耀宇嗤笑一聲,並不接受冷澈所謂的謝意。

“宇,我們兄弟一場,我並不想與你反目成仇。”冷澈沈著臉,隱忍著怒火,想要跟黎耀宇好好的談談。

“我也不想跟你反目成仇,但是,我也不會允許任何人再傷害她。”黎耀宇寸步不讓,語氣篤定。

他始終覺得,沒有親眼見證過向晴萱到底受了多少傷害的人,都無法想象她有多痛苦。

而冷澈,這個制造了一切痛苦的男人,現在還有什麽資格再得到她的愛?

“宇,我不會的,這一次,我一定會好好珍惜她。”冷澈從來不是個願意向人解釋的人,這一刻卻是為了向晴萱,苦苦的向黎耀宇解釋著,希望他願意退出。

如果,不是看她血流不止的倒在黎耀宇的懷中,如果不是見她對他無比漠視,他還不會幡然悔悟,她對他到底有多重要。

而現在,她有了他的孩子,回到他的身邊也是理所當然的。

“冷澈,太晚了,傷害已經造成,覆水難收。”黎耀宇冷然的回了句,便想繞過他,進病房看望向晴萱。

“可她有了我的孩子。”他對著黎耀宇的背影,一字一頓,刻意清晰的提醒道。

黎耀宇高大的身軀頓時僵住,好半晌也沒能說出一句話來。

冷澈說的畢竟是一個很殘酷的現實,向晴萱的心本來就已經向著冷澈了,現在再有了孩子,難免為了孩子有一個完整的家庭,就原諒了冷澈。

畢竟,向晴萱是深刻體會過,沒有爸爸的孩子,會多麽的悲慘。

“耀宇,都這個時候了,你還想繼續瞞下去嗎?”黎董突然出聲,讓爭執中的兩人都不禁震驚的轉頭望去,等待著他來解釋這句話到底是什麽意思。

“晴萱丫頭肚子裏的孩子,明明是我黎家的骨血,我是不會讓她和孩子流落在外的。”黎董也不賣關子,直接解答兩人的疑惑。

當父親的,又怎麽會看不出自己的兒子是動了怎樣的心思呢!

雖說,他也不希望,自己未來兒媳婦生的孩子是冷家的。

但是,他的身子骨一天不如一天了,他希望在他的有生之年可以看到兒子幸福。

如果,向晴萱是他的幸福,黎家也會待那個孩子入珠如寶的。

而他的兒子,現在顯然是在為了孩子的事情糾結,不知道怎麽決定好了,那不如讓他這個做父親的推他一把。

“不會的,那個孩子不會是黎家的,晴萱不會那樣對我的。”冷澈直接排斥相信黎董的話,他絕對不相信向晴萱才和他分開沒有多久,就上了黎耀宇的床。

可是,心裏這樣想著的時候,他又不免想起向晴萱與黎耀宇來酒店時的打鬧場面。

他們之間看起來是那樣的幸福,快樂,像極了一對熱戀中的人。

黎耀宇糾結的看向父親,心裏極度不滿於父親的多管閑事。

孩子到底是誰的,大家都很清楚,此時說下這樣的謊話,向晴萱若是知道了,會怎麽看他?

他就算是很想照顧他們母子一輩子,但是他也不屑於這種謊話。

就算是這個謊話可以讓冷澈退出,但這也會成為一輩子的隱患。

畢竟,血緣的事情已經註定,任何人都沒有能力改變。

就在場面僵持,一時間靜寂得讓人無法呼吸的時候,門裏傳來了一道很微弱,卻異常清晰的聲音,“孩子是黎耀宇的”。

向晴萱的聲音落下半晌,靜寂的空間裏,也沒有再響起任何的聲音,只餘人們小心翼翼的呼吸聲。

沒有人會想到,向晴萱已經醒了過來,更沒有人想到,一句謊言,會得到當事人的證實。

而就是因為這麽多的沒有想到,所以冷澈才不得不相信這話是真的。

原來,他真的是高估了自己在她心中的地位,他居然以為,她那麽的愛他,是定然不會背叛他的。

他怎麽會忘記了,像黎耀宇那樣一個,又有錢,又溫柔,又英俊的完美男人,是不會有女人不動心的呢!

他怎麽就忘記了,孤男寡女,共處一室,早晚都會出事呢!

黎耀宇同情的看了冷澈一眼,便推開開著一條小縫的門,走了進去。

只是,才走出兩步,他就被人從身後推了一把,腳步不穩的閃到了一旁去。

冷澈越過黎耀宇,先一步來到向晴萱的病床邊。

“我知道你恨我,但是別拿這種事情來說謊,好不好?”冷澈緩緩在床前坐下,握住她冰涼的手,苦苦的哀求道。

“我沒有說謊。”她用力的想要抽出被他握著的手,卻是力不從心的不能如願。

既然,抽不出,她索性也就不再掙紮,直接用冷然的視線對視著他的眸子,讓他明白她的決心。

黎耀宇見狀,轉身退出了病房。

這個時候,他們該好好的談談,不管向晴萱的決定如何,他都會支持他們的。

而出門時,黎董正站在門外,滿眸擔憂的看著兒子。

“為什麽那麽說?”黎耀宇將病房的門嚴嚴實實的管好,才壓低聲音質問道。

“我只是想幫幫你,而且這也是晴萱丫頭想要的結果,不是嗎?”黎董本就不認為自己的決定有錯,在得到向晴萱的肯定後,也就更不認為自己的話有什麽問題了。

“如果,不是你開了這個頭,晴萱也許根本不會順著你的話說下去。”黎耀宇怒視著父親,像看仇人一般。

他希望的不是得到或是占有,他喜歡的是向晴萱可以過自己想過的日子。

即使她帶著孩子,跟了冷澈,他也會選擇祝福的。

他要的,從來都是她能夠快樂,不管是愛她之前,還是愛上她之後,他的初衷從來沒有變過。

而且,在黎耀宇看來,就算是向晴萱想要離開冷澈,也不該拿孩子的事情來說謊。

謊話,早晚有一天會被戳穿的,到時候的風波,怕是會比現在猛烈百倍。

以冷澈的性格,如果知道被人騙了那麽久,導致自己與親骨肉分離,定然是不會善罷甘休不說,怕是會發狂的傷害更多人吧!

“她如果後悔,如果還想跟冷澈在一起,他們現在也可以在裏邊把話說明白。”

兒子這樣仇視著自己,將自己的好心看成了歹意,他又豈能一點脾氣都沒有。

“我還有事,就先回去了,你告訴晴萱丫頭,讓她多休息幾天,再來上班。”黎董不想跟兒子再矛盾激化,只好退一步,選擇先行離開。

兒子現在不理解他的苦衷,沒有關系,等他如願的娶到了向晴萱,自然會認可他今天的決定。

黎耀宇看著父親的身影離開,最後頹廢的坐在走廊的長椅上,痛苦的將臉埋在了雙掌間。

他沒有那麽偉大,也沒有那麽清高,向晴萱拒絕承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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