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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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了,待他覺得不妥之時,他便已經去了軍營,一年也見不到幕秋水幾次。

而因為鮮少見面,所以蕭白逸偶然間一次見到幕秋水,便也不忍心打擊她,疏離她。

漸漸的,就是因為他的拖拉,所以讓幕秋水對他情根深種,發誓非他不嫁。

等一切發展到這個地步時,還沒等蕭白逸想到辦法改變,幕宮主便拿出了當初的婚約,要蕭白逸娶幕秋水。

蕭白逸自然是不肯,而且他那個時候,已經答應會娶何冰柔了。

但幕宮主畢竟是他的師傅,一日為師終生為父,他也不好太過的激烈。

只是,事情往往總是出乎人們的預料,不知誰將留言散播開,江湖上,市井間,沸沸揚揚的傳言著各種版本,說幕秋是他的青梅竹馬,他的摯愛。

甚至,傳到最後,就連他們有過婚約的事情,也鬧得世人皆知。

幕秋水為此,直接來了個一哭二鬧,三上吊,將怨婦的情懷發揮得淋漓盡。

硬是說,自己的清白被毀,他若是不肯娶,她也是嫁不出去的,那還有什麽臉活下去啊!

而恰巧在這時,皇上下旨賜婚,蕭白逸也為了得到紫幽草,便答應了這門親事。

隨即,他拿著聖旨去找幕宮主,希望師傅能夠明白,他人在朝中,身不由己,必須按照聖旨行事。

既然,他有了正妃,那自然是不能再娶幕秋水了。

理由是,讓幕秋水做小是委屈了她。

但是,誰知道,幕秋水一口應下,即便沒名沒分,她也願意跟著蕭白逸。

幕宮主自然是不希望女兒去給蕭白逸做小,但是,自己的女兒成天拿要死要活做威脅,逼得他只得答應。

而蕭白逸本來還要反對的,畢竟他並不想與孟靈曦長久,他那時已經答應了何冰柔,有朝一日,一定帶她隱居山林。

若是再多出個幕秋水,他要如何收場?

但,這一次,幕宮主不願意了,“我女兒給你做妻,你不幹,做妾,你還不幹,你就這麽看不上我們幕家人嗎?非要讓幕家和秋水宮的顏面掃地嗎?”

為此,幕宮主甚至不惜與蕭白逸翻臉,要撤回一切天靈宮對蕭白逸的支持。

蕭白逸在萬般無奈之下,只得娶了幕秋水。

但是,蕭白逸答應下那一日,也對幕宮主說:“即便娶了她,我也只是把她當成妹妹看待,不會與她圓房,如若有一日,她找到了自己喜歡的人,我便放她自由。”

幕宮主自是知道蕭白逸的心思,對此也就沒有強求,畢竟,如果蕭白逸不能真心的對待幕秋水,那麽他情願自己的女兒可以另覓良人。

而如果兩個人有緣,在王府中朝夕相處,必然會開花結果的。

兒孫自有兒孫福,他只能幫女兒到這裏了。

於是,有了那一日的正側妃一起入門,不管是出於想要羞辱孟家也好,想要讓師傅臉上有光也好,他那一日都只能選擇去迎娶幕秋水。

可悲的,他一日內娶了兩個女人,享的不只不是齊人之福,卻還生出了那麽多的事端來。

而可笑的是,一個女人是仇人的女兒,一個女人是自己的“妹妹”。

洞房花燭夜,他應付走了皇上的人,本想去婉柔閣看看何冰柔,卻被她以休息了為由拒之門外。

他知道,她沒睡,她一直在等他來……

那一夜,他在她的門外對她許下誓言,“柔兒等我,等我完成了我的使命,定會帶你離開這裏。”

可是,他沒想到,有一日,他想要娶她為妻的心竟然也會動搖……

直到,她奄奄一息的對她說,“你從來沒有說過愛我。”

他才知道,他們之間原來真的少了些什麽。

只是,即便是那決心有了動搖的跡象,但,只要她不想離開他,他依然會遵守他的諾言。

除去他欠她的不說,他還是個男人,一個頂天立地的男人大丈夫怎能言而無信?

思緒在蒼涼中紛亂,只有他自己知道那藏在眼簾後的情緒是傷痛,而不停的充斥在他耳邊的嘔吐聲,就像是一把鈍器,一下一下的敲打著他的心。

他從來沒有一刻像此刻這般,想將一個女人扯過來,揉入懷中,狠狠的折磨,讓她求饒,讓她不敢在這般厭惡她。

而他為什麽會這般可笑的想法?他歸結於,他不過是想征服一只不聽話的小野貓而已。

“王爺,到了。”車夫恭敬而洪亮的聲音響起,將蕭白逸的思緒拉回。

偉岸的身子步下馬車時,仍舊如昔日一般挺拔,一張如萬年不化,猶如冰雕般菱角分明的俊臉,仍舊讓人看了心生懼意。

入府後,蕭白逸便直接去了婉柔閣。

紫冥草的毒快要發作了,如若她再不接受魂媚兒的醫治,怕是即便是到時候找到了紫幽草,也沒人能救得了她了。

蕭白逸急沖沖的邁入何冰柔房中時,屋子裏只有何冰柔一個人靜靜的躺在床上。

起初,他還以為她睡著了。

當他輕手輕腳的走到床邊時,他才發現,何冰柔不是睡著了,而是睜著一雙沒有光澤的雙目直直的望著帳頂那串鈴鐺。

“柔兒”他在她床邊坐下,握著她放在被子外,纖細得骨骼分明的玉手。

當手下捏著她有些硌手的柔荑,擡眸望向她有些削尖的下巴時,他才發現,她真的瘦了許多……

記得,初見她時,她是一張圓潤的鵝蛋臉,她很喜歡低眉斂目的笑,一副含羞待放的模樣,怕是哪個男人看了,都會動心的。

而從幾時起,她很少再笑得那般純凈?又是從幾時起,她已經瘦得如此弱不經風?

“柔兒喜歡鈴鐺?那一會兒本王讓人多買來,掛在房中可好?”他放下身段,像哄小孩子一樣的哄著她。

她微皺了下眉,才轉頭望向他,“不用了”。

蕭白逸的神色明顯的一怔,他見她總是望著那串鈴鐺,便以為她喜歡鈴鐺。

只是,沒有想到,他開口要送她,她居然會拒絕。

記憶中,她好像從來不會對他說“不”。

何冰柔的眸子閃了閃,才聲音虛弱的道:“我怕吵”。

“恩”他點點頭,沒有再深想。

“綠兒呢?怎麽留你一個人在房中?”他的聲音微微有些不悅,卻又努力的壓抑著,生怕嚇到了床上弱不禁風的女人。

“我……我讓她去……香甜閣買……買些糖果……”她唇角微微彎起,雖是有些費力的才拼全這些字,慘白的臉上卻洋溢著一絲幸福。

“你喜歡吃香甜閣的糖果?”他有些啞然的問道。

在他看來,糖果那東西不過是哄小孩子用的,也就是孟靈曦那種有著孩子一樣執拗性格的女人才會那麽個別的喜歡。

而像何冰柔這種亭亭玉立的女人,也會喜歡這種東西?

何冰柔前一刻還有著一絲甜意的笑容,此刻已經被湧上來的苦澀代替。

只是,即便那笑容即將維持不住,她卻仍舊彎著唇角,笑得讓人看了,不禁有些心酸。

“柔兒喜歡吃,本王以後天天買給你。”緊了緊攥著她柔荑的大手,蕭白逸的心被愧疚擠得滿滿的。

如果,被柔兒知道,她今天在想要吃顆糖果的時候,他正在為別的女人買,她會不會恨死他了。

直到此刻,他才發現,他似乎一點都不了解何冰柔的喜好,給她的,似乎都是他認為好的。

而她,一直都只是默默的接受,不會對此評論一句的好壞。

“好”何冰柔如平日般一樣應下。

“那柔兒讓魂媚兒替你醫治,等你好了,本王帶你去做,你所有喜歡的事情,好不好?”他望著她的眼,認真的承諾道。

何冰柔的眸子微微一窒,沈寂了半晌,才應下,“好”。

“柔兒,你放心,本王無論如何都不會讓你出事的。”他想要給她安慰,而承諾一出口,聽起來卻明顯的無力。

他就算是有再大的能力,又怎麽能左右生死呢!

本就不善言辭的蕭白逸,一時之間更是找不到合適的言語去安慰何冰柔,只能任由兩人之間的氣氛陷入死寂。

“奴婢見過王爺。”良久後,外出歸來的綠兒手裏拿著一包糖,打破了這片死寂。

“你留在這好好的伺候你家姑娘,本王去找魂媚兒來。”他必須再親自去見一次魂媚兒,問問她,這麽做成功的機會有幾成。

“是,王爺。”綠兒見蕭白逸已經轉過身要離開,連忙又道:“王爺,奴婢剛剛在街上看到王妃和皇甫公子在一起,還有說有笑的。”

蕭白逸猛的一皺眉,眼中寒光乍現,轉過身盯視著綠兒好一會兒,也沒開口。

直到綠兒已經被嚇得瑟瑟發抖,他才冷聲警告道:“做好你的本分,主子的事情不是你一個小婢可以妄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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