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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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地方,溫鋮帶她去了附近訂好的酒店,給足了她空間,南風也不知道到底怎麽回事兒,她就是沒精神也不想說話。

指尖動了動,抿唇,只覺得身體似冷似熱頗有些難受,她幹脆開了門,打算出去走走。

樓下就是一個小公園,旁邊有一個人工湖,湖裏還養著幾條漂亮的小鯉魚鼓著身子懶散的游動,像極了自家老大,她眨了眨眼睛,很想和老大分享,心情也松快了些。

轉頭,看見了一家奶茶店,眼神亮了亮,隨即耷拉著眸子,頗有幾分沮喪和頹唐。又想到剛才那條懶散的大爺魚,擡眼去看,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游走了。

她也沒了逛的心情,幹脆起身打算厲害,不遠處一個人騎著自行車,明顯有些失控,南風向一側躲了一下,結果他也沒有控制好方向,直直朝南風的方向撞了過來。

就在剎那間,她跌入了一個冷冽卻熟悉的懷抱,撲面而來的男生氣息霸道的將她攏在懷中。

南風無意識的依戀般蹭了蹭他的胸膛,想到了他今天清冷的神色還有那聲似有若無的嗤笑,只覺得自己魔怔了,老大怎麽可能出現在這裏。

可能是太過於想老大,所以出現了幻覺。

她退開了他的懷抱,瞥見了他黑色的衣服,越發覺得自己瘋魔,老大平常最討厭黑色,嫌棄她的衣服不是一天兩天了。

她垂著眸子,尷尬的笑了笑“不好意思,謝謝。”

身後的少年黑色運動服勾勒他精壯完美的線條,手臂處衣袖卷了起來,鼓起的肌肉線條分明。

頭上扣著黑帽子,露出完美精致的下顎線,遮住了那雙漆黑的眸子和大半張臉。

他唇角微勾,頗有幾分矜貴慵懶氣。邁著修長的步子,消失在道路的盡頭,終點是南風住的酒店。

下午溫鋮敲門“南風,我們去吃飯吧?”

南風開了門,素白的小臉捏著門把手,點了點頭,去裏面把房卡取了出來晃了晃“記得鑰匙。”

溫鋮配合的輕笑。

黑衣少年剛要出門,閃身躲了躲,正好能瞧見南風那張巴掌大的小臉上的諸多情緒。

s市的天氣頗有幾分怪異,早上艷陽高照,到了下午又是淅淅瀝瀝的小雨,溫鋮打著傘,貼心的替少女遮蓋了大多數的雨滴。

“你…好點兒沒?”

南風搖了搖頭,頗為認真道“沒有。”

溫鋮被她梗了一下,我不知道說什麽,幹脆騰出手,拍了拍她的腦袋。掌心傳來一股柔軟的觸感,溫鋮勾唇笑了笑。

突然,面前一輛車行駛而過,後玻璃處隱約可以看清熟悉的輪廓,南風楞了一下,眼底泛起絲絲漣漪。

她急急沖了上去,雨水滴落在她身上,將那漂亮精致的小白裙打濕,貼合在身上勾勒完美的的身形,她不管不顧,聲音頗有幾分艱難“老南…”

黑色的車輛無情的駛過,帶起一陣冷風細雨砸向了街邊的女孩,她清醒了一瞬,老南…即便活著也不會是這般模樣吧。

她垂著眸子,臉色愈發頹唐。

溫鋮追了上來,拽住了她的胳膊,那輛車早就消失在了道路的盡頭,停在了一個不起眼的地方。

車上的司機道“怎麽了?先生。”

男人薄唇微抿,臉部線條淩厲而冷漠,裁剪得當的西裝襯的他越發冷硬,眸子裏看不出任何情緒“沒事兒,開車。”

想到了剛才一閃而逝的身影,覺得有些莫名的熟悉,他恍惚了一下,鬼使神差般的讓司機找個地方停車,按了按額角,眸子落向了窗外,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司機發動了車輛,黑色的車混在車流之中,成為了其中的一道風景線,在萬家燈火裏,尋覓自己的歸途。

溫鋮送她先回了酒店。

南風也沒換衣服,抱著膝蓋坐在床上,打濕的白色連衣裙貼在身上,她的身體瘦弱,看著頗有幾分脆弱和破碎。

巴掌大的小臉上,嘴唇都泛著淡淡的蒼白,那雙純澈的杏眼都失了光彩,呆呆楞楞的,莫名讓人有些心疼。

門被敲了敲,南風回過神,眼睫顫了顫,遮住了眼底的無助和恐懼。

她打開門,門口放著一個袋子,她以為是溫鋮送來的,也就沒多想,提了進酒店。

是一杯奶茶,一份晚飯,還有一把傘和一個精致漂亮的外套。

她垂著眸子,眼底閃過一絲意味不明的情緒。指尖微動,將外套捏在了手裏,疊好放在了書包裏,換了身上的濕衣服。

溫鋮看到了顧西洲,他提著的晚飯最終還是沒有送出去,低笑了聲。

收起了心底那點兒絲絲縷縷的情愫,在還可以控制的時候,後退一步。

第二天一大早,天氣還有些涼,南風穿了件T恤和背帶褲,紮了個小丸子,本就稚嫩的小姑娘看著越發像一個小白瓷娃娃,精致又漂亮。

兩人去了參賽的地方,進了考場。

因為是現場隨即抽題答題,溫鋮特別有紳士風度的選擇讓南風抽簽。

3號。

兩人對視一眼,這個號正好,既有準備的時間,又不至於磨人心態。

兩人配合的極為默契,比賽結束之後,均是松了口氣。不過後面的選手,心態直接爆炸。

等到所有的人參賽選手都結束比賽之後,成績也被總結了出來。

還是小組賽一等獎。

出了校門,南風四處打量,眨巴著眸子,弱弱的試探了一句“昨天,是你嗎?”

溫鋮對著顧西洲說過一次謊,為了彌補歉疚,他又撒了一個謊“是。”

南風眼尾的耷拉了一個小小的弧度,心底劃過一抹失落,她擡眼淺淺的笑了一下,白嫩的小臉純澈自然“謝謝。”

溫鋮擡手,止於一處,指尖微綣,低咳了聲,唇角蕩起苦澀“沒事兒。”

南風呼了口氣,天邊團起了大片的雲朵疏散開來,襯得蒼穹越發湛藍美好,難得的好天氣,何必作繭自縛,自尋苦楚。

她轉頭,掏出了曾經皺巴巴的二十塊,在他面前晃了晃,一本正經道“人生不易,我請你喝個奶茶?”

溫鋮垂眸看她,好笑“行。”

“你可得悠著點兒哈,這輩奶茶最終會讓原本就不富裕的我,活的愈發艱難。”

溫鋮四處看了看,本來打算找家奶茶店,卻瞥見了墻角處藏著的一抹黑影,眼底閃過一絲戲謔的意味深長,擡手拍了拍她的腦袋“走吧。”

顧西洲壓低了帽檐,遮住了大半張臉,露出的下巴,線條緊繃,看著有幾分淩厲。唇角蕩了一抹苦澀,擡眼,看著離開的兩人,眉宇的桀驁不馴似乎都化為了指尖的寸寸柔情的妥協。

也沒待多久,兩人就回了酒店收拾東西,下午就順利回了學校。南風癱在床上,拿出了枕頭底下厚厚的素描本,一頁一頁翻看,是各種模樣的顧西洲。

睡覺的,打架的,發飆的,桀驁的,懶散的…似乎種種愛意匯聚只能成為筆尖無聲的宣洩。素描本展開,扣在臉上,她嘆了口氣,低低道“老大~”

南風以為很快就能見面,沒想到一直到這學期快要結束,也沒能如願以償。這個學校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若真的有意避開,那也是可以避開的吧。

快到期末考試了,也是一年一度的高中籃球聯賽,幾個學校多番商議過更改聯賽時間,怕分散學生註意力,最終在學生的集體抗議甚至聯名上報教育局後,妥協了。

聯賽的前一周,學生就已經開始躁動了,學校大手一揮直接決定組建拉拉隊為學校籃球隊加油助威。

南風到了實驗班之後,認識了一個叫葉梓的小姐妹,她的性格比較安靜乖巧,南風對她有一股濃厚的保護欲。

偶爾上課的時候,南風給葉梓傳個小紙條,她的耳尖都在微微泛紅。

今天的氣氛明顯有些躁動,突頭的數學老師幾次三番的強調課堂紀律“躁動的符號已經脫離計算公式了?”

班裏活潑一點的男生直接道“老師,因為信仰。”

數學老師嗤笑了一聲“今晚作業翻倍。”

“不要啊……”

下了課,那男生無疑遭到了大家的鄙夷,不過也都是玩笑,眼神裏都是無奈。

“你們聽說沒,據說今年聯賽要準備拉拉隊。”

“不信謠,不傳謠。”

“我去,去年也這樣說,最後呢?”

幾個人癱在桌子上“最後拉拉隊沒有,我們輸給隔壁三中了,人都罵我們是群沒用的書呆子,服了。”

“哎,隔壁每年都有拉拉隊,那女生直接…我天絕了。”

女生翻了個白眼“老色批。”

“滾吧,我這叫食色者,性也。”

“肉食者鄙,字面意思。”

“沒文化。”

“承讓了。”

班主任冷著一張臉帶著煞氣踩著高跟鞋進來了,眾人都縮了縮脖子“你們這兩天很囂張?”

“一個破聯賽躁動成這樣?各科老師都在和我反應這個問題,你們要是不收斂。今年的聯賽也別去看了,都給我呆在學校覆習。”

“馬上上高三了心裏都沒點數?”

劈裏啪啦一陣臭罵,葉梓歪頭看了看南風,南風癟嘴,眨了眨眼。一直到上課鈴響起,一個老師站在了門口,等著上課。

她還在罵“桌子下面的垃圾也不知道撿,衛生差勁,你們真的是我帶過最差的一屆學生。”

“今天放學大掃除,打掃不幹凈都給我別回家。”

她又踩著高跟鞋嗒嗒的走了出去,走到門口,眾人皆是舒了口氣,她又停住了,大家嘆的氣又憋了回去“今年聯賽學校組建拉拉隊,選兩個人參加學校選拔,班長這節下課把名單交給我。”

大家半激動半恐懼,最終臉色都有些怪異,她踩著高跟鞋離開,才有學生罵罵咧咧道“她更年期了?”

“我看像。”

葉梓戳了戳南風的南風的腰“你適應了沒?”

南風在畫畫,正勾勒了畫中人的輪廓,搖了搖頭,湊了過去“我老大原來比她暴躁。”

顧西洲“?”

顧西洲“……”

十七班的班主任搖著扇子邁步進來,吊兒郎當的嘆了口氣“嘖…你們真慘。”

大家楞了一下,隨即都開始笑了。

那班主任挑了挑眉“你們物理老師請假了,這節課我來給你們上…”

“都配合點兒,頭一次來你們家門口,不得端茶倒水的把我供著呀。”

之前那男生插嘴道“那可不,現在給您把茶端上來?”

“那倒不必。”

南風沖著自家老班眨了眨眼,老班搖著扇子“南風,課堂提問。”

南風對答如流,老班欣慰的點了點頭,合了扇子隨意擺在一邊。

洋洋灑灑的開始講課。他講的認真又好玩兒,一節課下來,所有的人都被他俘獲了。他擺了擺手“來,歡送一個?”

底下一陣爆笑,又給他來了段鼓掌歡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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