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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楚楚,你好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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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就在同一時間,只聽引擎轟鳴聲“嗚——”由遠及近,幾輛鋼鐵巨獸般的防彈越野車,轟然一聲飛越過了庭院花墻,一個漂移甩尾在修剪整齊的草坪上留下弧形的黑色車轍。

緊接著從上面下來十幾個全副武裝,身背槍帶的西裝暴徒,紛紛舉起手中槍支,瞄準在場所有人。

“抱歉。”陸恒緩緩放下燃著硝煙的槍口,踩著一地碎片邁動長腿走上前來,輕輕挑眉一笑,“這樣的聚會不叫上我……”

他的視線停在了傅宵燭的狼狽面孔上,瞳孔之中滿是翻湧的冷意,“未免有些厚此薄彼吧?”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顧夙夜幾乎是震驚地從椅子上站起來,看向陸恒的眼中滿是不可思議,“陸二……”

陸恒儒雅又禮貌地沖他微微頷首,“顧當家,好久不見。”

傅宵燭捂住自己右胸汩汩流血的傷處,掙紮著從地上搖晃站起,指縫當中滿是滾燙滑膩的鮮血,整張臉煞白而又陰冷,死死咬緊自己的牙關,“你他媽……”

他們單單站在那裏,光是這生人勿近、泰山壓頂的氣場,就叫在場的人不敢輕易擅動。

陸恒一只手握著槍,另一只手抄著兜,雖然同樣身著西裝革履,但卻怎麽也這擋不住身上那股倨傲肆意的流氓勁,精壯的肌肉將西服襯衫撐得緊繃而又結實,眼神漫不經心的掃過,好似野獸環視自己的獵場。

幾秒種後,他擡起手沖著楚傾輕招了招,“小楚,過來。”

這一聲熟稔的“小楚”,讓顧夙夜瞬間想起前段時間瘋傳整個海城的流言,眼神剎那間飛向楚傾,矜貴冷漠的瞳色總算是產生了變化。

他再一次重新打量著不遠處的身形纖瘦的年輕人,看上去不過二十歲的年紀,穿著不合身材的寬大襯衫,看上去就是個楚楚可憐掌中玩物,可偏偏……

一雙眼眸深處仿佛被野草點燃了烈火,所到之處,皆是生生不息。

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在了楚傾一人的身上,眼下他就是那個牽一發而動全身的中心點,他的一舉一動,會牽引著在場的三個各自為王的男人。

在滔天權勢面前,他不過就是小小蝴蝶,但命運卻偏偏將他推向了風口浪尖,就算是最輕微的振翅,也足以掀起海嘯山崩。

只是短短一瞬間,楚傾的額頭就被冷汗浸透了……這簡直就是大型修羅場。

他自己內心不是沒有選擇。

只是他不敢估量這種選擇,會給陸恒帶去多少致命的危險。

“楚楚。”陸恒忽然又喚了一聲,聲音低柔地甚至都與他粗獷的面孔不相符,但卻如同一股熱泉,平白讓人放松安定,“過來。”

楚傾幾乎是下意識朝著陸恒的方向邁出一步,但是緊接著他就想起什麽,幾乎是驚恐地飛快撤回這一腳。

他身上還背著系統的任務!

“哈哈哈……”傅宵燭看到這情景,就不由得瘋狂暢笑出聲來,甚至都不顧這樣會讓他流血更多,“陸恒,你來晚了,你就算喊得再大聲,現在他也沒有那個膽子走過去!”

他眼神猙獰兇戾地看向陸恒,“你猜猜老子給他註射了什麽?你再猜猜這一天一夜裏老子……”

然而還不等傅宵燭把話說完,只聽砰的一聲槍響,他的腳邊赫然是一個裊裊升起硝煙的彈坑。

陸恒單手擡著槍口,眼中神色壓根變都沒變,傅宵燭嘴裏的葷話,在他耳朵裏跟放屁沒什麽兩樣。

“傅董。”他看著傅宵燭微微一笑,“我這個人不愛多費口舌,也不愛動用武力……”

“前者我不怎麽擅長,後者……”他挑眉的樣子顯得相當囂張輕蔑,“對上誰……都未免勝之不武。”

這一字一句可以算得上是冷冰冰的威脅。

大概是看場面一直僵持不下,顧夙夜作為那個最倒黴的第三方不得不站出來打破僵局,“二位……”

熟料,他剛邁開一步,陸恒和傅宵燭同時上前一步,那份當仁不讓的氣勢讓場面瞬間又僵直住。

空氣當中就如同存在看不見的命運旋渦,將在場四人都牢牢吸引進去,形成一個誰也不得脫身的死局。

火藥的引線已經滋滋點燃,在眾人看不見的地方,系統正如同冰冷機器一樣冷漠倒數,【十九,十八,十七……】

冷汗一滴一滴從楚傾的額角滑落下來,被他死死咬住的唇角蒼白而又脆弱,唇齒之間甚至已經滲出血珠。

【五,四,三,二……】

電光火石之間,楚傾驟然擡起槍口,而陸恒也在同一時刻如同狩獵猛獸一樣悍然疾沖過去——

砰砰砰——!

火光從槍口噴吐而出,卻因為陸恒的用力一撲而失去的準頭,傅宵燭的左膝和顧夙夜的右肩同時噴射出血花綻開在夜色當中,兩人因為作用力雙雙向後摔去。

呼……呼……

陸恒雙手撐在楚傾身體兩側,正目光灼灼地凝視著他,汗水沿著他額前濃黑的發絲滴落下來,就如同巖漿一樣掉落在楚傾的鎖骨上,燙的他狠狠一抖。

而橫亙在他們身體之間的是楚傾手中不斷顫抖的手槍,黑洞洞的冰冷槍口正抵著陸恒的胸膛,伴隨著他的呼吸一起一伏。

【一。】

當看不見的手掐下虛空中秒表的倒計時,楚頃就如同虛脫一樣癱軟在陸恒身下,手槍當啷一聲掉落在地。

他們就這麽相互對視,風聲似乎都在此時此刻停滯下來,所有屬於夜晚的聲音都收歸於寂靜空茫。

楚傾閉上眼睛,深深喘息,腦海中響起系統的冰冷電子音——

【玩家楚傾任務失敗,現場剩餘一人物沒有遭受槍擊,玩家將受到系統懲罰】

【懲罰內容:修羅場式體香】

【懲罰時間:三十天】

什麽香???

楚傾的雙眼猛然睜開,大腦甚至都沒有消化掉系統懲罰的內容,然而下一秒鐘,一股難以形容、似有若無的香氣從他的頸窩伴隨著汗水一起散發出來,如同南風送晚一般擴散出去。

那一瞬間,陸恒看他的眼神驟然變化,壓抑翻湧著說不清的意味,撐在身體兩側的手掌猛然收緊成拳。

如同被虎狼緊盯,危機感瞬間從尾椎竄到腦髓,楚傾當即就渾身僵硬,一動都不敢動了,“……”

“楚楚……”陸恒如同饞涎欲滴的野獸,俯下身來,輕輕嗅聞了一下他的頸側,聲音沙啞而又磁性,“你好香……”

但是最終,長期於危險當中淬煉出來的理智還是占據了上風,陸恒一把脫下了身上的西裝外套,將楚傾整個人罩住,只用單手就將他穩穩托在胸前,大步向前走去。

而他所到之處,勾人饑渴難耐的香氣便追尋到哪裏,傅宵燭身中兩槍,倒在血泊當中,可看向楚傾的眼神仍然兇意不減,充斥著占有與暴虐,一口鮮血悶在喉口,就如同翻湧的滾燙巖漿,讓他心緒難平。

這小玩意……竟敢……

顧夙夜粗喘著氣,捂住自己鮮血如註的右肩,搖晃著從地面起身,狼狽卻也不失矜貴,眼神幽幽地遙望著陸恒與楚傾,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在登上越野車之前,陸恒兩指並攏放在額角,朝著自己唯二的敵人微微致意。

伴隨著引擎的轟鳴聲,鋼鐵猛獸消失在蒼茫夜色當中。

顧夙夜宛若癱倒一樣坐在了椅子上,清俊眉目間似是隱匿著狂風驟雨,他不知道著了什麽魔,將滿是鮮血的右手兩指湊到鼻尖,明明都是血腥,卻好似能從中聞到一絲令人神魂顛倒的香氣。

“陸二……”他不知道是嘆息還是呢喃,“他真是瘋了啊……”

克制隱忍了整整兩輩子,也許瘋那麽片刻也無妨。

陸恒就這麽一路扛著楚傾,大步流星地走入臥室,而後一把將人摔在了床墊上。

反彈回來的力道甚至讓楚傾胸口一滯,下一秒鐘就強撐著自己坐起來,“陸……陸叔叔……”

陸恒就站在床邊,高大陰影幾乎將他完全籠罩,沒有了西裝外套的遮掩,清清楚楚露出他胸口纏繞的層層繃帶,因為劇烈活動,原本的貫穿傷已經被撕裂開來,鮮血將外罩的襯衫都染上大片的血跡。

楚傾的眼球幾乎被血跡燙到,話都不知道該怎麽說,“您……”

血管當中橫沖直闖的血液讓他的太陽穴突突脹痛,陸恒單手拽著楚傾的衣領猛然將他拉向自己,用一雙如同野獸般血紅雙眸,死死凝視著他,久久都沒有說話,“……”

楚傾僵硬著身體一動都不敢動,就如同被猛獸按在爪牙之下的羔羊,半邊身體都快被從陸恒身上傳遞而來的體溫灼傷,想喊一聲“叔叔”,可聲音卻瑟瑟卡在喉嚨深處,不知道為何平時喊得很歡,這時候反倒是不敢叫了。

“臟了點……”不知道是深呼吸了多少下,陸恒再睜開眼時,眸中血紅已經淡去了不少,嘴角又露出紳士那般禮貌儒雅的微笑,“得洗幹凈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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