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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別告訴他我來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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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

楚傾的大腦就宛若晴天一個霹靂,直接就把他砸懵了,系統剛剛說什麽?

腦中再次響起系統的電子音,【請玩家楚傾給任務對象傅宵燭留下一個銷魂難忘的夜晚。】

楚傾實在是不敢置信,他剛剛逃離傅宵燭的魔爪,躲他都來不及,現在竟然還他媽要給他一個難忘的夜晚?

“我……”楚傾勉強控制著自己表面上的平靜,在內心中與系統對話,“這個任務我拒絕執行。”

然而系統的聲音卻冷酷無情,【強制性任務無法拒絕,玩家如果不執行任務,將會遭到系統抹殺,徹底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抹殺……

徹底消失……

楚傾身形一個踉蹌,險些要站不住,他顫抖著擡起頭,透過門縫眼眶通紅地凝視病床上昏迷著的陸恒。

那一瞬間,楚傾下意識咬緊了自己的牙關,太過用力以至於口腔內彌漫開鮮血的鐵銹味。

不行,無論如何都不可以消失……

他必須要活下去,幫助陸恒躲過十年後的那場車禍,避免喪命。

而站在一旁的裴德不知道楚傾為何一直沈默不語,帶一點試探地小心詢問,“小楚先生,你……”

“抱歉。”楚傾松開了門把手,低著頭說了一句,“別告訴陸恒我來過。”

裴德被他的請求小小震驚了一下,然而楚傾卻不發一言轉身就走,讓他不由得喊出聲來,“小楚先生——!”

他緊跟在楚傾的身後追出醫院,實在是被逼到沒有辦法,上手就是一個擒拿,想要先將楚傾給按住,卻不曾想到,楚傾的反應速度竟然比他還快,反手擒住他的手腕狠厲一折,而後猛然一肘砸向他的大椎穴,無論是身手還是速度都足以讓人吃驚。

裴德半邊身子登時麻痹,咚的一聲摔在地面,大腦更是被震地一片空白,“小楚先生——”

楚傾給了他一個抱歉的眼神,而後就消失在了醫院外的人群當中。

上輩子在傅宵燭身邊待了水深火熱的十年,這個世界上絕對找不出比楚傾更了解傅宵燭的人了。

大概在傅宵燭眼中,他和一條狗,一只貓沒什麽兩樣,壓根就沒把他當人。

但縱然是這樣,傅宵燭也絕不允許自己的東西被他人置喙,更何況是搶親這樣的奇恥大辱。

恐怕現在的傅宵燭……想活活撕了他的心都有。

事實也正如他所想象的那樣,此時此刻的傅宵燭肺腑之內充斥著暴怒,幾乎是五臟俱燃,渾身上下每一條血脈都宛若流淌著巖漿,光憑一個眼神就能將人燒的灰飛煙滅。

一個身材纖瘦,遍布蹂躪痕跡的男孩匍匐在他腳下,脊椎細細顫抖著,就如同壓著一座泰山,聲音都忍不住帶上哭腔,“董……董事長……”

身為總助的易言也一損俱損地站在一旁,額頭被煙灰缸砸得鮮血如註,可卻一聲不吭低眉垂首。

“滾。”哢嚓一聲,傅宵燭點燃一根雪茄用牙齒咬住,怒火在小腹上下亂竄,語氣森然而又冰冷,“都給我滾出去。”

男孩明顯沒料到自己竟然就這樣被判了死刑,“傅董……再……再給我一個機會……”

“易言。”傅宵燭的耐心已經到了極點,“把他給我拖出去。”

易言立即執行命令,拖拽著男孩的衣領將他給帶出大門,全程對他的哭喊聲充耳不聞,就如同一個沒有感情的機器人般。

傅宵燭表情陰翳地坐在寬大的皮椅上,就如同發洩一樣啃噬著嘴裏的雪茄,碎發散落在額前,露出一雙充斥著情欲與征服性的眼。

楚傾……陸恒……

兩個人名就如同氣泡一樣炸裂在腦海,那似有若無、不可名狀的關系,更是讓他一口咬斷了雪茄的煙頭。

就在這個時候,忽然聽到哢嚓一聲開門響,傅宵燭看也不看就將手邊的酒瓶給砸出去,“滾!”

酒瓶砰的一聲碎在地面,瞬間四分五裂,紅色的酒液鮮血般蔓延在腳底,然而卻沒讓門口的人退後半步。

七八秒的沈寂過後,傅宵燭緊皺眉毛擡起頭看去,眼神頗為意外,唇邊溢出一絲哂笑,“哦?”

楚傾不卑不亢地站在門口,脊背挺直如同狂風當中的勁草,百催不折。

表面上的他看起來八風不動,實際上掌心已經被冷汗浸潤,這個會所位於傅宵燭私人名下,大門只能通過密碼打開,他之所以一路上暢通無阻,全靠上輩子知道傅宵燭的密碼權限。

“有意思。”傅宵燭手指撐著額角,不由得笑了,“你不是跟著陸二走了麽?”

楚傾並沒有回答他,只是踩著滿地碎片走上前來,站在桌前居高臨下地直視傅宵燭的雙眼。

傅宵燭伸手扯松了自己的領帶,臉上的笑容越發輕蔑,他發現自己最不喜歡的就是這小玩意的一雙眼。

就跟野草雜火淬煉出來的琉璃珠似的,總帶著股百折不撓、無法馴服的野性,讓人格外的不舒服。

他後仰著依靠在皮椅上,襯衫領口隱約露出胸肌的輪廓,越看這小玩意越覺得下賤,“都有本事勾搭上了陸二,還回來找我幹什麽?”

他的眼神玩味而又看垃圾一樣將楚傾上下打量了一遍,“合著你胃口很大啊?”

霸道專橫,不可一世,狂妄自大……

楚傾冷冷審視著面前的傅宵燭,上輩子宛若地獄一樣的十年,全都是因他而起。

如今再見,可真是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以至於刺激地脊骨都下意識戰栗疼痛。

因楚傾沈默太久,點燃了傅宵燭心頭的暴虐,“說話啊,啞巴了?”

面對山呼海嘯般的怒火,楚傾八風不動地站在原地,只有唇角輕輕一哂。

“跑出籠子的玩意兒……”傅宵燭站起來的個頭足足有一米九,比楚傾高了大半個腦袋,身上的氣勢極具壓迫感,只聽他冰冷輕蔑道,“就只有掐死的份兒。”

楚傾現在確定這真的是十年前的傅宵燭,還是那副盛氣淩人狗眼看人低的模樣。

要是十年後,這時候早就二話不說踹上來了。

既然要忤逆,那幹脆就忤逆到底。

楚傾顫抖著肩膀笑出聲來,再擡起頭時,冰棱似的光芒綻在他的瞳孔深處。

傅宵燭清清楚楚看得到他纖白脖頸上的淤青勒痕,一想到面前這小玩意是被項圈鎖住而又掙脫,現在又狗膽包天跑到自己面前來,他心頭猛然沖上一股狠意。

就在這個時候,楚傾忽然緩緩走上前來,兩人之間的距離被瞬間拉近已經達到了暧昧的程度,甚至於連胸膛都碰撞摩擦在一起。

傅宵燭眉頭剛一擰緊,就見楚傾伸手環住他強筋有力的腰肢,手指就仿佛是彈鋼琴那樣在順著肌肉線條彈壓游走,溫熱的呼吸如同泉水那般柔柔地包裹耳廓,“傅宵燭……”

忽然被如此喊出全名,傅宵燭心中忽然響起碎冰碰壁的叮當聲。

“呵……”他唇角勾起諷刺的弧度,“下賤坯子。”

然而就在他肩膀蓄力,想要翻身將楚傾壓在墻上的瞬間,耳朵忽然敏銳捕捉哢嚓上膛聲響,下一秒鐘,他當胸受到力達千鈞的一腳,咣當摔出去三四米遠。

偌大的辦公室平層,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不夜燈火,燈光普照之下,楚傾背逆著所有的光線,光影將他的面容分割出淩厲弧度,連眼神都如同從冰水撈出的月光般冰冷。

他雙手握著一把上膛手槍,挑起一絲冷笑看著傅宵燭,聲音禮貌而又疏離,“不好意思,我是來給你留下銷魂一晚的。”

“不知道這個方式,傅董喜歡不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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