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章 黑玉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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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家人再次聽到夜安的消息已經是三天之後了,期間派出一波又一波出去都毫無結果。

老宅上下都處在一種詭異氛圍中,直到今日一個所有人意想不到的人來到夜宅。

“不知徐道長這次前來有什麽事?”

夜老爺子與徐長風相對而坐,將飄著茶香的杯子推到對方面前,對於徐長風突然到訪夜老爺子有些不解。

端起茶杯徐長風抿一口,口中茶香四溢,不由讚道:“真是好茶!”忍不住又喝了幾口才繼續道:“夜族長,實不相瞞,我這次來是受夜安先生所托。”

聽到夜安的名字,夜老爺子猛地站起身,“夜安先生?!”

“是夜安先生沒錯,夜族長為何這般激動?”

察覺到自己有些失態,夜老爺子平覆心情後重新坐下,“抱歉,有些失態,讓徐道長見笑了。”

徐長風擺擺手示意無事。

“夜安先生是什麽時候跟徐道長聯系的?”

徐長風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狐疑的瞧了夜老爺子一眼,夜安先生?這稱呼誰叫都可以,可夜家族長這麽稱呼就讓人玩味了。

“今天早上我收到夜安先生的信息,內容是讓我來夜家,接收旱魃。”

幾天前他離開夜宅前與夜安交換了聯系方式,以夜安當時的態度,他還以為對方不會主動跟他聯系的,沒想到今日清晨醒來竟看到手機裏多了條夜安發來的信息。

待他將電話回過去時,對面卻無人接聽。

經過這些天修養他的身體也恢覆了大半,所以這才前來夜宅。

“今天早上?那就好……”一顆懸著的心終於落地,夜老爺子也松了口氣。

“可是發生什麽事情了?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地方盡管說,沒有夜安先生我這條老命早沒了!”徐長風語氣真誠,顯然這話並非客套。

夜老爺子擺擺手沒有多說,只是謝過對方的好意:“多謝道長好意,沒什麽大事,就是前幾天先生出遠門了,期間一直沒有音訊,我有些擔心罷了。”說罷,他站起身,“我帶道長去旱魃的地方瞧瞧。”

感覺到夜老爺子話中有所隱瞞,既然對方不願多說徐長風也沒有多問,跟著對方一道離開了大廳。

這三天夜安沒有出現,旱魃覺得世間最幸福的事情莫過於此。

即便傷勢還沒有恢覆,虛弱的連逃離這個房間都做不到,可不用每天接受那個魔鬼的殘暴虐待就已經很讓他滿足。

此時他蹲坐在墻壁一角,縮成小小的一只,配著屋內陰暗糟糕的環境,別說還真有幾分可憐的意思。

這時房門“吱呀”一聲被徐徐推開。

聽見這聲音,旱魃本能的渾身一哆嗦,腦袋往懷中一縮,動作熟悉的讓人心疼。

打開房門便看到此景,門口的徐長風看向夜老爺子,這是什麽情況?

此時的旱魃與他之前見到的天差地別,體型小了何止一圈,身型枯瘦,身體上遍布傷痕,黑色的血痂一層蓋一層。

夜老爺子沖他攤了攤手,表示這事別問他。

起初他對於家裏有一只存在於傳說中的旱魃也非常抗拒,後來,夜安帶著他跟夜離來了一次後院……現在想想旱魃當時的淒慘模樣他都不寒而栗,看向旱魃的眼神多少帶著些憐憫。

“咳咳……旱魃。”見旱魃沒有擡頭的意思,徐長風輕咳打破沈默。

聽到這明顯不是大魔王的聲音,旱魃一頓,悄咪咪探出腦袋。

“徐長風?”看清門口的人後,他驚疑出聲,只是聲音比原來更加難聽幹癟。

刺耳的聲音讓徐長風不自覺皺了皺眉頭,“我這次來是打算帶你離開,你最好聽話些,別逼我動手……”

“我保證聽話!”不等徐長風說完,旱魃激動的吼出聲。

聲音之大震的夜老爺子腦袋嗡嗡的。

見旱魃這般配合,徐長風還以為對方有什麽陰謀,“你別動什麽歪心思,否則……”

“不會!只要你帶我離開,讓我做什麽都行!我……我向天道發誓!”旱魃舉起僅剩的一只爪子。

這下徐長風徹底懵了,看旱魃這情況就差跪在地上三跪九叩了。

正這麽想著,旱魃看徐長風沒有反應以為對方不相信,眼中閃過一絲掙紮,接著便撲通一聲雙膝跪地,“徐長風……徐道長,我知道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敢了,求求你帶我走吧!”

要不是沒有眼淚,旱魃此時絕對已經一把鼻涕一把淚的了。

徐長風和夜老爺子面面相覷,相對無言。

“夜安先生到底對他做了什麽?”徐長風湊到夜老爺子耳邊低聲問道。

夜老爺子:“呵呵……”

最後旱魃還是如願跟著徐長風離開了夜宅,他知道憑他做過的那些事道門不會輕易饒過他,可只要能遠離那個大魔王,再苦再難他也願意,總比在這裏生不如死要來的強。

目送徐長風的車子離開,夜老爺子呼出一口氣,懸在頭頂的巨石總算落地。

對於夜安沒有聯系他們反而聯系一個外人,夜老爺子表示能夠理解,畢竟對方在傷勢那般嚴重下,還能想到沒有他壓制後的旱魃,特意讓徐道長前來幫忙清楚隱患,光是這點便已經讓他十分感激了。

就是不知對方的傷勢有沒有大礙。

……

世間流逝,曾經枯敗的青玄山不再是死寂一片,泥土的縫隙中已有小小的綠色嫩芽破土,偶爾還能聽見蟲鳴鳥叫聲。

青玄山斷崖下有一道不大的洞口,洞口不深便被一道巨石擋住去路,沒人知道巨石後面別有洞天。

穿過巨石,裏面是高約三米寬約三十米的巨大空間,外面的光線無法穿透進來,整個空間內漆黑一片,在正中間有一灘冒著寒氣的黑色池水,上方是一座黑玉砌成的黑色石棺,池中的寒氣攀附在黑玉棺四周久久不散。

館中躺著一道人影,館中人面容憔悴且平靜,臉色白的沒有一些血色,宛如一句早已死去的屍體,而這個人正是消失已久的夜安。

寒氣順著玉棺源源不斷湧入夜安體內,與他體內的熾熱相互沖擊,抵消。

過了不知多久,棺中的夜安眼皮輕顫,眼睛緩緩睜開,雙眸中不正常紅色已經消失,恢覆成沒有一絲雜色的黑。

“活過來了。”夜安從玉棺中坐起身子,活動著略微僵硬的脖頸。

他的面上依舊難掩憔悴,雙唇還是蒼白一片,體內的熾熱被黑玉棺的寒氣暫時壓制住了,但想完全恢覆恐怕還很難。

攤開右手,手心處有一堆黑色的粉末滑落。

這次的兇險只有他自己清楚,當時他被未知能量反噬,來到這個山洞時已經是油盡燈枯了,面對堵住入口的巨石以他當時殘破的身體根本無力移開。

那巨石是他曾經為阻擋外人進入特地尋來的,沒想到最後攔住的竟然是他自己。

在臨近昏迷前,他想起當時讓夜老爺子屏蔽旱魃攻擊的那塊黑色石頭,那塊玉石是他讓人打造黑玉棺時剩下的原料。

模樣通體漆黑如一塊普通的石頭並無兩樣,只是裏面卻蘊含著濃郁的至寒陰氣。

黑石入手後,陰氣被瘋狂吸入體內,黑石頃刻間被吸成粉末狀,體內的熾熱有剎那間的滯澀,利用這唯一的空隙夜安推開巨石,終於進入到洞穴深處。

躺進黑玉棺的瞬間夜安便徹底脫力陷入昏迷,中間有過短暫的清醒,只來得及給徐長風發送一條信息後,又再次昏迷過去,一直到現在才醒來。

拿出手機,夜安發現電話已經沒電關機。

將手機收好夜安走出山洞外,右腳在洞穴邊緣的巖石重重一踏,身體瞬間如炮彈般騰空幾十米,速度緩慢下來後,腳尖在峭壁上輕點接力,身體再次騰空,幾個來回後,以經躍出幾百米穩穩落在斷崖邊上。

入眼是青玄山生機勃勃的淡綠色,對此夜安略感欣慰,再養些年青玄山有望恢覆成原來的生機勃勃。

隨後身影一閃消失在山間。

……

古香古色的書房裏,夜老爺子手裏拿著一本書翻閱著,不時輕抿一口書桌上的茶水。

突然他的餘光瞄見門口多出一道人影,這書房是他除自己睡房外最多待的地方,就連夜離夜青父子倆都不敢私自進入這裏,誰這麽大的膽子不詢問就敢進來。

他側過頭剛想訓斥幾句,人卻整個頓住了,好一會才驚疑出聲:“夜安先生?”

夜安沖他點點頭,緩步坐到他對面的椅子坐下,“距離我上次離開過去了多久?”

夜老爺子收斂心神,如實回答:“已經一個多月了。”

“我需要血。”

這事夜老爺子已經熟門熟路,立馬掏出手機吩咐下去。

“先生,當時到底發生什麽了?你現在的身體可完全恢覆了?”

“……身體出了些問題,我不在的期間有什麽事嗎?”

見夜安似乎不願多說,夜老爺子自然沒再追問,人平安回來便好,思索片刻後他道:“徐長風來過兩次,都被我糖塞過去了……白家的小子也來過一次,說是喜歡老宅的建築和風景,還在宅院內參觀了一圈。”

聽到白方宸來過,夜安眉頭微挑,指尖在桌面上輕輕點著。

這一個多月是他離死亡最近的一次,原因只是因為吸了白方宸的血,僅此而已,便險些要了他的命。

千年前的慶國國師,金光環繞,轉世身,不受精神幹擾,靈魂強大,血液特殊……宣致或者白方宸到底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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