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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三一章六絕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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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正準備要去尋常其他的同伴,因為這裏一切都是未知,他們不可能寄希望於,這裏恰巧是一個沒有任何危險的所在,雖然在茫茫無邊際的混亂星域,這樣的情況才是最有可能發生……

這便是破解傳送陣的人,要帶著身後的勢力一同前來的原因,若真的陷入了危險之地,他們也需要炮灰,來探明情況。

淩遲嘴裏雖然不說,但心中也難說沒有這樣的心思。

無論是看到同伴的屍體,還是看到他們活蹦亂跳的出現在自己面前,都能一定程度上說明這片大陸上的情況,他從而可以憑此做出相應的準備。

只不過當淩遲與姬如玉剛剛從山頂上走下,淩遲腳下一塊巴掌大小的石頭,便被他踩入了泥土中,仿佛那下面是一團柔軟的綿絮。

“糟了!”

淩遲心中一驚,他在山頂時便打量過這裏的情況,整座山峰的泥土皆都非常堅硬,斷然不可能出現這樣的情況,而且一股不妙的感覺,在這時充斥在他的心中。

果然,完全未等淩遲反應過來,姬如玉自然也不可能在此時做出什麽應對,淩遲腳底那塊石頭,突然釋放出暗紅色光芒,如同存放已久的血液,讓人心中不由產生一種毛骨悚然之感。

血色光芒將他們二人籠罩了進去,淩遲滿臉苦相,好不容易從傳送陣中出來,此時又遇到了這樣的情況,視野皆被暗紅色光芒填滿。

不過好在此時這種情況,只不過是一閃而逝,很快血色光芒便收斂了起,而那塊石頭也變得普通之極,淩遲腳底一用力,便被踩得粉碎。

“我們這又是跑到什麽地方來了?”

淩遲也是感覺到很無語,他怎麽可能會想到就在他傳送落地不遠的地方,便會發生這樣的變故。

看了看旁邊,不過好在姬如玉也在這裏,兩人並沒有因此而分開,姬如玉此時柳眉微微蹙起,看了看四周的景象,若有所思。

“怎樣?小玉兒你見多識廣,莫非看出了這裏是什麽地方?”淩遲問道。

他環顧四周,只見一座古老的宅院坐落在他們前方,宅院看上去破落不堪,外面被一圈圍墻包圍了起來,圍墻上布滿大大小小的紅色斑點,如同被血液侵染入其中,成為了墻的一部分。

他們在圍墻之外,看到緊閉的大門旁邊生長著一株楓樹,楓葉紅得有些不太自然,如同用鮮血澆灌,郁郁蔥蔥的聚集的樹冠之上,地面卻不見一片掉落的楓葉。

而在一根樹枝下,仿佛垂掛著一件什麽事物,在那裏隨風搖擺。

還未等淩遲他們細細看清,一聲如同呢喃一般的聲音,傳入他們耳朵之中。

“紅楓樹下吊死鬼,庭中井底怨女魂。”

“聞血嬰哭聲陣陣,言語難明是為何?”

“琉璃杯中赤紅酒,素白碗裏人肉湯。”

“真人撫額堂前坐,開眼即魑魅魍魎!”

僅僅只是幾個短句,可每一句當中,都有一兩個讓人感到不寒而栗的元素,再加之這聲音亦是詭異無比,分不清男女老少,只是一瞬間,便使得這座宅院變得陰森起來。

“紅楓樹下吊死鬼,應該就是指得那個吧!”

姬如玉指著門前那棵楓樹,樹枝上垂掛著的事物,赫然是一名男子,男子穿著仆從的衣衫,年代和宅院同樣古老,被一根繩子吊在樹上。

“去看看?”淩遲問道,反正他們現在還弄不清楚情況,貿然進入宅院不是太妥,在院子外邊有線索,雖然沒有理由不去看看。

姬如玉點頭,兩人走到紅楓樹下,雙眼齊齊一凝,原本以為這名男子是吊死在樹上,可待看清時,便發現事實並非如此。

男子臉上沒有任何血色,雙眼翻白,舌頭伸出,而最讓人驚悚的是,他的肚子像是被人生生撕開,裏面的腸子被扯了出來,拉長系在了樹枝上,肚子裏面還有鮮血在流淌,仿佛事情便是發生在剛才。

似是察覺到了兩人的到來,那原本死的不能再死的男子,突然眨了下眼睛,頭顱緩緩轉動,視線竟是轉移了過來。

“我冤枉……”男子開口,聲音虛弱致極,雖然說著冤枉,可是沒有任何懇求之意,反而怨毒異常,甚至讓淩遲身上都不由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淩遲,小心!”在淩遲被那男子吸引註意力時,姬如玉喝道。

同時淩遲感覺到頭頂有破空之聲響起,他沒有任何猶豫,無鋒出現在手上,擡起一擋。

一截直刺而下的樹枝,被無鋒擋下,發出一聲輕脆的聲音。

可未等淩遲松一口氣,那樹枝本來棕褐色的表皮脫落,居然裸露出如人體肌肉一般的鮮紅,裏面可以看到血管的蠕動,同時堅硬無比的數枝也在此時變得柔軟,如同一條被剝了皮的蟒蛇,纏繞在無鋒之上。

在樹枝前端,枝椏裂了開來,分岔出五根手指,抓向淩遲的臉。

“故弄玄虛!”

淩遲一掌拍出,掌心雷蛇沖出,與那只長在樹枝頂端的手掌沖撞在了一起,手掌被雷芒包裹,當即散發出一陣焦臭之味,在一聲淒厲的慘叫之後,連忙收了回去。

淩遲收劍,旁邊的姬有玉也解決掉了一根樹枝。

“我想我知道這是什麽地方了。”姬如玉道,“在滄元界中,曾經有一名煉器大宗師,名叫六絕真人,他憑借自己煉制的六絕府,縱橫所有渡劫境之中,不過他渡九九雷劫失敗,六絕府不知所蹤,卻沒想到會在這裏出現。”

“六絕府!”經姬如玉的提醒,淩遲也反應了過來,“六絕府中有六座殺陣,方才那些短句,便是對殺陣的描述。”

“殺……殺了你們……”

那被扯出腸子的男子,依然用雙眼狠狠盯著淩遲二人,隨著他的聲音發出,頭頂的楓葉發出嘩啦啦的聲音。

淩遲突然感覺到頭皮發麻,擡頭看去,那滿樹的哪裏楓葉,分明是一只只被剝了皮手掌。

那些手掌掛在樹枝上,隨風搖擺,像是在和淩遲他們打個招呼,可這樣的情況,任誰都不可能感覺到親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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