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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四零章紅的綠的都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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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女樓的位置很好找,就在新月邊緣的那個彎彎上,背後便無邊無際的虛空,看上去像是隨時會被黑暗吞噬進去一般。

“這是選得什麽位置?也不怕瘆得慌。”淩遲把玩著手裏的請帖,看著舞女的位置,不由嘀咕了一句。

那裏一棟六層閣樓,雕欄玉砌如同畫一般,彎起的檐角上,垂掛著一串串銀鈴,風一吹過,便發出清脆悅耳的響聲,還未等進去,便讓人心神寧靜。

淩遲走到閣樓前,雖說舞女樓中全是女子,可這護衛守門的工作,每日風吹日曬,自然沒有女修士願意做,這幾名守在閣樓外的男子,卻都是舞女樓花費靈石請來的。

在看過淩遲的請帖後,也沒有任何詢問,輕易便將其放了進去。

進入舞女樓內,淩遲看到的是一座大殿,地板竟全都是用白玉鋪就,四周屹立著數十根青石柱子,柱子上雕刻有女子翩然起舞,栩栩如生,仿佛要從石柱中躍出來,石柱之間鳳凰模樣的銅燈,火焰燃燒,如若涅槃。

大殿分為兩個部分,下方面積最廣,擺滿了長案與蒲團,上兩層臺階後範圍卻極速縮小,僅僅只夠做十數人的樣子。

此時大殿中已經零零散散坐了不少人,淩遲來得不算太晚,嬌美侍女手裏端著佳肴美酒,來往於長案之間。

而站在門口的一名紅衣少女,見淩遲邁入大殿中,早已笑臉盈盈地迎了上來,瞥了一眼淩遲手裏的請帖,微微欠身道:“道友請跟我來,兩位樓主還在梳妝,需要稍等片刻。”

淩遲看著長案上的美食與佳釀,早已經食指大動,但還是假裝矜持地點了點頭,隨意答應了一聲,跟在這紅衣少女身後。

“道友,你的座位在這裏。”少女將他帶到大殿第一層區域的一張長案前,正要示意淩遲坐下,可卻見後者遲遲沒有反應,不由問道:“道友可是還有什麽紛附?”

淩遲用下巴向大殿的第二層指了指,“這座位莫非還分三六九等?我聞著那上面的酒香好像更濃一點呢。”

少女一楞,沒想到來了一個不知規矩的主,正欲要解釋,可這長案邊已經坐下的人卻道:“人要有自知之明,兩位樓主等會便會坐在第二層,想與樓主做在一起,自然需要是人傑才可,兄弟你就不要多想了。”

上面那十數個座位已經有大半都坐了人,或是風度翩翩,或是威嚴大氣,也有貴氣逼人、仙風道骨……可無一例外,都是讓人一眼便能看出不凡,使人不免自慚形穢的存在。

紅衣少女淺淺一笑,雖然未說話,但那意思顯然便是:道友還沒有資格坐上去。

淩遲卻仿佛根本沒看到她眼裏的意思,他來這裏就是玩的,哪裏有好酒不能喝的道理?隨意揮了揮手,撇下那少女,朝那十幾個坐位而去。

“人傑才能坐的座位?那不就是專門為我量身定制的嗎?”淩遲朗聲一笑,在這新月,沒有渡劫境的存在,他淩遲不能稱人傑,誰敢自稱人傑?

淩遲的行為自然吸引了眾人的註意,不免向他投去震驚的目光,當然更多的是幸災樂禍。

“這家夥把這當成什麽了?以為先來就能占個好位置嗎?”

就在他們嗤笑時,淩遲已經踏上了第二層,這裏的數人同時註意到了他,氣勢向他壓來。

淩遲卻像是根本沒有感覺到一般,隨著他幾步落下,所有的氣勢全都煙消雲散,化作微風在殿內吹拂,甚至撫過殿外檐角的銀鈴,發出悅耳的旋律。

這幾人神色皆都一凝,隨即收回目光,顯然不打算再管,倒不是他們怕了淩遲,而是這裏還有空位,淩遲的到來並不礙他們什麽事。

“你是哪裏來的小子,有什麽資格與我等坐在一起。”但卻並非所有人都想法一樣,有一名紅發男子本來正在和他旁邊的人談論道法,卻見淩遲這樣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竟走上第二層,其他人的實力他都有所了解,而且都頗有威名,他們坐在這裏這名紅發男子沒有意見,可淩遲卻不行。

“你以為頂住我們隨意而發的氣勢,是一件多麽了不起的事情嗎?”紅發男子拍案而起,比方才所有人加起來還要強大數倍的氣勢,從他體內散發而出,一頭紅發像是雄雄燃燒的火焰,盯著淩遲,喝道:“給我退下!”

喝聲如雷,震得大殿上的長案皆都顫抖不已,熾熱的氣息彌漫,距離他較近長案上的酒水,竟是憑空沸騰起來。

“不愧是有火焰獅子之稱的許烈,體內靈力已經徹底轉化成如火焰一般的能量。”

眾人咋舌不已,終於見識到大殿第二層的實力,更是讓他們心悅誠服。

“看你長了一頭紅毛,不倫不類,等會兒別汙了兩位樓主的眼睛,還是給我滾下去吧,你這位子剛好給我。”

這是什麽鬼理由!

可未等他們吐槽,淩遲便咧嘴一笑,他本來想在這上面隨便找個位子坐下,可這裏有人非要讓座,他也便卻之不恭了。

手掌上雷光噴湧,那許烈造成的熾熱感瞬間消耗一空,淩遲一掌按在其胸口,所有雷光全部湧入其內。

“噗!”

七竅之中皆有雷光噴出,許烈口吐鮮血,也很快被雷芒蒸發,他本來已經看到淩遲動手,想要反擊的,可卻沒有想到對方動作那麽快,快到自己做不出應對。

巨大的力道從胸口沖擊而來,許烈屁股底下的蒲團爆碎,而他的身形則倒飛了出去,撞在舞女樓的墻壁上,陣紋閃爍,才堪堪將其接住,劈裏啪啦的聲音回蕩在大殿中,許烈的骨頭不知斷裂了多少根。

叮叮當當……

整棟閣樓都在晃動,銀鈴發出急促的聲響,仿佛在表達自己的震驚之情。

眾人聽到這亂得一塌糊塗的銀鈴聲,才回過神來,看像淩遲的目光,如看神人。

好強!

方才被他們推崇備至的火焰獅子,現在像只死狗一樣癱在地上,而淩遲依舊是之前那副平平無奇的樣子,可在眾人眼裏卻已經成了深藏不露。

而那些之前對淩遲嘲諷不休的人,則深深低著頭,一方面感覺到難堪,另一方面卻又怕淩遲找上門來。

“道友做得未免也太過火了吧。”方才那和許烈相聊甚歡的青衫男子不悅道:“許道友不過是想試探下閣下的實力,而你卻下重手,今日是兩位樓主設宴,你這般做態,置兩位樓主於何處?”

“穿得綠油油的礙眼睛,給我滾!”淩遲只是瞥了他一眼,翻手拍出一方雷印。

那青衫男子早已戒備著,此時自信可以攔下,可他才剛擡頭,雷印便已經轟擊到了他的胸口,七竅噴雷,身形飛退,好不容易安靜下來的銀鈴聲,再次響徹而起。

雖然那兩人碰都沒有碰到他,但淩遲還是煞有介事地輕拂了下衣袍,輕咳一聲道:“我說了要坐這裏,還不趕快將長案給我清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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