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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八八章佛陀與修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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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遲通過第五座陣法時,六殺陣外的金山寺弟子就已經將心提了起來,因為苦竹當時就是走到這裏,第六座紅蓮業火大陣,雖說不是真正的業火,可對於他們來說依舊太難了。

而連續的五聲鐘響,也吸引了越來越多的人到來,平日裏連一聲都聽不到,今日卻鐘聲不斷,莫非今天可以見到金山寺又出一名天驕?

“不知在殺陣中的是那位師兄?”

眾僧期待問道,若是那人與自己有故,那豈不是能隨著他雞犬升天?只是他們也知道這種可能微乎其微,自己結交了怎樣的狐朋狗友,誰還能不知道?之所以這麽問,只是抱著萬一的想法罷了。

“是淩遲。”有先來者面無表情回答道。

“淩遲?好奇怪的佛號。”眾僧疑惑,總覺得這個名號十分熟悉,可又想不到哪位師兄起了這麽奇怪的佛號,好半響,他們才反應過來,頓時倒吸冷氣的聲音不斷響起。

“他是那個勝了苦竹師兄的外人?”

“真慧師弟都在這裏,看來沒錯了。”

一時間,眾人臉上的表情都很精彩,他們原本興沖沖地過來,是想要與這位師兄結交一番,佛門雖然是清靜之地,可前提它是一個修行勢力。

可現在這樣的情況,便讓他們十分糾結了。

這讓在一邊被打臉的圓古長老臉色稍加緩和,此時咳嗽了一聲,說教道:“不要總是外人外人的叫,淩施主是我們金山寺的朋友,能闖過第五座陣法也是一件值得恭喜的事,他現在也差不多快要出來了,大家準備好好祝賀一番,以示我金山寺的大肚。”

左等右等了好一會兒,他們以為淩遲馬上便會出來,卻遲遲不見人影,莫非……

一個他們絕對不願意的猜想開始蔓延。

圓古長老額頭也滲出細密汗珠,暗道主持師兄真是做了一個錯誤的決定,不過他還是抱著萬一的希望,淩遲只是在第六陣中堅持的時間長了一點,最後肯定還是要失敗。

如若不然,豈不代表著,他一個非佛門的外人進入金山寺的佛寶中,卻力壓金山寺所有僧人?這話傳出去,金山寺的臉面可就丟盡了,而且說不得還會有許多人,對這佛門第一聖地的名頭產生懷疑。

從中引申出的一系列問題都是大麻煩。

可你越不想發生的事,他便總是會發生。

鐺!

渾厚的鐘聲傳蕩了出去,整個金山寺都能聽到,想擋都擋不住,淩遲居然真的闖過了第六座陣法,這不僅惹人驚呼,更是使得這裏的所有僧人,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怎麽可以讓一個外人進入到六殺陣中,主持方丈是怎麽想的?快讓他從陣中出來。”

“苦竹師兄傷勢還沒有好嗎?快請他來再闖一次六殺陣,如今以其實力,一定也能闖過紅蓮業火大陣!”

各種不同的聲音響起,皆是對寺中的這個決定是很不滿,更有甚者將怒火轉移到苦竹身上。

而在一處禪房中,老和尚和年輕和尚相對而坐。

“他們可都是希望你能為金山寺長臉呢,你不去闖陣試試?”金山寺的方丈問道。

而他對面,苦竹搖頭,什麽也沒有說。

方丈蒼老的臉上浮現出一抹笑容,看著這位金山寺的天驕,道:“苦竹,你的天賦比我當年要強太多,以你的本事其實早已可以闖過那紅蓮業火大陣,為何卻總在關鍵時刻停下?”

苦竹一楞,沒想到方丈什麽都知道,也沒有否認,回答道:“並非我不想闖陣,而是不想看到第七層的東西,我能感覺到,那對我沒有好處,或許對金山寺、對整個佛門都沒有好處,所以我還是不上去了,主寺就當我膽小吧。”

不過不等他多想,苦竹繼續道:“我覺得我師父最近……唉!或許是我的錯覺吧!”

不過說到一半他便停口,方丈也沒有多問。

禪房外,一條錦鯉躍出水面,使得整池湖水都動蕩起來。

……

……

六殺陣內,淩遲踏入到第七層中,在這裏,所有的靈力波動全都消失,也不見有任何陣紋,仿佛一個普通的房間,但他一踏入這裏,卻能感覺到一股壓抑之感。

並非因為有什麽危險,而是第七層中存在事物,本事就是一個大秘,雖然他還沒有親眼所見,但冥冥中的感覺,卻讓他產生了這樣的想法。

房間中空空蕩蕩,除了這入口,整個就如同一個盒子一般,密不透風。

“裏面會有什麽呢?”

除著他的聲音傳出,空氣蕩漾起無形的波浪,瑩瑩光芒亮起,像將一整條星河,塞入到了這個房間中,非常璀璨。

而淩遲也借由這光芒,終於看清頭頂,在之前完全隱匿在黑夜中的一幅的壁畫。

畫上布滿了歲月痕跡,顏色非常簡單,只有寥寥數種,卻皆十分鮮艷,使人一眼望去,便移不開目光,其上仿佛有一種邪性,使人深陷其中。

上面畫著的是兩個人影,一個身著僧袍的年輕佛陀,他盤腿而坐,雙手合十於胸前,口誦佛經,臉上滿是悲天憫人之感,仿佛想要救助天下蒼生,渡化世間邪魔,他的周身,籠罩著一層佛光,可以使人心靜神凝。

而在其對面則完全是另一個世界,煞氣森森,仿佛修羅地獄,而在煞氣中心,同樣有一個人影,他頂天立地,皮膚與常人不同,是淡藍顏色,眉心一只豎眼綻放兇戾的光芒,而最讓人淩遲驚訝的,是他肋生八臂,每一只手掌上都生有一只眼睛。

“這不是羅睺大帝嗎?”淩遲一眼便認出這長相奇特的男子,與自己腦海內的神念雛形幾乎一模一樣,“那這麽說,對面便是釋迦摩尼大帝。”

佛與魔的對峙,這兩人完全是對立面,他們現在做什麽?莫非是在生死決鬥?

淩遲正在胡思亂想,壁畫中那種無法言明的感覺便又出現了,畫中仿佛過去千萬載歲月。

悲天憫人的佛陀,眉宇間出現一抹困惑之感,佛光化一柄寶劍懸於頭頂,他微微張口,似乎在問:為何世間還有如此多的疾苦之人。

而兇神惡煞的修羅,背後伏屍百萬,他沐浴在屍山血海中,再難逢有敵手。

淩遲這才反應過來,原來這並非一幅畫,而是兩幅畫,分別畫著兩個不同的故事。

未等他多做思考,畫面再次發生了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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