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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一六章最後的大造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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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盜”之名在最近這段時間裏已經傳遍整個造化之門,弄得大家皆都人心惶惶。

雙盜中,其中一人臉上戴著青銅面具,另一人手裏拿著門板一般大的重劍,兩人所過之處,幾乎可以用寸草不生來形容,被他們搶劫的修士更是如此。

若是配合得好點,自己奉上自己的乾坤袋,或許還能留下一塊遮羞布,可只要稍有反抗,便免不了一頓毒打,之後再被扒個精光。

最近幾天,造化之門中的修士,對隨處可見的用樹葉遮住私處的人影,早已經見怪不怪,甚至大都會投去憐憫的目光。

淩遲和任逍遙兩人,乘坐在一輛華麗得有些誇張的馬車上,這樣的行頭,在開始幾天的確取得了不錯的效果,幾乎每走半柱香的時間,便會有不開眼的修士想要來搶奪,對於這些人,淩遲自然歡迎,和任逍遙聯手,一路碾壓而過,全部搶了個精光。

只是在最近一段時間裏,這個方法使用起來卻是有些力不從心,這輛馬車已經成為了“雙盜”的標志,所有修士,只要遠遠看到這俗氣十足的座駕,便會馬上躲開,雖然最後還是免不了被搶的命運,但淩遲兩人搶劫的速度也是大大減緩。

“逍遙兄,你這個方法不行了啊!”

淩遲趴在華蓋上,隨著馬車的前進,腦後的小辮子一上一下,他將頭從車頂垂下,看著正坐在車廂中閉目養神的任逍遙,頗有些幽怨的說道。

任逍遙依舊戴著青銅面具,淩遲到現在還是沒見過他的真容,此時聽到淩遲的抱怨,他雙眼打開一條縫隙,隨後覆又閉上,道:“造化之門開啟差不多已有一個月,實力較弱的修士自認為奪得的造化已經足夠,此時大都藏身了起來,而稍有實力者,自有趨吉避兇的法門,我們遇不上,也實屬正常。”

淩遲在車蓋上翻了個身,雙手枕著腦袋,看天空白雲飄過,無奈嘆道:“可憐我一身本事無處施展,我好不容易才剛上手,怎麽一下就全躲起來了呢?”

語氣中頗為可惜,他這段時間到處肆虐,而且造化之門開啟已有了不短時間,每一個修士都有了不少收藏,每次出手都收獲不菲,讓得淩遲更是停不下來。

所以這幾天突然閑了下來,反而讓他有些不適應,手癢癢的歷害。

任逍遙卻道:“我勸你還是沈下來心來的好,造化之門再過不久便會重新開啟,將裏面的人都傳送出去,而在最後的時間裏,還會有一個大機緣將要現世,你應該將心思放在那個機緣上面。”

“嘖嘖!”淩遲從車蓋上一躍而下,抓住車沿蕩進了車廂中,看著任逍遙嘖嘖稱奇道:“有這樣的機緣你居然會告訴我?不自己一個人獨吞?這可不像你啊,逍遙兄!”

在淩遲眼裏,任逍遙並沒有因為這段時間的接觸,而使得他身上迷霧有任何消散,反而顯得更加神秘,他好像對這造化之門了解得非常深,比千仞崖上的那些老怪物了解得都要深得多。

就像萬才他說的“造化之門即將再次開啟”和“最後的機緣”,語氣言之鑿鑿,根本不似是猜測,而是好像在說一個誰都知道的事實。

任逍遙看著像只猴子一樣上躥下跳的淩遲,笑道:“我已經得了造化之門中的不少機緣造化,又和淩兄一起發了筆小財,這最後的造化實在不好意思再去搶奪,所以便將這消息告訴淩兄了。”

“哦,那還真是謝謝你啊!”

淩遲隨意回應了幾句,眉頭深深皺起,總覺得他這話說得有些奇怪,用手指摩挲著下巴,片刻後他終於恍然大悟。

“能被你說成是大機緣的,說明那最後的造化肯定與之前那座宮殿相差仿佛,而這樣的造化之地肯定不止兩處,但我在進入造化之門的這段時間裏卻鮮有聽聞,莫不是那些大造化都被你這家夥提前洗劫了?”

淩遲心臟撲通撲通跳動,先天紫氣丹這種可以修成金丹蘊紫氣異象的神丹,在之前的宮殿中,任逍遙都說只是宮殿中的造化之一。

若真有好幾處和宮殿差不多的造化之地,被眼前這家夥洗劫了個幹凈,那他的身家到底豐富到了何種程度?

任逍遙笑而不答,這更加讓淩遲確定了自己的猜想,當下眼中兇光直冒,原來眼前這家夥才是造化之門裏的最大造化!

“淩兄不要多想,你是留不下我的,有這時間,還不如多多養精蓄銳,留待最後的那個機緣,以淩兄的本事,想必收獲定然頗豐。”

淩遲看見他一身衣袍輕微鼓動,想必若自己一旦出手,他便會立馬飄然離去,對於他,淩遲的確是沒有任何信心將其留下來。

一屁股在他對面坐下,淩遲挑眉道:“算你說得對,我的確拿你沒辦法。”

任逍遙笑了笑,剛欲放松下來,對面淩遲氣勢卻突然澎湃而出,一只靈力手掌,攜帶雷霆萬鈞之勢向他拍來,狂暴的勁力將馬車頂蓋掀翻而去。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使得他臉色微變,雙手收攏於胸前,一朵青蓮綻放,將拍來的手掌包裹於內,但他畢竟是倉促而為,青蓮只是將手掌困住呼吸的時間便寸寸破碎,淩遲的攻勢絲毫未減。

不過有這一瞬的時間便足夠任逍遙應對,腳尖輕點,從被掀翻的車頂飄身而去。

呼……

淩遲吐出一口氣,靈力手掌憑空消失,看著飄在半空的任逍遙,他破口大罵道:“你得意個什麽勁?小爺現在奈何你不得,以後早晚有一天要把你搶得底褲都不剩!”

說罷,也不再管他,餓鬼道訣運轉,將其烙印在車馬中的印記全部抹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的速度收為己用。

“現在我就先收點利息,借你這車馬玩玩!”

心念一動間,他駕駛著馬車揚長而去,眨眼的時間便消失在原地,只有放肆的大笑聲不斷回蕩。

任逍遙落在地面,看著在地平線上只留下一個小點的身影,也是搖頭苦笑。

待到淩遲完全離開視線中,他露在青銅面具外的雙眼突然變得嚴肅。

“是巧合嗎?還是他便是你們的選擇?”

他仰頭望天,不知在向誰表達自己的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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