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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六七章放餌釣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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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陰雖敗了一招,但他的真實實力還沒有展現,兩人靈力皆是噴湧而出,歷陰手掌一翻,一桿血色長旗出現在他手中,雙眼中黑白之色盡皆消退,反而被濃郁的赤紅色取代,舔了舔嘴唇,整個人顯得妖異莫測。

“歷陰實力強悍,僅次於那五人之下!”

“非也,我看以歷陰的實力,足以與他們並列。”

眾人的紛紛議論無人反駁,顯然顯然對於歷陰他們是認可的,看著他手裏那桿大旗,乃是以血煞宗血煉之法煉制,其上幾乎快化為實質的血腥氣,讓人心中不由猜測,到底有多少無辜修士葬身在這面大旗下。

他只是站在那裏,並未有絲毫動作,龍鳳閣便震顫不以,在他腳下,裂紋擴散而出,仿佛承受不住它的威勢。

龍鳳閣中的眾人,剛開始還能立足,可除了少數人之外,到後來都紛紛向後退去,承受不住這冰冷殺意的刺激。

淩遲仿佛狂風大浪中的一葉扁舟,衣衫被吹得獵獵作響,可卻未曾後退一步,臉上表情如常,冷眼看著歷陰,鼻子裏輕哼了一聲。

隨著這一聲落下,歷陰所造成的壓迫感突然間消失一空,仿佛陽光驅散陰霾,血腥與瘋狂之意褪去,淩遲站在那裏,雲淡風輕,恍若謫仙。

“要打起來了嗎?歷陰和這個散修……”

眾人皆是翹首以盼,歷陰算得上頂級戰力,而淩遲雖說無人了解他的真正實力,但看起來也是不弱,至少可以讓歷陰使出全力,兩敗俱傷最好,再不濟者,也可以讓歷陰暴露出幾張底牌。

可就在這時,一陣香風撲面而來,一襲白裙冉冉落在場中,萬符門的於妙雲向著兩人盈盈行了一禮,一襲白裙上紋絡不斷亮起,竟是連身上的衣袍也被煉制成了符篆,淩遲和歷陰的氣勢落在於妙雲身上,如同泥牛入海,轉瞬間便感應不到,劍拔弩張的氣勢頓時緩和下來。

“造化之門開啟在即,兩位皆是英雄好漢,之後爭鬥的機會有的是,無需急在這一時。”於妙雲長相絕美,縱為天嬌,說起話來卻也不盛氣淩人,讓人心生好感。

歷陰面色稍緩,可仍舊怒意未消,氣憤道:“這小子不知從何處尋來個黑衣人,平白無故誣陷於我,除非讓他給我賠禮道歉,否則我豈會讓此事就此了了?”

淩遲也是個不懂得欣賞美人兒的主,掏了掏耳朵,面露不屑道:“明明是證據確鑿,你卻說我誣陷,無非是想賴賬而已,要打便打,耍如此下作手段還不敢承認,我淩遲看不起你。”

“你……”

歷陰從小修行,整天想得是如何提升境界,論口舌爭辯的功夫哪裏比得過淩遲,當即說不出話來,就要直接動手。

於妙雲又道:“兩位之間的矛盾只是因為那名刺客的一面之詞,何不先盤問清楚,看裏面是否有什麽誤會?”

眾人皆是對於妙雲的說法表示信服,可擡眼看去,那刺客卻不見了蹤影。

“人呢?剛才還在這裏。”

“那刺客趁我們不註意,已經逃跑掉了!”

卻是淩遲與歷陰對峙吸引了所有人的註意,那黑衣人趁此機會,神不知鬼不覺地跑路了。

“好個淩小賊,你趁我不註意將他放跑了!”歷陰喝道,他現在怒急攻心,什麽都能聯想到淩遲身上。

淩遲攤手道:“我在和你交手的時候哪裏有機會將他放跑?當然如果你認為你自己弱到了這種程度的話,那便當我什麽都沒說。”

歷陰面紅耳赤,喏喏著不知該說些什麽。

於妙雲抿嘴一笑,“既然人證已逃,誰是誰非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不如此事就此作罷如何?”

淩遲假裝思考了一下,灑脫道:“反正我也沒有什麽大損失,那便大肚一回,懶得追究了!”

他如此豪氣的舉動,贏得了眾人的好感,紛紛出聲道:“淩道友心胸當真寬廣!”

只有歷陰臉色陰晴不定,和吃了一個死蒼蠅一樣難受,他明明什麽都沒做,卻落了個小人的名號,和淩遲對上一掌也未占便宜,在他人眼中未免又被看輕了幾分。

“到底是誰派人去找這掃把星的晦氣?要是被我知道,必要他好看!”

心裏這般想著,氣呼呼走到一邊喝悶酒去了。

坐在首座在趙鑫一直看著這邊的變故,待一切塵埃落定,這才有些意猶未盡的笑道:“既然諸般誤會已解,這位淩道友的實力又是有目共睹,不如也來與諸位論道一番如何?”

說話的功夫,只見他大袖一揮,所有長案皆已恢覆原樣,杯碟酒食自有佳娥力士重新擺滿。

淩遲卻是搖頭,“論道就算了,小子才疏學淺,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看向於妙雲,“這次多謝道友解圍。”

於妙雲抿嘴一笑,並未多說,覆又回到坐位。

淩遲告辭一聲,便走出龍鳳閣,來也匆匆去也匆匆,對這眾人趨之若鶩的地方,他卻沒有任何留戀,只是走時不經意經間往顧通幽的方向掃了一眼,眼角泛起一抹笑意。

心想:我戲演得這麽好,這小子應該沒有看出破綻吧?敢在背地裏對小爺耍手段,可別想這麽簡單便讓我放過你。

龍鳳閣內,有了淩遲一鬧,眾人皆覺得酒水無味,晚宴未進行多久便紛紛散去,真定所在的雲隱寺和淩遲住的同一個居所,他回來後見淩遲客房燈火通明,思量片刻還是敲了敲門。

“請進!”裏面傳出淩遲的聲音。

真定推門而入,並沒有客套,他直接開門見山道:“歷陰應該不會做那種事,要害你的另有其人。”

淩遲一笑,倒沒想到這和尚也看得挺透徹,讓他請座後,將自己的猜想和顧通幽是幕後之人的真相說與他聽。

真定聽罷,皺眉道:“沒想到竟是我連累淩師弟了,只是你竟然知道真兇,晚宴上又為何要發難歷陰?”

他當時還以為淩遲真的懷疑歷陰,要討個說法呢。

淩遲哈哈一笑,“我就是看那歷陰不順眼,所以刻意在晚宴上讓他下不來臺,順便銼銼他的銳氣。”

“至於顧通幽,魚餌已經放出去,既然晚宴已散,那麽也該到收線的時候了,我淩遲可是小氣得很,誰要我的命,我就要誰的命!真定師兄可要和我一起?”

真定雙手合十,“此事因我而起,我自然責無旁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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