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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四九章三王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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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遲沒有急著進去,而是伸手準備將帝令從凹槽中摳出來,還不知道這帝陵裏有什麽,萬一沒有收獲,這帝令也是一個值錢的物件。

“怎麽拔不出來?像是完全契合在了一起。”帝令與門戶嚴絲合縫,想要拿下來,除非將門戶砸爛。

可淩遲試了試,根本連其上的一點石屑都刮不下來,何別說破壞。

“師兄你看,這裏有一個掌印!”楚天河見淩遲在浮雕上摸索,他也有樣學樣地在一邊晃悠,突然看見在他伸手差不多的地方,有一個掌印,能在如此堅硬的石門上留下痕跡,必是經天緯地的強人。

“從痕跡看,這掌印留下的時間也不過百數年!”淩遲心底驚嘆,什麽樣的強者,在沒有帝令護持的情況下能走到這裏,而且留下了自己的痕跡。

“不過沒有帝令便打不開這門戶,所以他即使他來到這裏也無法進入帝陵。”狴犴語氣中有些傷感,他生前是渡劫境,已是滄元界的巔峰強者,他自知若是在沒有帝令的情況下強闖到這裏,必然已是油盡燈枯,“他已沒有餘力再出去,想必已經死了吧!”

所謂修士,就是要費盡心力,以求攀登上更高的境界,在這條路上,不知倒下了有所少枯骨,就連狴犴自己,若是再在鎮魔淵困上個幾年,也將徹底消散在世間。

淩遲感覺到他的傷感情緒,於是也不在這個問題上多作糾結,和楚天河一起踏入帝陵中。

門戶後是一個幽暗的長廊,長廊兩邊擺著石燈,裏面燈火早已熄滅,但奇怪的是,燈芯依舊閃著忽明忽暗的白色光亮,像是夜間的熒火蟲,為這昏暗的帝陵中增添了一抹光明。

“這應該是好東西吧?不知道能不能拿出去?”淩遲見著好東西心裏就下意識有些癢癢,在他說出這句話時,手已經伸了出去,可卻沒想到那熒火之光竟熾熱非常,還未接觸到石燈,淩遲便感覺到一股熾熱之感,皮膚表面冒出白煙,明顯是燒焦了。

“還差一點點!”

淩遲哇哇怪叫,額頭冷汗連連,卻不肯收手,執念可以說是非常強了,終於,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捏住那枚燈芯,將其抽出石燈。

石燈與燈芯,兩者間仿佛有某種聯系,離開石燈,燈芯上的火亮熄滅。

但其中濃郁火屬性靈力卻並未消散,而是都收斂了起來,其上炙熱消失,只剩下一股溫熱感。

“這是用火屬性天材地寶煉制的燈芯,只是可惜量太少了。”狴犴看著也眼熱,但他沒有實體,收取不了。

“量太少?”淩遲擡頭看去,這條深不見底的長廊,每隔一斷距離便有一盞石燈,裏面的燈芯仿佛正在像他招手。

“積少成多,聚沙成塔,我淩遲怎麽會因為量少而放棄呢?”

將手裏燈芯收入乾坤袋,看著差不多要熟了的手指,淩遲暗下決心道:“我一定要用我這有用之身,多做一些有意義的事!”

說著興沖沖直奔下一枚燈芯而去。

本來是陰森幽靜的長廊,卻被一聲聲慘號,和不時飄來的肉香,將這種氣氛完全打破,淩遲收燈芯收得不亦樂乎,直到兩只手都被燙得如同豬蹄一般他才不甘收手。

當然他也不會忘攛掇楚天河收取幾個,只可惜楚天河的執念不如他那麽深,在收取了一枚後,就痛得死去活來,頭搖得像個撥浪鼓,將雙手藏在背後,說什麽也不去摘取第二枚。

淩遲也沒有辦法,只能嘆其不爭氣,後半路程只能眼巴巴看著兩旁的石燈,感覺自己損失了一個億!

隨著兩人越漸深入,門戶越來越遠,到最最後只能看見一個白點,而帝陵中傳來的粗重呼吸聲也漸漸變小,直至完全消失。

“怎麽會有呼吸聲,莫非常是這位羅睺大帝還活著?”淩遲疑惑,帝陵中神鬼莫測,此時他一閑下來,便忍不住想東想西。

“死了的人怎麽可能還活著!”楚天河聽得毛骨悚然,給了一個合理的解釋道:“說不定是風聲,不然為什麽我們越深入,這‘呼吸聲’反而越弱?”

他們也猜不出個所以然,只能繼續往前,也就是一柱香的時間,狹窄的長廊消失,隨著他們踏出一步,視線豁然開朗,出現在他們眼前是一座空曠大殿。

殿內陳設非常簡單,但每一個物件無不彰顯大帝威嚴,十數根頂天立地的石柱天生地養而成,表面有道與理浮現,穹頂雲煙裊裊,一只兇惡巨獸盤距其上,皆是石雕,卻宛若擁有生命,微閉著雙眼,厲嚴而不可侵犯。

淩遲和楚天河呼吸不由都放慢了幾分,緩緩踱步到大殿內,步子踩在腳下石板上,輕脆的聲音在殿中回響,嗒嗒嗒,每一步都使得人心顫顫。

“這裏好安靜啊!”楚天河啞著嗓子,好像生怕吵醒了沈眠之物。

淩遲點頭,手指指著前方,“我們先去那邊看看。”

在大殿盡頭,擺放著三口棺槨,棺蓋上雕刻有三個不同的人影,兩男一女,皆似人影,又在細微處有所不同,或著生六眼,或背展雙翅,亦或一條長長的蛇尾取代雙足。

“能夠葬在帝陵中,不知道這又是何等人物?”

淩遲圍繞著這三具棺槨走了一圈,終於有所收獲,在棺槨一側,用他不認識的字體雕刻著一行小字。

“狴老頭,快看看這寫得什麽?”淩遲在心裏問道,狴犴活得夠久,對這樣古字應該也有研究。

狴犴看著這行小字,嘴裏喃喃有聲,正在試著理解字裏行間的意思,片刻後他才道:“三王,陪我征戰多年,死後歸葬於帝陵中!”

“這是夕年陪伴羅侯大帝,縱橫九天之上的三位王將,死後被葬在此地。”

淩遲心生向往,不知可否有陪自己一同征戰九天的同伴?

想起自己不就有個現成的小弟嗎?於是回頭看去,見楚天河雙眼渾渾噩噩,盯著其中一句棺槨,仿佛其中有著詭異的魔力,讓他情不自禁伸手,撫摸過棺蓋上的圖案。

哢!

一聲輕響,棺蓋緩緩打開,一股腐朽之意從棺槨中彌漫而出,同時危機感籠罩在淩遲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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