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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沒有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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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升月又落,時間不知不覺又過去了一天。

在符篆峰頂一處亭臺裏,丹青正十分有雅興的煮著茶,聽著壺中傳出的咕嚕聲,茶香彌漫,再加上雅致的環境,和不時從遠處傳來林鳥的輕啼,讓得他不禁微瞇著眼睛,沈浸於其中。

“師父。”一個恭敬中帶著一絲慚愧的聲音將他喚醒。

丹青睜開眼睛,見他的得意弟子秦子佩正在站在亭臺外,深低聲頭不敢直視自己。

他這弟子什麽都好,就是太過規矩老實,太過認真,一個月前讓他教導淩遲,今日期限已到,看他的樣子,想必效果並不理想,不過在丹青心裏,憑淩遲的天資,只要在書法上有一點點的造詣,他就有信心將其引導到制符之路上。

所以丹青並不是很在意,淡淡問道:“你那位師弟學得如何了?”

秦子佩深深低著頭,眉頭緊鎖,“弟子愧對師父所托,讓淩師弟一個月的努力付諸東流,還請師父責罰。”

“子佩,你大可不必如此。”丹青輕撫長須,笑呵呵道:“他能將寶鼎神通習成,說明悟性上佳,經這一月時間,書法也必有可取之處,子佩,你就不要妄自菲薄了。”

“將他寫的拿給我看看。”丹青道。

“是,師父。”秦子佩從乾坤袋中取出一份折子,稍微猶豫過後,便攤開放在丹青眼前。

丹青低頭看去……

“媽耶!”

本來還在小口品茶,看到折子上的字跡,丹青手一抖,茶杯真接掉在了桌子上,茶水將紙張浸濕大半,丹青瞪大了眼睛,多年修身養性才養出的心性,竟是掀起了一絲波瀾。

“這是什麽?”

紙上一個個鬼畫符,不知道的看到這些,恐怕還以為淩遲是一個萬中無一的制符天才,可丹青如何能不懂?這寫的完全是狗屁不通,連他這位制符大家,也楞是沒認出一個字來,簡直辣眼睛!

若讓這樣的人學習制符,丹青都覺得無顏面對各位先輩前賢。

秦子佩頭低得更深了,“對不起師父,實在是……”

他其實是想說“實在是淩師弟沒有這個天賦”,可最後還是沒有說出口,他認為這是自己教不好的問題,不能將責任推到淩遲身上,於是解釋道:“淩師弟還是挺認真的。”

丹青氣得胡子都翹了起來,沈聲道:“帶我去看看,他到底怎麽個認真法。”

……

……

草廬內,淩遲端端正正跪坐在長案後,好在他有兩年“閉關”的經歷,所以就算一直保持著這個姿勢,他也還能堅持住,咬著筆桿子,淩遲直勾勾地盯著眼前的白紙,想著該如何下筆。

就在這時,草廬中突然刮起一陣狂風,淩遲擡頭看去,丹青帶著秦子佩已經出現在了這裏。

“嘿,秦師兄,這麽快就回來了?”一個月相處,他和秦子佩倒是已經十分相熟,對丹青那就語氣十分不善了,“丹師伯,我這一個月可沒有偷懶,你應該看到我的進步了吧?快放我出去走走,整天對著這些紙筆,我都快要瘋了。”

“進步?”丹青臉色古怪,草廬中淩遲的真跡已經被秦子佩按時間分門別類放好,他一眼都將其全部收入眼簾,“哪裏有進步?這不是睜眼說瞎話嗎?”

“什麽?”淩遲雙眉立了起來,氣鼓鼓道:“你才睜眼說瞎話,你全家都睜眼說瞎話,你這是汙辱我的人格,否定我的努力!我……我要投訴,我要告訴我師父,說你要挖他墻角,說你虐待他可愛的弟子!”

“你你你……”丹青臉色一陣變幻,最終無奈一嘆,“算了,看來我們註定無緣,子佩,送他下山。”

“是,師父。”秦子佩來到淩遲身後,幫他揭了貼在後面的符篆,臉上滿是羞愧之色。

淩遲拍著他的肩膀,“不要難過大兄弟,其實你教得很好,只是你師父不懂欣賞而已。”

“噗!”丹青一口老血噴出三米高,捂著心口跑出了草廬。

……

……

出了符篆峰,淩遲心情大好,用雙手枕著腦袋,哼著小曲往自家寶鼎峰行去,這一個多月的經歷,讓他明白了內門之“險惡”,果然還是在自家地盤最為安心。

到寶鼎峰腳下時,淩遲目光一凝,只見一個白袍少年正在那裏徘徊,顯得有些鬼鬼祟祟,而且還不住往峰頂瞟去。

“這小子是誰?怎麽看起來有些眼熟,莫非是來找麻煩的?”因為距離大遠,淩遲看不清他的臉,卻有一股熟悉感,於是喝道:“小子,你是哪個峰的,在那鬼鬼祟祟想幹什麽?”

同時飛掠而去。

那少年回過頭來,待看清淩遲後,臉上卻是露出驚喜的表情,朝淩遲激動地揮手,喊道:“淩師兄是我啊,楚天河!”

“天河?”在淩遲印象裏,楚天河還是個小不點,怎麽成了個翩翩美少年?不過很快便了然,兩年過去了,他當然也長大了。

“等等,你現在十四歲,比我小兩歲,卻和我身高差不多,按這個趨勢下去,那豈不是說你以後要比我高?”

來到楚天河身前,不說幾句“好久不見,甚是想念”之類的話也就罷了,這奇特的關註點讓楚天河有些措手不及,撓了撓腦袋,抿嘴一笑,不好意思道:“淩師兄你以後也還會長的嘛。”

“也是!”淩遲很快釋然,勾著楚天河的脖子,帶著他登上寶鼎峰,“你來找我直接上去就行了,呆在山腳下幹什麽?我還以為是哪個不開眼的蟊賊呢。”

楚天河道:“外峰弟子入其他峰都是要報備的,不過師兄你們峰沒有守門弟子,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淩遲道:“原來如此!”接著大手一揮,“以後你來找我直接上去就是了,無需報備。”

兩人來到峰頂,楚天河不是孫珊珊,不需要修身養性,他也了解淩遲,自然是大酒大肉都帶著,兩人就在峰頂大快朵頤。

楚天河是在一年前進入內門的,白玉臺爬上了第五十一階,現在修為已經到了煉氣八層,可以說是十分不錯了。

“外門時你一直跟在我身後,現在也終於要走自己的路了。”淩遲喝了口酒,哈哈大笑道。

淩遲大是欣慰,楚天河卻放下酒碗,臉上有嚴肅之色,“淩師兄,我還是那個楚天河,我會一直追隨在你身後的。”

他一直將淩遲當成偶然,甚至是恩人,沒有淩遲,光憑他自己絕對無法走到這樣的高度。

淩遲楞了一下,也沒有再意,現在他們兩個都太年輕了,誰知道以後會發生什麽,將這個問題拋諸腦後,淩遲開玩笑道:“那你就應該跟著我拜入寶鼎峰才是。”

楚天河卻認真的搖了搖頭,目光灼灼,道,:“其實我也考慮過,只不過我知道我的天資比不上淩師兄,淩師兄能參悟出寶鼎峰的神通,我卻很大可能參悟不出,所以我才加入了主攻殺伐的劍極峰。”

“是嗎?”搖晃著手裏的酒碗,酒液微微蕩漾,淩遲卻不知道在想些什麽,仰頭將酒一飲而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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