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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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格。雲小棉心性單純,是真將她們當夫妻看,才願意同自己那般,若自己又同別人成親,那小棉怎麽辦?

可她們都是女子,爹娘是不會同意自己這輩子就同雲小棉在一起了,雖然這親事是他們張羅的,可那只是為了沖喜,如今自己好端端的,他們又怎會同意她們倆真以夫妻相處。再者,旁人又會怎麽看,怎麽說。小棉聽到旁人的閑言碎語,會不會後悔?

雲小棉洗好衣裳回到屋裏時,屋子裏並沒有人,只桌上留了許多畫像。雲小棉平日裏都不會擅自動陸舒寒的東西,只是她見其中幾幅松散著,隱約像是畫像,她知曉這是陸夫人方才送來的東西。

雲小棉打開畫像,一幅幅都是男子,旁邊還寫著幾排小字,可惜她不識字,不過她猜得出,這該是陸夫人替陸舒寒相看的贅婿。雲小棉將畫收好,坐在一旁,難過極了,明明她與陸舒寒已經圓了房了,為何陸舒寒還要跟旁人成親。

陸舒寒回到屋時,雲小棉立馬站起身迎了過去,央求地看著她:“你不跟別人成親,好不好?”陸舒寒側頭看到桌上的畫像,也知曉雲小棉是看過了這些。她方才在外頭想了許久,只初初有個想法不能辜負雲小棉,其餘卻毫無頭緒,如今對著小棉,也是柔聲問道:“為何?”

她只是想聽聽雲小棉的想法。

雲小棉上前一步,拉住她的袖子,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我們不是已經成親了嗎?”陸舒寒嗯了一聲,便要往旁邊走去,這與她想的一致,雲小棉又急匆匆跟上去:“我喜歡你,我想你只跟我一個人好。”

陸舒寒有些驚詫地轉過身看她,看見她眼裏的認真,才恍然大悟,是了,自己對雲小棉的感情從來都不是什麽姐妹之情,是一本正經的夫妻情誼,雲小棉對她也是如此,先前只不過是自己掩耳盜鈴罷了。

只是陸舒寒依舊沒有頭緒,紛雜的心思理不清,她無法說出什麽山盟海誓,只摸了摸雲小棉的頭:“好,我只對你好。”

雲小棉得了自己想得的話,安下心來,她見陸舒寒愁緒滿面,只當她為生意上的事煩惱,之前鋪子裏有難事,她也會這般的。

沒一會兒,陸老爺派人過來請陸舒寒去書房一趟。陸舒寒以為他要過問贅婿之事,愁煩不已,不知該如何躲過此事。誰料,陸老爺並不是為了此事,而是揚州的生意有了麻煩,需要陸舒寒想想法子。

陸舒寒正被自己感情之事煩擾得沒有法子,聽聞有此事,決心立馬啟程去往揚州,陸老爺勸說明日再去也來得及,她卻是想趕緊離開這裏,好安靜地想清楚心裏那些事。

倒也沒有多少東西可以準備的,清點了一些人,陸舒寒很快就坐在馬車上,現下出發,倒是能在天黑前在下個鎮子住宿。陸舒寒坐在馬車上,輕輕松了口氣,她想著,自己離開陸家,離開雲小棉,或許可以更清醒一些,好好想清楚自己想要如何,今後又該如何。

喜鵲坐在一旁,一直瞪著她,陸舒寒轉頭看她如此,也有些奇怪:“你為何這般看著我?”喜鵲終究是沒忍住,咬牙切齒道:“始亂終棄是會遭天譴的。”陸舒寒沒有反應過來,一臉疑惑看著她,還要再問,卻聽有人騎馬到馬車邊上稟告:“小姐,有人在後頭追著。”

陸舒寒皺了皺眉,打開窗子看著陸松:“是什麽人?”陸松又轉回頭去看,分辨了好一會兒,還是沒有認出,只搖了搖頭:“不知是什麽人,只是個姑娘,方才便在後頭跟著,已經追了許久了。”

陸舒寒心頭一跳,立馬叫停,爬下馬車,去看後頭那人,模樣瞧不真切,卻依稀從衣裳能看出,像是雲小棉。馬車停著,雲小棉追上來便快了,陸舒寒很快便認出人來,只讓人在原地等著,自己迎著雲小棉過去,見她跑得急,也忍不住跑了幾步,雲小棉氣喘籲籲停在她的跟前。

還不等她開口詢問,雲小棉擡手抹去從眼角滑落的眼淚,吸了吸鼻子,說起話來依舊帶著哭腔:“是我錯了,我不該妄想那般多的。你可以娶別人,可以嫁別人,只是,能不能不要丟下我?我會乖的,我會聽話的。”

原來,雲小棉誤以為她是煩了她,要丟下她。陸舒寒突然便理解了喜鵲方才瞪著自己的眼神,自責不已,向前一步,在雲小棉的臉龐上輕輕摩挲:“你放心,我與你成了親,便不想別人了。”自此,她也徹底堅定了自己的心,不論如何,她都會同雲小棉一起面對。雲小棉軟軟糯糯的卻這般勇敢,自己實在不該懦弱。

陸舒寒拉著她往馬車那邊走去,又小心扶著她上了馬車。雲小棉坐在馬車上還有些恍惚,她是的確以為陸舒寒要丟下自己了,方才還想著若是陸舒寒不肯帶著自己,自己要如何求她,倒是沒料到這般輕松就上了馬車。

喜鵲見雲小棉一身狼藉,心疼不已,連忙彎腰替她將鞋子脫了,替她捏了捏腳與腿,還一邊勸慰著:“雲姑娘啊,有些人就不值當,你這般好的姑娘,誰不放心尖上疼著,你何苦追過來,還不如再尋個人呢。”

雲小棉還沒理解她在說誰,陸舒寒自然十分清楚,咳了一聲:“喜鵲,你先出去吧。”喜鵲哼了一聲,就坐到外頭去了。陸舒寒低頭看著雲小棉有些紅腫的腳,也學著喜鵲的模樣蹲下身來,伸手去抓雲小棉的腳,雲小棉卻是一縮,躲了過去:“不用這樣的,小姐你快坐好。”

陸舒寒聽到她的稱呼,皺著眉頭,板下了臉:“怎麽不叫舒寒了?”雲小棉本就存著委屈,見她這般兇,便哭了出來。陸舒寒連忙坐到邊上,手足無措地替她擦著眼淚:“你願意叫什麽就叫什麽吧,你不要哭。”

雲小棉一時停不下來,陸舒寒索性將人抱在懷裏,輕輕拍著她的背:“你快別哭了,我不是故意兇你的,我只是更喜歡你叫我名字。”

好歹是將人哄好了,陸松已經尋好了客棧,雲小棉下馬車時,眼睛還有些紅紅的,喜鵲一見更是氣不打一處來,但礙著人多,也沒說什麽,等進了客棧,偏說要和雲小棉一間屋,陸舒寒自個兒一間屋。

陸舒寒哪裏肯,並不管她,徑直拉著雲小棉進了屋,喜鵲進來拉著自家小姐走到隔壁屋子,關上門,語重心長地勸著:“小姐,您不能因著人家好欺負,就這般欺負人。”

“我沒欺負她。”陸舒寒也很不悅,不知喜鵲怎麽跟自己對著幹。喜鵲瞪大了眼:“人家跑了這麽久才追上我們,您都能把人惹哭,您還沒欺負她?”

陸舒寒一時也說不出話來,過了一會兒才辯解著:“我都沒說什麽,她就開始哭了。”喜鵲十分無奈:“小姐,姑娘都是要哄著的,您自己吃飯吃藥還要人哄呢,旁人也是要哄著的。”

陸舒寒越發無奈:“我哄了,只是我一哄,她哭的越發兇。”喜鵲恨鐵不成鋼:“那您如今要作何?雲姑娘與您這般,還怎麽再嫁人。”陸舒寒點著頭:“我知曉,我會想法子的,我也不成親了,就同她一輩子了。”

喜鵲沒想到自家小姐會這般打算,楞在那兒一時說不出話來,陸舒寒見她沒說話,就回自己屋去了。

第 9 章

陸舒寒回到房間,雲小棉正局促不安地站在門旁,見陸舒寒回來才松了口氣。陸舒寒笑著拉著她坐下:“你還怕我跑了呀?”雲小棉點了點頭,今日可不就是差點跑了麽。

“你放心,我既然都帶著你了,就不會再半道丟了你的。”陸舒寒給雲小棉倒了一杯水,示意她坐下,“你這般跑出來,就不怕找不到我?”

雲小棉伸手摸了摸懷裏,低下了頭:“我知曉你是要去揚州,我帶了錢的,追不上你,我就去揚州找你。”陸舒寒搖了搖頭:“你傻呀,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我遲早都是要回家去的,揚州那麽大,哪兒這麽好找,萬一遇上壞人怎麽辦?”

雲小棉依舊低著頭,聲音也輕了一些:“我怕等你回來就不要我了。”陸舒寒知曉僅憑自己三言兩語,難以打消雲小棉的擔心,便也沒再說什麽,等喜鵲端來飯菜時,才囑咐她再讓人送些熱水上來。

用完膳,陸舒寒便拉著雲小棉在床邊坐下,將一盆熱水端到床前,便蹲下身子要替雲小棉脫去鞋襪,雲小棉驚得趕緊起身,不肯讓陸舒寒替她洗腳。陸舒寒嘆了口氣:“你不是說我們是夫妻麽?我替妻子洗個腳也不行?”

雲小棉聽她這般說,心頭泛著甜蜜,卻依舊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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