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1章 松動 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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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明珠非常喜歡這些鄉間夏日的日常生活, 在這裏流連忘返,頗有些樂不思蜀的樣子。所以秋葉就在這裏多住了幾天。

可是沒住幾天,江南二皇子派來的密使再次到了。

秋葉就把這事給忘了, 沒想到人家還記得,並且不遠千裏的又趕到了京城。

這次自然是商量這兩家做戲的事。

秋葉就有些奇怪了,江南財政不說到了癱瘓的地步,但是也確實入不敷出,這真的是捉襟見肘的時候了。按道理來說就應該罷兵, 與民休養生息才對。強行動兵豈不是對江南的財政雪上加霜?

密使已經來了, 秋葉還是要見一見的。於是就起駕回宮,在京城皇宮裏接見了密使。

密使是頭一次來到江北的皇宮, 並且這處皇宮已經用了兩百年。雖然外觀略微有一些陳舊, 但這畢竟是一個國家的權力中樞,就其中的細威嚴令人讚嘆。細微之處能看見滄桑斑駁,無一不訴說著歲月的痕跡。

能夠入住這裏就是表明這個朝代承接了前朝, 作為正統承襲歷史。江南江北將來必定有一戰原因,就是因為不僅要爭奪一統的江山, 也要爭奪正統。

有一句話說“未睹皇居壯, 安知天子尊”。避暑行宮盡管建的纖巧華麗, 但是最正宗的天子明堂就在眼前。

密使幾乎是用著膜拜的心情來看眼前的建築。那種高大巍峨壓在他的心上,讓他這個時候呼吸困難。

對於任何人來說,眼前不僅僅是一座建築,這裏盛放的是權力。裏面所站立的人, 一句話可定萬千人的生死。而端坐在裏面的君王更是手握日月星辰,掌握著天下百姓的福禍。

就在這位密使浮想聯翩的時候, 就有侍衛請他進去。

這次相見跟上一次不一樣, 上一次秋葉為了殺一殺他的威風, 故意讓他在外邊等了很長時間。

這一次秋葉因為非常忙,也就沒有讓他在外面久等,而是直接叫了進來。

這讓密使心情激動,因為眼前這棟建築裏面如果真的接待來使,肯定接待的是皇帝派來的一國之使,屬於身份對等才可以在這裏接見,可實際上密使屬於見不得人的使者,也不能代表江南的皇帝。能在這裏得到接見,已經屬於超規格接待了。

這讓密使覺得這次來,事情絕對能夠順順利利的辦成,可是實際上秋葉是因為這幾天積壓的事情太多,不得已抽出時間在這個地方見一見來人,沒有其他的意思。

在秋葉看來這件事沒什麽好商量的,如果沒有把所有的條款落在紙上,到時候人家可以翻臉不認。所以秋葉就沒想著把這件事給辦成了,而是要和密使來回扯皮。用扯皮來套話,想知道江南如今怎麽樣了。

並且在這其中,秋葉問了一個自己最關心的問題。

“據說江南這一次糧食收的不多,你們如何能保證你們的軍糧能夠吃到上岸?萬一你們要是不遵守我們之間的合約在我這裏大肆搶掠......我就等於是引狼入室。所以還是要簽訂合約的,並且上面還要有你們二皇子的印章才行。”

密使自然不同意這件事,要是萬一東窗事發,對於二皇子來說將會是一次致命的打擊。江南各位皇子就會對二皇子群起而攻之,百官也會指責二皇子賣國。

在來的時候密使就已經知道了,實在是江南今年的收入有些少,導致各地都吃不飽飯。不少當地的百姓對於當地的大戶人家都有幾分仇恨,經常騷擾地主,所以為了轉嫁國內的仇恨只能各處征兵。

而二皇子並沒有像之前說的那樣兩家作戲,或許他去年是這麽想的,但是今年既然出兵了,就要得到回報,回報自然是想要詐騙秋葉從而登岸,接著就是在江北搶劫。畢竟江北今年大豐收,而且這幾年江北沒什麽大事,百姓手裏面應該是有餘糧且有餘錢的。

二皇子這樣的判斷和這樣的打算,密使是不會告訴秋葉的,並且因為江南今年收成確實不好導致各個皇子都不能得到大量的孝敬,所以出兵的事本來是商量著辦的,可現在到了不得不出兵的地步了。

這個時候出兵攻打江北還是一種政、治正確的選擇,因為去年富貴就曾經宣布過,誰如果先進入江北的京城,誰就可以成為太子。

密使在出發之前就得到二皇子許可,到了江北只管答應江北女皇提出來的條件,哪怕是再離譜也可以答應。甚至是稱臣納貢也可以,反正到最後也不會兌現。只要能騙的女皇相信這是一場作戲,並且願意放開江北的岸邊,一切都好說。

這本就是一個圈套,再加上所答應的條款全部都是辱國的,所以不能落在紙面上,一字一句都不能落在字面上。

可秋葉不是一個笨蛋,盡管密使口燦蓮花說的天花亂墜,秋葉是不會相信的。哪怕是對方真的答應簽訂合約,也不可能相信對方。再加上現在手裏的事情又積壓了那麽多,所以只給了密使一個時辰的時間,兩方沒有談攏,密使就被請了出去。

等到密使離開之後,秋葉就發現自己陷入了思維盲區,以為這江南的收成不好會安靜一陣子,可沒想到他們為了轉嫁矛盾,居然有了興兵北上的想法。

那麽這一次怎麽辦呢?是被動的防禦還是主動進攻?

秋葉急令兵部的人前來商議。

兵部的人當然是想打,北方陳兵幾十萬,光是每個月消耗的糧食數量就很驚人。這些人天天操練,不見見血是不行的。

就有人勸秋葉經常把大軍拉出去溜溜,要不然時間長了這些人打仗都手生了。

秋葉也沒有全部聽他們的,打仗可不是一拍腦門兒的事情。

雖然進攻這件事不能一拍腦門,但是防禦可是天天在做的,秋葉手中還有將近百萬的大軍,這支大軍為了一統江南時刻做準備。而且這些都是百戰老兵,這幾年來從來沒有放松操練。秋葉還是有信心能在江北的岸邊迎頭痛擊江南的隊伍。

人家都說“窮則變,變則通。”

這個窮不一定是貧窮的窮,一般是指被逼到絕路,不知道該如何維持現狀的情況下開始改變。

在江南,局面雖然還沒有到達這一步,但是上層確確實實是受了災了。

到這個時候富貴已經清晰的意識到自己和上一次的失敗是相同的,都說人不可能在同一個地方絆倒兩次,但是富貴卻發現自己在同一個地方真的是絆倒了兩次,而且還沒有爬出來。以前在一座縣城裏面,覺得自己被那些當地的大戶人家牽著鼻子走,可沒想到到了如今成了一國之君,仍然是被這一些大臣們牽著鼻子走。

有這樣清晰的認知,也是因為這一次江南糧食沒有豐收導致的。

江南多山地,比江北的人口少,同樣耕地面積也比江北少。這裏大部分都是靠天吃飯,江北還可以通過興修水利改變一點旱澇的局面,但是江南卻不行。

如果放在江北受了災,很多時候是國庫沒有以往那麽充盈。大戶人家會嘮叨幾句日子過得艱難,實際上對他們的生活並沒有什麽太大的改變。也就是說在江北大面積耕種的情況下,上層是無論如何都能吃得飽的,受壓迫的是最底層的人。

而在江南這個情況不敢說是翻個個,但是多少有些區別。

靠山吃山,因為這裏有山有水,就是地裏面產出的那些野物多少也能弄出來哄哄肚子,不至於像江北那樣,一旦發生饑荒那是成片的死人。

江南如果發生了欠收這樣的事情,大家頂多是到山裏面躲著,然後采一些菌菇野果,或者是在某個地方偷偷的餵一些牲畜,對於一個農戶來說,損失的大概是今年的收成,但是不至於餓的全家去要飯。順便說一句,江南很少出現那種成群結隊的乞丐。而北方幾乎是每年的冬天或者是春天青黃不接的時候,一個村的人結伴去討飯。

但是江南那些大面積種糧的地主們卻是真的沒什麽收成。沒了糧食,也沒了租子。這些大地主有一些是本地的,還能知道本地的習俗。而那些外來的大地主們根本不知道本地的百姓一旦收成不好一股腦的散落於山間,找都找不回來,所以他們哪怕想逼著人家賣兒賣女,把人家的東西拿得幹幹凈凈,這樣的手段也用不出來。

既然這些人身上刮不出什麽油水來,那麽還有兩個地方可以刮油水,要麽是江北,要麽是南方城裏面做小生意的那些人。

江南的商貿比較發達,那些做小生意開店鋪的普通人家也能刮出一點油水,但是話又說回來了,在江南,官府有些地方是管不著的,但是管不到的地方會出現一種黑色或者灰色的勢力填補了官府的空白,其作用和官府一樣用於治理地方,比如說幫派,比如說是土匪。

官府和這些幫派實際上是互相補充的,兩類人也在互相勾結,所以幫派罩著的這些商戶是不能輕易動的。如果這一些人不好惹,那麽不如去江北碰一碰運氣,如果一旦撬開了江北的岸防,那麽好處就是如山如海一般。

於是這一些朝堂官員們根本不管國庫能不能支撐起一場爭戰,個個叫囂著要向北進攻。

再加上這些皇子們也想要去江北建立功勳。遠的不說,假如真的是瞎貓碰上死耗子,逼得江北的女皇從京城逃出來,那麽太子的位置就穩穩的落到手裏了。

官員們想要撈好處,皇子們想要建功立業。於是雙方一拍即合,立即向富貴請願。

富貴以前沒有當過皇帝,但是富貴對皇帝有自己的理解,在富貴的心目當中,皇帝就應該是想幹什麽就幹什麽。

聖明君主是因為這一個皇帝好說話,並且心存百姓。而那些昏君則是只顧自己貪圖享樂。

不得不說富貴對於皇帝的理解多少有了些片面。人人都覺得皇帝好,但是做好一個皇帝並不是簡單的事情。

特別是能做一個明君,那簡直是人精裏面的冠軍。

富貴因為請戰的事情就有些煩躁,於是便把這些兒子們叫了過來想聽聽這些兒子們是怎麽想的。

“你們也不是不知道現在國庫空虛。你們幾路大軍一起出發,上哪兒找這麽多糧食支撐你們?”

更何況一旦開始送糧食,路上的消耗是非常驚人的,現在的糧草全靠人送到前線去。光是送糧的隊伍就有10萬以上,5斤糧食有一斤能被安全的送到前線已經是不錯的了。

也就是說一旦開戰,不但要把前線那些士兵的糧食安全送到,路上還要準備好送糧的農夫們所消耗的糧食。

這根本不是一個小數目,而且一旦征戰的時間拉長,那這真的是一個無底洞。

這些皇子們互相對視了幾眼,就知道富貴肯定不想出兵,拿國庫空虛做借口。

其中二皇子微笑著跟富貴商量:“咱們必定要和江北打一場的,現在趁著江北立足未穩,要是將來他們一切安定下來,咱們得勝的把握就比較小了。

所以開戰是必須的。至於糧草之事,不如找那些人家去借。”

“借?”富貴想知道是什麽人家有那麽多糧草支撐你們打一場仗。

二皇子趕快點了點頭,“江南繁華,做糧食生意的商戶多的是。更加上如今江南朝廷裏面人人踴躍參戰。消息都已經傳到外邊了,那些商戶們願意出糧食。”

富貴可不相信那些富商們的品性能高尚到把大筆大筆的糧食拿出來供養大軍。如果真的有這樣的想法,就不會在這大災之年囤積這麽多糧食,對於富貴來說,這又是一只肥羊。

再有就是給大軍捐獻糧食,這就跟做生意一樣,人家給了糧食草,自然朝廷也要給點賞賜什麽的。

若是朝廷給人家一張匾額,先不提是不是小氣的事兒,怕是人家也不願意要這麽寒酸的謝禮。

估計是這一群小兔崽子們要賣官鬻爵。

富貴都已經想到這些操作了,心裏面一時半會兒不知道是什麽樣的滋味兒。哪怕眼前這一群家夥能做昏君,也要做一個有新意的昏君才行。

富貴一直想著不能流芳百世也要遺臭萬年,可眼前這一群玩意兒沒一個像自己的。你們做的蠢事都是前人做過的,已經被多少文人墨客罵了,被多少歷史書點評過了。你們還想接著做!

“你們想過出兵用多少糧食嗎,江南的這些富商能支撐得起嗎?有借有還,你們想分幾年還給人家。利息要付多少?”就裝作不知道這些人私下裏面的勾當,富貴也就是隨口一問。

二皇子這個時候當然要說還糧食比較艱難,不如給點別的優惠,“也不知道明年後年的收成怎麽樣?而且明年後年也有明年和後年的事兒等著處理。哪能從國庫裏面攢糧食,他們也說了,只要能允許他們家的子弟科舉考試,這些糧食他們都不要了。”

“那可是不少的糧食。”

“他們不過求一個恩典罷了,咱們擡擡手就能把這賬給抹平了。實在是一筆很劃算的買賣。”

二皇子說了之後,富貴忍不住把眉頭皺了起來,心想這些小崽子還是有些嫩,就會回來跟老子動心眼兒。一群窩裏橫的東西!什麽劃算的買賣,直接把他們一家人給抹平了,連還賬都不用。想到這裏,他看了看旁邊的三皇子。

三皇子是這一群人裏面難得的清醒人,也沒有緊跟著富貴,如今正站在隊伍的末尾對著周圍的景致一副欣賞的模樣。

富貴就招了招手,叫老三過來。

又把幾個十幾歲的兒子叫到了跟前。

“你們說說你們二哥這主意怎麽樣?”

大家都不是傻子,都知道這主意不怎麽樣,但眼前不是沒辦法嗎?實際上這些皇子們都打算這麽做。不僅如此,這些皇子們還要把這一些富商給包裝一下塞到官員隊伍裏。

只不過老二搶了先,哪怕老二不搶這個先,大家也是要委婉的跟父皇說一聲的。

三皇子雖然沒什麽大智慧,但是看眼前還是看得比較清楚的,如今被提到富貴面前,想了想,看了看一母同胞的二哥,忍不住說了句公道話。

“如今並非是出兵的好時候。兒子的意思是不如等幾年。”

等幾年穩定了,而且這幾年的時間大刀闊斧的把朝堂給清理一下。別弄那些三心二意的在朝堂上占著位置,或許還有拼一拼的實力。

富貴點了點頭,雖然這話沒什麽值得分析的,然而這是實話。

“老三這話說的對。你們就想著進攻江北,建功立業。但是這幾次進攻都是以失敗而歸,你們想過失敗的結果嗎?能承受得了這一次失敗嗎?”

這些皇子們臉上恭敬,但是心裏面對富貴的話就不那麽讚成了。

能有什麽失敗的地方?不過是吃了敗仗而已。那些士兵要多少有多少,今年不行,明年再戰。

富貴看這些人的表情,再看他們的動作就知道是怎麽回事,忍不住嘆了一口氣。

“養一個人,養了20多歲,中間做父母的耗費了多少心力?花了多少糧食又付出了多少心血?你們把他們送到了戰場上,一個人背後就是一個小家。你們可曾想過,失敗而歸之後那些百姓找你們要他們的兒子,夫婿,父親。你們拿什麽還?”

這個時候六皇子梗著脖子說了一句:“父皇,打仗哪有不死人的,建功立業就是如此。”

於是剩下的兒子一邊誇讚富貴是個仁德的皇帝。一方面又說打仗免不了要死人,死在了戰場上,只能說是為國捐軀了。

富貴看他們都這麽想,想到這些官員拿這些皇子們當槍使和自己爭奪權益。

於是忍不住冷笑了一聲:“既然這麽說,那我這做爹的也無話可說。我養了你們這麽多年,自認為沒什麽對不起你們的地方。你們上趕著去送死,我也攔不住。”

說完之後直接走了,富貴這是生氣了,而且一點都不加掩飾。這使得這些皇子們瞬間分成兩派,一派覺得不能惹親爹生氣。一派覺得如果這個時候退縮了,將來怎麽建功立業。

於是半個月之後,江南的幾只正規軍從江南出發。因為江北早有防備,在他們快要接近於岸邊的時候,半渡而擊之。

再加上這一次統兵的人還比不上上幾次的猛將。因為是皇子親自坐陣在軍中,他們的幕僚出謀劃策,而這些皇子信任這些幕僚,比信任那些久經沙場的將軍更甚。排擠這些將軍到到了邊緣位置,往往拿不到大軍的指揮權。

剛開戰,幾支大軍都吃了敗仗。

丟盔棄甲扔下許多具屍體之後,敗退回了南方。

北方的江岸仍然如鋼鐵鑄就一般,無法突破。

如果這個時候吃了點虧趕快撤,倒也沒什麽。可是這個時候都已經出來了,登著建功立業的皇子們都在想:其他幾路大軍不撤自己幹嘛要撤呢?

而那些紙上談兵的幕僚也沒有什麽更好的辦法。一直嚷嚷著進攻的六皇子聽從了幕僚的建議,要身先士卒。

從六皇子到他身邊的幕僚,這些人都認為之所以沒有打下對岸,是因為這些兵員們不用心。

想要激勵他們,要麽是獎勵他們酒肉,要麽是當場撒銀子,要麽是承諾這一仗打完讓他們回家。

然而這些辦法都已經用過了,最後沒辦法,六皇子只能慷慨激昂的跟他們表示,只要打下來對岸,那裏就有無數的糧食金銀可以任憑這一些士兵們帶走。並且他自己也會和這一些兵士們一起登岸。

因為六皇子親自上船,並且親自在船上擂鼓助威。很快,消息傳遍軍中,大家果然如他們設想當中那樣,一鼓作氣的向北進攻。

大軍不計生死猛沖猛拼之下的真的上岸了。

只不過守在岸邊的水軍不知道是皇子親自上岸。立即組織大軍要奪回陣地,要把對岸的敵軍給推下水去。

江南的大軍源源不斷的支援,江北的陣地搖搖欲墜。那一些做飯的火頭兵馬夫們都已經提著菜刀上去了,而六皇子也確實兇悍,殺人如斬麻,身處在這個環境裏,六皇子意識到一件事,自己不殺人人家就要殺自己,想要保命只能不斷的拼殺才行。

有他這樣的例子在前面,江南的大軍個個跟打了雞血一樣。

亂軍當中,將南江北的人打在一處。天南地北的口音摻雜在一起叫喊著,混亂至極。

不斷有人倒下,也不斷有人在慘叫。可是江北的援軍拼命趕來,江南的小船來回運送兵力,因為小船上運送的人不多,甚至有不少士兵是游過來的。

一時之間兩方居然顯得勢均力敵。

這個時候不論是將軍還是馬夫,通通擠在狹長的江岸上進行拼殺。

六皇子一腔悍勇,但畢竟是個人,人總有力竭的時候。養尊處優的六皇子漸漸的感覺到自己的胳膊酸到擡不起來。周圍的親兵一個一個倒下,將六皇子整個人暴露了出來。

作為一個皇子,他身上的鎧甲制作精良。與那些制式鎧甲比起來,明晃晃的就是告訴大家這個人的身份不一般。

既然這個人的身份不一般,那麽最近的士兵自然是要對六皇子重點“照顧。”

終於在廝殺當中,一個士兵發現自己得到砍刀卷刃了,便不顧一切一頭撞了過去,頭上的頭盔狠狠的撞在了六皇子的頭盔上。

六皇子本來身體已經到了極限,被這麽一撞,立刻頭昏眼花,頭重腳輕,站不住倒了下去。

現場這麽多人,又處在拼殺之時,生死面前,人人都是平等的。根本沒有人能騰得出手去拉他,被來往的人踩了好幾腳之後,六皇子整個人陷入了黑暗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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