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7章 交戰 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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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老太太就語不驚人死不休。

“何不政變?!”

就這四個字把周挺驚的差點跳起來。

這幾個字哪怕說出來容易, 但是聽起來卻覺得雷霆萬鈞,周挺感覺自己像一條出水的魚,這個時候離死也就差一步了。

端木家的老太太也不知道是老謀深算, 還是瘋狂了,看著周挺這個態度忍不住哈哈哈哈的大笑了起來。

周挺不知道這個老婆子究竟是什麽態度,是試探自己還是真的和自己商量著政變的事兒?也是謹慎的說:“老人家,在這種事情上可不能開玩笑,萬一我要是當成真的.....”

“我一把年紀了, 到了如今也活夠了, 而且也是有今天沒明天的人,跟你開什麽玩笑, 我說的就是真的, 而且這事兒我也想過該怎麽操作。”

說完之後顫顫巍巍的站起來,到了衣櫃裏面拿出來了一塊手帕,打開攤在了周挺面前。這是目前京城的平面圖, 雖然有些地方比例畫的不對,但是周挺能一眼看出來這確確實實是京城的平面圖。

看來這老婆子準備的相當充分, 這讓周挺又驚又怕, 和這位老太婆比起來, 周挺瞬間覺得自己這一點膽量那真的比老鼠膽就小。

周挺這個時候那股子震驚還沒有恢覆過來,老太太就忍不住皺著眉頭:“怎麽,周將軍不願意?當年周將軍殺光錢家的事兒難道忘了嗎?想當年那個時候您做大事是多麽幹脆利索呀,怎麽現在婆婆媽媽還比不上我一個老婆子?”

這是沒逼到當時那個份上。

周挺當時這麽做是因為錢家已經對周挺是利用完打算處理了。當時的那個環境讓周挺心裏面沒底兒, 害怕,所以情急之下才做出了這樣的事情。這件事情做完後遺癥也是非常嚴重, 到目前為止周挺身上還有“背主”的標簽沒有撕掉呢。目前有不少人拿這個事兒來攻擊他, 可見有的時候做事必須三思而後行, 有些事情做完是伴隨終生的。

但周挺畢竟是個做大事的,深呼吸了幾口氣平覆自己的心情,再次低頭看平面圖的時候,心裏面平靜了不少。

“老太太,我還有一個問題,和你有血海深仇的那個人在江北呢,您在江南折騰什麽?”

誰都知道秋葉和富貴他們父女兩個都尿不到一個壺裏,根本就不是一路人。

雖然都是一個姓,也確實是父女關系,但是老太太你使勁渾身解數把江南的皇帝殺了,對於江北的皇帝來說反倒是一件好事。您是幫助您的仇人還是想要惡心你的仇人?

“我當然知道我仇人在江北,可是我的仇人在江北卻有千萬人馬,我是無法接近她。我也只能以江南的大軍為棋子和她一決勝負。所以咱們兩個商量一下接下來該怎麽辦,我拿我的力氣幫你登上皇位,隨後你要向江北進攻,幫我滅掉那個女人。對於皇帝來說,無論誰在皇位上總要和江北打一架的。周大人,這個買賣你不虧。”

話雖如此,但是周挺還是覺得這個老太太的腦子有大病。

“你能在江南策劃一場......政/變......為什麽就不在江北策劃一場呢?再或者你拿錢買通一些刺客,直接在那皇帝出行的路上埋伏,殺了巫馬秋葉不就行了。”何必繞這麽多圈子。

刺殺是多簡單的事啊,當年張良還找了大力士在博浪沙刺秦始皇呢。雖然後來沒有成功,但是也把祖龍嚇得夠嗆。憑借著女人這種有仇必報的心思。周挺覺得這老太太不想讓江北的皇帝過上太平日子有的是辦法,怎麽在江南折騰?江南的皇帝和你真的沒有仇。

老太太不願意解釋那麽多,把手放到了平面圖上問:“周將軍到底是怎麽想的?這件事做還是不做?”

“當然要做。”周挺又加了一句:“這可不是一件小事,該怎麽做可不是現在一兩句話能說清楚的,一定要把事情做得萬無一失,一旦出了紕漏失敗了,咱們將是死無葬身之地。”

老太太冷哼了一聲,看對方的眼神就有些微妙了。

說話的時候帶了幾分不屑:“你想謀劃多長時間?是10年還是20年,還是說等他巫馬昭死了你才敢舉大事!”

老太太的話也確實是周挺的心思,周挺雖然有造反的打算,但是沒想造富貴的反,只想造富貴他兒子的反。

哪怕是被拆穿了心思,周挺還要為自己辯解:“老太太,我說過這件事不能......”

“周將軍,你以為咱們兩個光明正大的聊這件事我就沒有留後手嗎?周將軍,您接上我這話的時候,就已經證明你有了賊子野心。要是我去告發你......”這老太太冷笑了一聲:“我一把年紀了,活了這麽久了也不怕死,但是您還年輕,最起碼比我年輕,家裏面老老小小幾口人呢。給個痛快話,什麽時候動手?”

周挺瞬間覺得這老太太難纏,已經動了殺心了。

“老太太你想讓什麽時候動手?”

“石磨出征的時候動手是最合適的,我打聽過了,石磨手裏面管著不少人,這些人在暗地裏面盯著你們,一旦石磨離開,等於你們身上的套松了一些,你辦事就方便了。”

石磨出征的時間雖然沒有定下來,但是不會晚於夏季。因為夏季雖然江面上沒有浮冰,但是天氣熱了,天氣熱其實也不利於出兵。根據周挺的分析,應該是二三月份大江的冰層化凍,那個時候石磨絕對會向北進軍的。

算下來也就剩下一兩個月的時間。

周挺想聽聽這老太婆是怎麽打算,假如真的有五成以上的把握,周挺會動手,假如把握不大,那還是先按兵不動。

“這個倒是可以考慮,您這邊有什麽計劃沒有?不能光靠這一張圖就想讓我出動。實話跟您說,像這樣的圖我能弄出來,而且比從您這裏弄出來的還要精準。”

老太太從自己的袖子裏面又拿出來一張手帕,蓋在了平面圖上面,這是皇宮禁衛軍的分布圖。

“自古以來皇宮的禁軍都不是一支,做皇帝的比百姓都怕死。他們斷斷不敢把自己的安危交到一只大軍手裏,所以咱們這位皇帝身邊兒有6支禁軍。

這六支軍官個個都是膽小怕事之人。到時候咱們從北邊的工程開始進攻,只要能敲開門進去俘虜了皇帝,其他的都好說,那些軍官都不會和你真正拼命的,他們會抱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思,只想看你們爭到最後誰會贏,誰贏他們聽誰的。

到時候將這個皇帝軟禁或者殺了,推他兒子上位,他兒子的本事你是知道的,讓他兒子做兩三年的傀儡隨後再把位置傳給你,這事情不就成了嗎?”

這個過程聽起來倒是平平無奇,然而操作起來確實有些難度。周挺搖了搖頭:“老太太。你上嘴片一碰下嘴片說的倒是挺簡單的,有什麽手段趕快全盤脫出。光是這些粗淺的計劃,叫我現在分析您這個主意不大能實現。”

因為這中間很多事情都要算計到,哪怕是算計的面面俱到,有一個環節脫了鉤沒有備用方案,那麽事情就會功虧一簣。

老太太在江南這麽多年,也確確實實是掌握了一些別人不知道的小秘密。再加上經常往來那些豪門後院,有些事兒了解的門兒清。

“我跟你說一個敲開宮門的辦法,守衛宮門的那個官兒,他有一個小老婆養在外面,那是怕他大老婆知道,而且這個小老婆母子是他的心頭肉。你只要把他那個小老婆和兒子控制住,到時候那個官兒就聽你的。這樣的秘密我有的是,你這跟我說你願不願意出兵吧?”

周挺對這一次見面感到後悔,周挺確實想要造反,但是周挺想要憑自己的本事造反,如今和這個瘋瘋癲癲的老婆子合作,誰知道還要付出什麽樣的代價?

然而這個老太婆也確實很瘋癲,並且一旦不如她的意,到時候這個老太婆就翻臉不認人。

周挺目測了一下自己和這個老太婆的位置,想著要是等一會兒自己突然發難,一拳能不能打死這個老婆?這一次見了面就等於有把柄在她手上,如果不能達成一致結成同盟,那麽這老太婆也沒必要留著了。

而在大江的另外一邊秋葉已經決定了返回皇宮。

考慮到冬風畢竟還是巫馬家的子孫,秋葉自己對老祖宗沒什麽敬意。但還是讓冬風去北郭縣祭祀了一下祖宗。

同時秋葉為了收攏江南那些遷徙之人的民心,也讓明珠去了北郭縣一趟,公祭那些江南官員的祖墳。

像是石磨兄弟倆個的祖宗,趙家的祖宗......往上排一下,這些人也只能找到兩三代人的墳墓,再多的已經找不到了。盡管如此,這個時代的人還是比較信奉祖宗的,派明珠前去祭祀意義完全不一樣,表明了秋葉對這些人有放過一馬的心思,也是也一種施恩。

這也就拉開了雙方收攏人心而帶來的競爭序幕,秋葉不僅要派兵去江南討伐,同時還要收攏大部分人的心。等祭祀做完之後,她也帶著明珠和留守在山陽郡的這幾十萬大軍過了一個團圓年,留下了許多豐厚的賞賜,秋葉終於把這一次的事給辦完了。

不管怎麽說,明珠在這裏確實得到了成長,在走的時候她不顧寒冷,把小腦袋從馬車的窗口裏伸出來,一直看著越來越遠的長生關。到最後看不見了林榮把她抱回來,小姑娘還仰著頭問父母:“明年我們還回來過年嗎?”

秋葉搖了搖頭,因為明年要留在皇宮裏面接受百官的朝見了。

小姑娘就有些不樂意,嘆了一口氣低下頭,後來往她爹的懷裏一倒,顯得整個人很郁悶:“我和爹爹舅舅還種了地呢,也不知道今年能收獲多少。我還和鄰居家的小花說好了,今年還回來呢。咱們前面的大鵬哥哥跟我說,他家的小花狗生了可以送我一只......”

和人家約好見面的事兒真沒辦法實現了,至於養小狗,明珠已經有了一只小狗了,對別的狗狗興趣也沒那麽大。種地的事好說,秋葉跟女兒強調了一點,江南和江北的氣候不一樣。“都是南方先暖和,然後這股熱乎氣兒從南慢慢的向北移。咱們正月裏在江邊耕種,到了回京城正好趕上京城的耕種。”

說這話的時候林榮瞬間背後一涼,難不成自己還要再平第二遍的田?

小姑娘瞬間來勁了:“這麽說回到京城,我和爹爹舅舅還可以再種一遍?”

小姑娘歡呼雀躍,林榮面如土色,在女兒面前他沒反對,強撐著保護自己作為父親的尊嚴。秋葉看到他父女倆的表情,忍不住想笑,後來還是忍住了,握著女兒的小胖手。

“對啊,到京城之後咱們還要再種第二回 地呢,你是不是知道該怎麽種呢?”

“知道!”

“到時候讓你舅舅和爹爹歇著,咱們兩個去怎麽樣?咱們還種一畝地。你給媽媽打下手好不好?”

“好!”

對於小姑娘來說,這是玩游戲根本不覺得累。但是對於大人來說,這一次的耕種就不一樣了。

這是女皇要在天下人之前做一個表率。帶上明珠就等於帶上了儲君,到時候東宮與皇帝一起在田裏面勞作,是那些官員與天下百姓都樂意看到的。

說真的,就這樣的場合林榮想插手都插不上,主要是沒那個資格。

只是林榮是幹過活的,知道幹活特別累,想想這麽多年秋葉也算是養尊處優,動腦的時候多動手的時候少。林榮提了一個很善意的意見:“要不然你先回宮裏面練一練,別到時候.....是不是......你畢竟這麽多年了也沒幹過活。”如果在眾目睽睽之下幹不了活閃了腰,真的貽笑大方,說不定還會被寫入史書——某年某月某日,陛下攜儲君於先農壇耕種,然突發腰疾,眾官急相救之......

秋葉一直相信,只要是學到自己身上的本事是忘不了的,可能是過了很多年再上手有些生疏,但是一旦重新撿起來,就肯定能夠熟練上手。

“不用,深耕細作,撒種播秧,這些東西我都會。”

秋葉沒有說大話,哪怕這一輩子確實是當牛做馬過一段時間。可上一輩子也真真正正的幫著家裏面的老人們種過地,不僅用最原始的辦法,秋葉還開過拖拉機也背過噴霧器。

林榮不知道這麽多,林榮只當是秋葉當年還沒有發跡的時候幹活多,到現在也不怕那一畝三分地。

一路向北走,反正路上沒什麽事兒,等到女兒晃晃悠悠睡著了,林榮和秋葉聊天,聊的就是小時候的事,林榮就問秋葉:“陛下小時候是不是特別辛苦?”

“當時覺得辛苦,後來也就覺得是那麽回事。現在仔細想想,那些日子仿佛是上輩子一樣。回憶起來......回憶起來沒有多麽傷心。”

這麽一說,秋葉確實是把以往的那些人物在腦海裏過了一遍,偏心的奶奶,沈默不言卻喜歡在關鍵時刻拉偏架的爺爺。沒少明裏暗裏欺負秋葉的嬸子和被秋葉光明正大罵過的叔叔.這些人在秋葉的腦海裏都褪去了色彩,已經變成了一個符號。

當年的真的是恨的咬牙切齒,秋葉甚至有的時候握著一把柴刀就想把這幾個人劈死。

但是如今自己坐擁了半壁江山,再回想起多災多難的小時候,也僅僅是用一口嘆氣了結了。

和過去分隔開的秋葉就在這漫漫路途當中和林榮聊起來。

“恐怕找不出來比我小時候更倒黴的人了,我爹那個人特別沒譜,從來都不知道該怎麽養孩子。我出生的時候我娘還幹著活,生下我兩天他才回來。回來看了一眼是個丫頭片子,繞了一圈又走了,結果我三個月大的時候他才回來第二次。再說我娘生下我才七八天就下床幹活,不幹活沒辦法,我奶奶天天罵。她連飯都吃不上,你想啊,她連飯都吃不上,怎麽會有奶水,所以我小的時候就真的沒喝幾天的奶。”

“那你是怎麽活下來的?”

“一開始的時候喝涼水,喝那一些稀的能看見碗底兒的米湯,我娘從外邊弄點那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放鍋裏面煮,煮出來一點兒粘稠的東西就餵我。在後來地裏面弄不來那亂七八糟的東西了,就抱著我去東家尋一口去西家討一頓。

說真的,我小的時候我們倆沒少被人奚落看不起。所以哪怕我娘那個人糊塗,但是對我來說那已經是很不錯的一個娘了。我奶奶想把我賣出去,當時兩歲多的時候,人家說我這孩子長得俊俏,很有靈性,有個唱戲的戲班子從我們這邊路過,說是要買了我。老婆子就願意了,我娘不願意。當時就哭,弄得整個村都知道了。我奶奶就收了人家的銀子,我娘抱著我死活不松手。還是街坊鄰居一起出來圍著戲班子,戲班子的班主才不敢強行把我抱走。”

秋葉說著低頭看了看睡在兩個人中間的明珠,明珠這個時候攤開四肢睡得十分霸氣:“我的命啊,比起這小東西,真是差的太多了。”

林榮搖了搖頭:“她比起你來差遠了。你這一輩子值了,她這一輩子值不值等到她蓋棺定論的時候靠後人評價了。但是你僅僅用了二十年,史書就已經能評價你了。”

“虛名而已,當年秦始皇被人稱為暴君。千百年來,這名聲不能洗刷幹凈。你等著瞧吧,總有一個時代有人會認為秦始皇是個明君。再說曹操,人家說他是篡漢的奸臣,也會有一個時代說他是匡扶天下的英雄。評價也好,評論也罷,都是後人給的。我佩服武則天,人家就敢立一塊無字碑。事非功過是人家嘴裏的東西,我無愧於心就好。未來還很長,我保不準什麽時候會做一件讓人想不明白的事,所以無愧於天地和自己就行。”

林榮想了想,第一次主動伸手牽了秋葉的手。

這讓秋葉覺得很意外。所以秋葉似笑非笑的對著林榮挑了一下眉,林榮又把手收回去了。

秋葉想到這會兒氣氛正好,和林榮聊聊天也行,就問:“你小時候最開心的事是什麽?”

林榮想了一會兒:“我姑姑去世之後,我就搬到了馬廄附近去住,當時年紀小,幹的也就是一些臟活累活,有一次來了一匹駿馬。是客人的馬,管著馬廄的老頭讓我牽過去栓好,給那匹馬放點料。那是一匹白馬,通體雪白沒有一絲雜毛,我非常喜歡,當時我伸手摸了摸馬的鼻子,那馬舔了我一下,他撲閃著大眼睛......我那天很高興。”

秋葉就很豪氣的說:“我送你一匹,純白沒雜毛,你肯定喜歡。”

喜歡是喜歡,但是沒有當年的那種心情了。不過既然是秋葉要送,林榮並沒有拒絕。

“挑一批小馬吧,回頭能把姑娘帶著,一塊去溜溜。”

說這話的時候林榮把手放到了女兒的額頭上,沒想到剛放上去,小孩子的眼珠子在眼皮子下轉了幾下,慢慢的睜開了,踢了踢腿伸了一個懶腰。

“爹爹媽媽,咦,剛才沒夢到你們。”

“你夢到誰了”

“我夢到和周家的小哥哥一塊兒去玩耍了。”

又是周家的小哥哥!

秋葉能發現林榮的臉色瞬間變黑了,只是女兒還小,這種事計較不得。而且就算林榮不樂意,他閨女將來也是要和人組成一個家庭的。

等到明珠不耐煩在這裏玩,吵著要和他舅舅一塊兒看書,跑到他舅舅的馬車上去了。秋葉就抓住這個機會說林榮:“我跟你說,你這種心態是要不得的,咱們孩子將來總要和一個小郎君一塊過日子,你瞧瞧你現在這臉黑成什麽樣子!”

“我不是說不能和小郎君一塊過日子,我只是嫌棄周家的孩子。”

“周家的孩子怎麽了?長得不挺好的嗎?而且彬彬有禮。簡直是一個小號的周蓮。”

林榮冷笑了一聲,“對啊,汲汲營營的態度也很像他爹呢。我跟你說一件事兒,周蓮前幾天來找我,張口就想跟我一塊兒串一串,讓我向你吹吹枕邊風,早點討伐江南。”

“是嗎?”這還是林榮第一次把人給供出來,奉承林榮的人多了,各種心思的人懷著各種目的去找他,討好送禮的多的是。當然了,林榮平時不愛見人也不吹耳邊風就是了。

“是啊,我瞧著周蓮最近一段時間有點兒浮躁了,滿腦子想著報仇的事兒。”

秋葉還真的不知道周蓮這麽積極的原因是什麽,畢竟事都過去那麽多年了,當時也沒見他這麽激動呀。

“他怎麽現在突然對這件事這麽上心了?”

“我這是聽齊侯說的,說周蓮那個遠嫁的妹妹前不久得了重病沒了,死之前讓人家給周蓮帶話,一定要報仇。”

齊侯就是綠水縣的齊公子,這是個厚道人,家裏養了幾個很漂亮的女兒,最喜歡看人家的小郎,和林榮是兩個極端。林榮是看到所有靠近明珠的小男孩都恨不得趕走,齊侯是看到個優秀的小男孩就恨不得拐回去做女婿。而且這人在朝政上也不冒頭,只是喜歡和人結交,各種小道消息都比別人多知道一些。

“原來是這樣,怪不得周蓮著急呢。”秋葉點了點頭:“這麽說除了他家的那位老祖母和老婆孩子,身邊沒其他親人了。”

“我也是聽齊侯說的,他那位老祖母怕是不行了。畢竟年紀大了,這大半年來有點兒忘事兒了,經常把孫子認成兒子。”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生老病死是沒法幹預的。

林榮接著又說:“我瞧這周蓮忍不了多久了,他可能這幾天就要找你說南下的事兒了,上次大戰沒和周挺見面,這次他是不會再在京城待下去的。”

“你想出兵的時候帶著他嗎?”

“帶著也行,不知道周挺這次會不會出兵啊,這事兒不好說。我倒是希望他能出來,不知道能不能順了我和周蓮的打算。”

這時候窗口外有人突然出聲:“陛下,急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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