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8章 對峙 八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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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歷了這麽多, 秋葉現在已經做到了波瀾不驚,所以哪怕知道自己身邊有刺客,秋葉已經沒有了緊張。

所以當第二天晚上秋葉剛要做坐上轎子去露臺觀星, 就被侍衛擋住了。

“我們找了一個跟你很像的人,您不必親自犯險。”

秋葉也沒有堅持非要自己親自去,而是提出要求,要見一見這個和自己長得比較像的人,秋葉也僅僅是好奇而已, 不知道對方究竟和自己有幾分像。

她沒想到有一天自己也有了替身, 當時侍衛臉上略微有些為難,但還是把這個替身叫了過來, 秋葉能夠看得清楚, 這個替身明明是個男人!

他穿上了女人的衣服,除了身材方面和秋葉比較相似之外,經過塗脂抹粉, 臉旁和秋葉有五成相似,這個不重要, 在晚上遠遠的看不清楚, 只要看到有一個人穿著繡著金龍的女裙坐在車上到達露臺就成了。

秋葉真的服了這些人了, 居然找一個男人來裝扮自己,忍不住哈哈笑了起來。

“好的,朕就等你們旗開得勝了。”

侍衛們請秋葉先回去,隨後秋葉便站在高高的寢宮窗口向下看, 看到自己的儀仗隊簇擁著轎子前呼後擁的向著露臺而去。

也不知道能不能把刺客給釣出來,而且上百人的刺客隊伍已經不是個小數目了, 不只是要把他們釣出來, 從其他方面也能把這些人找出來, 比如控制了水源,再比如大規模的搜山......

想到想到這裏秋葉嘆氣了一聲,這個地方除非是用墻把整座山給圍起來,哪怕是圍起來了也未必能保證安全,在野外終究不如京城宮殿裏來的讓人放心。

隨後秋葉從窗口這裏返身回來,一邊摟著閨女哄著她睡覺,一邊拿起一本書看了起來。

過了大概有兩個時辰,就有侍女過來稟告:“皇上,侍衛們當場擊殺了約500人,還有一部分人逃脫了。如今左右二衛正在搜山。”

“五百人?”這可不是一個小數呀。

500人能夠藏在眼皮子底下,吃喝拉撒這些他們是怎麽解決的?而且500人沒有暴露出馬腳,足見對方是一只訓練有素的精兵,難道這一些人真的是從泰陽來的嗎?

侍女回答:“是,本來咱們埋伏了一千多人想要捉住那上百人的刺客,可沒想到刺客太多,據說少則□□百多則上千人。因為人手不夠讓他們逃脫了一些,兩衛統領如今就在門外,說明日必能將這些刺客們全部捉拿歸案,特此來請罪。”

秋葉把手裏的書放下:“他們確實有罪,這麽多人在眼皮子底下,他們怎麽沒發現?都說屋子裏面發現一只老鼠的時候,家裏絕對有一窩老鼠。這上千人的刺客盤踞在咱們眼皮子底下,他們的衣食住行少說也要有2~3倍的人支撐著才行。你去跟他們說,讓他們多派出一些人手,我估計他們的人數大約是在5000人左右。至於對他們的懲罰,看這次的表現了。”

侍女聽的一身冷汗,趕快下去了。

秋葉的寢宮又增加了人手,大家一晚上不敢合眼,個個摒氣凝神。就擔心夜裏突然冒出來一個刺客殺入寢宮。

秋葉晚上也睡不著,當初秋葉和林榮一塊聊天的時候,林榮就說軍中的招數一直以來都是大開大合以陽謀居多。哪怕是行陰謀詭計,也用不出來那狠毒陰險的。

這一次派遣刺客往這裏來,頗有一些擒賊先擒王的意思。秋葉站在敵人的立場上想,這是最好的辦法,也是最奏效的辦法。

假如自己是泰陽的守軍,派出一支大軍做刺客,得手了就能翻盤,不得手也能擾亂林榮的思緒。恐怕林榮得到消息之後,最先要做的是派人求證一下秋葉和明珠到底有沒有遇害。只要他把精力用到其他地方,就會減緩對泰陽的攻勢。

不得不說,這也確實是一個辦法。

秋葉就立即起床給林榮寫了一封信,天剛亮就讓人把這封信給林榮送過去,秋葉要讓林榮知道自己和女兒如今非常安全,千萬不要分心,要一鼓作氣把對方打趴下把泰陽郡拿下。

剛剛把信送出去,就有消息說有人抓了一個受傷的刺客。經過審訊之後,這個刺客說他們是從江南來的,得了他們太子的命令要來行刺女皇。

並且這個刺客也確實是南方人的口音,除此之外身上卻沒有任何東西能夠證明他是南方太子派來的。於是審訊他的人比較傾向於這個人是北方派來的刺客,卻嫁禍給了南方。

秋葉覺得也是如此。這裏的事兒又寫了一封信給了林榮。

所以前後兩封信到達了林榮的手上,林榮剛讀完第1封信,第2封信就來了。第1封信說女皇和明珠都非常安全,第2封信說目前捉到的活著的刺客都異口同聲的說他們是從南方來的。而且有著很明顯的江南口音,要麽是江南派人過來的,要麽是敵軍派人假裝的。目的就是為了被發現之後甩鍋給南方,但是秋葉比較傾向於這是泰陽派的刺客,理由是秋葉覺得南方的太子既然是太子了,腦子不應該那麽單薄。

林榮也是這樣想的,一國太子豈是那種一拍腦袋就把事情決定了的。而且有這4000人幹什麽不行,為什麽要遠渡重洋來到北方行刺呢?

只能說像秋葉和林榮這樣的人把對手想的太覆雜了,也把對手想的太正常了。

所以林榮加緊布置,勢必要在秋日之前推平了東方三個郡。只要這次出兵獲得大勝,將來北方就沒有動兵的地方了,可以積蓄力量隨時南下。

一直到夏天過去一半,從北方逃回來的一部分刺客終於歷經重重困難回到了江南的土地上,在此之前富貴從其他渠道得知了這一次行刺失敗的消息,這個消息並沒有讓富貴覺得出乎意料。

如果一國皇帝身邊再沒點侍衛,能夠隨意讓人近身,那這也不是皇帝。

富貴唯一覺得有些不滿的是,秋葉那麽聰明伶俐的腦袋怎麽就一門心思的覺得是泰陽的人行刺的呢?那麽多刺客都招供了,都說是江南派過去的,可是秋葉就不信!

唉,這孩子......富貴想到這個結果忍不住搖了搖頭,只能說太子這一次逃脫了一難。

若是被秋葉發現是太子行刺,到時候肯定怒而興兵。

如今江北有這個實力做一次試探性的攻擊。可惜秋葉卻沒有這樣的行為,富貴弄不清楚秋葉隱忍不發還是秋葉真的沒發現。但是不管怎麽說,北方的統一是不可阻止的了。

同樣覺得有一些可惜的還有周挺,周挺這一段時間被富貴針對,已經將自己手中的權力削去了七七八八,只給自己留了一點邊角料。這一點邊角碎料一般的權利完全不能讓富貴放心,也不能讓周挺滿足。

周挺還以為這一次被秋葉捉住這些刺客,然後秋葉因為刺客的刺殺派人攻打江南,自己就能順勢而起重新回到軍中。這件事在他看來,根本沒懸念,江北對江南土地的覬覦不是一天兩天了,有機會要攻打,沒機會也要制造機會攻打,而且這麽明顯的把柄,不用可惜了!他真的想不明白女皇為什麽不攻擊!

只能感慨:沒想到富貴的這一對兒女,精明的不在地方,蠢的又如此的直白可愛。

總之周挺是白白算計了一場,又搭進去三千多個心腹的性命,完全沒有在江南江北之間的局勢裏面攪亂那麽一點點的渾水。

周挺心裏面很不爽,於是就悄悄的暗示妻子,讓兒媳婦回去和富貴服個軟,自己先把這個難關渡過去,只要能回到軍中,哪怕現在不能掛帥,將來江北江南開始作戰,自己就能重新掌權。他對自己指揮大軍的水平非常自信,知道一旦開展,陛下還是要用自己的。

於是富貴的第二個女兒,這位二公主就打扮的十分隆重,帶著禮物進宮去看望富貴。

富貴就知道這閨女沒有那麽多腦子,只能算得上是一個賢妻良母,未必是一個能替父親著想的好女兒。並且這個時候敲打周挺已經到了火候,如果再敲打下去,軍中恐怕要有其他的聲音了,畢竟周挺除了他自己之外,手中還有不少忠誠於周家的家將。這幾年在軍中也結交下來了不少人脈,到時候引得軍中上下不齊心,後果是非常嚴重的。

於是在這位二公主的一通撒嬌之後下富貴雖然沒有令周挺官覆原職,但是卻給自己的女婿提了官職,讓女婿到軍中任職,變相的給周家了一個回應。

這位二公主發現駙馬受到重用,於是歡歡喜喜的回家去了。周挺雖然心中不滿意,但是面對著一波又一波上門賀喜的客人,看到兒子高高興興的樣子,也只能強顏歡笑。就在周挺招待上門的客人的時候,富貴緊急召見了石磨。

“你手頭上的事情先放一放,你現在到軍中去。無論如何不能讓咱們的大軍姓周。”

石磨也知道這件事的厲害,立即點頭答應。

等到周挺和富貴這種不算交手的交手過去了兩三天,太子那邊也沒有任何反應。

這一次行動失敗了,在太子看來連炫耀的資格都沒有了,巴不得大家都不知道這件事呢。從江北逃回來的那群人又重新到了東宮,但是太子卻從這一次的失敗裏面嘗到了甜頭。事情雖然失敗了,這個過程讓太子覺得自己應該掌握一只屬於自己的“衛隊”。

朝廷配給太子的太子衛,太子指揮不動。或者說用著不順手,完全沒有自己的人用著放心用著順手。

所以太子暗悄悄的派人到江南各個地方去收攏人才,重點是收容了一些身體好,腦子靈活,年輕力壯的小夥子們。

這件事在富貴看來是絕對的找死。如果說派人去江北刺殺,為的是國家考慮的話,這一次去收攏私兵那麽完全是為了他自己考慮。

然而富貴仍然什麽都沒有做,只是靜悄悄的看著。

有句話說得好,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太子自以為自己的動作非常隱秘,但是東宮本來就跟個篩子似的,除了皇帝的眼線,其他皇子的眼線也安插了不少。

沒過多久,二皇子悄悄的來到富貴面前拐彎抹角的說起了最近一段時間京城突然變得人多了起來。

這人都有點小心思,富貴當然非常明白,聽見老二這麽說,富貴掀開眼皮兒看了他一眼:“這裏是京城,京城這地方自然是人多,天子腳下首善之地,凡是手頭有幾個錢的,都想來京城看看。所以這一段時間人多人少都是能說得過去的。”

二皇子一聽先是讚成這個說法,但是話題一轉卻點出這一次來的人都是一些青壯年:“父皇說的是,但是一般來這裏見世面的都是老老小小一起來,哪怕不是拖家帶口,也是上了年歲的老人家帶著家裏面的小輩兒來見見世面,可從來沒見過一群一群的小夥子進來。而且這些人個個身強力壯,來了不走怕是容易生出禍患。”

這是暗示這些人極有可能在城中引起叛亂,富貴就知道是怎麽回事,嘴裏面嗯了一聲。

就在這個時候三皇子被召來了這裏。

二皇子和三皇子一母同胞,但是兩個人的性格卻有些南轅北轍,二皇子非常張揚,三皇子倒是沈默不語,屬於那種三棍子打不出一個屁來的主兒。

三皇子先給富貴見禮,隨後向二皇子問好。直接幹巴巴的問富貴:“不知道父皇讓孩兒過來有什麽吩咐。”

二皇子趕快給老三擠了幾眼,心想這小子怎麽說話直來直去,你怎麽也要先鋪墊一番,先問問父皇最近身體好不好,吃飯香不香......

富貴把老三叫過來是有正經事兒的,坐起來之後就招了招手,讓三皇子跟著自己來到地圖前面。

“你看看江北的地圖,如今泰陽已經被攻破了,另外一路大軍已經深入博洋郡,眼看著東平獨木難支,估計撐不了一兩個月也要投降。這麽一來北方全握在你大姐姐的手裏,我想著秋冬季節北方正是收糧食的時候,你大姐姐不會對南方用兵,若是有大戰也應該是明年了。所以派你往北邊去一趟,名義上祝賀你大姐姐收容了半壁江山,實際上你要看看這幾個渡口......”

富貴的手指在大江邊上的幾個渡口處點了點。“如果東渠先生沒有料想錯的話,他們就會從這幾個渡口上岸。”

三皇子知道這件事非常重要,立即嚴肅著臉答應了下來,二皇子一看,覺得這是建功立業的好機會。與其在這城裏面盯著太子找太子的錯漏之處,不如到北方去。去一趟回來就能建功立業。

“父皇,老三他年輕,不如兒子一塊去,我們兄弟兩個遇到事情一起商量著也好處理。”

反正太子那邊已經廢了,富貴想著不如看看老二如何。

“行了,你們兄弟倆一塊去,都是親兄弟,一母同胞自該互相友愛,若是我聽說你們兩個中間有吵架急眼翻臉的事兒,回來我不管你們的對錯,每人先打你們50大板。”

二皇子嘴上跟抹了蜜一樣,“看你說的,我們兄弟倆從小關系就好,再說了,這一次去是有正經大事要做,我們哪能翻臉吵架。孔夫子還說三人行必有我師呢,弟弟身上有很多值得兒子學習的地方,兒子自然要和弟弟一同上進,讓父皇和母親都為我們兩個驕傲。”

漂亮話說的十分排場,富貴點了點頭。

“行吧,你們回去收拾收拾,這幾天就出發,現在正是夏天,路上比較熱,你們也要照顧好自己。”

二皇子和三皇子聽了同時退了下去,但是沒過一會兒三皇子又回來了。

富貴就知道老三這孩子心眼兒多,但是在富貴看來,這樣的心眼多並不算是什麽壞事。

“老二嘰嘰喳喳,他那狗肚子裏面留不住二兩油,說不定剛到江北你們去的目的就能被你大姐姐摸得一清二楚,不過不要緊,互相派遣使者本來就是為了刺探消息。你們兩個表面上過去是為了查看渡口,實際上你的任務要比你二哥那裏更重要一些。”

三皇子沒說話,沈默的聽著富貴的吩咐。

“你去了之後,爭取在江北多住一段時間,路上可以看一看,也可以派人打聽一下,他們大軍駐紮在什麽地方,這些都是無關緊要的,你要做的事情就是到了那邊皇宮查看你姐夫的身體。”

“我姐夫......林榮?”

“對呀,你姐姐能有今天,你姐夫也是出了不少力的。他們夫妻兩個因為養了一個女兒,自然是同心協力。只不過你那姐夫身體不好,恐怕不是一個長壽的。這些先放到一邊不說,到時候攻打江南必然是林榮掛帥,正所謂知己知彼,百戰不殆。你姐夫身上的一切消息,比幾十萬大軍駐紮在什麽地方都裝備了什麽樣的器械更重要。他那個人喜歡讀什麽書,喝什麽茶,平時是個什麽樣的性格,身體究竟糟糕到了什麽樣的程度?這個病究竟是在春夏發作還是秋冬覆發,凡此種種,你都要打聽清楚。”

“是。”

“打聽清楚之後不要記錄,你只管回來,之後自有人會分析這些的。”

三皇子答應了一聲,看富貴沒什麽吩咐,於是告退出去。

半個月後這一只隊伍就到了江邊,三皇子站在江南的土地上,看著出使北方的隊伍正排著隊上船,忍不住手搭涼棚看了看對岸的景色。

二皇子熱的不得了,身邊圍了一群人,有人打扇有人捧著冰水,還有人舉著大傘,因為炎熱的天氣讓他很煩躁,於是帶點命令的口氣:“老二你看什麽?過來喝口涼茶吧。”

三皇子搖了搖頭,他頭上的汗珠密密麻麻,整個人像是烤出了油。

就在這個時候有衛士前來稟告:“二駙馬來送行了。”

二公主的丈夫周挺的兒子,騎著一匹棗紅馬帶著一隊人往這裏飛奔。

三皇子回頭看了一眼就把頭收了回來,接著向北岸看。二皇子立即把手中的折扇合上整理了一下衣服,笑嘻嘻地迎了上去。

“二姐夫怎麽來了?”

“我就在附近駐紮,聽說兩位殿下要往江北去,我特意來送行。這裏有一些藥膏,對蚊蟲叮咬特別有用,兩位殿下不妨賞賜些顏面用一用,若是好用也算是我盡到心了。”

太子想要拉攏周家,二皇子同樣也有這個意思,他不顧炎熱一把摟住二駙馬的脖子,親親熱熱的說話:“姐夫,都是自家人,何必這麽客氣呢。”

二駙馬看了看二皇子,又往三皇子那裏看了看:“三殿下他不熱嗎?”

“姐夫別管他,他這個人就是這樣。”

三皇子對他們勾勾搭搭也沒放在心上,等到隊伍全上了船,三皇子回頭叫了一聲:“走了,到江北已經是天黑了,再不走晚上恐怕不好上岸。”

這邊二皇子才依依不舍的和二駙馬分別,兄弟兩個分別跳上一條小船。

江南的風送著這一些散落在江面上的小船向北滑行,到了下午,一群人便在山陰郡登岸。

兩個時辰之後,消息就送到了秋葉的桌子上。秋葉已經知道這一群人就是為了想要刺探江北岸邊的水軍大寨。

想了想,吩咐下面嚴密監視水軍營帳周圍,若是有一些不三不四的人靠近直接抓住。

秋葉的殺手鐧,也就是一些攻打江南的船只和□□都在源水郡,從山陰上岸的江南隊伍除非能夠穿行寧山和慶陽,到達源水,要不然想要得知其中的秘密是不可能的。

這次隊伍從山陰上岸,然後沿著大山繞到了長生關前面進入平陽,又從平陽進入了蘭封。這條路他們走了半個月,因為這半個月一直騎馬在馬上奔馳,幾乎是晝伏夜行,十分辛苦。也僅僅是在有朝霞的早上和晚風吹拂的傍晚能夠見到兩岸的景色,其他時間都是黑乎乎的,只能看見月亮和星星。

這一路如催命一樣的催著向前趕路,別說是查看各地的駐軍,就算是路邊的百姓也未必能見到幾個。

好歹大家都年輕,馬上奔馳一段時間,一身骨頭也沒有被顛的零碎。然而不管是二皇子還是三皇子,都覺得再這麽奔馳下去兩條腿就要廢了,他們兩個下馬的時候感覺兩條腿都不能並攏,在一起走路的時候特別像羅圈腿。

這還是小事兒,三皇子是下了馬就躺下,讓人往大腿內側抹點藥膏呼呼睡了,但是二皇子卻睡不著。

兄弟兩個在一個屋子裏面睡覺,既沒有冰又沒有人打扇,再加上旁邊的弟弟睡覺居然還打呼嚕,二皇子最近一段時間沒有睡好。疲憊的二皇子覺得自己這段時間沒有睡好的原因是因為他這一段時間沒有和女人親近。

於是在這一晚上,再次因為弟弟的呼嚕聲睡不著的二皇子起床來到了臨時駐地的院子裏,把自己的幾個侍衛叫醒。

“幫我找幾個小娘子來。”

侍衛就勸他:“咱們明日還要趕路呢,這一路上沒有馬車,全是騎馬。”怕你明天連馬背都爬不上,到時候真的是丟人丟到姥姥家去了。

然而二皇子卻聽不進去:“讓你找你就去找,啰啰嗦嗦,說那麽多幹嘛?”

這幾個侍衛覺得凡事還是要以大局為重:“殿下,咱們這一次來是身負重任,中間出了什麽紕漏......三殿下年紀小,這事兒也找不到三殿下身上。您說陛下那裏該怎麽想?”

二皇子一想確實是這樣,在老大沒有倒黴之前,自己是千萬不能倒黴的。就是老大倒黴死了,自己也要好好的才行。

於是,他自認為自己犧牲很大,回了屋子之後,躺床上,聽著弟弟那有節奏的呼嚕聲,忍不住對著弟弟的屁股踹了一腳。

三皇子被踹了一腳,卻往旁邊挪了挪,和二皇子拉開了距離,繼續打呼嚕。

二皇子覺得要崩潰了。

最後接著向北去,大約用了十七八天,終於到達了行宮附近。

行宮坐落在大山裏面,剛進入大山的範圍,就感覺到溫度低了下來。

整個隊伍也就放慢了速度,因為山路難走,也因為現如今氣溫比較低,山中比較涼爽,所以這一群人才慢悠悠的往行宮那裏進發。

到達之後並沒有立即獲得秋葉的接見,而是先安排在周圍的園林裏面休息兩三天。秋葉在這兩三天裏面處理了不少事情,也和身邊的大臣們商量了一下,既然對方派人三番兩次的來北方多有刺探的舉動,不如自己這邊也派遣隊伍往南方去,正大光明的去刺探人家的軍情。

二皇子和三皇子在園林裏面住著,雖然非常舒服,並且這裏的人伺候的也很上心,但是二皇子的臉色卻漸漸變得不好了起來,他找到了三皇子:“來的時候父皇就說了,讓咱們看看他們水軍是如何訓練的,別說水軍了,咱們連那些像樣的大軍都沒看到。要是回去的時候還是這樣,該怎麽跟父皇交代?”

“那就實話實說。”三皇子心想,反正我接的任務又不是這個,我管你怎麽交代呢?

二皇子這個時候心裏面多少有些後悔,以為著這一趟走下來很輕松,自己回去之後就會有了能夠吹噓的功勞,可是這一路上非常辛苦。哪怕是趕路都不是一個輕松的差事,更別說和這邊的大臣鬥智鬥勇,想要拿到自己需要的消息還不知道要付出多大的代價和心思呢。

於是在這兩天休整裏面,二皇子就想辦法從這邊伺候的人嘴中獲得一些自己想要的東西,一來二去,居然勾搭上了一個侍女。

二皇子看見這女孩眉目之間充滿了輕佻,忍不住跟人家調笑了幾回,隨後兩個人都心知肚明的情況下,越走越近,二皇子更是許諾帶這個侍女回江南去做夫人。這侍女更是有什麽說什麽,讓二皇子知道了不少的消息。

但是一個侍女知道的消息畢竟有限,最關鍵最核心的消息二皇子仍然沒有打聽到。不過隨行的隨員們倒是給二皇子提供了一個門路。

“這裏的官員每天來朝見女皇,都會在行宮外邊的禦街茶館酒館那裏等著。在那裏少不了會說一些朝堂上的事情。我們不如派人到那裏去打聽著。”

這也確實是一個很好的思路,二皇子手中有不少的錢財,立即拿錢才給了一些人,讓他們只管去茶館酒館喝茶喝酒,收集消息。同時也暗中去賄賂一些官員,這些事兒他自認為是悄悄的,等安排了下去,才覺得輕松了一些。

與二皇子的上躥下跳相比,三皇子倒是安安靜靜。在沒有見到秋葉的時候,私底下派人悄悄的去給朱大姐問安。

朱大姐並沒有見三皇子,也沒有接受三皇子的禮物。卻是讓家中的丫鬟給三皇子的下人送了一張藥方,因為北方山裏多蚊蟲,所以若是有蚊蟲叮咬,可以按照藥方上的方子到藥店裏面去抓藥,煮成水洗一洗,保管有立竿見影的有效。

朱大姐這個反應讓三皇子心裏面多少有了點底,安安靜靜的等著秋葉的召見。

秋葉沒想到朱大姐居然會是這麽一個反應,忍不住把祝大姐請來一塊吃晚飯,吃飯的時候秋葉還問:“你到底是怎麽想的?”

這裏面除了關心朱大姐之外,秋葉也是存了一點八卦之心。

朱大姐自己倒是沒有那麽的慷慨和有格局,“這是你廖叔叔吩咐的,說是既然人家上門了,咱們不能不搭理。何況人家是皇子之尊,如今兩國雖然沒有交好,卻也沒有宣戰,不能把事情做絕了。還說這是惠兒不費的事情,就是路上見到一個普通人,這個方子給也就給了,反正大家都知道。”

說完之後忍不住把自己真實的想法說了出來:“叫我說就不用這麽給人家面子,你爹那個死鬼,當初跟外邊那些人勾勾搭搭的時候何曾顧及過咱們兩個。這兩個小崽子如今還敢到我面前蹦達,若是我沒有嫁給你叔叔生下你弟弟,我非要那大耳貼子給他們倆。什麽玩意啊!”

正宗的讀書人都有點看不上這幾個皇子,嫌棄他們是外室子,秋葉是知道的,但是正統且正派的讀書人存在,也有一些想要出人頭地的其他類型讀書人給他們棚臭腳。

秋葉給朱大姐加了一筷子菜:“那都是過去的事情了,雖然不該忘了過去,但是老惦記著過去的那點事兒也不行,一切還是要向前看。”

“你說的對,我還是顧自己的兒子吧,人家的兒子跟我有什麽關系?”

秋葉終於抽出時間見了見這兩個同父異母的弟弟。

這倆小夥子長得倒是眉清目秀,這兩個皇子看秋葉,只是覺得女皇盛氣逼人,舉手投足頗有一些父皇的味道。

二皇子在來的時候還想著該如何和秋葉應答,但是站在行宮的大殿中央,在金碧輝煌的行宮裏面被山風穿體而過,瞬間把一肚子的錦繡文章忘記得幹幹凈凈。而平時沈默不言的三皇子倒是顯得落落大方。

三皇子先是轉達了富貴對秋葉的掛念,又表明自己做弟弟的第一次拜見姐姐心裏是如何的激動惶恐。看到姐姐又想起來在這裏生活的幼弟,更是添了幾份骨肉相見的感動。最後三皇子才轉達了富貴對秋葉的祝賀,祝秋葉統治了江北的半壁江山。

整個過程中三皇子表現的光明磊落談吐頗有一些章法,把旁邊的二皇子倒是襯得像是隨從一般。

先不提二皇子心裏面各種苦澀酸甜的味道交相輝映,只是說這大殿上的群臣對著三皇子,忍不住從頭觀察到腳的打量。三皇子在眾人的打量之中仍然淡定從容,不少人在心裏面倒是點了點頭。

江南的那些破事兒江北的人也知道,反正皇子多,都想當太子,當時一窩蜂的爭奪太子之位被人當成笑話在江北的朝堂裏面議論了很久。如今看了看二皇子,再看了看三皇子,覺得這位三皇子有資格覬覦太子之位。

秋葉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國書,又聽著三皇子一字一句從容不迫的把各種思念激動想念講了出來,忍不住笑了笑。跟這兩個,秋葉也沒什麽好計較的,秋葉的對手至始至終都是江南的富貴。所以秋葉也不難為這兩個同父異母的弟弟,“既然到了,在這裏也多住幾日。外邊已經備好了宴席,咱們到那邊邊吃邊聊吧。”

外邊是正經的國宴,而國宴又是分餐制。

秋葉坐在中間,二皇子和三皇子分別坐在秋葉的左右。

飯菜被端了上來,美酒斟滿了杯子,秋葉端起杯子向他們兩個介紹參加國宴的群臣。

在場的這些臣子們都是北方的實權人物,二皇子坐下來之後,聽到周圍的絲竹之聲,看到眼前的歌舞,再見到這些群臣被秋葉點名的時候一個個站起來,終於把自己那股緊張勁兒給拋棄到一邊,伶俐勁兒又回來了。

二皇子在江南也是個場面人物,於是當秋葉介紹某一位臣子的時候,二皇子趕快對這位臣子吹捧幾句,開始口燦蓮花滿嘴誇獎。二皇子來的時候也確實是做過功課的,當某位大臣站起來的時候,二皇子能夠清楚的說出這個人在什麽地方為官,又有什麽樣的政績。當一位武將站起來的時候,二皇子又說這個武將沖鋒陷陣是多麽的勇猛,參加過什麽樣的大戰,又立過什麽樣的功勳......一時間花花轎子人人擡,場面上的氣氛倒顯得其樂融融,三皇子自從二皇子開始講話就端著杯子微笑不語。

越是這樣,越顯得二皇子滿嘴阿諛奉承之詞上不了臺面,三皇子穩重貴氣。

等到在場的這些大臣武將們被介紹了一遍,酒水都已經換了好幾輪。三皇子這個時候才一副不經意的樣子問起來:“怎麽不見定國公?小弟對定國公十分崇拜,今日還想敬他一杯酒呢。”

林榮就是定國公,之所以沒來這樣的場合,一來是林榮不太喜歡這樣的場合,二來是林榮又病了。這次病的不嚴重,是曬中暑了,就有些食欲不振,整個人提不起精神。繼而又因為喝藥太多,腸胃有些不協調。所以這個時候正帶著孩子在後宮裏面安靜的養病呢。

秋葉聽三皇子打聽林榮:“昨天中暑了,今天就有些不舒服,有時間了再見吧。”

“既然姐夫不舒服,那小弟明天再來拜見姐夫。不瞞姐姐說,小弟對姐夫十分崇拜,就想見一見。”

秋葉沒放在心上,就沖著林榮的戰績,有幾個小迷弟也是能理解的。

所以秋葉也沒有多想,“他這兩日食欲不振,整個人沒精神,你等明天或者是後天的傍晚再來吧。也就是傍晚氣候正適宜,他才會動彈幾下。別的時候來是見不到他的。”

三皇子趕快把杯子舉起來敬了秋葉一杯,立即敲定了明天傍晚拜見林榮再見見冬風和明珠。

二皇子看三皇子如此積極,心裏面就覺得老三也太會巴結這個大姐姐了。倒顯得自己和大姐姐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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