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0章 倒塌 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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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晚上秋葉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秋葉秉承著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的念頭, 總覺得這三家出現在這裏比較違和,雖然人家說的比較情真意切。把他們生活窘迫甚至悲慘的事實全部展示在了自己面前,可實際上如果和皇家真的有仇, 算完賬之後趕快回去唄。哪怕他從京城裏帶走了不少值錢的東西秋葉也認了,但為什麽不走呢?

不走的原因是不是還是想要留下來爭霸天下?

秋葉睡不著,在帳篷裏面走來走去。她帳篷裏放著的屏風是一幅地圖。秋葉回頭從桌子上拿了燈臺端著到了屏風前面,仔細的看了看,手指在地圖上點了一會兒。

“來人, ”秋葉端著燈開到了帳篷口, 外邊的侍衛趕快跑了過來。秋葉吩咐這些侍衛:“把所有的將軍都叫到我這邊來,動作要快。”

不到一刻鐘, 所有人披掛整齊的來到了秋葉的大帳。

“趕快回去, 現在咱們撤。撤回平陽郡,如今黑天半夜,你們在撤之前一定要吩咐下面的人註意別被北方三郡偷襲了。”沒有神夜行軍的訓練, 秋葉只希望這一些人吃得飽穿得好沒有夜盲癥,要不然晚上撤退什麽都看不見, 總有一些麻煩。

下面的人面面相覷, 但是並沒有發出什麽疑問, 秋葉剛才已經想好了安排哪一個部分打頭哪個部分斷後,她這個時候只恐怕退不回去,為了不給其他人壓力,按耐著自己這股火燒火燎的心情。

各處細節在帳篷裏面敲定之後也就過了半個時辰, 隨後這些人紛紛退了出來,用最快的速度回去把大軍叫醒了之後, 用了半個時辰列隊, 帳篷扔在這裏根本沒有帶走, 只把武器和糧草帶在身上,五萬大軍帶著馬匹悄無聲息的退走了。

但是這次大軍是騎兵和布軍摻雜著走,騎兵的速度非常快,步兵的速度就慢的不像話。走了一夜,眼看著要走回平陽郡了,卻被北方三郡發現。北方三郡全部是騎兵,速度極快的追了上來。

張甲還在後面大喊著:“巫馬大人何必遠走,快停下,我們沒有什麽惡意,不如一起商量商量。”

秋葉才不相信他的鬼話了,假如說是其他兩位郡守出面說這話倒顯得名正言順,但是他作為叛軍首領,在京城盤踞了那麽長時間,按道理來說,京城距離自己的大營還有20裏地呢,他是怎麽發現自己棄了大營的?怎麽這麽快就追上來了?

這個時候出來說這樣的話,秋葉是絕對不會相信對方沒有什麽惡意的,她立即下令殿後的大軍改前軍,直接回頭迎敵。

好在這個地方正好在山區,斷後的人馬迅速搶占了有利地形。因為在山區,大隊的騎兵沒辦法展開,只要在這個地方守好,憑著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架勢,對方很難快速的追上大隊人馬。

瞬間雙方在最初狹窄的山谷裏有了一場遭遇戰。憑借著有利地形,秋葉這一邊沒有吃虧,對方好幾輪沖鋒都失敗而歸。到了中午左右,對方的後續人馬已經趕到,一直不能往前沖的騎兵退了下去,他們的騎兵改步兵開始向著山峰沖了上來。

雖然是騎兵改步兵,但是戰鬥力仍然不容小覷,秋葉發現對方人數越來越多,自己這邊保持的優勢已經蕩然無存。

就在這個時候秋葉當機立斷,放棄了這一處山谷,帶著人騎馬迅速撤離了這裏。敵軍緊追不舍,到了半下午的時候,秋葉已經進入了平陽郡,但是敵軍仍然緊追不舍。

好在平陽郡這裏已經是秋葉的勢力範圍了,秋葉能看到大量的援兵向自己這邊靠攏,而敵軍也知道占不到什麽便宜,於是像潮水一般的退了出去。

秋葉一路奔襲,根本來不及休息,忍著困意把手下的文武叫到自己面前商量對策。

她不知道的是從此刻開始,天下進入混戰狀態。

當北方三郡追擊秋葉的時候,蘭封和東平迅速退走,因為早有準備,他們退的速度極其的快。路上也是扔掉了很多不必要的東西,專心逃命,根本不在乎扔掉的東西價值有多麽高昂。

可北方三郡經過協商,知道平陽郡不好惹,短時間未必能拿得下來。而周圍的蘭封和歸德屬於有錢但是力量小的軟柿子,準備先打這兩塊地方。

也在這一天,鹿州郡守的屍體被帶回到鹿州郡,鹿州在被圍攻的時候迎來了老郡守的屍體,整個郡的官員痛哭聲連成一片,並且迅速推舉新的郡守抵禦外敵。

慶陽慶安兩處也不安寧,這兩個地方其實有著歷史矛盾。當時因為朝廷的存在不提,現在朝廷沒了又被重新翻了起來。

慶陽的境內有一片大湖,有一年下大雨,因為地勢,整個西邊的雨水都往這個湖泊裏流,導致湖泊水位上升蔓延出來,淹沒了大量的良田。當地的人沒辦法耕種只好遠走他鄉,可是第二年水位下降,旁邊慶安的人看到那裏有大片的良田沒有耕種,就搬到了這裏。

於是,這是慶陽的地,生活著慶安的人,該如何收皇糧就成了一個大事兒。兩地的官員是日夜不停的打嘴巴官司,最後這事弄到朝廷裏面。朝廷各部官員也各有支持,到最後還是當時的宰相出面,規定一家收一年兩家輪流著收。這算是和稀泥各打五十大板,這件事就這麽過去了,到現在,當年沒有徹底判清的事兒必須拿出來再說道說道。

像其他地方,源水回去的時候被安豐偷襲,石城的官員在北方挑撥離間圍攻鹿州......這都不算是什麽大事,總之北方大地有好幾處地方已經燃起了戰火。

這個春天各方爭戰不休,對於秋葉來說還算是有個好消息,那就是兵不血刃的拿下了寧山。

寧山這個地方不大,如果富有天下可能會看不上這一片地方,但是秋葉現在的力量還非常弱小,在沒有占到絕對優勢之前,秋葉對於寧山的投降持歡迎態度。

於是秋葉特意從前線來到到了山陰郡。打算在山陰郡休整兩天之後到寧山去一趟。

平陽郡的金山老主管隨行,林榮特意親自來接,秋葉帶著他們兩個在馬車上就把自己的疑問問了出來。

“他們北方三郡為什麽來湊這個熱鬧,我聽說北面每年都有征戰。難道他們不擔心他們前腳離開後腳就被人家攻占了他們三郡?”

金山老主管也想不明白,但是林榮從軍事的角度考慮,覺得他們南下完全沒問題。

“他們每年征戰不假,但是這個征戰只限於秋季。北方的冬季來的比較早,假如是大冬天,北方的蠻子是不會越過茫茫大草原來到北方三軍郡劫的,因為在路上就能把人給凍死。只要能把秋季那一波應付過去就行,而且北方全民皆兵。

因為常年征戰,他們早就有了自己的作戰經驗。再加上最近幾年北方蠻子各部落爭戰,湊不出大量的兵馬南下。光是他們北方的那些男女老少就能應付,抽調不到10萬的兵力南下對於北方來說沒什麽大影響。”

這麽說讓秋葉豁然開朗,畢竟在秋葉記憶當中,漢朝之所以和匈奴打了上百年,那是因為匈奴出現了一個政權。松散如一盤散沙一樣的各部落,若是沒辦法凝聚在一起,是不會對南方的農耕文明產生任何沖擊的,一旦凝聚在一起,就需要農耕文明全民緊繃著神經應對著來自北方游牧文明的攻擊。

如今北方如同散沙,自然不用南方時時刻刻警惕,這也就是為什麽上百年來朝廷不對北方三軍大量調撥糧餉的主要原因。

這個疑問去了之後,秋葉不得不面對著北方三郡有可能會長期在這裏搗亂的現實。

“可惜了,他們占據了京城,想要把他們驅趕回北方有些難呢。”

林榮不覺得這是難事。

“是個人就有軟肋,有軟肋就有辦法解決。更何況他們是三家聯合又不是鐵板一塊。只要咱們這個時候守好平陽郡就行。不過說起來京城那邊的糧草說不定被他們三家消耗的差不多了。他們之所以沒有采取大規模的攻擊,怕是想等著咱們的麥子成熟呢,等到收獲的時候,再雷霆一擊想要把咱們的糧草據為己有。”

也就是說如今還不是他們攻擊的時候,秋葉聽到林榮這麽說,瞬間生出一種緊張感。

連金山老主管臉上的表情都顯得凝重了起來。馬車裏三個人都不說話,隨著晃晃悠悠的馬車到達了目的地,外邊的侍衛請他們下來。

秋葉第一次來到這個地方,雖然已經到了二月底,但是江北還是有些冷,秋葉穿著披風被人扶著手從馬車上跳下來,舉目四望,只見遠處一望無際全是農田。農田裏三三兩兩散落著不少人,還有不少農戶推著小推車或者拉著架子車,把一車車的農家肥運送到了田地裏。

平陽郡的麥子已經開始要出穗了,這裏的麥子才一寸多高。這是春季播種下去的,到了秋季才能收獲。

秋葉彎下腰從地裏面抓了一把土,在手心裏揉開,隨後扔在了地上。

有同樣動作的還有不少官員秋,葉對旁邊的金山老主管說:“這裏的土有些硬。”

土地板結,這是前年一場大水導致的。接下來就有可能因為土地板結產生一片鹽堿地,哪怕沒有嚴重到成為鹽堿地的地步。也會因為土壤原因植物的根系不發達,特別是小麥,因為小麥根系不發達,一場風雨吹過來會成片地臥倒,從而達到欠收甚至絕收的後果。想要改善這裏的土地是需要下大功夫的。

金山老主管比秋葉的年紀更大,種糧食的經驗更多,忍不住有些嘆息,擡頭看了看這一大片土地,他臉上的表情始終凝重。

一群人接著往前走,老主管就跟秋葉說:“自古以來,山陰,平陽,泰陽這三個地方都是糧倉。三地熟則天下足。這也是為什麽山陰遭災了之後,天下震動,那麽多流民開始背井離鄉。雖然目前這兩處都被咱們拿在了手裏,平陽那裏尚且不能支撐咱們,山陰郡這幾年之內也未必能夠提供大量的糧草。叫我說,還是要勒緊褲腰帶過日子呀。”

秋葉也知道這個道理,治理天下尤其艱難。以前不覺得,現在是真的體會到了。

這也是為什麽能夠讓百姓吃上飽飯的皇帝被稱為聖明的君主。因為吃不飽飯才是常態,吃飽飯了才是太平盛世。農業社會尚且吃不飽飯,而發展工業根本是無稽之談。

秋葉舉目四望就覺得自己的力量真的很微小,不足以改變這個世界。從而導致她內心裏覺得特別的挫敗。

在山陰停留了兩天,山陰本地的大戶人家幾乎家破人亡。在發生水災之後,一大波大戶人家被流民沖擊,要麽逃到別的地方了,要麽被流民殺了。

在流民和朝廷達成協議在此地盤踞下來之後,對當地也沒有任何的建設,而是加緊盤剝。所以剩下的那些大戶人家也是家破人亡,這也是為什麽林榮進入到此地非常容易的原因,這裏面幾乎到了千裏無人的地步。只要擊敗了流民軍就能長驅直入,而本地的人口在各方的呼喚之下回來的十不存一。

秋葉此行的目的地是寧山郡,在山陰做短暫的停留之後,就進入了寧山。

寧山多山,這裏已經是丘陵地帶了,進入寧山的道路算是比較平緩的,也有規模可觀的平坦地方可供耕種。在秋葉看來,這個地方是一處寶地,進可攻退可守。

而且這一處地方除了糧食收的少之外,有一些東西到處生長,那就是草藥。這裏的草藥隨處可見,就算秋葉在醫學方面沒什麽見識的人也能認出其中幾樣,而且還能看到這裏到處生長著一種止血草,總的來說這裏簡直是藥草的寶庫。

這讓秋葉更加確定此地就是一處寶地了。

寧山郡守前些日子就住在大營裏面,和秋葉都認識,這次設宴席款待秋葉,順便接受山陽郡派遣來的官員。寧山郡守不是當地人,在這裏也僅僅是被派遣來做官而已,他對均分土地的事兒看的很淡,畢竟他在本地沒什麽財產。

然而寧山本地的大戶人家也來了不少,這裏沒有經歷戰火,所以這些人說話的時候就放肆了不少。

“這些土地是我們祖宗掙來的,巫馬大人不能不講理啊。”

“是啊,我們好好的種著田,為什麽要收我們的地?沒這個道理呀,別說是當朝當代,就算是往前翻一兩千年。也沒有這不講理的事兒!”

下面一片符合之聲。

還有人嚇唬說:“巫馬大人,如今朝廷沒了,到了群雄逐鹿的時候,道理我們都懂。可是治理地方還是要我們這些人出力,俗話說得好‘皇權不下縣,鄉紳管四方’。要是我們覺得有些事不講理,百姓們更覺得事情不好辦。我們當地人若是不同意,誰敢進我們本地。”

這些人說的還算委婉一些,有些人說的就是很直白:“我們寧山往北是慶陽,慶陽的大人們都是學富五車出身名門,自然是講理的,如果巫馬大人執意如此也別怪我們投奔慶陽的大人了。”

秋葉冷笑了一聲:

如今連朝廷都沒了,連個講王法的地方都沒了,你們手裏面連個鐵片都沒有敢跟我如此橫!

秋葉對本地的那些大戶人家還真的看不上眼,平陽郡的馮家那是手眼通天,當初均縣錢家也是有本事的,這些家族是能組織的起大軍的頂尖家族,剩下的在秋葉看來都是一些小魚小蝦,凡是組織不起自己私人武裝的,在秋葉看來都是渣渣。從來沒有被她放到眼裏過。

既然都是渣渣,也沒必要給臉。

秋葉就對那個想要去投奔慶陽的人說:“既然這位爺想去慶陽,我是雙手讚成的。我想問一下,你是想把全家帶過去還是你一個人過去?不管是你們全家過去還是你自己過去,我都樂意送你一程。”

說完之後秋葉拍了兩下掌,外邊沖進來一隊侍衛。

“把這位老爺請下去好好的問一問,看他是一個人走還是全家走,問好了之後請他立即上路。畢竟擇日不如撞日,撞日不如今日。務必要讓這位老爺走的舒心歡快一點。”

這些侍衛領了命令,直接像是提小雞一樣提著這位老爺的衣領子把人拖了出去,而且也沒有捂著他的嘴,這一個人又喊又罵,掙紮著被提了出去。

秋葉微笑的問在場的人:“還有誰願意去?可以一塊做個伴呀。”

現場鴉雀無聲。

雖然鴉雀無聲,但是沒有一個人服氣。

秋葉不是光帶著侍衛們進來的,還有幾萬大軍跟隨著一起來。

面對著下面各方噤若寒蟬,秋葉就笑著跟這一群人講道理:“剛才不是有很多人說我不講道理嗎?其實我想跟大家掰扯掰扯。看這個道理該從哪個地方講。

自古以來人家說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也就是說天下所有的土地都是屬於天子的。既然是屬於天子的土地,你們怎麽說是你們祖宗掙來的呢?這只能說是天子洪恩浩蕩賞賜給你們祖宗的。既然能夠賞賜給你們,也能夠收回來。如今神器旁落,你們難道就以為沒了天子,這土地就是你們的嗎?笑話!在新天子沒有登基之前的土地就是無主之人的,既然是無主之人的為什麽別人就不能種了。我要讓你們記住:土地永遠是天下人的,天子把土地分給了天下人,代天牧民,為的是讓天下吃飽,而不是讓某一戶吃撐。”

秋葉握著一杯酒站起來,走在這些人面前,看著他們面如土色或者有些人憤憤不平。“我再告訴你們,有些人想要螳臂當車不自量力,也行,可以試一試。是看你們的鍘刀快還是我的鋼刀快?

我再問一遍,誰同意均分土地?誰又不同意?同意的站到一邊,不同意的現在出去。”

當下就有幾個年輕人站起來提了衣服的下擺就要往外走,剛出去幾只利箭飛了過來,當時血染臺階這些人滾了下去。

一時之間留在屋子裏面的人面上都露出了恐懼之色。甚至有些人哭了起來,秋葉當然知道自己在這些人面前肯定是一個大魔王,甚至是一個比魔鬼還要可怕恐怖的人。

可是時不我待,秋葉也想要跟這些人好好相處,但是沒有時間了。

“各位見好就收吧,”秋葉勸他們“沒有把你們如今攢下的那點家財分了就夠好的了。”

這一些人更是趕快低下頭,免得讓秋葉看見他們臉上憤恨的模樣。

秋葉還真不怕這些人恨自己:“現在是不是後悔了?在座的這些人年紀都比我大,有些人已經七八十,有些人五六十。在來的路上我和不少官員聊過,他們說朝廷從一百多年前已經有些征稅困難了。到了四五十年前的時候,天下雖大,但是每年的稅收才有300萬左右。到了30多年前,這個賦稅就降到了100多萬。我就問這些官員:‘為什麽短短的20年降了這麽多?’

你們猜那些官員是怎麽回答的?他們說交皇糧的都是普通農夫,逃皇糧的才是大戶。你們都是讀過書有見識的,我問你們,若是你們逃了稅,朝廷收不到錢,到時候如何賑災?如何發軍餉?你們會說那是朝廷的事兒,與我何幹?還會說那是皇上要考慮的,我們只等著天恩浩蕩。

對啊,天恩浩蕩,沒了軍餉就沒了大軍,沒了大軍就沒了人戡亂,沒了人戡亂就來了叛軍......所以,我就來到了你們面前。

據說一個胡同裏面一家著火,全胡同都救。為的是什麽?當然是害怕大火波及到自己家。這是與人方便自己方便,救人家的時候有時也是救自己。

同樣的道理,你們若不是為了自己那點蠅頭小利,十幾年前,欽差來你們寧山征稅的時候你麽痛快的拿了,哪有今天?害的你們落到今天這個地步的不是我,是你們的貪心。”

秋葉說完之後吩咐兩邊的侍衛:“把這些人全部羈押起來,什麽時候農田分完了,什麽時候再放他們出去。”又對這些地主們說:“我勸各位給家裏面寫封信,讓他們老實一點,把門關起來別露頭,殺身之禍就輪不到他們身上,若是有人敢有一點反抗,到時候全家人頭落地,你們也落不到什麽好處。”

說完之後秋葉一口喝進杯中酒,把杯子放到了桌子上,出門去了。

這個時候外邊一聲春雷,瞬間炸響在這些人耳邊。這些人頓時覺得肝膽俱裂,有不少上年紀的老頭一下子暈了過去。

這一聲春雷過後,外邊開始下起了春雨,都說春雨貴如油,秋葉的馬車走在青石板路上,聽見兩邊的百姓奔走相告:“下雨啦,老天爺下雨啦!”

作者有話說:

關於麥子倒伏,我記憶中,我小時候麥子年年倒,我爺爺每次到這個季節都怕刮風下雨。後來有一年,縣電視臺宣傳說有個品種的小麥抗倒伏,組織人到鄉下換良種。第二年一場大風過去,全村的麥子只有一家的倒了一小片,真的是很小一片,大概五六平方的樣子。全村圍著去看,然後大半個月大人們打招呼的時候都是歡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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