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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倒塌 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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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軍浩浩蕩蕩的到了京城的城墻外邊, 到達這裏的時候正是傍晚。

夕陽將要落下,北方的二月也已經展露了一些生氣,哪怕是幹枯的田地裏面也冒出來了一些野草的嫩芽。氣溫已經回升, 中午尚且覺得溫暖,吹到臉上的風不像是刀割一樣。

秋葉帶領著大軍在距離京城還有二十多裏的地方紮下營盤。趁著天空中最後的餘暉,秋葉打算親自去看看京城。

等到秋葉騎馬到了城下,就能看見京城高大的輪廓在晚風中連綿起伏看不到盡頭,這確實是一座雄偉的城市。比秋葉見過的所有城墻都要高, 看到這裏城墻的那一刻, 秋葉的心裏是有著被城墻帶來的震撼感。一瞬間讓秋葉的思緒翻飛了起來,能從這雄偉壯麗的建築裏面能窺視當年王朝鼎盛時期的那種強盛。

剛剛死去的朝代, 也是出過明君名將名臣名宦。開國君主的躊躇滿志, 前幾位君主的勵精圖治,中間幾位君主的氣象萬千,哪怕到了王朝的後期, 也沒有出過過格的事情,還維持著王朝的體面。

很多人說, 王朝覆滅在於三十多年前的宮闈政變, 特別在這個朝代剛剛落下帷幕, 仿佛妖妃陷害太子把持朝政是這個王朝死亡的唯一原因。秋葉做了一方之主才知道,王朝覆滅的種子早就種下去了,後期的君主個個都在飲鴆止渴,人人覺得冤死的太子, 他有挽狂瀾的手腕和魄力嗎?

他能把一步步走進沼澤裏的朝廷拉回來嗎?

天氣越黑,她想的越多, 這個時候秋葉回頭看向二十多裏地後的小鳳山。

京城在群山包圍之中, 中間有平坦的地形也有寬闊的大路。小鳳山是這些山峰裏面不出名的一座山, 不出名到前幾天秋葉讓人打聽的時候,斥候花了很長時間才打聽清楚。

如今秋葉需要親自去一趟小鳳山,老母的遺言是在成為九五至尊之後葬入小鳳山,可是走到這裏了,不去祭拜一下不合適。

天色黑了,因為是騎馬,若是回去的太晚路上看不清楚極容易出事。旁邊跟隨的隨從有心請秋葉早點離開,向秋葉介紹這城墻是當年剛剛開國的時候用了十年時間建造的。所有開國的君主期望著自己的江山萬年不壞,早年建造城墻的最終目的是要讓這高大的城墻拱衛著萬年不壞的江山。

“......據說當年建造的時候,要求城墻堅固到20萬人圍攻不會城破,修建的時候動用了民工和工匠不可勝數,據說每一段城墻都有嚴格的驗收,一旦檢查出來城墻造的不合格,造這一段城墻的所有工匠和民夫都要被問罪。”

如今天已經黑了,城墻上開始點起火把,影影綽綽的人影在城墻上走來走去。秋葉面對著這雄偉的城墻,除了剛開始的感慨,現在只剩下一聲嘆息。

從追憶京城往昔的繁榮回歸到現實,現實是這是一塊硬骨頭,可能會崩了牙。

她忍不住說了一句:“對方是通源人!”

秋葉之所以這麽忌諱守城一方的身份,是因為秋葉了解這些人。他們從小都在邊關長大,而北方那幾處郡縣地廣人稀,幾百年來和北方的蠻族年年交戰。

這也就造成了北方那些兒郎們個個彪勇善戰,不僅善戰而且耐苦戰。所以對方無論是從單兵素質還是從守城經驗方面來說,都是天下無雙的。

天下無雙的讚譽絕不過分,據說北方的人很少有老年人存在,他們的最終歸宿不是老死和病死,而是戰死。不僅是男人善戰,女人也是能上馬拉弓下馬砍人。常常一言不合就拔刀砍人,人生苦短愛恨分明。

也因為這樣,他們不在乎禮教。很多事兒在朝廷的士大夫看來是十分不恥的。像是婦女夜奔,父子反目......把他們當做蠻夷一樣的存在。

通源和舒川,旭州三個地方長時間和蠻族打的有來有回,也進行了民族融合,他們不是純粹的漢人,也不是純粹的蠻人,是一邊耕種一邊游牧的人群。

因為風俗血統等等原因,導致朝廷和邊關的矛盾非常尖銳,這次之所以通源人闖進京城,也是因為朝廷和邊關的矛盾上了一個新臺階。

新仇舊恨加在一起,通源人進城了。

越是了解他們邊關和朝廷之間的矛盾,秋葉就越懷疑皇帝其實死在了這些邊關叛將的手裏,而且123四覺得京城裏面那些沒有逃脫的王公大臣這個時候也遭遇了毒手。說白了這一群人就是來報仇的,只是報完仇沒有立即撤離的原因秋葉現在還不清楚。

這些細枝末葉先不去追究,京城絕不是好啃的骨頭,而且這一次的攻城戰絕對非常慘烈。

在來之前,林榮和秋葉討論過京中的事情。秋葉之所以參加這一次的聯盟是因為不想與天下為敵。這個時候把京城作為靶子先把這一群聯盟之間的勢力削弱,對秋葉來說有利無害。

林榮在秋葉出發之前就告訴秋葉,對方之所以遲遲不願意走,絕對是有一些事沒辦完。所以不可急躁,等到他們把事情辦完了就可以走了。

秋葉對林榮這話存有一定的懷疑,如今占了京城,若是對方有一統天下的壯志,自然是不會走的。秋葉懷疑對方心存大志,但是林榮說緩緩圖之也確實是有道理。緩緩圖之不僅能給自己贏得時間,能夠削弱盟友,也能看清各方誰在虛弱,誰有很強橫!

就在秋葉看著城頭的時候,城頭上的張甲也看著城下。

遠處大軍燃起了火把正在安營紮寨,火光映紅了那片空氣,二十多裏地外,對方沒有摸黑悄悄的幹活證明對方不屑於如此做。

“聽說前鋒是平陽軍?”

張甲問完之後,他身邊的小將搖了搖頭:“父親,不能說是平陽軍,因為剛剛組建沒多久,平陽軍沒多大的本事。來的極有可能是山陽軍。我聽說這次大軍是百戰老兵,如今已經橫掃了兩個郡,表現的游刃有餘,十分輕松。”

張甲搖了搖頭,“好孩子,你沒有跟中原的這些人打過交道,你是不知道這一些人心裏面是有多麽的齷齪。他們不會把自己的王牌拿出來和咱們硬碰硬的。而且別看他們聯軍來勢洶洶,若是來了一家,我倒是還能他們當成敵人嚴加防範,可是來了十幾家,這不是來打仗的,這是來吵架的啊。”

旁邊的小將覺得不應該小看這些人,“當年您跟我說過,說是幹什麽事兒都要用盡全身力氣,眼前的人不少,咱們不能掉以輕心。要是萬一真的出來了幾個楞頭青呢?”

“你說的對。”張甲轉頭拍了拍兒子的肩膀,“不能小看他們,這裏面或許也有一位英雄。”

秋葉已經帶著人回到了大營裏面,各路將校在大帳裏等著,秋葉隨後升帳。

因為是晚上,這裏點了很多蠟燭顯得光線非常明亮,秋葉坐在中間看著分布在兩邊的文武。想了想,把最重要的幾件事說出來了。

“這一路上有人跟我說,‘咱們雖然與其他幾家結盟了,但是人家是想坑咱們。為什麽讓咱們打頭陣,人家躲在背後?’

還有人跟我說,‘不如咱們走慢一點,等著後面的人跟上,隨後匯合一起在一塊攻擊。免得咱們在前面流血流汗,他們在後面得好處。’

也有人私下裏跟我說,‘咱們各自負責糧草,沒必要聽從盟主的調派。’”

秋葉看了看兩邊的文武,這幾個問題能反映出這一些人心裏面是怎麽想的。無非是因為補給線非常短,人數又非常多,兵員的素質又非常高。讓他們所有人覺得自己可以單幹,何必受制於人呢?

實際情況是面對著其他的城池其他守軍,確實可以單幹,但秋葉還沒有狂妄到自己能和全民皆兵的北方幾郡單挑。

“你們的意思我仔細想過,但是我要告訴你們,既然結盟了,咱們也應該有點兒願意結盟的樣子。

對待盟友態度上要和氣,平時多觀察人家,孔聖人說的好,三人行必有吾師,還說一日三省吾身。認識人家的優點缺點,也要對自己認識的清楚。

你們在中原這邊或是往西去都可以吊打人家,但是往北不行,北邊都是虎豹之師,全是精銳。更加上有京城的高墻作為承托,你們想要憑著這五萬人在這裏打下京城是不可能的。”

當年攻打均縣,那種攻城戰讓秋葉吃足了苦頭,差點被周挺給幹掉。這記憶對於秋葉來說,那真的是記憶猶新。所以攻城的時候秋葉總是小心了又小心,哪怕是在後面等消息,也是很關註攻城的消息。

可是對於下面的將領來說,一直以來都是在打勝仗,哪怕秋葉這個時候苦口婆心的跟他們說對面的人都不好惹,這些人都不信。這就是驕兵悍將的特點,有的時候確實是讓人佩服,但有的時候也確實讓人很無奈,哪種目空一切舍我其誰的態度就是一柄雙刃劍,弄不好就要吃虧。秋葉看他們這種表情也知道該讓他們碰一碰釘子了。

所以把所有勸說的話咽到了肚子裏面,秋葉準備讓現實教教他們該怎麽做人。“我瞧著你們個個都不服,既然如此,那就後天攻城吧。”

這話剛說出來之後,下面群情踴躍。秋葉看他們這個態度就知道只有一場大敗這種當頭棒喝才能讓這些人清醒過來。

雖然決定後天攻打京城,但是也要防著今天晚上有人偷襲,秋葉是嘗過偷襲的好處的,所以對人家偷襲自己這種事兒也有高強的敏感度。

再加上大軍最近幾天一直在趕路,多少會有些疲憊,所以秋葉說是後天攻城,也是要讓大軍明天休整一番,後天重整精神。

果然當天晚上有一小股人從京城裏出來,摸到附近被暗哨發現,暗哨示警之後大軍出來營地,他們飛快的退了回去。

人家怕是存在著騷擾的心思,過了大半個時辰又摸來了一次,這一次再次示警,他們又退了回去。

兩次偷偷的摸過來,使得大軍起來了又睡下,剛剛睡著又起來了。他就這樣反覆好幾次,折騰的人□□。

就這種晚上騷擾卻不作戰,再加上連日以來疲憊趕路,免不了會對士氣有所打擊,第二天起床之後每一個人都是無精打采。

剛剛到這裏兩軍還沒有開打,對方先給了這樣一個下馬威,讓這邊的將領們都憋了一肚子的火氣。可是看著大軍個個垂頭喪氣沒有睡熟的樣子,只能在嘴上罵了一頓,心裏面暗暗準備著明天給他們一點好看。

城中的守軍等了一上午沒有等到這只打頭的先鋒軍來攻城,也沒有看到對方出兵操練。反而一天三頓看到他們火頭營裏面升起白煙做飯,可見對方沒有把昨天的騷擾放在心上,仍然是吃喝不愁。

這讓守軍一方心裏面兒也很生氣,就好像一拳打出去打在了棉花堆裏一樣,對方不硬不軟的接招了卻沒有給出一點的反應。

就有不少人找到了張甲商量著要不派人出去對著罵一頓,罵到對方忍不住了,跳出來雙方打一場,也正好可以試探一下對方虛實。

張甲也想要看一看對手到底有幾斤幾兩,當時就答應了。就派了一隊人馬出去叫罵。

但是這邊大營裏面的兵士們都睡熟了。原因是昨晚上睡得不好,又行了好幾天的路,所以白天秋葉允許他們換班睡覺,那些沒睡的修補兵器,等著明日之戰。

結果外面來了一群挑釁的,叫罵的特別難聽。不過這年頭大家罵戰都是直接問候對方祖宗十八代,也沒啥新意,越粗俗越常見,像是諸葛亮罵王朗這種級別的,首先是罵人者要有諸葛亮的水平才行,其次被罵的那個也要聽的懂才能奏效。

秋葉在帳篷裏面看著書,聽見外邊隱隱約約的叫罵聲就當是背景樂了。守在轅門外邊的軍士們忍不住來向秋葉請戰。

秋葉勒令他們不許出戰。

“一切明天再說。”

只要能緩過今天,大軍調整過來了,比什麽都強。

那群人罵的口幹舌燥,對方跟縮頭烏龜一樣沒動靜,眼看著天黑了,只好回來。

到了晚上,秋葉的晚飯是一碗稀粥,因為是雜糧,裏面水是水米是米,秋葉一口氣喝下去了,略微一回味,覺得回甘效果好。

甘和甜在秋葉這裏是不一樣的,甘是一種幾察覺不出來,但是吃完之後口中和喉嚨裏特別舒服,是微微甜的一種狀態。正常的甜和甘比起來顯得特別霸道,很有存在感。

她跟婢女說:“明天我還吃這個,到開飯的時候只用給我這個就行了,我有粥了就不吃菜了。”

婢女答應了一聲把碗盤子收起來,外邊一個侍衛已經到了帳篷口,雖然天色開始變暗,秋葉還是看到了。“是孝義回來了嗎?”

孝義是這個侍衛的名字,聽到秋葉叫自己的名字應了一聲進去了。

“起來吧,怎麽樣?”秋葉等到帳篷裏無人了急切的問侍衛:“找到了嗎?”

孝義搖搖頭:“沒找到,但是聽說了一些故事。那小鳳山根本不叫小鳳山,叫牛頭山,一直都叫這個名字。之所以有人叫小鳳山,是因為前太子死後葬在這裏。”

“什麽?”秋葉站起來,“你說清楚。”

老母會不會和幾十年前的宮廷政變牽扯上關系?

侍衛點點頭,“我找人打聽了,確實是葬了前太子一家,東宮連主子帶宮女太監埋了一千多口呢。聽老人家說,當年有大臣上書,說人已經沒了,死者還是先皇嫡子,身份貴重,不如附葬皇陵。

但是當時老皇帝剛死還沒下葬呢,人還在宮裏停靈。朝廷正在給老皇帝辦喪事兒,就有那妖妃說銀子不夠,畢竟附葬皇陵也也要挖地宮的啊。就說薄葬,在皇陵周圍尋位置打下幾處土坑將太子父子葬了,其他人的身後事就交給宮中內侍處置。

但是裝著太子遺體的棺材出了京城,走到了牛頭山,兩邊的百姓跪路邊祭拜,聽說還有很多百姓在前路等著,宮裏的太後——就是那妖妃,說是百姓聚眾鬧事,下令就地埋葬。

據說聖旨到的時候正好是晚上,送葬的隊伍就不再走了,原地將棺材擡下來,準備在山下埋了。

可是當天一陣大風起來後那棺材消失了,這群人怕挨罵就說已經埋了。當地百姓說山神爺爺覺得那太子可憐,把他們父子接走了,葬在山裏不讓外人打擾。後來宮裏把那些死了的宮女太監運過來,屍體扔在山下,第二天也消失不見,附近的傳說是上山伺候主子去了。”

有人說歷史就是故事,故事經過口口相傳就成了傳說,傳說隨著時間和傳播的範圍慢慢的演變成了神話。

這個故事多少帶了點神話色彩,秋葉不信這裏面有山神爺的事,說不定幾百年後,這裏會有人起一座廟,說先太子死後成了山神......她想著八成有人出手,將這個太子的遺體包括後來那些太監宮女們全部收屍葬入山中了。

盡管這樣秋葉也不敢把東宮往事和老母聯系在一起。

“那山上除了先前太子那一家,還有沒有其他人家的墳塋?”

“有,都是當地百姓的。”

秋葉松了一口氣,但是這侍衛沒把話一次說完:“......後來因為先太子葬在了這裏。山上的墳塋都被後人遷走了,這裏幾百年來人口穩定,墳塋都是有主的,現在除了先太子一家,沒其他的墳塋了。

可是我今天帶著兄弟們去打聽,覺得事兒有點不對。”

“怎麽不對,你快說?別吞吞吐吐的。”

“我們今天上山的時候,遇見了不少老人家在山上砍柴,還很熱情的問我們是哪裏來的,怎麽口音聽著不像當地的。我們說是來討伐叛軍的,他們還很高興,給我們說了不少京城的事兒,有個老人家隨手用木棍在地上畫了京城各條街,還給我們指出哪條街住了什麽官兒。

我只當是京城附近的百姓本事大,畢竟首善之地,論讀書見世面比其他地方強一點。我們說了很多,後來我就問這附近有沒有什麽墳塋,他們的臉色立即變了,言語就不客氣,連打的木柴都不要了,匆匆離開不知道去哪兒了。

我還納悶怎麽前後態度區別這麽大,後來一聯想先太子墳塋的事兒,感覺他們可能是誤會咱們找的是先太子的墳塋,可路過一處莊子的時候,發現那裏的人對我們很警惕,就......給我的感覺,好像他們八成應該極有可能是守陵人。”

守陵人?先太子的守陵人?

年紀大,對京城熟悉。

撇開那倒黴太子不提,假設老母和他們沒關系,如何求證沒關系呢?原本的墳塋被遷走,那麽老母家的墳塋是不是被遷走了呢?

還是先太子和老母有關系?

秋葉的直覺是應該有關系,然而沒證據。

如果沒有證據,秋葉不敢把老母的舍利子放到人家的祖墳裏去的,要真是這麽做了,不說老母會不會托夢回來揍自己,這事兒做的都離譜!!!

“孝義......”

“神女,您吩咐。”

“老母跟我說,她家的家人葬在小鳳山上,終有一天我要讓老母完成落葉歸根的念頭,和她的丈夫子女葬在一起。如今大戰要起來了,自然是以大戰為先,但是也不能忘了這件事。如果,我是說如果,京城這邊戰況不激烈,你盯著點小鳳山,多找周圍幾個村落的人問問,大概三四十年前,這裏有沒有走失過人口,是個女人,已婚已育。

這件事做得嚴密一些,為長者諱,此事你知我知,明白嗎?”

這個侍衛點點頭。

他想了想,把自己的想法說出來了。

“如果老母說的是小鳳山,小鳳,鳳為男凰為女,先太子終究沒成龍,也不是蛟,稱一句小鳳不算奇怪。老母既然知道這個名字,可能是在先太子葬下後離開的。她說她家人葬在這裏,那麽只需要查山上遷走的墳塋裏面沒有女主人的就行了。

當年老母還有其他的線索留下嗎?比如說夫家姓氏,比如說家裏的幾個子女,比如說葬了幾代人?”

“你讓我想想,應該有,可是這會想不起來了。想起來了我告訴你。”

話題沒法說下去了,侍衛站起來,退下了。

秋葉左想右想,老母當年確實是交代過自己一些話,但是這會兒真的想不起來。只記得老母對朝廷有著極深的恨意,讓自己推翻江山來著......

秋葉站起來,屏風後面的衣架上掛著一件披風,這幾年來秋葉不敢把老母的舍利子放在一個固定的地方,總是帶在自己身邊,怕的就是有人打舍利子的主意。

她把舍利子放在了披風裏,能隨時看到。二月天氣還冷,她把披風披在身上坐回椅子裏。

希望老母真的有靈,在家人葬骨之地的不遠處給自己點提示,讓自己找個榆木腦袋想起點什麽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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