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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與虎謀皮 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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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家的大少奶奶這個時候還不知道巫馬富貴是這麽想的, 帶著孩子吃飽喝足之後,抱著孩子發了很長時間的呆。

漸漸的天黑了下來,她所在的營地距離巫馬富貴的帳篷非常近, 外邊一陣喧嘩之聲,她聽見了有人嚷嚷:“周家的公子來了?”

劉家大少奶奶對周家的人非常敏感,一下站起來忍著腳底板鉆心的疼,抱著兒子挪到了帳篷門口挑開一條縫向外看,就看見周信被人引著往中間的帥帳去了。

劉家的大少奶奶是見過周信的, 這個時候放下簾子心裏面五味雜陳, 抱著兒子一步一步的挪回了床榻旁邊,將兒子放到了床上, 只是小孩子這個時候睡得不安穩, 剛剛放下就在夢中開始哭鬧了起來,劉家大少奶奶趕快把兒子抱在懷裏慢慢的拍著。

明天又不知道發生什麽樣的事兒,無奈仿徨之下忍不住哭了起來。

巫馬富貴接見周信, 要說起來周信他們家族對星苑這片地方早就垂涎三尺,在這片地方已經深耕細作了很多年, 不管是巫馬富貴還是秋葉, 在周信的眼裏都不是什麽好東西。

但是這個時候周信不得不實行驅狼吞虎之計。

“拜見大人, 我奉我姑祖母之命,特意來請大人救命的。”

巫馬富貴知道劉家的那位老太太這個時候說不定已經命喪黃泉。這都好幾天過去了,周信這一會兒又說奉姑祖母之命……這個理由想想就讓人覺得可笑,但是有理由總比沒理由強。

有理由出兵就是仁義之師, 沒有理由出兵就是侵占人家的土地,秋葉有理由, 那是打著替劉家報仇的旗號, 這位周信也有理由, 也是打著為劉家報仇的旗號!

巫馬富貴也不拆穿周信隨手扯的這個虎皮,“周公子請坐,對於劉縣令一家的遭遇,我深感同情。實在是他們家家族內耗引來了這一場場禍事。我也是因為當年和劉縣令的交情才走了這一趟。”

“是是是,”周信也在心裏面鄙視巫馬富貴,但是大家都是聰明人,看破不說破。“西園軍如狼似虎,劉家是我們家的姻親,我們家的姑祖母年紀又大,再說如今劉家又是居喪之家,那妖女不講一點仁義……”

剛說到這裏,周信聽見旁邊帶著他進門的湯世蘭咳嗽了兩下。周信才突然間想起來,那妖女和眼前的這位正是一對父女,哪怕你明明知道和尚的另外一個別稱是禿驢,但是不能當面叫出來,心裏不禁暗暗後悔自己沒有把這關系記好,於是就當剛才的事兒沒發生,“……西園的神女此時插手,實在是很不明智。”

巫馬富貴點了點頭,“公子說的沒錯,然而小女怎麽想的,我做父親的也不清楚,這樣吧,明日我派人去問問,若是他們願意退兵這事兒也就算了,如果不願意退兵,再做計較。”

周信這一趟是來拱火的,還要再說,巫馬富貴卻不再想聽了。畢竟周信就這麽一人過來了,身後沒有千軍萬馬,又不是什麽曠世奇才,光進門說的這幾句話就能看得出來,雖然比一般人強點,但還是脫離不了蠢貨的範圍,巫馬富貴就沒心思再聊下去了。

“公子,更深露重,早點休息吧。”

巫馬富貴的親衛們便將周信請了出去,周信雖然心裏面憤恨,但也無可奈何。畢竟自己手上真的沒有一兵一卒,跟這些軍頭們講道理是講不通的,而且這些人能做到一方豪強絕對不是傻瓜,不管是哄著他們還是忽悠他們,這條路已經行不通了。

周信出來之後忍不住跺腳,難不成自家將要到嘴的鴨子就這麽飛了!

湯世蘭也跟著出來,免不了埋怨周信,“公子,你怎麽能說那妖女的壞話呢!人家畢竟是父女,就算是做子女的忤逆,但是設身處地的想一想,你要是有一個這樣有本事的孩子,誰從心裏面都會得意起來的。”

說完之後忍不住搖了搖頭,這父女倆雖然互為對頭,但是巫馬富貴打心眼裏還是覺得這閨女沒白養,說句難聽點的,不論他父女倆誰勝誰敗,高興的還是他巫馬家的列祖列宗。

湯世蘭覺得這位公子既然從京城來的,好歹也應該知道一些眉高眼低,你不確定人家父女到底是一個什麽樣的關系狀態,就直接這樣直言不諱可是犯了大忌諱的,心裏面就有些後悔為什麽和這位公子走得近,於是找了個理由也不看周信的臉色直接走了。

劉家的大少奶奶一直關註著外邊的事情,反正她這邊的小帳篷裏也沒人,抱著兒子從縫裏看到周信垂頭喪氣地出來,心裏面又免不了添了一份憂愁。

這可怎麽辦呀?

劉家到底怎麽樣了?孩子他爹如今又是一個什麽樣的境況?

自己抱著孩子偷偷的跑出來,不知道到時候還能不能回到劉家。

越想越傷心,又哭了一場。

巫馬富貴走到帳篷外邊,聽見帳篷裏面細細碎碎的哭泣聲,微微一笑。再涼著她幾天,就算是為了她兒子,她也知道該怎麽選。

巫馬富貴勾搭過的寡婦不少,還有不少死心塌地的跟著他。除了這人能弄點吃的穿的回去之外,還有就是巫馬富貴從來不對寡婦的亡夫留下來的孩子有任何的欺負,不僅不欺負,只要人家孤兒寡母開口了,巫馬富貴絕對幫忙把事情解決。所以現在的巫馬富貴不僅有親生的兒子十幾個,也有養子十幾個。最大的一個養子年紀和秋葉差不多,已經在親衛裏面披掛整齊的跟著上陣了。

到了第二天,兩軍在南山大戰。按道理來說,王大有這一邊有著很多優勢。首先是他們已經休整了一段時間,無論是體力還是軍械都是上優的狀態。第二就是他們設伏,打的是一場伏擊戰。就這樣還是被周挺小小的贏了一場,指揮著人攀著石頭將王大有手下的人馬打的跑了好幾個山頭,將有利地形占據了下來。

到了晚上兩軍休戰,王大有越想越生氣,越生氣就越想。

無論自己想,還是想不通,只是這一次的戰報還是要告訴長生關的秋葉。

王大有把今天的過程詳細的寫了,利用信鴿趁著夜色交到了長生關秋葉手上。

秋葉半夜被鈴鈴叫醒。

“這是星苑縣的戰報”。

秋葉看了之後忍不住嘆了一口氣。

王大有在上面也沒有推脫責任,第一條就是把錯誤攬在了自己身上,說自己輕視了敵軍。接著才說了許多士兵們有恐高的癥狀。設伏的時候,趴在崖邊兒雙腿發抖不能行動。又說這是大軍第一次作戰,有些人還從來沒有上過戰場,所以出現望風而逃的事情也在意料之中,只不過沒有想到這麽嚴重,說到底,還是他沒有預估出這樣的事兒。

洋洋灑灑把這一次兵敗的原因全部總結了出來。

秋葉拿著信在屋子裏面走來走去。

秋葉看到兵敗消息的那一刻起,就打算讓林榮去接替王大有。但是後來想了想,林榮的身體不行,而且往後的硬仗多著呢,總不能讓林榮來回奔波。王大有總要有成長的時候,一場場大戰就是磨刀石,只有經歷過這些大戰,才能將這一些將軍和士兵們磨成一把鋒利的刀。

但是前提條件是這只大軍不能磨沒了。

秋葉現在要做的就是給王大有信心。

她立即寫了一封信,在信上安慰王大有勝負乃兵家常事。作為一個將軍乃至將來的統帥,不能對勝負看得那麽嚴重。

她在線上說:“……你要多動動腦子,既然知道己方的短處,就要想著怎麽揚長避短,除了思考這一次兵敗的原因之外,也要好好的想想對方為什麽會取得這一戰的勝利。從而抓住機遇……”

寫完之後秋葉讓信鴿從長生關飛了出去,夜色當中,披頭散發的秋葉也沒了睡意。

心裏面想著敵軍這一次的統帥就是周挺。

周挺是一個久經戰陣的人物,再加上祖上吃的就是這碗飯,手下擁有很多勇猛的將才。王大有敗在周挺的手裏不虧。

可是該怎麽避免呢?想來想去秋葉覺得光安慰王大有還不夠。還要遠程給王大有支一個招才行。

所以秋葉就急急忙忙的去找林榮。

在林榮看來,王大有的失敗就在預料之中。

“他選擇的地方不太對。他選擇的南山,離著所謂的縣城太近了,當初就應該率領大軍趁著對方還在趕路的時候半路擊之,然後且戰且退,在路上一天打一仗,不求勝利與否,只求消耗對方,等到了南山附近再決一死戰,到時候一戰可成功,如果在南山贏不了,還可以向後再退一點,再次決戰。

可現在他想在南山一戰定勝負,這種想法本身沒錯,但是他也不想想,他帶了一群新兵,都沒見過血,怎麽能跟對方比?如今在南山敗了第一場,影響了軍心。再往後退,只有一次機會了。因為在南山與縣城中間,只有那狹小的幾個山頭能讓他作戰,如果是在敗了就要退入縣城。一旦退入縣城,事情就嚴重了。”

秋葉就問:“接下來怎麽辦?”

林榮嘆了一口氣“接下來是必須勝利,絕不能敗,必須用奇謀才行。只是不知道王大有有沒有這個腦子!”

說完之後林榮背著手在房間裏走來走去,最後對秋葉說:“我要去一趟。”

“可是,明天或許周挺就要進攻了,剩下這半個晚上的時間你能趕過去嗎?”

而且地道不好走,地道太過狹窄又不能用車。

林榮就說:“我去了,他若是敗了,那就收攏殘軍,把縣城重新奪回來。星苑不能留給北郭,咱們建這座雄關,除了防禦外敵之外也有關門打狗的意思。

等到北郭一旦占領了星苑,咱們就要派大量的人手入山作戰,難度是現在的10倍不止。如果贏了,北郭的大軍就會沿著茫茫群山離開山陽逃出生天。如果輸了,咱們就和他們形成了相持不下的局面,到時候別說是問鼎天下,想把這裏徹底安定下來最少也需要10年。”

10年,多少事都辦成了,不能把時間浪費在和北郭死磕的一件事上。

秋葉比起林榮來真的缺乏戰略眼光,這不是比人家多活一輩子就能彌補的。將才和帥才最大的原因就在於戰略眼光上。為大將者知道拼命就行,為帥者才會放眼全局。

秋葉站起來,“我和你一塊去。”

在去之前秋葉又重新寫了一封信給王大有,把剛才林榮的話寫在信上。把守關的任務交代下去之後秋葉就披上鬥篷和林榮帶人進入了密道。

林榮的隨從輪流背著林榮,秋葉身體還好,一群人舉著火把沈默的在密道裏快速行進。

因為密道裏面也不知道時間的流速,只能聽見大家趕路的腳步聲和沈重的喘息聲。林榮輪換著被幾個隨從背著,等到出了秘道之後,已經是第2天的上午了。

秋葉的親衛火速的趕往大營,秋葉和林榮剛出密道,適應了外邊的光線之後,趴在親隨背上的林榮瞬間指向一個方向。

“看,那邊著火了!”

滾滾濃煙直沖雲霄,秋葉和林榮就站在大山的南岸,能夠看見沖天的火光。

這個時候不知道是什麽著火了,如果是山火呢?

林榮根據自己的經驗推斷:“是糧草著火了,如果是山上的林木著火,應該是一大片,黑煙應該是散開的,不應該是聚成一束直沖雲霄。”

囤積在南方,那肯定是北郭的糧草。

因為王大有的糧草是囤積在縣城,秋葉和林榮所站立的山頭向下看就能看到縣城的全貌。

秋葉這個時候頗有一些欣慰:“王大有這個榆木腦袋總算是有點長進了。”

知道斷其糧路的謀略了。

林榮的臉上也帶笑,拍了拍背著他的隨從,“走,無論如何要去一趟大營。”

秋葉扶著婢女的手在前面走著,林榮被人背著。剛剛走了幾步,就見迎面跑過來了幾個士卒。

對方跪下先趴在地上磕了幾個頭,“神女,不知道神女駕到,我們將軍未能親自迎接。”

秋葉這個時候心情正好,“無妨……”剛說完之後,心頭一凜,昨天晚上自己寫第二封信的時候,在信的末尾告訴了王大有自己和林榮一起過來。無論如何王大有就應該派人來迎接,這幾個人就不應該說不知道自己會來的事。

秋葉瞬間反應了過來。

“快起來吧,你們是在這周圍巡邏的嗎?真是太好了,王大有在什麽地方?”

其中打頭的士卒說:“我們將軍就在縣城裏面和劉家的家主喝酒。您請等一會兒,我們這就找幾頭驢來。”

說著就安排了兩個人在這裏聽候差遣,他自己帶著幾個人準備下山。

秋葉給身邊的幾個侍衛了一個眼神,等到這幾個人轉身離開的時候,其中一個侍衛拉弓射箭,一箭射中了那個士卒頭領的肩胛骨。

這一些侍衛們瞬間包圍了上去,將這幾個人捆了起來,扔在山上。林榮對秋葉說:“這裏肯定有其他變故,先去大營。”

秋葉搖頭,“你去大營,我帶著姐姐們去縣城。”說完之後將自己的親衛全部撥給了林榮。交代他們無論如何都要保證林榮的安全。

然後兵分兩路,秋葉帶著婢女們腿腳利索的直接下山。

縣城的街面上非常冷靜,家家戶戶都關著門。秋葉發現這裏就算是普通人家日子也能過得去,因為普通人家的大門都是好物料,帶雕花,上了清漆,十分精美。

其中一個婢女一腳踹開了旁邊一戶人家的大門沖進去,把刀放到了一個老頭的脖子上。問道:“劉玖在哪裏?”

“在家啊!”

“誰家?”

“他自己家啊!”

秋葉聽了,心想劉玖還能待在自己家,就沒有什麽危險。偏偏王大有帶著大軍去了縣城南邊的山上。那麽剛才遇見的人為什麽要冒充自己手下的大軍呢?

更讓人覺得離奇的是,既然這一些本地的居民知道南邊山上正在發生大戰。躲在家裏面看上去非常正常,但是為什麽沒有去逃難呢?

一切都讓人覺得無懈可擊,但是秋葉中覺得有些地方特別不理解。

秋葉進了屋子裏面,把婢女的刀從這個老頭的脖子上移開。“老人家,我剛才從東邊過來,看見南邊那邊令旗招展,這裏馬上就要鬧兵災了,為什麽你不帶著一家老小到其他親戚那裏躲一躲,等這裏的事兒結束了再回來?”

老頭的嘴巴動了幾下,沒有再說話。但是能夠明顯的看出來,這老頭挺害怕秋葉這群人的。

秋葉沒時間去安撫這個老頭,擡頭看了看這屋子裏面的布局。屋子裏面家具都不缺,而且也不顯舊。剛才婢女踢破他家門的時候,似乎一家老小正在屋子裏面玩游戲,小孩子的九連環和幾張很簡易的紙牌還在地上放著。

紙牌旁邊放了一些小元寶樣式的白色和黑色東西,秋葉走過去,把這兩種東西拿起來,發現一種是鹽,一種是糖。

把鹽和糖壓成了元寶模樣,就是他們玩牌時候的籌碼。無論是鹽還是糖,在別的地方都屬於很貴的東西,在這裏似乎很常見。

秋葉把這兩樣東西握到手心裏,轉頭看了看這一家人。“老人家,我們不是什麽土匪,我們是外郡來買鹽的,畢竟現在天下大亂,商道不通,沒有人給我們送鹽,我們也只能找上來了,今天是剛來,剛才我們家婢女踢壞了你們家的門實在是沒有辦法,畢竟你們的集市看上去寬敞幹凈,卻沒什麽人,讓我們心裏面有些怕怕的,像是走進了什麽黑市一樣。”送完之後秋葉伸出手去,一個婢女從袖子裏面拿出了一錠金元寶,放到了秋葉的手上。

秋葉就把金元寶遞給了這個老頭的孫子。老頭的家裏面人趕快把金元寶奪了過來,放到嘴裏咬了一口,確定是真的之後趕快點了點頭。

一瞬間這家的人動了起來,“原來真的是客商啊!快坐快坐。”

這一家人裏面的男人過去把門板放好重新關上。女人們倒了茶水拿了點心過來,老頭子也被扶著坐到了秋葉面前。

誤會誤會都是一場誤會,老頭子的一個兒子嘴裏念叨著誤會,就問秋葉:“不知道你們要多少鹽?我們什麽樣的鹽都有,刷牙的青鹽,貴人們才能用得上的雪花鹽,腌菜的大鹽疙瘩……應有盡有。”

秋葉沒說話,她身邊一個叫做煥煥的婢女說:“我們是剛來,不確定這一趟能不能買到鹽,所以帶的錢不多,也就各樣要上300斤。要是這一趟,路能夠趟開了,往後我們要的就更多了。”

老頭子還有一些警覺,“不知道你們是從哪兒來的?這一路上都經過哪些關口,孝敬打點出多少銀子?”

煥煥說:“我們從歸德郡來,一路都是翻山越嶺,好在辛苦了一些,但是山上沒什麽收錢的人。”

歸德郡在星苑東邊,這一路全是大山,沒有一節是平路,確實非常辛苦。

老頭子就覺得幾個女人應該翻不了山,“你們來了多少人?這鹽又準備銷到哪裏去?”

煥煥看了看秋葉,秋葉微微一笑:“我們來了80個挑夫也是保護鹽的,還有十八頭驢子,為了省點兒苛捐雜稅,我們準備沿著山往南走,不走大路,全部走山溝。到了大江邊上換船賣到江南去。”

原來是往江南賣的,劉家的商道一直是往北邊去的。老頭子這才松了一口氣,只要不和劉家搶食兒,應該說得過去。

只是還有一個問題:“我聽說南邊有海鹽呀!你們把山鹽賣到海鹽那邊,賺什麽啊?”

秋葉就開始胡編亂造,“你老人家不知道,就在去年海邊來了龍吸水,把沿海的幾個鹽場全部淹了,所以今年江南也缺鹽。我知道你老人家的意思,過幾年鹽場重新出鹽了之後我們也沒什麽賺頭了。可是做買賣這種事兒就跟種地一樣,也不知道明年的收成怎麽樣,種地是莊稼不收年年種,做生意,哪怕是有一文錢能賺,風裏雨裏也要去把這文錢給賺回來。”

老頭子點了點頭,“說的是啊!這年頭幹什麽都不好幹。”然後就吩咐家裏面的兒子帶著客商去看鹽,看好了之後再談價。

煥煥跟著去看鹽了。秋葉就和老頭子坐著聊天,秋葉就問:“怎麽大家都沒有開門?而且這大白天的也沒有人在外邊走動,好生奇怪。”

老頭子嘆了一口氣,“唉,也是老天爺不保佑,我們縣的老縣長剛剛去世,偏偏有人惦記上咱這一片地方了。就在南邊打仗呢!”

“我好奇的是,既然知道打仗,為什麽不先找個地方躲起來,哪怕是找個山洞一家老小先藏著呢。”

“打的不長久何必去躲,這地方是咱們星苑縣的,咱們縣的事兒是咱們縣的人說了算,以前是,現在是,將來也是,不管誰來了都改不了這個規矩。所以咱們現有新縣令了,縣令是不會看著這事兒就這麽發生的。等這幾天風頭過去了,該怎麽樣就怎麽樣,就跟下雨一樣,別看下雨的時候疾風暴雨,雨過了天就晴了,一年到頭才下幾回雨,還是晴天多。”

新縣令?

不會是劉縣令的兒子,只怕是劉玖本人啊!

秋葉在心裏面冷笑了一聲。小子,想白嫖,你還嫩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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