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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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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第三個條件,是想要在匈奴找到一個人。”花念吟想了想,臉上露出了從未有過的重視,她的重視,也引起了欒提伊稚斜的註意。

“你要找的是什麽人?”

“聽說你們匈奴曾經抓到過一個精通蠱術西域人,我想找到她,同她討教討教。”

花念吟這三個條件對於欒提伊稚斜來說沒有影響到任何他的利益,也不會讓他有所為難,他沒有做多考慮,便答應了下來。

遇上他,是在花念吟的意料之外,若是他真的能夠完成自己的這三個要求,那麽此次來匈奴,事情要好辦上許多。

可是,真的會這麽簡單嗎?為什麽她的心裏會有有種惴惴不安。

“在我還未找到東西時,你必須跟著我。”欒提伊稚斜突然開口道,“萬一你要是跑了,我去哪裏尋找扳指?”

“你會在城中呆多久?”花念吟問到。

“明日我就回單於庭。”

明日就回?

花念吟本想,若是可以,她也想去一趟單於庭打探一下情況,她知道為何大漢不敢攻打匈奴,但是卻不知道為何匈奴兵強馬壯,卻為何只是暗中在涼州境內駐紮,卻不敢進範大漢。

可是,欒提伊稚斜明日就要回單於庭,這邊奴隸的事情都還沒有解決,自己到底該不該同他去一趟?

花念吟沒有作聲,既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可是她的沈默在欒提伊稚斜的眼中卻是默認。

“你現在是我買下的奴隸,但我不會對你做什麽,不過,為了不引起他人的懷疑,你今晚必須在這裏呆一晚上。”欒提伊稚斜說完,就將他的塌上的一卷羊毛毯扔在了地上,然後不再理會花念吟,自己在榻上躺了下來。

雖然花念吟是欒提伊稚斜買下用來暖床的奴隸,但是他絕非一個貪圖美色之人,要不然的話,他也不會從一個質子變成如今的古蠡王。

花念吟默默地坐在了她扔下的毛毯上,然後躺下,雖閉上了雙眼,但頭腦卻很是清醒的,周遭很是安靜,安靜到花念吟幾乎都可以聽見欒提伊稚斜細微的鼾聲。

在此靜謐之中,花念吟忽然聽見了一陣若有似無悠揚的笛聲,她驟然睜開了雙眼,然後看向欒提伊稚斜,見他依然閉著眼睛,花念吟不敢有任何大意,手中迷藥用內力匯成一條直線,直入欒提伊稚斜的鼻底。

很快,便聽不見了他的鼾聲。

花念吟起身,看了一眼欒提伊稚斜之後,走出了穹廬。

穹廬外並無人守夜,花念吟尋著笛聲傳開的方向而去,走進了山林之中,最後尋到了一處山洞口,墨如斯正站在山洞口看著她。

見花念吟走來,墨如斯放下了手中的玉笛,走到花念吟的身邊,用衣袖將她臉上的灰塵擦去,一個吻,輕輕地落在她的額頭。

他想她了。

月光照射在林中二人的身上,為他們的鍍上了幽幽的銀光。

花念吟在緊緊的抱著墨如斯,聞著他身上的氣息,雖然這些時日她知道他一直在自己的身後,可是卻不能夠見面,她的心仍是覺得空落落的。

二人相擁久久之後再放開,墨如斯拉住花念吟的手,對她說道:“跟我來。”

花念吟明白,墨如斯找她,肯定並非是為了一解相思之苦,他找她,定有要事。

花念吟隨著墨如斯走進山洞,洞內升起了一堆柴火,而在火堆的旁邊的幹草上,躺著一個蓬頭垢面滿身血跡之人。

“這……”花念吟看著那人,然後驚訝出聲,“這不是在圍場中與楚言翊對打的那個奴隸嗎?”

花念吟疑惑地看向墨如斯,像是在向他求證一般。

墨如斯點下了頭,證實了花念吟所言。

“念兒丫頭,你可還記得他?”墨如斯走到那人身邊蹲下,用指尖撥開了他亂糟糟的頭發。

花念吟疑惑墨如斯的話語,但是並未問出聲,而是站在一旁看著墨如斯的動作,見他將那人遮面的頭發全部撥到腦後,撕下一塊衣角,為那人擦拭臉龐。

那人的容顏在花念吟的眼前變得愈漸清晰,花念吟慢慢地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她不敢置信自己眼前看見的這一幕。

花念吟的身體顫抖了起來,雙眼中,也浮現出淚水模糊了視線。

終於,花念吟忍不住上前,跪坐在墨如斯的身邊,手戰戰兢兢地撫上那人的臉頰,咬著下嘴唇淚水不停滑落。

“墨,怎麽會是他!怎麽會是他!”

花念吟的腦海中不斷想著在圍場上所發生的一幕幕,那如同行屍走肉一般,失去了所有意識的雙眼,任人毆打,供人娛樂的奴隸,不是別人,正是淩決門的少爺,武林盟主之子陸者粼啊!

為什麽他會變成這樣!

花念吟不敢想象,若是他沒有被墨如斯救下,現在恐怕就已經變成了亂葬崗中的一縷孤魂了。

花念吟再次將視線落在了陸者粼的身上,殘破不堪的衣服,露出來的手臂上大大小小觸目驚心的傷痕,這絕對不會是一時片刻所造成的傷,而是日積月累留下的痕跡。

他為什麽會在匈奴?這些年,他又是怎麽過來的?

“墨,你救救他,你一定要救好他。”

這一刻,花念吟就像是忘記了自己也會醫術,她只希望陸者粼能夠好起來,可以活下來。

對於陸者粼,雖然對他沒有男女之情,但他絕對是她非常重要的朋友。

墨如斯也沒有想到花念吟在看清是陸者粼的這一瞬間,心情會如此激動,他轉過身,將花念吟抱著懷中,在她耳畔安慰道:“放心,有我在,不會讓他死的。”

墨如斯的話,就像是給了花念吟一顆定心丸,花念吟激動的心情在墨如斯的安撫下漸漸平靜了下來,用手抹掉了眼中的淚水,問向墨如斯:“墨,他現在的狀況怎麽樣了?什麽時候可以醒過來?”

“之前他與楚言翊的對打,導致他暫時休克,他身上的皮外傷是常年累積下來的,雖然多,但並不致命,造成他此時昏迷不醒的主要原因是他身上的內傷,以及他體內的蠱毒。”

陸者粼和楚言翊一戰,墨如斯在暗處將其盡收眼底,自然也看出陸者粼中了蠱,他雖然不精通蠱術,但也對蠱毒略知一二。

“念兒丫頭,我讓你過來,除了讓你見見他以外,更重要的是,他所修的是至陽的內力,而我因為在寒水島上數年,內力屬寒,不能給他輸送內力,而你所學的內力也是至陽,所以,只有你才能夠救他。”

墨如斯早就發現如今花念吟所學的內力並非是當年在寒水島上自己所教她的內力了,但是墨如斯並沒有多問。

花念吟聽言,立刻將陸者粼扶起,為他輸送內功。

時間一點一滴在山洞中流逝,花念吟的內力並不算雄厚,若非玄真心經的內力強硬,花念吟肯定支撐不下去。

花念吟臉上不停有汗水流下,好不容易將陸者粼體內的內力穩定好了之後,自己身上的衣服也被汗水浸濕了一大片。

花念吟起身,將陸者粼平放在幹草上面,墨如斯扶住她虛弱的身子,從袖中掏出了一粒白色的藥丸,餵入了花念吟的口中。

花念吟做到一旁去調息,墨如斯為陸者粼把脈施針。花念吟雖然是在運功調息自己的內力,可是她的眼皮卻一直在眨個不停,心中也總是覺得不寧靜。

突然,花念吟忽地睜開雙眼,一根銀針射向山洞之外,墨如斯也立刻轉身面對著洞口,面色警惕。

二人相視一眼,一起走出了洞外。

只見山洞口有好幾個匈奴人手持大刀,正在一步一步朝一個女子靠近,女子懷中抱著一個孩童,小心翼翼地一步一步向後退去,可是女子的臉上只有緊張,並無任何慌張之色。

他們彼此之間在對話,可說的是匈奴語,花念吟和墨如斯聽不懂,也不知道這些人到底是何來歷,所以他們並沒有打算出手。

隨著匈奴人的靠近,女子的臉色越來越害怕,而她懷中的小女孩像是半昏迷半醒著,口中喃喃自語,聲音很小,根本聽不到她在說些什麽。

匈奴人揮刀看向女子,女子驚呼一聲,緊緊將小女孩護在懷中,可是她懷中的小女孩卻突然一下睜開了雙眼,指尖凝成一道小拇指一般大小的金色劍影射入對面匈奴人的心臟。

匈奴人隨即倒下,其他的人見此,都舉起了手中的大刀,一齊朝母女倆砍去,小女孩食指又瞬間凝成劍影,每道劍都只有她的手指的長短,但是威力卻不同一般,皆朝她們對面之人射去,將他們圍攻的人全部斃命。

這小女孩雖然並非完全清醒,但是眼中的厲光卻十分明顯,她手中發出的劍,全都準確無誤地射入了敵人的心臟,絕非是偶然,而是有心計算過的。

她一直昏迷,就是為了讓那些人對她放松警惕,然後她再出手奪命,好聰明的小姑娘。

可就在那些人倒地之時,小女孩口中也是一口鮮血吐出,徹徹底底地昏了過去。

女子見小女孩昏迷,以為小女孩已經死去,頓時驚慌失措。

“啊!”女子悲痛地大叫,將小女孩摟得更加緊了,口中也是一大口鮮血吐了出來。

女子身體虛弱地緩緩倒地,卻也依然沒有松開懷中的小女孩。

花念吟立刻上前,為二人把脈,還好都只是昏迷,並無性命之憂,只是這個小女孩的體質很是特殊。

在小女孩指尖凝劍的時候,花念吟就肯定這個小女孩與陸者粼有關系,劍術是淩決門的獨門絕技,她之前沒有想墨如斯那樣從陸者粼的劍術上認出陸者粼,而現在,這一對母女她一定要救。

花念吟和墨如斯一同將這對母女扶回了山洞,然後仔細為他們把脈。

“這個小女孩的體質甚是古怪,絕非是普通人的體質。”墨如斯在給小女孩把脈之後說道,得出的結論和花念吟之前猜測相符。

花念吟在給女子把完脈之後說道:“她並無大事,只是身體虛弱,休息片刻就可以醒來。”

接著,花念吟走到墨如斯的身邊,看著躺在幹草上的小女孩,問向墨如斯:“墨,這個小女孩的體質到底是什麽原因?”

墨如斯沒有回答花念吟,而是取出一根銀針將小女孩的指尖刺破,擠出了一滴鮮血,放在鼻翼下聞了聞,仍是不敢確定,於是便將那滴血放入了口中,很快,墨如斯便將那滴血給吐了出來。

“墨,怎麽了?”花念吟緊張地問。

墨如斯擦拭了唇角,謫仙般的容顏上少了平日裏的那分淡然,多了一分謹慎。

“若是我沒有猜錯的話,她的體質和你的體質一樣,都是屬於百毒不侵的體質,但是,卻和你的不同,你的百毒不侵是藥體,而她的,卻是毒體。”

☆、一百五十七章

“毒體?”花念吟訝異,但是很快便想明白了,“你的意思是,她的血液裏全部都是毒,所以才能夠百毒不侵?”

難怪墨如斯在將她的血液入口之後立馬就吐了出來,能夠養成百毒不侵的毒體的體質,那麽她血液中所流淌的毒可是劇毒無比的。

“是的。”墨如斯確認了花念吟的說法,然後繼續說道,“你的血液是當時你娘為了能夠治好你體內的病,用各種藥材改變出來的,而她的體內卻是在養毒,所以全身上下的血液都含有劇毒,而且你們之間最大的區別就是,你的血液中流淌的是藥,對身體有利無害,而她的血液中卻是毒,一旦毒發,那麽便會危及到生命。”

墨如斯沒有說,其實他現在的體質也與這個小女孩有些類似,他體內的三月花毒就是深埋在他體內的定時炸彈,一般的毒藥危害不了他,但是也難保哪一天不會毒發身亡。

“為什麽這中毒體會出現在這樣一個小女孩的身上?”花念吟雖是問句,但是卻沒有看向墨如斯,更多的像是在自言自語。

花念吟將小女孩的頭部和手再次檢查了一遍,竟然發現了上面有大大小小的針孔,密密麻麻的都是,於是立刻喊向墨如斯,“墨,你看這裏。”

墨如斯也看向小女孩身上的針孔,這些密密麻麻的針孔無疑的表明了小女孩的這種體質是有人故意為之的,這個小女孩才六七歲的樣子,什麽人竟然對她如此殘忍。

仔細檢查了一番之後,墨如斯終於下定了結論說道:“看來,是有人想要用這個小女孩來養蠱了。”

此話一出,花念吟立刻想到了在來的路上他們之前所中過的屍毒,當時墨如斯是說,用*養毒,死後成屍,煉制成蠱,現在花念吟終於親眼看見了真正的蠱人了。

這個小女孩還沒有死,所以不會養出屍蟲,那麽也就是說從她身體上養出來蠱全部都是活蠱,能夠將人的體質養成百毒不侵的毒體,絕非一兩年可以做到了,或許從這個小女孩一生下來就開始被人養蠱了,能夠培養出那麽大的存活率的蠱,除了要寄生體的體質好以外,肯定還會有一個不簡單的蠱師。

花念吟立刻想到了那個匈奴從西域抓來的蠱師,若這個小女孩真的是那個蠱師養出來的,那麽那個蠱師肯定就在範夫人城內,就算不是,這個蠱師也絕非一般,她也要將其找出來。

而此時,墨如斯的想法和花念吟一樣,自從知道了她體內被人下了蠱之後,他心中的擔憂就不曾減過半分,因為他不僅解不開這個蠱,更是連這是什麽蠱都不知道,到底會不會危及她的生命他都不能確定。

花念吟看向墨如斯時,看見了他眼中的擔憂,輕輕地握住了他的手。

這時,山洞內突然響起了一聲嬰寧,花念吟和墨如斯一起看過去,看見那匈奴女子面色痛苦,想要掙紮著醒過來。

“長生,長生。”匈奴女子口中喚道,突然猛地睜開了雙目,然後坐了起來,一眼便看見了躺在她身邊的小女孩,一把將小女孩抱起,探向她的鼻底發現還有呼吸的時候,女子的臉終於放松了下來。

女子依然緊緊地將小女孩摟在懷中,這才開始打量周圍的環境,目光掃過花念吟和墨如斯時,之覺得如見天人一般,立刻抱著小女孩朝他們跪了下來,然後向他們磕頭道謝,口中說和花念吟和墨如斯聽不懂的話語,但是從她的表現上來看,應該是感恩之類。

花念吟聽見她之前喚“長生”,於是便試探性的問了一句:“你會不會說漢語?”

花念吟實在是有太多關於這個小女孩的事情想要問她,若是她說不了漢語,那就會有些麻煩。

而女子一聽見花念吟問這話,也突然間懵住了,久久之後才反映了過來,然後看向花念吟身著的匈奴女子的服裝,不解的問:“你是漢人?”

花念吟隨著她的目光,這才註意到自己身上的服飾,這是當時梳洗之後換上的匈奴女子的服飾,若不是這個女子提醒,她倒也沒有註意那麽多。不過聽她一問此話,便也是證明了她會說漢語。

花念吟對著她一笑,然後說道:“我是漢人,不過是我救了你和這個小姑娘的。”

目前並不確定這個女子是什麽人,但花念吟這樣說,不管她是什麽人,總不至於恩將仇報吧。

“多謝姑娘救我和長生,多謝姑娘。”女子又繼續連連向花念吟磕頭感謝。

“別磕了,再磕頭都要磕破了。”花念吟將女子扶了起來,示意她不要多禮。

女子乖乖地坐到了一旁,細心的照顧自己懷中的小女孩。

“這是你女兒?”花念吟問道。

女子點了點頭,沒有說話,她不說話,花念吟也不好再多問。

“咳咳……”

山洞的另一旁突然響起了猛烈的咳嗽聲,花念吟一驚,立刻走了過去,看見陸者粼正閉著眼睛猛烈地咳嗽,有快要醒來的跡象。

花念吟驚喜,墨如斯也陸者粼把脈後,封住了他的幾個穴道,然後扶他靠這山洞內的山壁上休息。

就在這時,一個人突然沖到了陸者粼的面前,手捧住了他的臉,驚喜的叫道:“者粼,你沒死,我就知道你沒死,太好了,太好了。”

女子的臉上終於露出了笑容,手捧著陸者粼的臉泣不成聲,然後從懷中拿出一個小哨子,用很古怪的音頻吹響三聲之後,陸者粼竟然奇跡般地緩緩睜開了眼睛。

陸者粼迷迷糊糊地看見了眼前的女子,臉上並沒有任何驚訝的神色,就像是自以為常一般虛弱地說道:“石婭,我想見見長生。”

石婭眼中的淚水又再一次落下,不再像是之前那樣滴落,而是嘩嘩流出來,一把抱住了陸者粼,陸者粼輕撫石婭的後背,然後在她的耳邊輕聲說道:“小石頭,長生還好嗎?這一場是我敗了,我對不起你們。”

石婭還是沒有回答陸者粼的話,而是抱著他哭。

陸者粼沒有放開懷中的女子,而是一邊順撫這她,一邊尋找他想要尋找的那個身影,卻突然看見了山洞內的花念吟和墨如斯。

一時間,他以為自己看花了眼,以為自己出現了錯覺。

“吟……吟兒,墨神醫。”陸者粼呆呆地開口,他不敢相信眼前看見的是事實。

這一刻,花念吟的眼淚也落了下來,墨如斯將她擁入了懷中。

花念吟看著陸者粼,眼中含淚對她露出了一個微笑,努力平靜著自己的心情對他說道:“者粼,我們來接你回家。”

回家。

這一個詞,對於陸者粼來說,包含了太多的溫暖,在匈奴的這些年,他多久沒有聽到家這個字了。

在匈奴努力堅定了多年的心瞬間崩塌,男兒有淚不輕彈,但是這一瞬間,他眼中的淚就如同黃河決堤一般奔湧而來,絲毫不少於她懷中石婭的淚水。

石婭能夠聽得懂他們的話,她知道陸者粼這麽多年來,心底最惦記的是什麽,她一句話也沒有說,只是用衣袖為陸者粼擦拭著臉上的淚水。

山洞內的火燒得正旺,照亮了整個山洞。

陸者粼和石婭坐在一起,懷中抱著小女孩長生,而花念吟靠在墨如斯的懷裏,聽著陸者粼說他這些年的經過。

“我當年本來是想和大師兄一起前往西域去尋找三月花的解藥,於是便混進了張騫的隊伍,但是沒有想到竟然中途會被匈奴人給劫去,被賣到了這範夫人城當做奴隸,當時我們一行人大多都是文官,張大人早就死在了鬥獸場中,我們這麽多人呢,就只有我和大師兄二人活了下來,和其他奴隸一起被鐵也給關在了鬥獸場的石屋中。”

“為了能夠活下來,我拼命地學習爹給我的劍法,打敗了所有的對手,但也就是因為這樣,鐵也害怕我武功高了,他控制不了我,於是就在我的身上下蠱來將我控制住,所以我才變成現在這樣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陸者粼說到這裏,眼中是不可磨滅的恨意,鐵也將自己變成了他手中傀儡,殺死了不知道多少漢人同胞,自己就只是他利用的工具,這讓他如何不恨。

可是,原本稍稍平靜下來的石婭又突然內疚地哭了起來,“都怪我,要不是我,你怎麽會變成這樣。”

陸者粼看著自責的石婭,眼中並沒有任何責怪之意,而是溫柔地輕聲安慰道:“這不怪你,與你無關的。”

雖然花念吟好奇這其中到底與石婭又什麽關系,可是她並沒有急於問出口。

陸者粼將石婭安慰好了之後,看出了花念吟眼中的疑惑,於是苦笑說道:“石婭,是鐵也的女兒。”

花念吟愕然,墨如斯的眼瞼擡起。

“小石頭是鐵也和一個漢人女奴隸生下的女兒,因為出身不好,所以雖然是鐵也的女兒,但是也同下人差不多,當年我被買進鬥獸場,武功平平,若非有小石頭一直幫著我,可能我活不到今日,長生是我和小石頭的女兒,當年小石頭生下她後,我害怕她活不長,所以便給她取名為長生,陸長生。”

陸者粼只是將當年的那些經歷一句話帶過,他說得雲淡風輕,但是花念吟能夠體會得到當年的他有多麽不容易,而石婭肯定對他有著重要的意義,花念吟清楚陸者粼的性子,雖然石婭是匈奴女子,雖然她是鐵也的女兒,但只要她對陸者粼好,那麽陸者粼必定不會辜負於她。

陸者粼的心是那麽的善良,他懂得理解他人對自己的好。

他能夠不顧其他依然愛護石婭,沒有將對鐵也的恨轉移到石婭身上,也沒有被仇恨蒙蔽了心,花念吟欣賞他這一點。

可是,花念吟還是有問題想要問陸者粼。

“你可知道你女兒被人用來養蠱用作毒體之事?”

花念吟此話一出,立刻讓陸者粼的臉色一變,石婭的臉更是瞬間慘白。

陸者粼的眼中流露出來了苦澀,他正想回答,可是卻被石婭攔住。

“我來說吧。”石婭頓了頓,接著說道,“當年我懷了長生,本來害怕將她生下來之後養不大,所以不想將她生下來,可此事竟然被鐵也知道了,他不僅沒有要我將孩子打掉,還讓我將孩子給生下來,並且還將我安頓好了安心生下孩子,我當時心裏就很是懷疑,但想要孩子的心情戰勝了一切理智,於是,我就將長生生了下來,可是我卻不知道,孩子生下來的那一刻,就註定了她這一生的噩夢……”

------題外話------

今天木頭無意中看到王珞丹版的電視劇《衛子夫》,播了一段時間了,一直沒看,今天就看了那麽一點,木頭就桑心了,我的衛青,我的韓嫣T^T,雖然電視劇是人物傳記,木頭寫的是小說,兩者不可相比,但有些人物還是存在於想象中更好,有木有親有同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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