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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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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後娘娘大鬧長寧殿一事,雖然琴美人什麽也沒說,還是傳到了太後和皇上的耳中,太後心疼的與琴美人說了些貼己來安慰琴美人,並且責怪了花念吟幾句,皇上更是賞賜了不少東西,堆滿了整個長寧殿,又請來禦醫細心診斷,來確定腹中的孩子無事。

花念吟再次被劉徹叫到了亭中,然後對花念吟說道:“你這次的確是沖動了一點。”

“你想要罵我,那就罵吧。”

花念吟的話,說得直接,讓劉徹到嘴邊的話又咽了下去。

花念吟見他沒有說話,便繼續說道:“沒錯,我是因為仇恨,所以在看見館陶公主的時候忍不住與她針鋒相對,但是皇上,此次的事情,並不全在我。”

“你的意思是怪朕了?”劉徹挑眉。

“沒有。”花念吟搖頭,她有怎麽會去怪他,她有什麽資格?

自己明知道這一切都是他與太後二人謀劃的,這些計劃自己也都是一早就知道了的,只是在計劃中將自己換成了琴美人,讓琴美人代替了自己成為了他們手中的那顆棋子罷了。

“你可知當初我們素不相識,我為何會救你?”

花念吟突然如此問道,倒是讓劉徹一下子沒有反應過來,於是便接口道:“為何?”

“身為醫者,看見有受傷之人,救他,那就是我的職責。而皇上如今身為一朝天子,皇上的職責又是什麽?”

“自然是治國安邦。”劉徹想也不想地脫口而出,然後轉念一想,看向花念吟,“你到底是想要和朕說什麽?”

“皇上也說是為了治國安邦,那麽皇上就應該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天下的百姓身上,心系於民,情寄於民。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將心思放在男女之情上,放在後宮的爭鬥上。皇上不用向現在這般因為一些小事就找我談話,我既然是皇上選中來幫助皇上的,皇上就應該要相信我有本事化解這些事端,除非遇上了不能化解的事情,才會需要皇上出面。”

“難道朕關心你,也錯了嗎?”

關心?是關心嗎?可是在花念吟看來,劉徹對自己的態度,與其說是關心,倒不如說是在提防。

自己能夠進宮,是因為自己是他的親姐劉娉選出來的人,自己不願接受他的寵幸,於是他就將自己貶為了宮女,在永巷安排了聽春來同住,也偏偏安排在了他最信任的母後身邊,這可以說是一種庇佑,但同樣也是一種監視。自己被火燒傷,可是他卻懷疑救自己的人,明知道自己進宮時為了找館陶公主報仇,還會懷疑自己會與太皇太後合作來謀害他的母親,他口口聲聲說是喜歡自己,可到頭來卻是從來都沒有相信過自己。

“皇上沒有錯,錯的是我,或許我就不該進宮來求皇上幫我尋找解藥,如果皇上還念在我曾經救過你一命的份上,皇上就放我出宮吧。”花念吟語氣冰冷地開口,或許自己真的錯了,若是一早知道劉徹對自己的心思,那麽自己肯定不會想盡辦法進宮的。

“那你的仇也不報了?”聽見花念吟說要離開,劉徹臉上的表情也瞬間冷了下來。

“善惡到頭終有報,我也不再強求了。”花念吟說完,便轉身朝涼亭外走去。

劉徹看見她離開的背影,心中頓時慌住了,立即跑上前去,從背後將花念吟一把抱住,在她的耳後說道:“你不要走,朕不要讓你走,朕派人找了你兩年,好不容易找到了你,朕不要讓你就這麽離開。”

花念吟嘆了一口氣,“皇上,你這又是何必,我始終都是要離開的,早和晚又有什麽區別?”

“別離開,朕答應你為你尋找解藥,你自己孤身一人是找不到的,留下來幫朕,朕需要你。”

聽見身後劉徹孩子般懇求的語氣,花念吟沒有再說話。

其實花念吟說這番話,並不是真正的想要離開,她已經入了皇宮,就像是陷入了一個陣當中,在沒有將這個陣解開之前,她又怎麽可能走得出去?她這樣說,只不過是在以退為進,告訴劉徹自己什麽都可以不求,所以無須再對自己過於防備。

其實,花念吟心中也是有點小小的內疚的,自己利用了他的感情。

劉徹將花念吟的身子轉了過來,看著花念吟的眼睛,認認真真,一字一句說道:“以後朕什麽也不問你了,朕相信你,只求你別離開朕。”

他的最後一句話,讓花念吟的心像被針尖一紮。

她沒有在說話,只是伸手抱住了他。

花念吟知道自己該做些什麽,所以給不了不離開的承諾,能給他的,就在只有這一個擁抱當做回應。

而此時劉徹感覺到花念吟抱住了自己,以為她是被自己給打動了,於是嘴角露出了笑容。

當天夜裏,太皇太後再次派人找到了花念吟,又給了她一瓶藥,這一次的目標,是懷有身孕的琴美人。

花念吟沒有要任何條件地接過了藥,只說是為了謝謝太皇太後之前救了姐姐的大恩大德,而太皇太後派來的人也承諾,事情成功之後,會給花念吟一筆不少的賞錢。

花念吟拿著藥瓶冷笑,若真是等到事情成功了,等待自己的,怕不是賞錢,而是陰曹地府了吧。

自己之所以會答應太皇太後,是因為自己若是不答應,她肯定會去找其他人,與其去猜她會找何人,倒不如放在自己手上來得安心。

花念吟將藥放在鼻翼低下聞了聞,是一種慢性的毒藥,對於平常人來說可能並無什麽大礙,但是對於孕婦,卻是會讓人慢慢身體虛弱,最後導致流產,最重要的一點是,此藥在孕婦流產之後,就會隨之流出體內,絲毫也察覺不了。

**

太和殿內,劉徹正在批閱奏章,突然聽見殿外一陣喧鬧,停下筆,問道:“楊得意,是何人在外喧嘩?”

楊得意邁著小碎步快速來到劉徹面前,躬身對劉徹說:“回皇上,是館陶公主要求面見聖上,奴才怕她打擾到皇上,沒敢讓她進來。”

聽見說是館陶公主,想她也來了一段時間了,之前一直陪在皇後身邊,這次來,肯定是為了昨日大鬧長寧殿之事。

“讓她進來吧。”

館陶氣勢淩人地走進太和殿,看見劉徹眼睛還是盯在奏章之上,也不急著開口,而是站在一旁,倒是想看看他劉徹敢將自己晾到什麽時候。

當初的王娡也不過是一個被先皇打入冷宮的美人,劉徹雖為皇子,但是根本就不受先皇待見,若非自己當時被栗姬拒婚,憑著是太子劉榮的生母就敢給自己臉色看,自己怎會一時氣不過,為了和栗姬賭氣,就選擇把自己的寶貝阿嬌嫁給他,並且在先皇面前說盡了他的好話,先帝又怎會將他們母子三人接出冷宮,為了讓阿嬌當上皇後,自己力保他為太子,可以說,若是沒有自己,也就沒有今日劉徹這個皇帝!

這個道理,劉徹也深知,他在看完一本奏章之後,便將手中奏章放下,然後看向館陶公主,問道:“姑母今日來找朕,是為何事?”

館陶冷哼一聲,然後說道:“本公主今日前來,倒是想要為本公主的女兒討個公道。”

劉徹的眉頭微皺,“姑母有話不妨直說。”

“本公主聽阿嬌說,這麽久以來,你都沒有碰過她?”

劉徹的眉頭皺得更深,卻沒有說話,像是在默認。

館陶見此,知道阿嬌說的話是真的了,於是心中的氣更是不打一處來,說話的聲音也是更加理直氣壯,“皇上,本公主身為你的姑母,也是皇後的母親,有些話本公主也不得不說,皇後是六宮之主,她所生的孩子才是嫡系,本公主知道皇上才繼位不久,皇上也尚且年輕,但是現在皇上膝下並無子嗣,難保不會有意外發生,還請皇上重視太子一事。”

“姑母這是在詛咒朕嗎?”劉徹的聲音顯得有些低沈,

“哪有,姑母怎敢詛咒皇上?”館陶在劉徹面前沒有一絲畏懼的神色,反而有點咄咄逼人,“只是皇上在忙於國事之餘,也應該多花點時間去陪一陪皇後,讓皇後盡早誕下小太子。若是皇上覺得國事過於繁重,抽不出時間,本公主不介意去找有能之士為皇上代勞。”

水能載舟,亦能覆舟。她館陶能夠給了劉徹如今這個皇位,她也有辦法將他從這個皇位上扯下來。先帝是死了,但是太皇太後還活著,只要太皇太後一句話,那些朝中的親信肯定是紛紛聽命的。劉徹在位不過一年,怎比得上歷經三朝的太皇太後?

這話,聽在站在不遠處的楊得意耳中是一陣冷意,此話若是他人說出來,那可就是殺頭之罪,敢說此話的,只有館陶公主了。

劉徹抿著薄唇,遲遲沒有說話,看向館陶臉上帶有的威逼之色,最終不得不妥協,“朕今晚就擺駕椒房殿。”

“既然如此,那麽本公主就去告訴阿嬌,讓她好好準備,等著皇上駕臨了。”館陶說完,廣袖一揮,也不管上座之人是什麽臉色,自顧地走出了太和殿。

劉徹將目光從館陶的身上收回,放在了桌案的奏章上。

楊得意小心翼翼地望著沈默的帝王,眼神異常深邃。

劉徹將筆重新沾墨,下筆時,墨汁飛濺,執筆的手緊握,透露出了他平靜的臉上,心中死隱忍著多大的憤怒。

長寧殿中,花念吟望著已經日上桿頭,午時快到,便對琴美人說道:“美人,奴婢今日身體有些許不適,可否榮奴婢今日休息一日,奴婢怕將寒疾傳染給美人。”

“嗯。”琴美人只是淡淡地說了一聲,便繼續繡著手中的絹帕。

花念吟退出長寧殿之後,便朝未央宮走去。不,準確來說,是朝著未央宮旁的武庫而去。

經過穆越在武庫的打探,得知每月的月末,武庫就會派人將武庫中鍛造到的兵器運出宮外,上午將其裝載,午時便會運往宮外,也就是在這段時間,武庫的人是最少的,防守也最為松懈。

花念吟來到之前和穆越約定好的地方,當她來的時候,穆越已經在等待了。看到花念吟趕來,穆越從懷中掏出自己繪制好的武庫的地形圖,再此之前他們已經計劃好了路線,

武庫平面呈長方形,東西長約九百米,南北寬約三百米,四周築墻。墻內有七個倉庫,每庫分為四個庫房。而穆越所說的那個密室,則是在第四個倉庫的第三個庫房當中,穆越已經在之前想好了辦法把自己調到了這個庫房當中,只等著花念吟前來幫助解開密室中的那些機關。

但終歸是計劃趕不上變化,穆越憑借上午自己在武庫所觀察到的侍衛把守的位置的記憶,與花念吟說了一遍,二人計劃好了之後,便分頭行動。

穆越是接著小解的借口出來的,不便久留,於是先回到了武庫,而花念吟在原地停留了片刻之後,便拿起之前準備好了大酒菜,避過了幾個巡守的侍衛,便朝庫房走去。

遠遠,花念吟就看見了守在武庫外的侍衛,花念吟停頓了一下,然後繼續上前而去,

“站住。”侍衛將花念吟給攔住,“武庫重地,閑雜人等一律不得入內。”

花念吟對著兩名侍衛淺淺一笑,“兩位大哥,我只是想帶了些酒菜送去給我弟弟,還請兩位大哥行個方便。”

花念吟這一笑,讓兩名侍衛不禁看迷了眼,態度也不像之前那般硬,但還是堅守著自己的職責,“你弟弟是誰?我幫你送進去。”

“那就有勞大哥了。”

兩名侍衛搶著想要接過花念吟手中的食盒,花念吟見他們一靠近,手中藥粉一灑,兩人立刻雙眼無神,像是被控制住的提線木偶一般,退回了原地。

這藥是當時她在永巷中開始研制,讓人失去意識的藥,在人中毒的這段期間,他們不會知道自己在這段時間做了些什麽,也不會知道外界發生了什麽事,就像是睜著眼睛睡著了一般,只是此藥她還沒有完全研制成功,所以這藥現在能延續的時間有限,不用解藥人也會自動醒來,而且還會頭痛一段時間。

此藥花念吟還是第一次用,這倆侍衛免費給自己當了小白鼠。

兩個侍衛呆呆地守在門口,花念吟走進了武庫。

穆越一見花念吟走了進來,立刻迎了上來,二人對視一眼,穆越也就知道花念吟肯定已經外面守著的倆人搞定了。

還沒等穆越和花念吟說上話,從穆越身後就走出來一精瘦的男人,色瞇瞇地望著花念吟,“衛青,你小子從哪找到這麽漂亮的相好?”

“這哪是我什麽相好,這是我姐。”穆越接過花念吟手上的食盒,對著那人炫耀道,“這是我姐給我帶來的好吃的,你小子就羨慕去吧。”

“衛青,你小子就不夠義氣了,有這麽好看的姐姐夠不告訴哥兒幾個,好吃的也不分給大家?”穆越身後又竄出來幾個人,一把搶過穆越手中的食盒,將其放在地上打開,“有酒、有肉,哥兒幾個好久都沒有開葷了,衛青你小子不會想著一人吃獨食吧?”

“還給我,還給我!”穆越裝模作樣地想要搶過食盒。

“衛青,你就和大夥一起吃吧,門口大哥說了,這地方我不能久留,姐姐我就先走了。”

一聽花念吟這話,那些男人們都樂了,“衛青,姐都說讓我們吃了,兄弟們,我們嘗嘗這酒。”

說著,他們就已經開始吃了起來。

花念吟看著他們餓狼撲食的樣子,果然穆越說得沒錯,這些人在這裏做的是體力活,但是吃的都是一些清淡的菜,早就受不了了,一看到這些大魚大肉,哪裏還忍得住?

花念吟說是要離開,但是卻沒有動,然後看著這些動了筷子的人一個一個倒下。

花念吟和穆越相視一笑。

“跟我來,密室在這邊。”

花念吟跟著穆越來到庫房的一腳,穆越將地上的一塊不起眼的石子轉動,地上便打開了一個格子,剛好可以容一人的大小下去。

穆越讓花念吟先下去,自己在後面,下去之後,從裏面將暗格關上。

下去後事一路斜坡,裏面一片漆黑,看不清楚樣子,突然,周圍出現了一陣光亮,花念吟轉頭看過去,看見穆越手中正拿著一顆手掌般大小的夜明珠,這夜明珠體型不算很大,但是散發出來的光芒可不小,可以將附近十米內都照亮。

花念吟讚賞地看了穆越一眼。“你從哪弄來的這好東西?”

“在玉宮時,湖心給我的。”穆越說道。

玉宮的寶貝眾多,這樣一顆夜明珠自然也就不在話下。

有了夜明珠的照亮,兩人的行動也方便得多。

當他們走了一百多米的時候,突然沒有了路,一道石門將路給擋住了。

“當時我就是被這道石門給擋住了,進不去,也找不到打開路口的機關,就被困在了這裏三日。”穆越想起了自己當時被困在這裏時的氣,好在自己有內功護體,不然就憑在這裏不吃不喝三日,早就死了。

花念吟借著夜明珠的光線仔細觀察著石門,發現石門並不是十分光滑,而是凹凸不平,花念吟發現石門的左邊上有一個小坑,小坑的上下不遠處分別有兩個小坑,但是比中間的要淺,花念吟將自己的手彎起,與小坑的位置對照了一下,然後對穆越說:“你用內力,用右手將此門敲三下,中指對準中間的坑,食指和無名指分別對準上下。”

穆越聽從花念吟的話,運用內力敲了敲石門,石門果然發生了動靜,穆越心底下一陣欣喜,又繼續加大了內力去敲,石門果然打開了。

原來這麽簡單,想自己還在這裏困了三日,欣喜之餘,穆越心中又出現了一點挫敗感。

石門打開之後,還是狹窄的地道,在走到盡頭時,又看見了一道石門,但與之前不同的是,除了面前的石門,左右兩邊還延伸出了兩條地道。

“我們是繼續打開石門,還是走兩旁的地道?”花念吟詢問穆越的意見。

“既然如此,我倒是想要看看這地道到底通向哪裏,我們繼續往前走吧。”穆越說著,便將夜明珠靠近了石門,想要在上面找出與之前那道石門一樣的小坑。

果不其然,的確是有的,而且這道門的小坑比之前的還要深上幾分,穆越用內力敲在小坑上,石門立即打開了。

與之前的那道門一樣,等他們過去之後,石門又自動合上。

他們一路向前,每往前一道石門,就會分出左右兩條岔路,但是他們都沒有拐彎,而是繼續打開前面的石門。

“我終於知道為什麽這石門並不難打開了,看樣子這地道裏面有很多這樣的石門,是用來給人通行的,所以設置地並不難。”花念吟也觀察到這凹凸不平的石門看上去沒有什麽,但是仔細一觀察,就會發現石門的四角上標識這一些符號,這些符號若是以前的花念吟肯定看不懂,但是偏偏她就在寒水島上的諸多奇門遁甲之類的記載上見過這種符號,只是過了這麽久,慢慢有些忘記了,需要一些時間來回憶。

“我算了一下方向,這個方向一只直走下去,應該是去了長樂宮的位置。”穆越說道。

花念吟同意地點點頭,他們一只是在直走,沒有拐彎,從武庫下來的這個方向,就剛好是到了長樂宮。

花念吟看著這道石門角上的記號,突然眼前一亮,對穆越說道:“若我沒記錯,這個符號表示的是,這道石門後面應該會有一間石室。”

同時,花念吟也蹙眉,因為這道石門與之前打開的方式不同,花念吟仔細查看了石門的兩邊,沒有因為被人用內力開啟過所留下的小坑,同時,穆越也發現了這個問題,“姐,這道石門上沒有小坑,我們要怎樣打開它?”

花念吟仔細地查看石門四角上的符號,但是都之標記了方位,卻沒有說要如何將其打開。

不過有了之前的經驗,花念吟心中也敢肯定,既然有人能夠將石門打開,就一定會留下痕跡。

花念吟仔細摸索著石門上面的起伏,根據手感來判斷哪些是自認脫落,哪些是認為留下的。

一般來說,自認碎裂的石塊不免會有些棱角,而認為經常摩擦的會相比起來要光滑。花念吟一直從上摸到下,最後將手放在了石門底部的一道凹槽上,臉上露出了笑意,“穆越,你用力踢向這個地方。”

穆越接著夜明珠的光線看下去,看見了凹槽的位置,聽從花念吟的指示用力踢了下去,果然,石門漸漸往上升。

花念吟和穆越從下面鉆了過去,兩人過去之後,石門又自動向下合了起來。

花念吟沒有猜錯,這道石門之後,便是一個石室,穆越拿著夜明珠在石室內四處走動,此石室大約一百平方米的樣子,空蕩蕩的,只有一些遺落在地上銹跡斑斑的兵器。

“這裏應該是用來存放過兵器。”穆越看著地上落滿灰塵的兵器,又將夜明珠照向了石壁,發現石室的四周竟然有好幾道石門,加上自己進來的那一道,一共是有四道,於是穆越不禁問道,“我們走哪個方向?”

“這裏的地形錯綜覆雜,為了回來的時候不迷路,我們繼續向前走。”

“嗯。”花念吟說得有道理,穆越點頭答應。

出石室時不像進來時還要摸索一趟,而是直接用力踢向了石門的下方,石門緩緩向上升起。

繼續走下去,花念吟和穆越又找到了一個石室,裏面留下了一些谷殼,應該是用來屯放過糧食。

“這裏莫非是修建的地下倉庫?”花念吟疑惑道。

穆越卻搖搖頭,“我看不像,要說是倉庫,直接修一個大型的不就好,何必要弄得如此錯綜覆雜,按我看,這倒像是個地宮。”

“地宮?”

當再來到一間石室門口的時候,花念吟仔細查看了石門四角後,發現石門的左上角上做了一個比較特殊的標記,心中頓時起疑,然後對穆越說道:“我看這個標記有些奇怪,這間石門我們暫時先別進去,我們先往左拐。”

穆越雖然心中也是對著地宮感到深深好奇,但是他也知道,自己若是再這樣一直走下去,肯定看到的還是這樣普通的石室,倒不如去看看花念吟所說的特別標記。

於是他們二人一起向左拐去,左邊與之前遇到的情況一樣,到了頂端,又是左右兩條岔路。

“我們再右上。”

那道石門上的方向是左上,那麽自己向左走了之後,向右自然為上。

與花念吟所判斷的一樣,轉向右邊之後,走到了頂端,就不像是之前那般有岔路了,而是實實在在一道石門將路給封死。

花念吟接過穆越手中的夜明珠,這道石門上,沒有任何的小坑,低端也沒有凹槽,石門的正中央,像是有一個封印般的太極圖。

看來想要打開此門,就必須要從這個太極圖入手。

花念吟望著此太極圖,腦中不斷地在回想太極陣的破解法。

太極乃是天地混沌之初破解的奧秘之圖,太極生兩儀,兩儀為陰陽雙魚相融,動而生陽,動極而靜,靜而生陰,陰極覆動。

陰陽相對,動靜相對。

花念吟一直看著太極圖,突然感覺太極圖中的陰陽魚在游動,自己的目光像是被吸入的那混沌之中,突然,她的腦海中浮現出當時在落雪山的石洞內,自己與墨如斯交合的那一幕,一點一點清晰地浮現在了眼前。

這一刻,她好像是回到了在落雪山上的那一晚,根本就忘記了自己此時身處在何方。

花念吟只覺得自己的身體開始燥熱,手不禁去扯自己的衣領。

站在花念吟身後的穆越看見太極圖正在迅速地旋轉,在看向花念吟時,竟然看見了她眼中不同於平常時該有的*,臉上浮現出些許紅暈,手竟然開始去扯自己的衣物。

穆越立即意識到花念吟恐怕是被太極圖迷惑了意識,他不知道該怎麽破解,心中焦急,於是索性一把奪過花念吟手中的夜明珠,用衣袖將其光芒遮住。

花念吟之感覺突然眼前一黑,立刻意識到了自己現在是在地宮當中,而非落雪山。

“怎麽會這樣?”花念吟開口說道,並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物。若非身邊還有穆越在,自己真不知道會做出什麽樣的舉動。

聽見花念吟的語氣正常了,穆越才再次將夜明珠拿出來。

有過了上一次的教訓,花念吟不再像之前那般緊盯著太極圖看,思考片刻之後,便對穆越說道:“既然太極為陰陽魚組成,正好女子屬陰,男子屬陽,你我二人同時按住陰陽魚的眼,根據動靜,你催用內力,我不用,看看能不能將石門打開。”

穆越點頭,二人相視一眼之後,同時按住了陰陽魚的眼,穆越將內力逼入石門。

果然,太極圖有了反應,但是石門卻遲遲未能打開。

穆越感覺太極圖就像是塊磁鐵一般,源源不斷將自己的內力吸進去,想要收手都不行。

花念吟也發現了穆越此時的情況,頭腦在飛速運轉。

陰陽魚為魚,魚與水相互交融,水是萬物生命的起源。

水,這裏哪裏有水?

突然,花念吟的大腦靈光一現。

“穆越,快將你是手掌劃破,讓你的血流進太極。”花念吟說著,便用指甲將自己的手上劃破,讓血液流進陰陽魚的眼中。

魚的生命在水,而人的生命在血。

穆越聽了花念吟的話,二話不說將手中的夜明珠扔在了地上,從懷中掏出一枚錢幣,將自己按住魚眼的掌心劃破。

兩人手心中的血流進魚眼,只見太極圖極速旋轉,最後驟然停下。

“轟隆。”一聲巨響,石室的門被打開,只見石室裏面發出了耀眼的光芒。

穆越撿起地上掉落的夜明珠,與花念吟一同走進了石室中。

石室中擺放了十多箱的金銀珠寶,各個箱蓋打開,將整個石室照亮。

“這麽多寶貝,帶回去應該夠活一輩子了吧。”穆越看著這些珠寶說道,但是眼中卻沒有貪婪之色。

“別說一輩子,就是十輩子也夠了。”花念吟打趣道。

這裏面成箱的黃金、珍珠、玉石翡翠,光是其中一件,都足夠一個尋常百姓過其一生了。

穆越拿起一塊翡翠,仔細看了會兒,說道:“這是真的翡翠,不是我們拍戲用的道具。”

他這話逗得花念吟笑了起來,“你以為,人沒事放些道具幹什麽?再說了,現在是漢朝,有誰能夠制作出高仿品?不過我倒是奇怪了,一開始我以為這地宮是皇室修建用來作為秘密通道的,但是現在有點說不通了,若是皇室知道有這麽個地方,又怎麽會任這些珠寶流落在此?”

“你看,墻上有幅畫像。”穆越突然驚呼道。

花念吟擡頭,看見墻上果然有幅畫,這與之前看到的看到的畫在布上的不同,此畫是畫在墻壁上的。

“你看,對面也有一幅。”

花念吟回頭,墻的對面也有一幅壁畫。

花念吟先看自己面前的這幅,畫中畫了一個將軍,雄姿英發,器宇軒昂,一身軍裝英姿颯爽,手持長劍騎於馬上,身後統領萬軍雄獅,氣震萬裏山河。

花念吟看見左上角寫有句詩:“韓門意氣耀,信人勢天驕。”

再看身後那幅,一男子身穿灰色長袍,頭戴冠帽,背手淩於高山之上,俯視蒼茫大地,給人一種羽扇綸巾,談笑間檣櫓灰飛煙滅的氣概。雙眼像是在望蒼天,又像是看於天下,眼神卻是一種悲憫的憂傷,可是盡管如此,也不會讓人將他看輕,反倒是心憂天下的胸懷。

同樣,此畫的左上角也提有句詩:“蕭蕭木葉下,何處是歸家。”

兩幅畫,一幅中的人物意氣風發,士氣勃勃。一幅憂國憂民,心兼蒼生。

“雖然光是看畫猜不出畫中的人是誰,但是這兩句藏頭詩倒是說得很明白了。”穆越指著這兩幅畫說道,“這個,是當年的大將軍韓信,而這個是就是當年的丞相蕭何了。”

花念吟沒有接穆越的畫,只是望著這兩幅畫發呆,這兩幅畫中的人物給她一種很奇怪的感覺,但是自己又說不出來是哪裏奇怪。

“等一下,我發現一個問題。”穆越突然一驚一乍地說道。

“什麽問題?”花念吟立刻問道。

“如果這個石室時用來紀念漢朝開國的功臣的話,為什麽這裏只有韓信和蕭何的畫像,卻沒有張良呢?漢軍大敗楚軍後,韓信、蕭何、張良三人被稱為‘漢初三傑’,為何這裏指紀念韓信和蕭何,卻唯獨少了張良呢?”穆越望著這兩幅畫有點想不通。

“這你得去問修建這地宮的人了。”花念吟輕笑,因為她也回答不了穆越的問題,突然,她好像意識到了什麽,“等等……”

“怎麽了?”

“修建這地宮的人……”花念吟在口中喃喃,“司馬遷告訴我說,武庫是由當時的丞相蕭何所主持修建,桂姑姑也和我說過,長樂宮是蕭何組織修建的,要想在武庫和我長樂宮下修建這樣一個地宮,而且皇室之人還不知道,莫非……”

花念吟的話沒有說完,眼睛便朝著蕭何的畫像所看過去。

穆越立刻會意,“莫非這地宮就是由蕭何修建的。”

可是這樣一說,花念吟更是想不通了,“既然是蕭何修建的,那麽按照三人的情誼,為什麽只在石壁上畫自己和韓信的畫像,卻不畫張良的,難不成他們有仇?”

花念吟最後一句話顯然是隨口一說,但是穆越卻笑了,“若是蕭何所修建的,我想我猜到為什麽了?”

“哦?你倒是說說。”花念吟饒有興趣地看向穆越。

“你說偏巧不巧,我正好演過韓信大將軍,雖然只是在劇中客串了一下,戲份不多,但是還是多找知道了一點當年的那些事情。”

“你就直說。”花念吟忍不住催促道。

“我想蕭何鑄石室紀念韓信,是因為他對不起韓信。”

“此話怎麽說?”

“你聽沒聽說過一句話,叫做‘成也蕭,何敗蕭何’,就是說當年蕭何月下追韓信,才讓韓信被劉邦重視,而後來韓信幫劉邦打下了江山,劉邦就害怕擁有大量兵力的韓信會來謀取自己的江山,‘狡兔死,良狗烹;高鳥盡,良弓藏;敵國破,謀臣亡’。於是劉邦就想要除掉韓信,可惜當時劉邦在封賞功臣的時候對韓信許諾過‘三不殺’韓信,即:見天不殺、見地不殺、見鐵不殺。”

“那最後韓信是怎麽死的?”

穆越一笑,然後看向蕭何的畫像說道:“這蕭丞相倒也是個極其聰明的人,最後他想呂後獻計,把韓信困在了長樂宮的鐘室當中,大鐘一遮,就不見天了,再用豎著的竹簽將韓信刺死,屍體沒有落地,也就是不見地,不見鐵。一代大將軍就這樣被自己所效忠的人,所信任的人害死了。這我可記得很清楚,我在電影裏就是這麽死了的。”

穆越一副相信我準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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