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一章(萬更,求首訂) (1)

關燈
當白若水帶著玉綺衣的遺體來到玉宮時,鎮守在玉宮的其他人全部聞迅而來。

“宮主去逝,宮中上下全部哀悼三日。”白若水向眾人宣布道。

“是。”

轉爾,白若水又是悲痛地對其他人吩咐道:“你們去將山谷中其他玉宮弟子的遺體都帶回來,將她們好好安葬。”

“是。”

白若水帶著玉綺衣的遺體走向一處密室,放花念吟等人想要進去的時候,卻被人擋在了外面。

“玉宮聖地,外人不可進入。”

花念吟他們也不強求,正當他們轉身的時候,穆越忽然朝地上倒去。

花念吟立刻蹲下身,給穆越把脈。

他的情況並不樂觀,不知道他是服用了什麽藥物還是怎樣,讓身體的體能瞬間爆發,如今能量用盡,身體已經處於虛脫狀態。

“你們將他扶去那邊的涼亭。”花念吟對欽書等人說道。

待他們將穆越扶至涼亭後,花念吟現在手中並沒有什麽藥物,於是便拿出一粒桃花蜜放入穆越口中。

穆越的身體太過虛弱,一粒桃花蜜並沒有太大起色,於是花念吟又給他服用了三四粒後,他的嘴唇才微微有了點血色。

但很快,穆越的臉色突然漲紅,額頭上的青筋凸起,像是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花念吟立刻給穆越把脈,只覺得他體內氣血攻心,於是輸入一絲內力探索,發現有一股巨大真氣在他的體內亂串,要讓這真氣平靜,必須要有強於這股真氣的內力將其抑制。

“欽書,你來給他看看。”花念吟起身,對一旁的欽書說道。

“嗯。”欽書點頭,然後將手搭在穆越的脈搏上。

當欽書將內力輸入時,發現的痛花念吟一樣,於是眉頭緊鎖地說道:“他體內的這股真氣是強行吸入體內,而他體內原本的內力不足以將其壓制,導致真氣亂流,只能用更加深厚的內力來壓住。”

“欽書,你行不行?”

欽書搖了搖頭,說道:“他這真氣,相當於*年的內力,而且非常純正,以我的內力,抑制不了。”

“這該怎麽辦?”花念吟臉色焦急。

“啊!”這時穆越額頭上的青筋越來越大,似乎下一秒就會漲破。

花念吟二話不說,以最快的速度將穆越的上衣褪去,立刻拿出銀針,紮入穆越的任督二脈,因為時間緊迫,所以同時施針,十針並發,紮入他十個穴位當中,將他的筋脈打通,以致真氣在他體內游走的時候不至於受阻而將血管漲裂。

她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穆越身上真氣游走的方向,並為他施針打通。

而此刻,玉湖心也已經從密室裏出來,臉上的戚戚之色盡顯。

當她擡頭,看見了不遠處涼亭內正在為穆越施針的花念吟,她立刻朝涼亭的方向跑了過去。

“聖女!”

看著玉湖心跑過去,其他從密室內出來的人也追了過去。

玉湖心來到穆越面前,見穆越承受著巨大的痛苦,急忙問道:“越哥哥怎麽了?”

“他體內真氣紊亂,需要強大的內力將其壓制。”花念吟說道。

玉湖心聽言,馬上抓起穆越的的手,輸入內力為他把脈,當她的內力遇上穆越體內強大的內力的時候,她的眼睛突然睜大。

隨後,閃亮的大眼睛淚水頃刻流出。

“越哥哥怎麽可以全部都吸收了呢,這樣他會死的。”

玉湖心不再多說,立刻盤腿而坐,將自己的內力輸入穆越體內。

玉湖心雖然叫著穆越為越哥哥,但其實她的年紀要比穆越如今的年紀大,穆越十四,而玉湖心已經十五,但是她每日在玉潭中修練,而且是吃玉蓮藕和玉蓮子長大的,所以她修練一年的內力相當於常人的兩倍。

她的內力有三十年,是可以抑制住穆越體內的內力的。

穆越此刻的癥狀,以及玉湖心心急的樣子,白若水似乎也猜出了穆越到底為何如此,於是對玉湖心說道:“聖女,萬萬不可,這樣你會失去十年的內力的!”

“比起越哥哥的命來,十年內力算什麽!”玉湖心一心為穆越輸著內力,沒有任何心情在乎其他。

“不可!”白若水見玉湖心靈頑不靈,便出手組織她。

“欽書,攔住她。”花念吟開口。

花念吟心中擔心的是穆越,只要能救下穆越,她顧不了其他人。

而且,十年內力換一條人命,怎麽算都是劃算的。所以花念吟不認為這樣有什麽不對。

更何況,這個女子還是穆越想要拼命去截轎的女子,穆越為她付出了,如果她也愛他,她肯定是願意的。

欽書自然是打不過白若水,花念吟對後面其他人也說道:“你們也上。”

他們已經從欽書那兒得知花念吟是王後,聽見花念吟的命令,自當從命。

看見白若水同欽書他們打了起來,玉宮弟子也拔出劍。

雙方打得火熱,而玉湖心已經閉上了眼睛,全心全意投入在為穆越輸入內力當中。

花念吟也並未閑著,繼續為穆越施針。

終於,穆越一口鮮血吐出,緩緩地暈了過去,玉湖心也虛弱倒地。

“聖女,你怎麽樣了?”白若水立刻將玉湖心扶起。

“我沒事。”玉湖心開口說道,然後上前給穆越把脈,此時的他體內的內力已經被壓制住了,只是身體依舊十分虛弱。

“聖女,麻煩你找人給穆越安排一個地方先休息吧。”花念吟對玉湖心說道。

“聖女,不可。”白若水本就對穆越沒有好感,聽花念吟這麽一說,馬上反對。

在她看來,穆越和花念吟就是一夥的,而清晨刺客的事,也肯定是他們前來,想要救地牢中的穆越,而穆越此人,目前依然身份不明。

“你是玉宮聖女,想必,說話還是有一定分量的吧。”

花念吟此話雖然是對著玉湖心說的,但卻是說給白若水聽的。

“我們去玉潭小苑。”玉湖心扶著穆越說道。

玉湖心說到玉潭小苑,讓白若水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玉潭小苑是玉宮的禁地,除了聖女,誰也不能進去,除非得到聖女的同意。

玉湖心帶著花念吟等人來到玉潭小苑內,穆越以前常住的閣樓裏,將他放在了床榻之上。

穆越仍然昏迷不醒,花念吟竟然查不出到底是何藥物導致穆越昏迷,於是開口問玉湖心:“聖女,你知道穆越到底是服用了何種藥物嗎?”

玉湖心正用她的大眼睛看著穆越,恍惚中聽見花念吟的問話,只是癡癡地說道:“知道。”

她這兩個字的回答讓花念吟語咽,不過她理解玉湖心此時的心情,於是繼續問道:“那你可以告訴我是什麽藥嗎?”

“可以。”又是兩個字吐出。

“是什麽藥?”

這時,玉湖心才轉過頭,兩眼迷茫地看著花念吟,接著,眼淚又流了出來。

“是玉蓮心,湖心不該將玉蓮心給他的,湖心不知道越哥哥會為了去救湖心將玉蓮心急著吸收的。”

玉蓮心!

這三個字落在花念吟的耳中,猶如煙花一樣在花念吟的耳畔炸開。

穆越服用的,正是她苦苦找尋的玉蓮心。

於是花念吟急忙問道:“你還有沒有玉蓮心?”

“湖心只有一顆玉蓮心,給了越哥哥。”玉湖心說完,又將頭轉向了躺在床上的穆越。

花念吟也將頭轉向了躺在床上的穆越,若非他現在是個病人,花念吟真有把他抓起來打一頓,讓他將玉蓮心給吐出來的沖動。

可惜,玉蓮心已經融入穆越的體內,現在做什麽也是白搭。

花念吟無力的在床邊坐下,將身體靠在床沿上。

好不容易得到了玉蓮心的下落,卻已經被穆越給用了,這怎麽能讓花念吟不失望。

目前,只有先將穆越救醒才是關鍵。

花念吟走到案前,拿起筆墨,在竹簡上寫下藥方,然後遞給欽書,叫他派人去抓藥。

花念吟又出去打了一盆水回到房間,用手絹輕輕地為穆越擦拭著額頭。

見花念吟細心地照顧穆越,玉湖心不禁好奇地問:“你和越哥哥是什麽關系?”

玉湖心只是簡單一問,而花念吟卻害怕玉湖心誤會,便解釋說:“我,算是穆越的姐姐吧,我叫花念吟。”

在現代,花念吟只比穆越大幾個月,他們一起長大,小的時候,穆越還叫她幾聲姐,長大後因為工作的需要,也就各自稱呼名字了。

花念吟突然想起了什麽,便從懷中掏出一塊紫翡,遞到玉湖心面前,“還記得這個嗎?”

看見翡翠,玉湖心也想起了那日在客棧的事情,於是笑著說道:“你就是那日的那位蒙面姐姐?”

花念吟點頭。

“既然你是越哥哥的姐姐,那麽也就是湖心的姐姐,我就叫你吟兒姐姐吧,你叫我湖心就好。”

玉湖心對年紀什麽的沒有太大的概念,就像穆越一樣,若是讓花念吟叫玉湖心為姐姐,她倒是叫不出口。

“湖心,玉宮內還有沒有玉蓮心?”雖然知道此時問玉湖心要玉蓮心並不好,但為了墨如斯,花念吟不得不開口。

“吟兒姐姐,玉蓮心不是什麽好東西,本來宮主也有一顆玉蓮心的,可是她用了玉蓮心之後,就死了,越哥哥用了玉蓮心後也成了這樣。”

說完,玉湖心的臉上又露出了哀傷。

聽玉湖心這麽一說,花念吟也是一件愁容,玉蓮花百年才開一次花,花開並蒂本就稀少,如今兩顆玉蓮心都沒了,讓她再去哪找玉蓮心!

“湖心,我只是想用玉蓮心開救人,我的夫君中了毒,需要玉蓮心來做藥引。”這話,花念吟只是無望時的喃喃自語,也並不期望著玉湖心能給她玉蓮心了。

玉湖心在一旁一言不發,也不知道她有沒有聽見花念吟說的話。

隨後,玉湖心突然站了起來,朝房外走去。

突然,玉湖心從閣樓上跳了下去。

“湖心!”花念吟緊張地大喊一聲,緊跟著跑了出去。

花念吟這一喊,驚動了躺在床上的穆越。

花念吟來到了房外的走廊上,看見玉湖心正懸在玉潭的上空。花念吟緊張的心松了一下,可接著玉湖心便將自己身上的衣物抽離。

與花念吟一同在門外的男子立刻轉過身。

玉湖心身上的衣物飛於兩旁的衣桿上懸掛,然後玉湖心便跳入水中。

“玉湖心!”花念吟又是一聲大喊,便想下去救人。

“不用擔心她!”突然,穆越的聲音從房內傳出,阻止了花念吟花念吟的舉動。

花念吟滿臉疑惑地走進房中,看見穆越已經醒來坐在床上。

“不用擔心,那個玉潭,是她練武功的地方。”穆越輕輕對花念吟解釋道。

花念吟表示明白地點了點頭。

正在這時,欽書派的人已經將要抓回來了,花念吟對欽書說道:“你去將這些藥弄好吧。”

欽書那些藥下去了,沒過多久,玉湖心也從潭底出來,手裏捧著一個很陳舊的雕花木盒走了過來。

玉湖心將木盒遞給花念吟,示意花念吟打開。

花念吟接過木盒,上面還有水漬,還沾著些許泥土。

花念吟疑惑地木盒匣打開,看見放著一個古樸的手鐲,銀制的花底上鑲有一顆綠色的晶石。

銀制花底本就暗淡,而那綠色晶石也無太多光澤,而且花底上的花樣也是很老舊的花樣,若是房外諸多首飾中,並不起眼。

花念吟不知道玉湖心怎麽會將這樣一個東西給自己,而且還是她特意入水取出,她看著上面的綠色晶石,莫非……

正當花念吟心中的答案呼之欲出的時候,玉湖心的聲音便在她耳邊響起:“這塊綠色的晶石,就是白煙長老留下的玉蓮心。”

這就是玉蓮心,這真的是玉蓮心!

花念吟的心中無比喜悅。

“湖心,真的,謝謝你。”花念吟感激地對玉湖心說道。

“當年有人來奪這塊玉蓮心,白煙長老為了保護這塊玉蓮心死了,宮主也因為服用了玉蓮心死了,越哥哥也受了玉蓮心的反噬,湖心真的不想要玉蓮心了,既然吟兒姐姐說要用玉蓮心來救人,湖心便把玉蓮心給姐姐。”

花念吟再看了手鐲一眼,然後將盒子寶貴地收了起來。

而此時,在玉宮的大廳當中,白若水將手中的藥碗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你說,我們派去將遺體運回的弟子無一人生還?”

“是的,水長老。”稟報之人回答道,“而且聽說,公子賦並沒有死。”

“不好了,不好了!”一女弟子急急忙忙跑了過來,“水長老,九霄殿的人殺過來了!”

“什麽!”白若水立刻起身,朝外面看去。

“轟隆。”

宮外傳來巨大的聲響,白若水立刻走出去查看,只見九霄殿的人已經將玉宮的門給撞開了,他們並不急於動手,而是站在兩旁,恭候公子賦進來。

公子賦已經從一身紅色的喜袍換成了他習慣穿的黑色長袍,黑色的衣服襯得他的嘴唇更加鮮紅。“本座說過,做不成你們玉宮的客人,那麽,便做了這玉宮的主人!”

當穆越喝下碗中的藥,便聽見玉宮處傳來的聲響,立刻看向玉湖心。

而花念吟剛剛將身上的紅色嫁衣換下,穿上玉宮的白色衣裙時,也聽見了玉宮中的聲響,立刻走出,來到玉湖心的面前,問道:“發生什麽事了?”

“不知道,我們出去看看。”玉湖心立刻起身,穆越也欲起身。

“越哥哥,你能夠撐住嗎?”因為此刻穆越的身體虛弱,玉湖心不想讓穆越過去,但是他也明白,若不讓穆越過去,他肯定不會願意。

穆越點頭後,便下床穿鞋。

花念吟走到門口,對門外的人說:“走,過去看看。”

“是。”

花念吟等人用最快的速度來到玉宮前庭時,玉宮的弟子已經被九霄殿打得節節敗退。

玉宮本來就已經受了重創,此時九霄殿以多擊少,玉宮中武功最高的玉綺衣又已經死去,玉宮真的是毫無勝算可言。

玉湖心看著眼前的慘狀,心中的怒火驟然升起,將手中的藕綾直直向公子賦發出。

本來玉湖心的武功就比公子賦遜上幾分,而如今玉湖心為了給穆越療傷少了十年的內力,就更加不是公子賦的對手。

玉湖心直接對上公子賦,是十分不理智的,可他們沒有一人能夠攔住玉湖心。

公子賦見玉湖心向自己襲來,鮮紅的嘴唇勾起一笑,緩緩擡起一只手,手中銀絲瞬間發出,直接對上玉湖心的藕綾。

其實,在玉綺衣用自己畢生的內力將綢帶爆炸的時候,公子賦就已經受了內傷,他在回宮之後,將自己身邊兩名黃衣女子身上的內力吸取,不到片刻功夫,他的內傷就已經痊愈。

所以,對於玉宮,他勢在必得。

他通過銀絲,探索到玉湖心此時的內力不如之前,嘴角的笑意加深,卻並不急著直接將玉湖心打敗,而是像老貓捕捉到老鼠般戲弄著。

“聖女,本座好心好意想要娶你,你卻不願,本座攻打玉宮只是為了發洩罷了,若是玉宮真的被滅了,你要怪的,只能是你自己。”

公子賦淡淡地說著,一臉他才是受害者的表情。

此話若是停在花念吟的耳中,立刻會“呸”上公子賦一頭,大罵他不要臉,可如今將這話聽入耳的,不是花念吟,你是玉湖心,心思單純的玉湖心。

聽了公子賦的話,玉湖心突然停下了手。

真的是這樣嗎?是自己害死了宮主,害了玉宮?

玉湖心的眼中又浮上了一層淚花。

見自己說的話有效,公子賦又繼續說道:“是若你願意嫁給我,我可以考慮放了玉宮。”

而此刻正在和人敵對的穆越聽見公子賦的話,立刻對玉湖心喊道:“湖心,不要聽他的,他的目的就是玉宮,他不會放了玉宮的。”

“聒噪!”

一道銀絲朝穆越射去。

玉湖心見狀,立刻用藕綾擋住公子賦的銀絲。

玉湖心從空中飛下,來到穆越的身邊。

“啊!”一道劍刺入了白若水的右肩,白若水吃痛地叫出聲。

“水長老!”玉湖心立刻將藕綾纏在白若水的身上,將她卷到自己身邊。

再看去,玉宮的弟子已經所剩無幾了。

而九霄殿,卻依然虎視眈眈。

白若水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的的情形,玉宮弟子的白衣全部被鮮血所染紅,地上已經滿是血跡,鼻子下充斥的,都是與自己一起生活的人的鮮血味,整個胸口全部被堵住,血腥味讓人想吐,可卻在心中哽咽,出來的,是眼中苦澀的淚水。

“全都殺了吧。”公子賦一聲吩咐,他的手下一步一步章玉湖心他們逼近。

“有沒有可以躲避的地方?”花念吟蹙眉問向玉湖心。

“有。”玉湖心回答。

白若水睨了花念吟一眼,然後堅定地說道:“我白若水要與玉宮共存亡!”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穆越同意花念吟的話,“湖心,帶著大家先去躲避。”

“貪生怕死之徒。”白若水對穆越說道。

花念吟見她如此固執,立刻拿出一根銀針,趁白若水不防,朝她的脖子上紮下。

白若水只覺得眼前突然一黑,便暈了過去。

玉湖心扶著白若水,立刻帶著她往玉潭小苑的方向飛去,穆越他們緊隨其後,花念吟再最後面,手一揮,藥沫在空中散開。

“有毒!”九霄殿的人立刻停下,用手捂住口鼻。

而花念吟等人,已經飛入了玉潭小苑。

玉湖心帶著他們進入水邊閣樓,將房內的機關打開,出現了一道密道。

“我們快進去。”

他們迅速進去後,玉湖心立刻從裏面將密道合上。

密道盡頭,是一間石室。

玉湖心將白若水放在石床上,然後走到一旁,將石室內的油燈點燃,再走回來對花念吟說道:“吟兒姐姐,你把水長老弄醒吧。”

花念吟點了點頭,從袖中掏出一個很小的葫蘆,將蓋打開後,白若水聞見葫蘆中飄出的氣味,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這是哪?”白若水看著陌生的環境,在人群中搜索,最後將目光放在了玉湖心身上。

“這裏是白煙長老的墓穴。”玉湖心回答道。

花念吟看了看這石室,石室裏面很幹燥,而且完全封閉,聽到玉湖心說是墓穴後,才發現在一個不遠處放有一具石棺。

白若水看了看石室中的人,然後一臉悲戚之色地說道:“我們,只剩下這麽多人了嗎?”

在石室內,加上玉湖心和白若水,玉宮中人也已經不到十個,而欽書手下賈誼派來的原本十多個人,如今也只剩下兩三個。

玉宮此次,真的是一場大劫。

白若水的話,提醒了玉湖心,玉湖心心中也是說不盡的哀傷。

穆越知道玉湖心心中的難過,於是將她擁入懷中,輕輕地順撫著她的後背。

花念吟拿起一盞油燈,向石室的石壁上照了一下,發現石室中,沒有了其他出去的出口。

“欽書,你去我們進來的地方探聽一下九霄殿的動靜,聽聽他們有沒有跟著過來。”花念吟對欽書說道。

“是,小姐。”

留下來的人,都受了傷,無論內傷外傷。

花念吟從袖中拿出一瓶桃花蜜,讓他們一人服用一顆,先休息調理身體。

而她自己,則拿起油燈,在石室中探索。

在打鬥過程中,她一直被欽書他們保護地很好,所以並未受什麽重傷。

她想看看那裏的石壁比較薄,說不定可以打出另外一個出口,若是沒有出口,挖出一個小洞也行,石室只有那麽大,他們這些人若是長時間被困在裏面,遲早會缺氧而死的。

可花念吟探了很久,發現這石壁後面都是實心的,根本無法打開。

於是花念吟來到那具石棺前,用油燈一照,發現石棺的蓋上面竟然刻有字,而這個字,卻並非隸書,歪歪扭扭的,卻又不是英語,倒像是現代新疆那邊的維語之類。

“湖心,這石蓋上面有字,你知道這上面刻的是什麽嗎?”花念吟轉頭向問向玉湖心。

聽見花念吟的問話,玉湖心好奇地走了過來,用油燈照了一下棺蓋上面的字,然後說道:“這些字,湖心也不認識。”

這時,穆越和白若水也走了過來,穆越看了這些文字,想了想,然後說:“這些字,我在各國拍過兩年戲,這些文字不像是一些外國文字,倒有點像是中國一些少數民族的文字。”

穆越的看法和花念吟差不多。

“這些文字,我認識。”終於,在一旁看著文字的白若水開口說道。

“水長老,你認識這些字?上面寫的是什麽?”玉湖心問出了其他二人想要問的話。

白若水接過花念吟手中的油燈,然後一個字一個字地照著看了下去。

看完之後,白若水目光更加深邃,遲遲不語。

“水長老,上面說了什麽?”玉湖心忍不住好奇心問道。

白若水遲疑的看了花念吟和穆越一眼。

如今玉宮已經如此,也罷,也罷。

於是白若水開口說:“這上面寫的,是亻去盧字,說,玉宮本來是源於西域的樓蘭,是在戰國時期因為戰亂來到了這裏,後來秦皇一統,便被中原所控制而回不去,再到後來,他們也不再急著回樓蘭,而是在與樓蘭的玉宮宮主取的聯系後,便決定在中原盤踞勢力。而樓蘭的玉宮,也是……”

白若水說到自己,突然停了下來,然後接著說道:“上面還說道,中原的玉宮聖女,其實便是西域玉宮宮主的女兒,也是下一任玉宮的宮主,為了保管這個秘密,只有當聖女接管玉宮的時候,才能知道。而玉宮每一任的長老,便是負責將聖女帶大,然後將這些事情告訴她們。”

“我也終於明白了,為什麽當我被任命為玉宮長老的時候,會有人讓我學習這些文字了。”

突然,白若水將內力於掌,一掌將棺蓋打開,多年未打開的棺蓋上的灰塵揚起,其他人迅速將口鼻捂住。

等灰塵過後,花念吟才借著油燈的燈光,看清了石棺內,並非是一具屍體,而是幾十個骨灰盒在裏面,每個骨灰盒上掛著一個小竹片,上面寫著,那是那一任的什麽長老。

白若水眼睜睜地看著這些骨灰盒,眼眶噙淚,淚水落在塵埃上,然後朝地上跪了下去,對著這些骨灰盒磕了一個頭。

“第二十六任玉宮長老白若水,有負先祖所托。”

她沒有保護好玉宮,沒有迎來新的玉宮聖女。

突然,她轉過身,對著花念吟和穆越跪下,誠懇地說道:“姑娘,我不知道你到底是何身份,但看你手下的人武功不凡,猜得到你也並非一般的人。今日玉宮受了重創,保下來已經不可能了,但聖女年紀還小,而且入世不深,我懇求姑娘,若是躲過了此劫,請姑娘送她回樓蘭,依靠她的父母。”

白若水突然的下跪,讓花念吟一時也不知所措,竟然忘了將她立刻扶起。

“水長老。”白若水的話,早已讓玉湖心哭得像個淚人,她蹲下身,跪在了白若水的對面,抱住了白若水,然後昏了過去。

“芷柔,湖心她怎麽了?”

玉湖心一昏倒,穆越立刻緊張地問道花念吟。

花念吟蹲下身,給玉湖心把脈,然後將她的手輕輕放下,對穆越說道:“她只是太累了,讓她好好休息一下吧。”

聽到花念吟這麽說,穆越的心這才放下來,然後從白若水手中接過玉湖心,將她抱在懷中,朝另外一旁休息的人走去。

花念吟將白若水扶起來,對她說:“水長老,你今日的話我一定放在心上,湖心叫我一聲姐姐,我就不會放她不管。”

得到了花念吟的承諾,白若水欣慰地說:“謝謝姑娘了。”

在石室內一分一秒地過去,欽書傳來的消息都是九霄殿內的人還守在外面沒有離去,而石室內的空氣越來越稀薄,每個人幾乎都已經閉上了眼睛,用口喘著起。

花念吟已經將油燈全部熄滅,油燈燃燒也是會消耗氧氣的。

玉湖心做了一個夢,夢中,她又回到了以前單純無憂的時候,白煙長老在她練功出來後,為她說著一些小故事。

她夢見了她和穆越一起練功的日子,她教穆越如何凝聚內力,如何用劍。夢見穆越在玉潭旁邊教她跳舞,月光照耀在他們身上,穆越摟著她的腰,握著她的手,他告訴她,這個舞,叫華爾茲。

月光下,他們一起跳舞,穆越將她推出去,然後手一拉,她旋轉著被他擁入懷中,她可以聞到他身上她熟悉的氣息,她可以從後背,感受到他的心跳。

她喜歡這種叫做華爾茲的舞蹈。

突然,夢境一轉。

出現的,是漫天的紫色花瓣飄飛,玉綺衣的身體從天空中墜落,她立刻跑過去接,卻晚了一步,未能接住,她的眼前出現了一道深淵,玉綺衣的身體一直向下墜,

她眼看著玉綺衣消失在了深淵之中。

“聖女。”

身後,傳來一道女聲在呼喚她。

她立刻轉身。

看見的是玉宮的弟子每日在宮中練武時的情形,每個人的臉上都是嚴肅認真,還有著突破時的笑容。

驟然間,整個天空都氤氳成了血紅,血紅凝聚,繪成了一張血色的紅唇,公子賦的身影漸漸出現在血色的天空之中。

公子賦依然是那邪魅的笑容,他張起如血般的紅唇說道:“我只是讓你嫁給我,是你自己不願,我只是拿玉宮來洩洩氣罷了,說到底,玉宮的悲劇,也是你害的。”

說完,公子賦的身影逐漸消失在天邊,而頃刻間,地上的玉宮女子全都死去,血流成河。

“不!”玉湖心失聲大喊。

睜開眼,看見的還是一片漆黑的石室。

玉湖心聞到了熟悉的味道,動了動身子,發現自己正在穆越的懷中。

周圍的人全都已經因為缺氧而暈了過去。

玉湖心因為常年待在沒有氧氣而且黑暗的玉潭底,所以對於黑暗和缺氧已經不自覺地練就了一種武功來應對,她伸手撫摸到了穆越的臉,流下了一滴眷戀的淚。

她站起身,不回頭地朝石室外走去,看見守在暗道上的欽書。

欽書這邊因為人少,所以欽書此刻還殘留了一絲意識,看見玉湖心過來,於是問道:“玉宮聖女,裏面發生什麽事了嗎?”

玉湖心一言不發,一掌朝欽書的頸部砍下。

欽書在暈倒之前,最後一眼看見玉湖心將暗道的門打開,然後走了出去。

一道陽光照進石室,將黑暗的石室帶來了一絲光明。

陽光照射著,可以很清楚地看見空氣中漂浮著的塵埃,石室外一陣清風吹進,給這久久與外界隔絕的石室註入了新鮮的空氣。

刺眼的陽光,和新鮮的空氣,讓石室中暈倒的人陸續醒來。

最先醒來的是花念吟,她眨了眨眼睛,最先入目的便是這打開的石門外透漏出來的陽光。

石室的門怎麽打開了?難不成九霄殿的人找到了這裏,闖了進來了?

花念吟立刻從地上爬了起來,朝出口的方向跑去。走到暗道時,看見倒在門口的欽書,她將他扶起,然後給他把脈,發現他只是暫時缺氧,只需在通風的地方休息,其他的並無大礙。於是將他靠在墻邊,然後繼續向外走。

走出石室,來到房中。周圍一片安靜,沒有任何一絲聲響。但花念吟不敢出聲,在弄清楚情況之前,還是小心為上。

花念吟不再繼續走,而是轉身回石室,剛才只註意著石室門打開的奇怪,卻忽略了裏面的人,如今的情況實在詭異,她不能貿然私自行動。

她快速的跑回石室,此時,白若水、欽書,以及賈誼的那三個手下也已經醒了,白若水看著花念吟從外面走進來,立刻狐疑地看著她,說道:“怎麽回事?”

花念吟走到他們面前,然後說:“我醒來時石室門已經打開了,我剛剛出去看了一下,外面一個人也沒有,很是安靜,我擔心其中有詐。”

白若水看了看石室四周,那些剩下的玉宮女子也陸續醒來,卻獨獨少了玉蓮心。

“不好,聖女不見了。”其他的玉宮女子也很快發現了這一點。

瞬間,白若水將目光放在了花念吟身上。

花念吟看向了穆越,穆越尚未蘇醒,而本來應該躺著他身邊的玉湖心卻不見了蹤影。

花念吟立刻跑到了穆越旁邊,穆越本來就因為強行吸收了玉蓮心中的內力,導致身體承受不住那麽強大的內力而受了內傷,雖然玉湖心用內力將其穩定,但還是要比其他人更加虛弱。

花念吟將手指放在穆越的手腕上把脈,發現他的脈象十分虛弱,已經不能正常呼吸,若是再不醒來,性命堪憂。

“穆越,醒醒。”花念吟搖了搖穆越的手臂,可穆越卻沒有任何反應,於是花念吟從袖中拿出銀針,刺入了他的天突穴上。

穆越受到刺激,立刻睜開了雙眼。

見穆越醒來,花念吟這才松了一口氣。

而穆越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發現了在他旁邊的玉湖心不見了。

在他昏迷的時候他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