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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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我拒絕了,只是為了考驗考驗粼對我的心,可是他沒讓我失望,整顆心都放在了我身上,只要我一點頭,那麽這武林盟主的兒媳婦,就非我莫屬了。”花念吟思念一轉,接著說道,“本來我還想著寧姑娘你與粼認識在先,在我過門後,看看能不能讓你進門做個妾,但是我這人雖有同情心,但是心眼卻小了點,我的夫君只能娶我一人,絕不允許三妻四妾,所以寧姑娘你,就只能叫我一聲表嫂了。”

花念吟的話氣得寧芊芊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於是面色一冷,轉身,便氣沖沖地往自己的房間走去。

看著寧芊芊離去的背影,花念吟露出勝利一笑。

而她卻不知,站在離她們不遠處,見粥遲遲沒到而尋來廚房的陸者粼,在聽見花念吟的話後,臉上的欣喜。

吟兒,只要你能答應嫁給我,我絕對只會娶你一人為妻,不會三妻四妾,我會通過你的考驗的。

陸者粼仿佛看見了勝利的曙光在朝他散發光芒,心中喜悅,便也忘記的腹中饑餓,然後迅速跑回了練功房,只覺渾身充滿了力量無處散發。

爹說得對,自己一定要好好練功變強大,這樣才不會再讓吟兒來保護自己。

而花念吟更加不知的是,當墨如斯采藥歸來,準備將藥材放好,順便看看陸夫人每日服用的藥有無差錯的時候,卻看見花念吟正坐在石桌前與陸夫人的侄女寧姑娘的對話。

他本是看了一眼自己這一頭銀發,猶豫著要不要去見她時,卻聽見她說,她要嫁於陸盟主之子為妻。原本重逢的欣喜,卻在心間漸漸淡去,接著,他看著另一旁的男子滿臉笑容的離去,若沒猜錯,他便是陸公子了,他看得出來,這位公子,也是對念兒丫頭有心。

也罷,本來出島來尋她,只是想要知道她是否無恙,既然已經得知她安好,而且尋得了自己的歸宿,他應該高興不是嗎?

思及此,墨如斯便轉身,往自己來時之路走回,卻又一抹莫名的憂傷繞於心間。

步起風生,將路旁青草上清晨的露珠吹落,猶如一滴淚水滲入春泥。

花念吟將藥煎好,便親自端去給陸夫人服用,然後給陸夫人把脈,待她休息之後,花念吟這才問下人,“請問那位墨神醫采藥回來沒有?”

“回吟兒姑娘,神醫已經回來了,不如奴婢帶姑娘去找墨神醫吧。”

“姑娘,要不奴婢帶你去。”

“姑娘,奴婢也可以帶你去。”

……

花念吟不知為何,她一說起去找墨神醫,這門中丫環都爭先恐後地說要帶她去找。

這些丫環雖然爭著搶著,但是個個面露嬌羞,花念吟猜測到了幾分,若那墨神醫真的是墨如斯,我的墨大叔生得如此俊逸,也難怪她們這樣。

花念吟半是高興,半是吃醋,於是最後決定讓一個仆人帶她去,留下一群丫環幹瞪眼。

仆人領著花念吟來到一個單獨的別院,然後對花念吟說:“神醫比較喜歡清凈,所以還是容小的先去稟報一聲。”

“好。”花念吟雖然心中有七八分確定是墨如斯,但還是不敢完全肯定,要是自己如此闖進去,萬一不是墨如斯,豈不是唐突了。

花念吟見仆人進去片刻後出來,對她說:“吟兒姑娘,墨神醫說他正在專心研究醫書,不方便見客。”

怎麽可能,若是墨如斯,以前不管他在幹什麽,只要自己去找他,他都會放下所做之事來陪她。

會不會是墨如斯不知道來者是她?

“小兄弟,麻煩你去告訴墨神醫來的人是念兒丫頭,看看他會不會見我。”

仆人雖然不懂花念吟的話是什麽意思,但是還是照她說的去做,但是出來後,依然對花念吟說:“墨神醫說不方便見客,姑娘請回。”

難道裏面的真不是墨如斯?

既然如此,花念吟也不便強求,於是便於仆人一同走出別院。

墨如斯站於窗前,輕輕一嘆,久久凝望她離去,伴著飛花零落的方向。

月上柳枝頭,花念吟手摸著那卷藥方竹簡,上面的字跡與墨如斯的字跡一模一樣,若說是模仿或是他人所寫,都覺過於相像,睹物思人,花念吟心中又浮現出和墨如斯在寒水島時的一幕幕。

花念吟向丫環要來一架古琴,手撫摸著七弦琴絲,想當初,她是如此抵制學這些東西,可是卻在墨如斯的教導下,不僅彈得了一手好琴,還學會了用琴控制陣法。

花念吟將琴弦撥動,輕啟朱唇,琴聲伴著歌聲,在空中蕩漾開來。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縱我不往,子寧不嗣音?

青青子佩,悠悠我思。

縱我不往,子寧不來?

挑兮達兮,在城闕兮。

一日不見,如三月兮。”

淒淒旋律伴著伴著憂傷的歌聲,在淩決門中回響,很多人都聽見了這絕妙之音。

陸千行用內力感受到了歌聲的來源,竟然是來自花念吟的房間,歌聲中的思念勾起了他的心中所念,一曲過後,默然哀傷。

“沒想到吟兒心中卻有如此思念之人,看來粼兒想獲佳人芳心,有些難度了。”

歌聲傳入陸者粼之耳,“沒想到吟兒不僅容顏美麗,精通醫術,而且還如此彈得一手好琴,若是有妻如此,夫覆又有何求?”

當寧芊芊感受到歌聲是從花念吟的房中傳來時,心中的嫉妒更加添了幾分,“竟然如此不要臉,這麽晚了還要彈琴勾引表哥,要是我會彈琴,肯定會比她彈得好。”

而淩決門其他徒弟聽見,只覺得歌聲清麗,如此動人。

唯獨在書案前書寫的墨如斯聽見歌聲,他不用去尋找歌聲的來源,也能聽出這是念兒丫頭的聲音,他聽出了她歌聲中的濃厚的思念,他知道她是為他,而他卻只是微微一嘆,“念兒丫頭,你這又是何苦?”

可是不經意間,心中裊裊相思與琴音相和,能與曲同情者,才是最最知音。

歌聲終了,琴音終罷,唯情依舊蕩於心間。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但為君故,沈吟至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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