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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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184-見風使舵的行家

我:“你們準備在收拾我這個不速之客上花多少時間?我可以給自己贖身以盡快脫離牢房嗎?我現在真的有點趕時間。”

左馭圭:“哦,我不知道,這事不歸我管。我只是因為曾與你近距離相處過相對較長的日子,所以被派來先與你講道理,以給管這事的人省點溝通時間,讓其可以在見到你之後直接進入正題。”

我:“好的。我的溝通態度已經端正了,管這事的人什麽時候來?正題什麽時候開始?”

左馭圭:“急容易出錯,讓我們緩一緩、穩住、提升正確率。”

耍我呢吧你?

左馭圭:“好了,我的任務結束了,先走一步。你請在這裏耐心等待後續。稍安勿躁,尤其別試圖越獄。”

我還真不敢越獄。我這還什麽都沒對鐘粟門做呢,就已經遭受了牢獄之災,要真做點什麽,我都不敢想象自己會如何慘烈。

在我的心如死灰中,左馭圭又開口:“對了,聊公事時不能談交情,但既然公事已說完,那麽我可以基於私交幫你做點不影響鐘粟門利益的事情。比如幫你詢問尤長老是否願意讓你參與進他的新書籍研究中——如果尤長老確實得到了新書籍,也確實需要一位助手的話。”

我:“是需要跳板。”

左馭圭:“跳板與助手的區別是?”

我:“……跳板好像是純工具,而助手可能帶有溫情感?”

左馭圭:“作為你的熟人,我盡量給你爭取溫情感。”

我:“謝謝。不過我們的私交就只能用‘熟人’來形容嗎?連朋友都不是?”

左馭圭:“要是待會兒我再被分配一個捅你一刀的任務,這朋友的定位就顯得有點尷尬了。相對的,熟人比較可進可退。”

我:“你們儒修是不是普遍特別會……良禽擇木而棲?”

左馭圭:“是的。”

我:“見風使舵的行家?”

左馭圭:“可以這麽說。”

我:“但我現在最好不要用負面的詞語來形容你們,以免我的坐牢生涯被升級加料?你們儒修在制定處罰量的時候,並不會像明艷閣那樣一板一眼,不是我客觀上做錯了多少你們便一定會給我多少分量的處罰,而是,你們對我的主觀看法也會成為對我量刑的參考依據之一,且是重要依據。”

09185-合拍

左馭圭:“你確定你要攔著我、不讓我走地繼續聊下去嗎?我與化神期的相處經驗遠沒有你多,我一心多用的技能也沒有你純熟,所以我肯定不會一邊與你聊天,一邊通訊向尤長老發出請求。”

我:“我怎麽攔你了?你們這牢房附帶了隔離靈力的效果,我的靈力根本探不出去,你要走還是留都是你的選擇問題。”

左馭圭:“在儒修看來,靈力的攻防戰並不太重要。當然,完全沒有靈力肯定是會比較被動,不過比起靈力來,言語、人的思想更加重要。現在你的靈力即使能探出來,也不一定能攔下我,可當你說出我願意接口的話語時,我便會心甘情願地留下來與你往深入了聊。”

左馭圭:“直至聊到尤長老已經選中其他人當助手。”

左馭圭:“看你那麽急地想見尤長老,你競爭助手身份大概便是有難度的吧?你之前通訊聯系過尤長老了嗎?”

我:“單方面發了申請信息,但沒得到回覆。”一點也不意外,尤長老不回我信息的時候從來都比回我的時候多多了。

左馭圭:“哇,真是容易讓人忐忑啊。這就是求職時常見的‘回去等消息’?”

我:“不,是石沈大海,連‘回去等消息’這句應付我都沒收到。”

左馭圭:“只要我還在這裏繼續與你聊,牢房外的人便會默認我們倆還沒協商出統一結論,也就是他們不會進行下一步,你的坐牢時間便會延長。”

我:“行叭,你先走,請務必代我向尤長老陳述申請。”

左馭圭:“我能理解你的萌,但你的萌不會讓我更多偏幫你。”

你們鐘粟門跟劍宗,思路明明不共線,咋又偏偏這麽合拍呢?

左馭圭離開後——藏書閣才知道他是不是真去見了尤長老——不久,一個元嬰初期走到了我面前,站在了之前左馭圭站的位置。

這人名叫李再,是個輔修儒修的劍修,重點是,他在鐘粟門討債處工作。

我:“……不是說討債處是在損失已經生成之後才出動的嗎?”

李再:“是啊。”

我:“我導致鐘粟門損失了……名聲?”

李再:“沒有呀。”

我:“……李道友你是在賣萌嗎?”

李再:“不顯得萌是不是?我這張臉確實是比較拖後腿。”

我:“……”

09186-劍修氣質

李再:“好了,言歸正傳。首先,你現在待的這個地方不屬於我們討債處;其次,我現在也不是代表鐘粟門討債處來跟你交流。”

我:“你和左馭圭一樣,是在負責正式與我交談的人或者部門出面之前,先與我進行溝通、讓我盡量理解鐘粟門思路的?”

李再:“對。”

我:“哪個部門或者人做事非得雇這麽些外援啊?自己部門的員工連基本的溝通都做不好、需要別人幫忙嗎?我自認為還算是比較講理、樂於與他人交流的類型,以你們鐘粟門弟子的平均口才,哪一個也不至於與我聊不下去吧?”

李再:“主要是她比較忙,實在沒空與你天馬行空地聊。她希望在我們鋪墊好之後,她能用一句話與你說完。”

從讀音上來說,主世界語的“他她它”完全相同,但以我現在對語意的理解力,我確定李再提到的是一位人類女性。具體地說,我還能感知到在李再的印象裏,那位女性修管理道、權力比較大、不喜閑聊、主職業是儒修、輔職業是劍修、名字念起來比較奇怪……

我:“易戊於道友?”她是鐘粟門掌門繼承人候選人之一,算是最熱門的那一個,地位相當於姜掌門嶄露頭角前的雲霞宗桑淮愫。不過易戊於現在已經金丹巔峰期,且非常逼近結嬰了,她能不能成為鐘粟門的下一任掌門、能不能從候選人之一變為唯一,近幾十年必然得有個定論。

如果能,那麽最遲在她結嬰之時,她的繼承人、掌門首徒身份便會敲定,緊接著就是對她的繼位進行特訓,培訓好了便繼任掌門之位;而如果在她結嬰之時鐘粟門的現任掌門吳磬前輩對她能否當好鐘粟門掌門依然抱有疑慮,則易戊於大概率便不會再有繼續向吳磬掌門及鐘粟門各位長老證明自己的時間,她之後就只能當管事或者掌門輔助者。

易戊於的理事能力沒有問題,姜掌門認可過,她最大的問題在於作為儒修門派的主職業為儒修的弟子,卻並不那麽典型儒修。就比如此刻,哪個正常儒修幹得出把主談話工作交給別人代勞,自己只打算來總結陳詞,且那總結很可能還只有一句話幾十個字的?

在談話之事上,儒修給外人的慣常印象是引經據典口若懸河,哪怕是遇到很看不順眼的人,在需要交流時,儒修也會陰陽怪氣滔滔不絕。易戊於那恨不得用“認罪嗎?”“認”解決交流的風格,其實更符合她輔職業劍修的氣質。

可鐘粟門的掌門……雖然也沒明文規定說必須是儒修,但選個披著儒修皮的劍修,還是會比較違和。如果易戊於最終被從掌門繼承人候選人名單中刪掉,她那劍修氣質絕對是不可忽略的原因之一。

09187-三輪

李再:“對,就她。”

我:“她安排你們做這事你們便做了嗎?什麽酬勞?”

李再:“這是我們鐘粟門內部的事情。如果你付出足夠的費用,也許我會考慮將這份信息交易給你。”

我:“討債處面對犯人時口風真的很緊。對了,你說這裏不是討債處的地盤,你們也不可能把我放入戒律處,所以,這是哪兒?這個可以說吧?”

李再:“就門衛待客處。”

我:“是你們對‘待客’的詞意有與眾不同的理解,還是我把‘待客’這詞理解狹隘了?”

李再:“你們雲霞宗沒這個設置嗎?守門弟子接到外來的入內申請時,能批準放行當然皆大歡喜;不同意其入內的,對方失落之餘如果只是離開還好說,如果想硬闖,難道不制住他並先關押起來等待後續處理嗎?”

我:“是有這麽個流程,但關押地點的布置不是這麽明顯監牢化,而就是一個空房間罷了。畢竟關押修士的重點是束縛其靈力,用欄桿造型或者用空氣墻,讓房間的光線昏暗或者明亮,都是一回事。”

李再:“這個布置是隨時可調的。根據被關押者的情況而給予特定裝飾。”

我:“所以你們認為我就比較適合這種光線暗淡、有些潮濕的欄桿式監牢?”

李再:“像關小動物的。”

我:“多數小動物比較適合待在溫暖幹爽的環境中,潮濕容易導致它們生病。”

李再:“你這個小動物對環境的適應能力格外強,能包容潮濕陰暗。”

我:“左馭圭是來告訴我我錯在哪裏,你是來告訴我關我的地方為什麽選在這裏。在易道友來之前,還有第三輪解說嗎?”

李再:“以裴道友你舉一反三的思維速度,在兩輪啟發後,便應該能全面想到鐘粟門需要你在這場事件中想到的問題了,所以,第三輪便是易戊於來見你。”

我:“然後她一句話解決交流?哪句話?”

李再:“如果你能猜到,並直接給出回應,易戊於會非常滿意,可能她還會考慮從此將你列為長期可交流夥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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