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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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560-層次

豐茴:“……回主世界之後再試驗的話,我師父可能更適合?”

這師徒情到底塑料到了什麽程度?

柏長老:“她不行,她入玩偶屋中的每一步動作我都可以事先料到,不會有半分驚喜。而你,還有那麽微小的一點出格可能。”

豐茴:“裏面嚇人嗎?”

柏長老:“以你的膽量,不嚇人。”

豐茴:“有大新聞嗎?”

柏長老:“看你的挖掘能力。”

豐茴雙眼一亮:“人造單人關卡式游戲屋裏還有關於活人的新聞?”

我:“人造單人關卡式游戲屋?”

柏長老:“包打聽的情報能力確實值得驚嘆。”

豐茴:“也不算啦。柏長老的游戲屋系列和傀儡系列一樣,都很名。”

這樣啊,可惜我只知道傀儡系列,還不熟。大亂鬥和沙專的情報看來真的層次偏低。

裴空:“其實這從邏輯上是說得通的。任何能讓全民參與的事件,層次都應該是偏低。只有當基本不需要專業知識、不需要費腦思考、無話可說時也能‘哈哈哈’或‘臥槽’了事的事情,才可能有源源不斷的參與者。”

我:“但當專業人士偶爾路過放松時也可能會說出一兩句比較高端的。啊,有人提過柏長老的試驗場,可能就是指游戲屋。”

裴空:“只言片語的拼湊肯定很難全面,也很考驗你的提取、整合、分析能力,但等運用熟練之後,多少也算是一條越級獲取信息的渠道。”

是的,即使我在接觸零散信息時沒有意識到那些信息的含義,可當我勉強分類並記下後,當有一天我遇到與之相關的高層次事件時,我便獲得了串起信息的線,然後撕開窗戶紙、窺得事件全貌。

柏長老的試驗場,據說是由一個個與人偶有關的小故事組成,每一個小故事都有HE與BE兩類結局,兩類結局中又還包含很多分支結局。試驗者進入後,會經歷那些故事。如果只旁觀,那麽故事一定會發展到BE結局線;而如果參與進去,則可能發展到另一個BE結局線。HE的結局線很難打出。

05561-有力理由

BE要說對試驗者有什麽害處,其實也沒有,至少肯定不傷身。試驗場裏的人偶是不會攻擊試驗者的,但經歷過的人表示:

“代入感太特麽強了。看到那無法扭轉的悲劇,還反覆看、循環看、從各個角度看,怎麽阻止都會滑向完蛋的悲劇,我要抑郁了啊。出了試驗場後還很久緩不過來,看什麽都覺得要悲劇。那是心靈攻擊,比身體攻擊還要命。”

感覺上就是主悲劇向的恐怖游戲。每當打出BE時,游戲便會重頭開始,只有當打出HE時才能離開試驗場;而要走到那個HE,往往需要將所有BE線都打出至少一遍才能獲得所有線索,因此耗時很長,而且必須把整個悲劇從各個角度都經歷一遍,讓此悲哀故事全方位立體化地在腦內仿若生根般刻骨銘心,連最後的HE都不能拯救那份痛苦感。

裴空:“應該是故意的。柏長老故意放大故事中悲的成分,與恐怖氣氛相應和,在參與者心中形成更深的烙印感。相比起來,HE仿佛成了虛浮的安慰,即使終於走到、終於接受,也抹不去悲的存在。”

我向柏長老申請:“我希望當我在玩偶屋中時能隨時接收外界信息,否則我無法完全沈浸入游戲設置裏。我結丹的過程您可能知道,我是在與外界保持了聯系的情況下才實現了完美結丹。所以為了發揮出我的極限,不能讓我待在全封閉的場景裏。”

柏長老:“你這理由倒是挺有力的……好吧,看在完美金丹的份兒上,給你保留一條對外交流渠道:飄蕩隊的公司群。你可以從群中獲得外界信息,也可以將你在玩偶屋中的實時經歷告知外界。”

豐茴主動:“我一定將各種大事都發到公司群中,請相信我的專業能力。文字、音頻、視頻統統都有,還可以有直播。”

我:“謝謝,如果我在玩偶屋中遇到難題需要幫助了,也會發出來請你們參詳。”

豐茴:“要是沒有難題呢?”

我:“那當然就不用發了。”

豐茴:“不能全程直播嗎?我一個人就能制造出一個彈幕隊的效果。”

我:“常規彈幕對我已經沒有吸引力了,如果是大能主導的彈幕,那我就很有興趣。”

豐茴:“可大能不跟我們包打聽玩。”

我:“真遺憾。”

豐茴:“再次感慨,要是包打聽能出化神期就好了。只要有一個化神期,就有辦法抓住其他化神期的敏感處,然後報道出能引發化神期集體關註的大新聞。”

我:“確實是這個理。理論上你們包打聽的修為上限應該與修真界整體的修為上限持平。有化神期的世界便應該有化神級的新聞,就應該有化神期的報道者,大乘期同理。加油,你們還有很多進步空間。”

豐茴:“是的,一定要加油,為了大新聞而時刻努力。”

05562-電

我進入了柏長老的游戲屋。

我進入時的落點十分老套的是一棟似乎散發著黴味的老房子,時間是夜晚,一輪圓月高掛空中,讓沒有開燈的室內也有了一些光亮。

不對,不是沒有開燈,而是沒有燈。我所在的屋子裏只有一些木質的家具,沒有任何可以通電的東西,甚至連窗戶都不是玻璃的,而是木質框架糊了一層透光度不怎麽樣的紙——如果這窗戶不是打開著,月亮光恐怕很難照亮屋內。

可若要說這場景是古代,床頭玩偶的衣服樣式又不對,而且桌上的蠟燭、包括桌子本身明顯都是機器批量制品,全屋裏手工制作的東西可能只有玩偶,連玩偶衣服都不是。

所以這裏是因為某種原因而刻意遠離‘電’及其直接相關物品嗎?不允許將電引入屋子,但可以接受在其他地方用電把物品加工好再送過來?

正如修真界離不開靈氣,凡人界也離不開電。自從大災變之後第一次成功將電用於生活開始,凡人界的歷史便與電糾纏到了一起。每一次大災難後,電的相關技術資料、設備毀滅殆盡,但‘電’這個東西卻在幸存者的口耳相傳中從不被遺忘。

每一次大災難後凡人界的重建,最重要的事情之一便是重現或者新制發電、蓄電、用電設備。帝王制、共和制甚至奴隸制等社會制度反反覆覆,其對錯優劣在不同的條件下不斷更改評價,可全社會對電的態度,基本是不變的:生活基礎,必須保證、必須發展。

所以從第一次大災難之後開始,古裝配電器就是很常見的歷史畫面了。現代拍古裝劇時,如果場景裏出現電線桿什麽的,不算穿幫場景。

——第一次大災難之前例外。電的首次廣泛使用是在大災變和第一次大災難之間發生的事情,第一次大災難之前的時代對電的研究是從無認知開始的摸索,電的出現劃分了那個時期的古代與現代,所以背景是第一次大災難之前的古裝劇裏不能有電線桿。

05563-查看

說回到我現在身處的這個奇怪屋子。

暫時還判斷不出這裏的時代背景是什麽,沒有游戲簡介,唯一可以肯定的只有:玩偶們是重要線索。

我所在屋子的窗戶正對著院子裏的一口井,井周圍幹幹凈凈。整個院子都幹凈異常,顯得井格外突兀,也顯得被井擋了大半的東西頗有存在感。

雖然看不清,但估計有一個玩偶剛好藏在從我窗戶角度看去的陰影處。

我轉身推開屋門,外面是走廊,只有約兩人寬,屋門旁邊放著一個坐著的玩偶。沿著走廊走,每隔一段距離就會出現一扇關著的門,門邊都有一個坐著的玩偶,多數都是面帶笑容,只有一個……沒有臉。

走廊是環形的,於是我走了一圈後走回到了我的屋門口,這是現在唯一開著門的屋子,我往屋子裏看了一眼,確認內部——尤其是玩偶——沒有變化,然後我又走到了沒有臉的那個玩偶的門前,擡手敲門。

清脆的聲音在空蕩蕩的走廊裏回響。同時我確認了一件事:靈力不能破壞這裏的物品,而這裏的物品敲擊我的身體時,靈力可以照常保護我不受傷,但防禦罩不能將物品敲來的力道反彈到物品上面,也就是防禦罩不能變相攻擊這裏的物品。

此外,靈力絲的探查功能正常,但拆解分析功能失效,要拆物品只能徒手,或者將靈力聚集在手上加大手拆的力道。

飄蕩隊公司群中已經新增了桌女士和小杯。

我:“群名改真名。”

小杯:“這就是真名,我身份證上就是這個名字。桌女士也是。”

我:“不認假證,不認假身份。以發言者的自我認知為準。十分鐘內不改我踢人了,我是群主。”

桌女士將群名改為了柏卿,然後小杯改為了祝蕓。

豐茴:“三公子餵,你悠著點。”

我:“其實我思考過這個問題:在我竭盡全力刻意為之的情況下,只憑我自己,我有沒有可能真正得罪化神大乘期的大能?”

豐茴:“思考結果呢?”

我:“我覺得不可能。雖然即使不得罪也不影響大能出於其他理由弄死我,但假如其他讓我死的理由不存在,那麽我的得罪便不至於給我帶來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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