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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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944-交流

我:“不信的話,您跟那個七歲練氣期小孩聊聊?或者,如果您認為小孩子不好交流、化神期交流起來太累的話,與元嬰期聊也可以?隨機選嘛。我估計您與後輩相處的經驗相對於您的年紀來很少。”

萬昌順前輩:“知道我活了多少年嗎?”

我:“比起來,我更喜歡我上一次來時您的說話方式。至於您問的這個問題,您知道雲霞宗每十年要新收多少弟子嗎?每一個弟子,長老們都會觀察。十年一批,一批不止觀察十年,從不間斷。您呢?一百年觀察幾個小孩?化神大乘期不算小孩。”

萬昌順前輩:“你真的以為,有十大長老們盯著我就不敢弄死你嗎?只要我出手夠快,在他們反應過來之前你就死了,神魂俱滅的死。之後我固然會被追殺,你卻也沒有覆生的機會。”

我:“幾句實話、猜想,您便打算與我同歸於盡?那恐怕,您並不能做到‘足夠快’的出手,因為,這樣冒失的心態,您的修為……您冒了大能的名?”

我:“借助器物的高規格隱藏技能,‘萬昌順’以及其他名字,共同組成了一個活了很久的大能形象,但其實,每一任‘萬昌順’,都只是……元嬰期?金丹期?應該不會是更低的修為了,否則操作不好這件厲害的器物。”

萬昌順前輩:“我兩次抓你的間隔時間,夠你琢磨出這麽多猜想嗎?”

我:“只說夠不夠,當然是夠的。”

我:“您似乎與我的同伴們也分別有所交流。是用不同的語氣交流的嗎?面對不同的人便用不同的語氣?在不同的時間面對同一個人也用不同的語氣?或者,每一種語氣都是隨機生成,用完就刪,所以不方便重覆使用?”

萬昌順前輩:“好吧,我們來客客氣氣地談交易。我需要你幫我篩選花瓣,為此,你想獲得什麽報酬?”

我:“您篩選花瓣的理由。包括,這些是什麽花瓣?為什麽必須我來篩選而不是您自己來?為什麽我需要扮演花溪的角色?花溪是秘境還是其他品種?您怎麽確定我篩選出來的花瓣符合您的需求?我幫您篩選花瓣那麽其他人分別是為什麽來到這裏?我們這些人除了各自的任務外聯合起來是不是還有其他功用?”

萬昌順前輩:“完了?”

我:“您答嗎?”

萬昌順前輩:“如果我說我會全答,你是不是會懊惱自己問得太節制?”

04945-可能是低修為

我:“那取決於您以何種方式‘全’答。一個問題答一兩個字?這些問題便差不多了。而如果您每一個問題都答一塊玉簡,我想我會非常懊惱。不過如果您願意那麽詳細地解答,我想您也不介意允許我問第二輪?”

一只我看不見的手卡住了我的脖子,我的手摸不到它、靈力推不開它,只有我的脖子能感知到它逐漸的收攏。我的呼吸很快停止,血液的流動被截斷,骨頭開始出現裂縫,然後那只看不見的手消失,我給自己消除脖子上的傷。

萬昌順前輩:“你,還有聽著我們說話的人,憑什麽篤定我不會殺了你?”

我:“高修為殺低修為不用掐脖子,也不必那麽慢地用力。這種行動方式的含義是威脅、恐嚇、迫使屈服,目的在於讓我屈服。既然還存在‘屈服’,那麽自然便還沒打算真要我的命。”

萬昌順前輩:“沒打算不代表不會錯手。”

我:“所以呢?我應該跪下來求您憐惜?我怎麽肯定我那麽做了後您不會一腳踩死我?對大能說話的語氣並不重要,重要的是說話時內心的真實想法。”

萬昌順前輩:“你篤定我不是大能了?”

我:“制造、控制這個空間的修士裏,一定有大能。”

我:“您與討債處相處過嗎?隨便哪一個門派的討債處。”

萬昌順前輩:“我不欠門派錢。”

我:“可惜了。您少了一個很重要的學習機會。”

萬昌順前輩:“既然你覺得我很可能不是大能,那麽你對我說話時繼續用‘您’不覺得吃虧嗎?”

我:“只要能啟發我學到新東西,便都是我的前輩,我稱呼一句‘您’都不為過。其他門派裏少,但比如包打聽,金丹期稱呼凡人為前輩的也有,並非玩笑,只是達者為先。只要是某一方面的達者便行。”

萬昌順前輩:“其他門派裏為什麽少?”

我:“您那邊是不是又換人了?幹脆換成築基期了嗎?”

萬昌順前輩:“你幹嘛不幹脆猜我是練氣期?”

我:“練氣期會忙著對‘包打聽裏有凡人被稱為前輩’感到驚訝,一時想不到包打聽與其他門派的對比問題。”

萬昌順前輩:“假如我這邊真的換成了低修為與你交談,你猜是為什麽?”

04946-不理

我:“因為不想透露給我更多情報?因為高修為嫌與我說話煩所以指使低修為來應付我?為了降低我的防心?為了降低十大的防心?您給了其他人報平安喇叭了嗎?”

萬昌順前輩:“沒有。已經告訴他們報平安的事情由你總代勞了。”

我:“兩位散修前輩也同意由我代勞?”

萬昌順前輩:“散修哪兒來的報平安對象?”

我:“散修也有親朋好友啊。”

萬昌順前輩:“如果你被我請來前不是在雲霞宗門口,你會想到報平安嗎?”

我:“會啊。正常情況我都是與雲霞宗時刻連在一起的,假如連接突然中斷,那就是我陷入了高封閉度的地方,如果這時能給同門一個說法,我肯定是樂意這麽做的。很多人非常關心我的安全,我不希望他們太憂慮。”

萬昌順前輩:“其實我不太能理解為什麽你有那麽多粉,沙專看起來真是太龐大了。單以你的長相和出身,不至於此。”

我:“這是一個很覆雜的社會問題,有興趣的話您可以慢慢研究,從我娘確定懷上我的那一天開始分析。註意,分析變量除了我與我的血親外,還要考慮大亂鬥等時代因素,以及部分秘境的開啟影響。”

萬昌順前輩沒有接口。

過了幾分鐘,我問:“萬前輩,您還在嗎?”

再等幾分鐘,我接著問:“花瓣篩選工作什麽時候開始?”

再幾分鐘,我:“謝景毅有沒有餓了或者渴了?雖然他身上應該帶了食水,不過夠嗎?會不會剛好吃完了?我這裏有食物,您可以幫忙送去給他嗎?”

還是不理我。

我只好觀察我的同伴們。

阿雕四肢攤開地趴著,感覺上好像挺舒服;晏子琪隔一段時間便往阿雕的方向走一會兒,發現還是不能靠近後又停下、坐下,手撐著腦袋,好像很發愁。

孫泗驍前輩東游西蕩地飄著,一刻不停,但好像沒有目的性;翟薔師姐也飄,也好像沒有目的性,但每次她往某個方向飄,那方向的人就有往反方向逃的趨勢,然後趨勢一出現那人好像又反應過來這是友方,於是便硬著頭皮也去靠近翟師姐,不過不管是翟師姐的飄還是對應者的逃與靠近,每兩人間的相對距離都沒有變化。

04947-溝通

衡水漾基本待在一個位置沒動,站得弱柳扶風、搖搖欲墜;謝景毅也不怎麽動,好像拿出了一本書在看。

廖栗長老沖著袁金襲前輩的方向練著刀,袁金襲前輩側對著廖栗長老,偶爾走動片刻,好像有一些研究感悟,不過作為一個化神期,每當翟薔師姐向他飄去時,他居然都會後退一步,比謝景毅面對翟師姐時的微微後仰還不淡定,以至於我反覆懷疑我是不是猜錯了、可能這人不是袁金襲前輩?

袁湧銨前輩似乎一直關註著袁金襲前輩的動靜,還多次有往翟薔師姐沖的動向。

萬昌順前輩承認了他與這些人都有交流,但看樣子應該說得不多,除了他們看起來化為了花瓣時那會兒我看不到外,其他時間我覺得他們都不像是在與別人持續交談的樣子,可能只是間歇性地說了幾句話。

在這裏直接使用靈力有些受限,於是我在小隨裏用冰凝出一些大字,每個字都有兩米高,且冰中加了紅色的燈,然後將冰字拿出來吸引大家的註意:能看到嗎?

晏子琪的倉鼠們首先跑出來組成了一個‘能’字;衡水漾用彩帶畫了‘可以’;翟薔師姐炸出一朵藍幽幽的花體‘能”;孫泗驍前輩沒寫字,只是面朝向我;廖栗前輩還是練著他的刀,我看了兩分鐘也沒看出他究竟是不是給了我回應;兩位袁前輩當然沒理我;不過阿雕……

阿雕的四肢上下動了一下。

我們現在身處的空間像是沒有重力,每一個人都浮在半空,阿雕的趴姿看起來像是身下有一塊平板,讓他的四肢和肚子位於同一水平線,但當他四肢劃動時,那種水平狀態被輕易打破,而當他劃動結束時,他又恢覆了四肢的與肚子平齊。

阿雕的語言……難道是主世界的重力影響了表達?玉和的隱藏空間好像也是失重環境?

假如阿雕剛才的動作是在說‘能’……我排出又一行字:“阿雕,請回答晏子琪的性別。”

阿雕的四肢又劃了一下,與剛才的不同。

我:“阿雕,你是生物嗎?”

我:“阿雕,你知道這裏是什麽地方嗎?”

我:“阿雕,你喜歡吃什麽食物?”

我:“阿雕,你知道怎麽離開這裏嗎?”

……

廖栗長老不耐煩了,揮出刀影:“這是你們研究寵物的地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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