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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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12_傳送

韓藝拓看著那靈植袋,似乎意識到了什麽,全場的人似乎都意識到了什麽。徐箐忍著傷痛站起來,韓藝拓見狀忙繞過桌子想靠近暴祥銖——會議室內設有限制靈力的法陣。

暴祥銖緊抓住靈植袋,看著我,頗為緊張的樣子:“姜前輩,我們絕對、絕對沒有傷害你的意思。”

我有點想笑,對暴祥銖伸手,他連忙把靈植袋塞入我手中,動作有點別扭,因為他既想塞得快速、穩妥,還想避免他的手碰到我的手。

暴祥銖訕笑:“我們膽小,真的。”

左弦先前一直是作觀察狀,在我拿到靈植袋的同時,他猛地朝我跨了一步,形成幾乎是衣服貼衣服的站位,近到失禮,由克東風弟子做來,失禮得違背他們的常態。尤其當左弦那麽站了之後,他還擡起手,似乎想搭上我的肩,但在暴祥銖刻意避開與我碰觸的表現下,左弦猶豫了幾秒,還是放下手,改為緊盯著我、專註地等待著。

在場可能只有暴祥銖和我知道左弦為什麽會這麽反應,其他人要麽覺得莫名其妙地看了左弦一眼,要麽不管左弦只看靈植袋,唯一特殊些的是徐箐,他本也盯著靈植袋,但可能是出於對左弦的了解,所以當左弦做出異常動作時,徐箐看了看左弦,然後看向被左弦盯著的我,接著用以他的傷勢來說近乎極限的速度,抓住我的手腕,沒拿靈植袋的那只手腕。

暴祥銖和左弦盯住徐箐的手,有數人同時朝我手上的靈植袋抓來,我避開他們的搶劫,徐箐疑惑擡頭,張口,但還沒出聲,我們被傳送了。

我、徐箐、左弦、暴祥銖以及韓藝拓和散修聯盟的代芹一起被傳送了。

其中徐箐和左弦的傳送力量連接著我,也就是說,他們會被傳送是因為與我接觸,且我同意做他們與傳送力量之間的中介;暴祥銖是一半一半,他本身攜帶有一件接收傳送力量的東西,而我也同意成為他的中介,所以雖然實際上的傳送他借助了我,但即使我拒絕,他也能靠著自己的東西傳送成功;韓藝拓和代芹是靠著與暴祥銖所帶相似的東西,應該是分析草或者叫杜鵑草的枝葉。

3413_觀眾朋友們

韓藝拓和代芹的傳送比起我們四人來顯得狼狽很多,當他們落地之時,他們身上藏起來的枝葉被一股力量狠狠拽走,消失在空中,同時兩人像是遭遇了重壓,撲倒在地,許久沒能爬起來;我們這邊,暴祥銖在落地之前便乖巧主動地將枝葉拿出來,與我也從靈植袋中取出的整株杜鵑草放在一起,傳送力量似乎比較滿意我們倆的識相上供,只將東西收走,而沒有為難我們。

徐箐臉上茫然和痛苦交織,非常扭曲,他的手則越發用力地抓著我,大概是已經忘了自己的手在幹嘛,只想通過手上的用力來克制傷勢撕裂的疼痛。

暴祥銖給我倆拍了一張照。

我睨著他。

暴祥銖:“……職業習慣,我這就刪。只要姜前輩你不同意,我們絕不會報道與你相關的事情……但是如果你同意了,我是不是可以不刪?”

我:“先刪了吧,如果我同意,你可以再用腦內記憶生成。”

暴祥銖:“不一樣的,我的記憶肯定會有模糊錯漏的地方……或者你能提供給我你記憶中的畫面?”

我:“如果你一再試探我的底線……”

暴祥銖:“我閉嘴,一切以姜前輩你的心情為重。”

徐箐緩過氣來,松手、張嘴,一開口就討嫌:“你為什麽這麽怕他?”問的是暴祥銖。

暴祥銖一臉正經:“築基期怕金丹期,應該的。而且我這不是怕,是敬,還有為了大新聞的討好。”

徐箐:“你怎麽肯定他身上會有大新聞?他能進來還是因為你交給他的靈植。”

暴祥銖:“不要試圖套我的話,徐道友,這方面我才是專業的。”

暴祥銖環顧四周,也不知道他從這一片光禿禿中看出了什麽值得感動的東西,表情蕩漾,說:“觀眾朋友們,你們好。大家都很好奇秘境內發生的事情,但是絕大多數秘境與主世界之間的通訊都被隔斷,而沒隔斷的那些少數又基本都已有太多的資料流出來,讓人失了新鮮感。”

徐箐:“他在幹嘛?”

左弦:“我的通訊器不能對外聯系。”

暴祥銖還在跟不知名的觀眾繼續說:“今天,我們有幸進入了一個……雖然不是第一次開啟,但肯定是第一次可以公開直播的秘境。就是這個俗稱杜鵑巢的秘境。”

我賭暴祥銖根本不知道這秘境的正式名字,連‘杜鵑巢’都是臨時拿我提供的信息。

3414_主持人

暴祥銖:“這到底是一個怎樣的秘境……其實我也不知道,讓我們一起來探查吧。肯定有前輩清楚這個秘境的詳細情況,但很遺憾,他們似乎並不願意將信息公開給大眾,不過,沒關系,我們人多,我們可以集思廣益,一起來找尋這秘境中的有趣點。”

暴祥銖:“各位如果發現了特別之處,請投稿到包打聽,我們已經開通了杜鵑巢秘境專用版塊,所有對杜鵑巢有興趣的朋友都可以在那裏交流,包打聽會整理出呼聲最高的部分信息,傳送給我,我來為你們實地驗證。”

暴祥銖:“彈幕功能也已開啟,我看到已經有很多觀眾參與了進來,但是很抱歉,以我的速度,絕大部分彈幕我都無法看清,只能等待我的同門們給我整理重點。說到對彈幕的,我相信很多人還記得,大約十年前,鎖仙宗在桐樹城舉辦的占蔔師比賽,有一個人讀取了大量彈幕,並與彈幕頻繁交流。沒錯,就是雲霞宗的裴林前輩。‘杜鵑巢’這個俗稱也是裴林前輩告訴我們的。”

我:“……”

暴祥銖:“哦,抱歉,我們對裴林前輩承諾過,不得到他的允許我們不能報道他的相關事情,所以還是說回到當前場景吧。我來介紹一下此次與我一起進入本秘境的夥伴,實際上他們也是我的采訪對象,如果他們願意的話。”

暴祥銖:“這些道友都是近來的熱點人物。首先是帶傷的這位,修真世家徐家的徐箐道友,近期與他密切關聯的韓藝拓前輩在那邊,韓前輩旁邊的是散修聯盟的代芹前輩,他們倆的傳送出了一點故障,可能受了些傷,由此也可知,杜鵑巢秘境有一定的危險性。”

暴祥銖:“我身邊這位不太想理我的前輩是徐家向雲霞宗委托的保鏢任務的執行者,也就是被化神期前輩宣布罩著的那位姜冀前輩;最後這位是意外加入的,克東風左弦道友。”

暴祥銖:“我知道你們現在一定很想問,為什麽進入杜鵑巢秘境的人都跟分析草事件密切相關?包括我與左道友也算跟此事密切相關,我們是消息提供者和記錄者。”

3415_通訊

暴祥銖:“哎,對,我看到大片彈幕都猜到了,就是分析草。根據雲霞宗裴林前輩……抱歉,抱歉,我們不應該打著裴前輩的名號來解說的,總之,分析草在歷史資料中更通俗的名字可能是杜鵑草,不過這個也是俗稱,正式名稱我們不清楚,只知道這是一種偽裝能力很強的靈植,極具欺騙能力。”

暴祥銖:“哎喲哎喲,我的隊友們好像要拋棄我了,我之後得盡量少說話,避免惹煩他們,畢竟這裏是一個陌生的秘境,築基期的我單獨行動安全系數太低。各位觀眾請盡情在彈幕以及包打聽論壇中發言,我會見縫插針地找到為你們驗證的機會。好了,我的主持介紹暫時到此為止,我暫時不對你們說話,而只與我的隊友們交流。”

徐箐問我:“他真的能與外界通訊嗎?”

我:“能。”

徐箐:“沒有一點作假的可能?”

我:“沒有。”

左弦看了我一眼,我回答他:“我肯定。”因為我也已經通訊連上主世界了,看到了包打聽的杜鵑巢秘境特別板塊、杜鵑巢秘境直播以及與直播相伴的大量彈幕。

婁覆義師兄問我:“我這邊還需要繼續研究資料嗎?我去,這通訊影像清晰度怎麽高得跟在主世界似的?什麽秘境啊?隔離呢?”

我猜不是秘境的錯,是包打聽與他們種植的杜鵑草合夥坑了秘境,給暴祥銖開了一條特別通道。

至於我為什麽也能利用這條通道,或者被另開了一條……可能性很多,比如因為傳送進來時杜鵑草是由我拿著,又比如是小隨裏的各種親和物、秘境碎屑等起了作用,更可能是多種因素的綜合。由於有一個綜合起效的過程,不像暴祥銖的方式那麽直接,所以當暴祥銖已經喜滋滋與直播觀眾套近乎了,我才剛剛聯系上主世界。

也不知道包打聽發現我能與外界通訊沒有。入杜鵑巢後,章逢發給過我通訊申請,我沒應,而是問了張覓章逢那邊什麽情況。

張覓:“我在審問章逢他和他的同門們到底想算計二公子你什麽,這小子一直回避正面回答。等杜鵑巢秘境的直播開啟後,他對我說‘這事已經算塵埃落定了,看,這就是我們算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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