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17章

關燈
3360_有什麽區別

我:“一般來說,瓶頸期時,不妨做些以前不曾做過的事情,轉換思路,也許會柳暗花明。我們雲霞宗卡在巔峰期的弟子,包括築基巔峰、金丹巔峰、元嬰巔峰,往往會學一個輔修職業,在輔職業與主職業的異同沖撞中,摸索出自己升級的路。如果不輔修其他職業,可能會做一些不曾做過的任務或工作,比如習慣打架的,可能會接點給種植師打下手的任務,天天重覆澆水施肥平靜內心。”

徐箐:“練氣巔峰呢?”

這重點抓的,太讓我有親切感了。

我:“雲霞宗內門弟子的資質,好像沒有卡練氣巔峰的。”倒是有很多需要壓修為,都盯著小師叔穩紮穩打呢。

徐箐:“如果我考雲霞宗,我能入內門嗎?”

我:“何必如果呢?你完全可以試試。築基巔峰,還可以參加入門考。考完之後不合格便不合格,如果合格,會先被安排到外門或雜役,那個時候你退出雲霞宗,不算叛離門派。不過你合格的幾率不大,因為你們徐家功法已經有了體系,且是典型的具有強排外特性的家族功法體系,你要入雲霞宗,基本得廢了修為重來,要入其他門派也差不多,功法沖突了。築基前才有希望。”

徐箐:“你喜歡雲霞宗嗎?”

我:“當然喜歡。”

徐箐:“你願意為雲霞宗做到什麽程度?”

我:“一切。你在擔心韓藝拓?他遲遲無作為你不認為他是退縮了,反而,你擔心他想同歸於盡?”

徐箐:“我才不會杞人憂天。”

我:“多想想壞事也可能是好事,把壞事想到頭,可能便會發現,不過如此。就像我假設自己殺你時,似乎是填補了我行事上的一個空白,但填補了又如何呢?還有無窮無盡的空白,難道都去填補?想想都累。而既然不可能填補完全,那麽多一個少一個又有什麽區別呢?”

我:“在現實中殺了同類,和在游戲中殺了數據、在幻境中殺了幻象或假人,不同在哪裏呢?後兩者不是活物?真的不是嗎?實例證明,幻象有可能生成意識、器物有可能變為靈寶,而有意識、有獨立思考的能力,在很多理論中便可算是生物,即是說,我殺了它們也可以算是殺生。”

3361_有區別?沒區別?

我:“此外,我吃下的種子、拍死的蒼蠅蚊子,同樣是生命,我習以為常地剝奪它們生存下去的機會,並不為之苦惱,那麽,我又為什麽要為非我同類的幻象意識的死而惶惑?相比起來,同類的死是最難以避免產生負面情緒的,因為同理心太重。可是,哪些才算是我的同類呢?”

我:“在昆侖,弟子中包括了人類、妖修、鬼修、精怪等,從生物意義上來說,有很多類,但從修煉意義上說,又都是修士、是昆侖弟子,所以又都可算是一類,是同類。於是,如果以昆侖的標準,以‘昆侖能不能培養’為劃分界線,那麽一切皆是同類。已有意識的便是現任同類,尚未生出意識的,則是未來同類,連普通的鍋碗瓢盆也有生成意識的可能,所以,沒有什麽不能成為同類。”

我:“可能只有邪魔例外。假如能精確定義一個東西是不是邪魔的話。”

我:“因此,既然都可成同類,那麽也便無所謂同類。我能拍死蒼蠅,為什麽不能殺死活人?我能吃植物的種子,為什麽不能吃人?”

徐箐往後縮了一點。

我:“反過來說,既然皆可殺、皆可吃,當然是要選擇對自己有利的,不要因為做了而給自己帶來麻煩。很明顯,拍死蒼蠅不會惹麻煩,而殺人,比如殺你,很可能就會。為什麽不會、為什麽會呢?因為我對蒼蠅有修為碾壓,它們一次來數以億計,我也能輕松全部粉碎,當然,最好不要來那麽多,密集恐懼癥受不了。”

我:“我對人類,尤其是修士,並沒有這麽重的碾壓勢態。我殺一個築基巔峰,惹來一群金丹期,我扛不住啊,於是為了自身安全,我便不能殺築基巔峰。”

我:“不是因為不忍、良心,只是計算利益後發現劃不來。如果我的修為與築基期拉開巨大的等級差距,比如,如果我是大乘期,我便可以視築基金丹期為螻蟻。那個時候,來數以億計的築基金丹期我也能和應對蒼蠅一樣輕松粉碎,但是,我會專程去搜刮築基金丹期們來粉碎嗎?當然不會,正如我現在不會搜刮蒼蠅來捏死。沒興趣浪費那個時間。”

徐箐拍桌子:“你沒完了是不是?隔幾天就威脅我一次?好玩嗎?”

3362_小圖

我:“挺好玩的。用你當參照物,能讓我反思自我。可能是我們特別有緣吧,我一看到你便容易想得深沈。我送你一份謝禮好不好?”

徐箐:“不稀罕。”

我:“你想要什麽?你總遇到過買不起的東西吧?”

徐箐:“呵。十大弟子又怎麽樣?你才金丹中期而已,我們徐家買不起的東西,你能?我要一張合歡宗美人圖你送得起嗎?”

你可真會指東西,這類的我有送大乘期也不跌份兒的作品,你要嗎?我怕嚇著你家長輩。

我:“作為雲霞宗弟子,我送你合歡宗東西多不好。”

徐箐冷笑。

我:“通明果你要嗎?”

徐箐:“我有。”

我:“特異造型的通明果呢?”

徐箐:“我只看內涵,對花裏胡哨的外觀沒興趣。”

沒興趣你指名什麽合歡宗美人圖?

我:“你真要美人圖啊?”

徐箐:“你有我就要啊。先聲明,可別拿沒有任何標記的、不知道誰制作的圖蒙混,也別拿雖然有合歡宗標記但本身很劣質的產品湊數。”

我展開一幅小圖給他看。

徐箐的臉刷地便紅了。

唉,少年啊。

我給他介紹:“喏,合歡宗標記有了,正品沒騙你。而個人標記,這個你可能不認識,以後會認識的。他叫安蔭,現在是金丹期了,如果你對合歡宗有了解你便知道,合歡宗的金丹期,基本都會成為知名度不低的人物,而這位安道友,他結丹的年齡在合歡宗算比較輕的,以後沖進元嬰期的幾率不小。也就是說,過幾百年,這圖可能便是長老年輕時的作品了。大價值哦。”

其實這個是安蔭的黑歷史,是他在認識畢衣穆之前畫的小黃圖,繪制的是安蔭曾經幻想中的對象對他擺出勾引姿勢。這個幻想對象從性別開始便跟畢衣穆完全不沾邊,現在只能被安蔭當作年幼無知時的愚蠢記錄了。

這圖真的很值價。未來長老的黑歷史喲。就算安蔭卡在金丹期了,也有可能成為掌門,再不濟,反正總是個知名人物,絕對會升值。

3363_黑歷史

我之所以選擇送徐箐這張,是因為,這是我擁有的合歡宗美人圖裏,刨除直接間接畫我的那些外,現價格最低的一幅。

合歡宗弟子給我塞圖的很多,但要麽畫的是我,要麽畫我與送畫人這樣那樣,要麽雖然畫的人像與我無關,但上面寫‘裴美人,不妨來……小聚’等邀請詞——跟我無關的小輩弟子不塞給我。

如果徐箐不指名要美人圖的話,合歡宗的其他低價物品我倒是有不少,比如小珠子、長繃帶、蠟燭、鞭子啥的。

安蔭這張是在萬欣秘境中我撿到的。在我作為鬼出現於安蔭面前之時,安蔭手上正拿著這張圖,我懷疑他可能是想銷毀黑歷史,而我的到來讓他分心,圖落到了地上,之後安蔭追殺我直到暈過去,便顧不上圖了。

我原不知道那圖畫的是什麽——我先一直只能看到它的背面,作畫的紙又非常不透——擔心上面有被別人撿到後會對安蔭不利的秘密,所以本著照顧半個自家人的原則,在扮鬼間隙中請萬欽把那圖撿給我。後來搞清楚狀況,我本想把圖還給安蔭,結果一遞出去安蔭就炸:

“怎麽會在你那?!”

我:“萬欣裏撿到的,這印記是你的我沒認錯吧?”

安蔭:“……送你。如果有人問起,你就說那是我幻想中的你。最好你能以嫌棄的態度把它轉送給其他人,坐實它是照著你畫但畫失真的作品。”

我:“你這幻想失真到毀容的地步?”

安蔭:“呵,你就當是自我警醒吧,時刻小心別毀容了。”

後來,如他所願,我偽裝固化時是比他的黑歷史小圖更醜一點。

徐箐眼神閃爍,想看圖又不好意思,很不好意思但還是想看——合歡宗的合格美人圖就是有這種魅力。附註:對我無效。

我把圖反扣在徐箐面前的桌上:“先收著吧,等我任務結束離開後你再慢慢欣賞。”

徐箐:“我……不要。”

我:“說‘不要’的時候是不是特別心疼?我跟你說,少年,有的時候要坦蕩點,別嘴倔。合歡宗的正品圖可不是那麽容易弄到的,”雖然我去合歡宗逛一圈便能收獲一麻袋,還全是專門為我畫的,但你,“錯過這一次,你再想要,價格你可能承受不起。”

徐箐:“少爺我有的是……大不了不買。”

有的是啥?錢?合歡宗售圖比搶劫更高效多了,掏空無數土豪才成就了合歡宗神壕的地位。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