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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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64_孤立的技能

裴冰你說你怎麽那麽欠呢?

毛球:“像你。”說完毛球就變小沖到了主世界,小隨想把它吸回他的空間,小毛球扒著我的衣服抵抗,我兩不相幫,於是他們倆陷入拉鋸。

我對易若長老解釋:“我的靈獸和靈寶在玩。”

易若長老:“他們隨意。你走神完了嗎?我們開始下一個試驗兼處罰項目?”

……我不是走神,我剛是在研究通明果。還當著你的面新煉制了產品。

我:“我的通明果新煉制手法,您能給一些點評嗎?”

易若長老:“我又沒有親手接過、親口嘗過,點評什麽?”

我:“……”

易若長老:“第二個項目。你的受罰理由是不自量力、做的事情超出了自己的修為應對範圍,你對戒律處的處罰熟,一般,這該怎麽罰?”

我:“看情況。如果是強行破解了藏書閣的高等級玉簡,以破壞玉簡罪處罰。如果是金丹初期偷看了只對金丹後期發布的任務,並欺騙任務接取程序接到,然後在做這任務的時候出事,以故意破壞任務罪處罰,並賠償因為這任務失敗而導致的一切損失;如果僥幸任務成功,‘故意破壞任務罪’的處罰不變,並沒收一切任務所得。”

我:“但是,在無事先限制的條件下,比如擂臺賽,築基期挑戰金丹期,無論戰鬥結果如何,都會先讚揚築基期的勇氣;如果築基期敗得太慘,或者雖然獲勝但付出了太大的代價,才會教育其不要冒進。”

我頓了一下:“我這次的不自量力,並沒有違反戒律處制定的規則,沒有破壞事先定好的限制,同時,我也沒有受傷,或者付出可見的代價,所以,好像不需要重罰?只需要稍作提醒?”

易若長老:“我也這麽覺得。”

我:“……”

易若長老:“但是惠菇強烈要求,我便接過這個任務了。惠菇要求,要讓你深刻理解自己的錯誤之處。”

我:“金丹期不應該濫用神識,即使我機緣巧合知道了一些使用神識的方法,但那就像妖獸的靈力技能,是孤立的技巧。如果我因為能夠使用這點技巧而沾沾自喜、頻繁使用,將這點技巧練得太熟,那麽,當我踏入化神期、到了真正學習神識使用的時候,那些熟練度反而會成為我的負累,因為我已太習慣孤立的技能,而難以把眼光放寬大,便難以學會神識的整體運轉。”

2965_第二個項目

我:“所以,通明果煉制中的神識使用,不算孤立技巧嗎?”

易若長老:“你剛剛已經自己回答了這個問題。”

我:“……純靈力煉制通明果可行,所以在通明果煉制過程中神識只是作為了靈力的輔助。神識不是主導,便沒有成形的技能。在這個過程中,神識的使用和用神識看大量資料一樣,是……和靈力碰觸隨便什麽物體相等同的基礎行為?就像基礎劍招,無論怎麽練習、提升熟練度,它都具有通用性和可變性?”

我:“可是,我覺得,我沿著大陣還有頭發試驗者們的感知去‘看見’時,我並沒有使用‘技能’,我只是散開自己的感知,就像散開靈力,去隨意感受。雖然裴冰和小隨幫我刻意連通了一些道路,讓我可以看見特定的地方和人,但那並不是我神識的刻意,我的神識在這個過程中依然是散的。”

我:“與其說我在使用神識,不如說,我在體會神識。”

易若長老:“兩種可能。第一,你判斷錯了;第二,惠菇罵錯了。”

我:“我的判斷錯誤在哪裏?是認為‘神識是散開的’不對,還是惠菇長老罵的並不是這個過程中我的行為,而是更早的其他事情?”

易若長老:“為什麽你不猜是惠菇罵錯了呢?她不是劍修,她也不能知道你的一切想法和感受,所以你的事情,她的確有可能判斷錯誤。”

我:“我的一些想法和感受,惠菇長老確實可能並不完全了解,但是,對於自己不了解的部分,惠菇長老不會罵,更不會堅持認為我應該受罰。作為藏書閣的長老,惠菇長老看過太多,她不會憑自己的主觀臆想隨便給人定罪,她說出口的指責一定是有切實根據的。”

易若長老:“但是天卓反駁了惠菇的定罪。天卓的為人你知道,絕不可能信口開河。”

我:“天卓長老只是說我不違戒律處的規,不該他來罰我,但我還是該被罰。”

易若長老:“總之,我給你的第二個項目是,制定出關於此事的、你自己的處罰項目表。”

……也行,反正從在天峰上時我便開始琢磨這個了。

我豎了一面冰墻,在上面寫字。

易若長老看著那比我更高的冰墻,和普通手寫大小的字,說:“嗯,不錯,有裴驥的風範。罰自己就是要這麽下得去手。”

2966_冰墻、流水

我:“我爹上一次罰自己,我是說比較嚴肅的罰,一天之內罰不完的那種,是什麽時候?罰了多久?”

易若長老貼了一張符到冰墻上,冰墻化為流水,圍著我打轉,速度很快。我仿佛身處漩渦之中,四面八方都被流水封死。靈力去碰那流水,立刻被攪入水中,成為讓水流動更猛烈的力量。

易若長老的聲音傳來:“當你破解這張符之後,這些水會重新凝為冰墻。每一滴水,之前在冰墻的哪個位置,重凝之時會回到那個位置。”

我:“所以……”剛說了兩個字我便發現傳音不對,聲音也被流水當做能量吸收了,於是傳不出去,除非易若長老主動將他的力量探進來聽我的聲音,否則,他不能站在水流外聽見。

易若長老會主動探力量進來嗎?會。他聽見我在水流漩渦中的說話後會當沒聽見嗎?也會。

於是我只好說給自己聽:“如果我從現在的流水中取走一些水滴,當流水重新聚集為冰墻時,那些被我取走水滴的位置便空了,然後這些空位可以組成文字。也就是說,我現在依然可以在流水中寫我的處罰單,只不過需要等到水變為冰後,處罰單的內容才能完整展現出來。”

冰墻化為流水的過程、流水運動的過程我都看見並記得,所以現在的每一滴水是對應冰墻的哪個位置,我也知道,剩下工作便是在腦中模擬建立一堵冰墻,在腦中的冰墻上寫字,然後將寫那些字時剔下的冰對應到主世界的流水中,取走相應的水滴。

這件事對我來說最困難的一點是:因為流水會吸能,即,如果我用靈力去取水滴,我在取走我想要的水滴的同時,部分靈力會成為剩餘流水的動力,讓它們流動得更快,也讓它們的吸能能力更強,一直發展下去的話,有可能在越過某一個臨界後,我再試圖用靈力取水滴便取不走水滴,因為用於‘取’的靈力瞬間被流水吸幹凈了。

小隨:“不可能,只要主人的靈力一碰,我便能把水滴收到我的空間中。”

如果流水因為能量充盈而太過整體化,可能單取一滴會很難,而如果取多了,我不確定當將多取的水滴還給流水時,流水還會不會認可它們是自己的一部分。也就是當流水凝回為冰墻時,那些被取走又還回的水滴可能並不能成為冰墻的一部分,它們被丟棄了,然後冰墻上的字便會混亂。

2967_難度

我收斂靈力,用手指碰了碰流水,當我的手收回時,指尖是幹燥的,沒有水附在上面。這些流水確實有整體化的傾向,不用靈力很難切割,而用了靈力則會加劇流水整體化的程度。

於是便一次取走所有需要取的水滴吧,只是煉制通明果的難度而已。與煉制通明果不同的是,取水滴時靈力不能長時間探入流水中,而必須在找準全部所需水滴後,盡可能快地完成靈力的放出與收回。

東南西北,小隨、裴冰、毛球和我分別用肉眼盯住一個方位的流水,二毛盯頭頂,我們五個所看到的全部畫面匯總到我的腦中,讓我不用靈力也不用神識地掌握所有水滴的動向,然後等待所有我想取走的水滴流動到我覺得方便取的位置,接著,一劍揮出,劍氣化為一片片小花瓣幻象,每一片花瓣貼住一滴我要的水,在貼住的同時花瓣卷曲,每一片都不多不少地裹住一滴水,收入小隨。

在收入水滴完成的同一時刻,流水改變流向,聚到我旁邊,化為水墻,再凝結成冰,上面是滿墻的文字。

我一眼掃過文字,滿意:沒有錯別字、沒有多取或少取水滴。

易若長老:“裴林,你說,這種符用在金丹期上過分嗎?你解決得很輕松對不對?所以那些因為和自己修為同等程度的符而去戒律處告我的人,他們的告狀是不是不妥?”

嗯……對一般金丹期來說,這事最困難的地方在於得記住所有水滴對應的是冰墻哪一處的冰,而這事可以借助儀器。有儀器可以在記錄的同時把每一滴水對應冰墻上哪一點標出來,然後修士便可以對照著儀器標記取水滴。過程中水流的高速運動和吸能特性可能會造成一些妨礙,但金丹期,應該可以應對。

我:“告狀而已,誰讓自己不高興,自己也找出了那人好像違規的理由和證據,告了便告了唄。正規流程,沒有不妥,戒律處認可這種操作。有時候駁回告狀內容只是因為證據不足以支撐其所列的違規項目,便按標準流程否決了,並不是指告狀這行為本身不妥。”

雖然眾弟子告你狀總是失敗,但至少也約束了你的行事。想想要是所有人受了你的氣都不告,很多不告不理的違規你便肯定要做了;而現在,你只能踩規矩的邊緣、絕對不能越過,因為只要越過,戒律處收到的告狀便能立刻堆成山,之後在眾目睽睽之下、在眾人的嚴正要求之下,對你的處罰必定會采用上限標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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