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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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72_好像發生了大事

裴冰:“在裴峰上,齊長老的氣場還沒有裴長老可怕。再說你自己不也沒被嚇醒嗎?”

我問眾人,也問自己:“齊長老與我爹說了那麽長時間的事情,之前我爹和左願甫長老、惠菇長老也分別交流了什麽,我總覺得,好像發生了什麽大事。”

“我覺得……是二公子你本身出了大事。”幸心愚師兄說。

“幸心愚你寫死亡報告寫多了?別用你那莫測的腦洞揣摩前輩的心思。”

在占蔔師比賽時,裴冰大肆借用雲霞宗防禦大陣,當時有部分低修為弟子並不能準確感知到誰做了什麽,但是觀察出了防禦大陣的異常。幸心愚師兄就是觀察出的人之一,也是唯一一個觀察出異常後大開腦洞以為雲霞宗內有人裏通外敵、雲霞宗要完蛋了的家夥。

對,就是被罰每天寫一篇‘我死亡的那一日’的那位師兄,他連續寫了有大半年,最後終止他這處罰不是因為他編不下去,而是因為他編得太投入,都集結成冊搞出版了,失去了‘處罰’的意義,所以幸心愚的師父給他取消了這個處罰項目,改為讓他在藏書閣當低報酬工作人員。

去藏書閣的第一天,幸師兄被前輩告知:“八卦專櫃不準碰,你現在主要是做最枯燥的部分,比如把借閱者們還回來的玉簡放到該放的位置。別用你的腦洞,嚴格照著著布局單放置。”

幸心愚:“不是要求借閱者自己放回去嗎?而且玉簡上還有自動回歸陣。”

藏書閣前輩:“長老們批量借閱的你讓他們自己放回去?大師兄一次看一堆做對比分析的,你讓他一個一個放回去?二公子看一次能把一整層的玉簡全翻一遍,你忍心讓二公子自己把玉簡搬出來再放回去?至於自動回歸陣,那就是個擺設,藏書閣裏禁制太多而且經常更換,玉簡上的陣卻不能每一個都頻繁調整,所以經常會有部分失靈或跑偏,最終還是得靠人手動處理才保險。”

幸心愚:“藏書閣裏這麽多嚴格的禁制,二公子還能在這裏大範圍鋪神識……”

藏書閣前輩:“你又腦補什麽了?二公子能是因為很大程度上,他的神識就是在藏書閣裏煉出來的,天然契合。藏書閣的禁制更改雖然頻繁但也有規律,這規律二公子也適應了,所以除了等級方面的限制外,藏書閣裏的其他禁制根本對二公子不起作用。”

2673_必然會體現在行動中

幸心愚:“厲害了……”

……其實,我也是近些年才知道自己這麽厲害的,藏書閣以前沒告訴我我在禁制適應方面的特殊,我一直以為我沒被限制是因為藏書閣特意給我開了後門,沒料到居然是我自己應對的。

惠菇長老:“也不能純算你自己應對。藏書閣禁制的主要作用,一個是防止玉簡被破壞、篡改、偷走,一個是防止弟子們碰他們沒權限碰的。這些作用,如果弟子對雲霞宗的忠誠度足夠高,就可以自我約束,不需要禁制強行束縛。而忠誠度,可以從功法和修煉程度上看出,也就是可以檢測。”

惠菇長老:“當檢測到忠誠度值滿分或者九十九、九十八了,禁制的力道就會大減,因為不必外力約束,這種忠誠度的弟子也會自己保護好藏書閣的資料,不會破壞本宗的文化藏品。那麽,就可以省點禁制能量。”

我:“忠誠與破壞並不矛盾?有些人可能很忠誠,但是對資料不重視,也不了解玉簡的受力度,可能不小心就施力過猛毀了玉簡。”

惠菇長老:“忠誠便會珍惜,珍惜便不會不重視。只要有心,即使自己並不太使用資料,也會理解並尊重資料的價值。‘忠誠’不是一個虛浮的口號,或者只藏於心中的感情,它必然會體現在行動中、體現在現實裏,看得見,感受得到。”

我:“我的忠誠度值是多少?具體分數?”

惠菇長老:“我就是用一種你能理解的方式來比喻。感情上的東西,你覺得能打得出具體分數嗎?你有多愛你爹,你給個分數我看看?”

餵,你才說忠誠不是只藏於心中的感情……你這比喻還帶自我矛盾的?

幸心愚師兄雖然經常會腦補出驚悚的東西,而且一向只管腦補不管查證,但這次我的腦補也很嚇我,所以我跟幸師兄交流:“你猜,會是什麽大事?會不會還跟昆侖有關?從昆侖大乘期付我肖像費開始,我心裏就一直懸著。 ”

幸師兄:“……啊,對啊,還有昆侖那事……天,難道是……大災難?”

……我覺得我可能跟幸師兄還是沒有共同語言,雖然我也經常瞎猜,但我更偏好有邏輯、經得起推敲的猜法——哪怕我自己猜不出來,我也喜歡聽別人這麽猜。

2674_不是晚了,而是早了?

幸師兄:“……二公子覺得不對?”

我:“猜一猜,倒也沒有評價正誤的必要。”

“行了,幸心愚,你有點自知自明,你那些胡猜,根本經不起推敲,二公子可能寧願去聽大師兄騙人,起碼後者邏輯通順。”

不,我不想聽大師兄忽悠我。

我到馭獸峰,把毛球放面前,問柳桀長老:“你說過,毛球結丹會在我之前,但現在我結丹都五年了,毛球還在築基期。”

柳桀長老:“你就逮著我質疑?還有不止一人跟你說你的小隨最遲會在你結丹之時就成為靈寶,結果小隨實際上是什麽時候器靈蘇醒的?”

我:“小隨說是在我結丹之時。”

柳桀長老:“初生靈寶對自身狀態的判斷你也信?你剛築基的時候知道自己是什麽情況嗎?”

我:“……所以,他們的時間晚了,有共性?不是他們晚了,而是我早了?我的結丹時間早於預期?可能真是,因為據說很有可能二次結丹比我更早的儲伍琉現在也還沒結。為什麽我早了?我覺得我沒急,但其實是有哪裏壓得不夠穩嗎?”

柳桀長老:“自問自答猜出一個結論,然後問別人為什麽是這個結論,你可真敢問。還有,你的修為壓制、提升問題,你該去問你的師父。劍修跑來問馭獸師為什麽自己結丹早了,你行的。”

我:“……柳長老,你今天是不是看我不太順眼?”這種連續的問句挖苦,惠菇長老常用來應付我,但其他長老還沒有被我騷擾到此等地步。

柳桀長老挽袖子。

餵,就算你是馭獸師我是劍修,從職業劃分的角度我更偏戰鬥一些,但我金丹你化神,兩個大等級的差距,你想幹嘛?

柳桀長老:“擺什麽防禦姿勢?我是會欺負小輩的人嗎?我要欺負你你擋得住嗎?”

我:“我沒擺防禦姿勢。”我擺的是準備挨打的姿勢——遮住疼痛度比較高的區域。

我:“那傷……我爹?”柳桀長老兩條手臂上各有一條長長的……鞭子或者樹枝抽打出來的痕跡。我覺得我爹除了抽打兒女之外,應該不會動用劍之外的武器?尤其面對其他化神修士時,又不用擔心一劍砍死,何必棄用自己的慣常武器呢?

2675_特別糊塗

柳桀長老沒有回答我,只眼神不善地盯了我幾秒。

完了完了,柳桀長老已經算是本宗對我包容度比較高的長老之一,都這態度,我覺得我可能真要出大事了。

柳桀長老對毛球伸出手臂,傷處正對著毛球,說:“搭上來。”

小毛球看了我一眼,擡起爪子,肉墊輕放到了傷痕上,接著它變成大毛球,在變大的過程中,肉墊始終不離柳桀長老手臂上的傷痕。

隨著毛球的變大,柳桀長老浮空,讓毛球保持三腳著地、一爪懸空的樣子與他的傷痕相接觸。

毛球變大定型約一分鐘,又變小,同時它接觸的柳長老的傷痕轉淡,當毛球變為通常小貓樣時,柳長老的那條傷沒了。毛球看向柳長老的另一條手臂,那裏的傷痕依然存在。

柳長老把毛球的爪子放下,把自己的衣袖也放下,遮住手臂,對我說:“你還有事?”

“……”我看向毛球,“發生了什麽?”

毛球:“好吃的。”

柳長老對我說:“瞧瞧你養出來的,一個兩個,就知道吃。”

我:“其實這事我也挺奇怪的,明明我自己的口腹之欲很淡,辟谷丹連續啃半年一年一點不適都沒有,為什麽我的靈獸和靈寶都這麽愛吃呢?”

裴冰:“只愛吃好吃的,一般食物,包括雲霞宗食堂的那些,我也不吃啊。”

我:“柳長老,真的不能告訴我發生了什麽嗎?比起吃來,我的靈獸在糊塗方面更像我。”

柳桀長老:“你現在糊塗嗎?”

我:“特別糊塗,我覺得我醉的不是酒,我是淹謎題缸裏了。”

柳桀長老:“哦,那就繼續糊塗著,反正你也還沒醒酒徹底。”

我抱著毛球,在柳峰外茫然了一會兒,毛球說:“柳長老手臂上,好像不是被打出來的傷,而是灌入了某種能量,那能量我能吸收。”

我:“吸收之後呢?”

毛球:“……好吃。”

我拉起毛球的爪子,仔細看了看它的身材:還好。結實勻稱,沒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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