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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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68_珍惜一份關系

高案:“……你打算考慮到什麽時候?占蔔師比賽結束之後?那時候如果你決定要把關,你再開始看我們的報道草稿,那我們這一期什麽時候才能出?要不你也別考慮了,直接看了,然後你把應該刪減和添加的內容先記著,等裴林把他的弄好後你再看看他那份,如果他那份與你這份差別不大,你就當自己沒看過,就算他自己全權做主了;如果差別很大,你就指點他。(n)這樣算兼顧了?”

大師兄:“沒有兼顧。因為不經裴師弟同意就給他正在認真做的事情做出了一個備份,當看到他做得不好時立刻把那備份拿出來讓他照做,他心裏會不高興。即使因為這事與門派相關,他不會刻意弄砸,但下次再有類似的事情,他會從一開始就不參與,因為‘其他人事先做備份’這種行為體現的是不信任,裴師弟對於不信任他的人,他不會再給予信任他的機會。”

高案:“什麽叫做‘給予信任他的機會’?”

大師兄:“就是,如果我已經用行動表示過我不信任他能把事情做好,那麽我就不會再有說出‘我相信你能把這件事做好’的機會,因為他不會再做與我跟他都有關的事情了。哦,不對,同為雲霞宗弟子,與我們倆都相關的事情太多,他應該避開不完全,但即使非做不可他也只會公事公辦。”

高案:“你這想得也太多了。”

大師兄:“珍惜與某一個人的關系,自然會多想。信任、篤定、依賴等情感的建立靠的是長久的、一點一滴的積累,但破壞卻可以只在一個動作、一句話或一個不小心。‘我們關系好,所以我做了點傷害你的事情,你也應該原諒我’,抱著這種心態,再好的關系也遲早會反目,我認為應該是‘因為我們關系好,所以我會盡我所能不傷害你’。高道友,你覺得呢?”

高案:“我覺得……你真的在耍我。”

大師兄:“我在跟你討論我的道的一部分。”

高案:“我在忙著準備出新一期的刊物,時間已經夠緊的了,你就別跟我這再耽誤行不行?你猶豫不決你問問裴道友啊,你在這瞎猜有什麽意思?詢問、溝通、交流,這才是維護良好關系的做法。靠猜?你能猜中一次兩次幾百次,你還能次次猜中?一次猜歪了你就可能傷到你珍惜的人,所以別太自信,涉及到別人的事情,要多征詢當事人的意見!”

2169_猜到

大師兄:“高道友此言甚得我心。”

高案:“氣得想套你麻袋……快點問,問完了立刻給一句準話,你看看那倆簽契約都簽完了,你這廢話一堆的。”

大師兄:“既然已經簽完了,那我簡明做個結論:我不把關,裴師弟讓報道哪些就報道哪些。”

高案:“……姜未校,反正這契約已經簽完了,塵埃落定,你跟我說老實話,裴林有沒有明示暗示你,關鍵是你有沒有猜到或者直接看到他們倆契約的真正內容?”

大師兄:“明示、暗示、我直接看到等,除了‘猜中’這一種方式外,其他的,他們的契約會直接作廢?因為‘我沒有得到任何指示’應該是契約成立的大前提。”

高案:“有可能你們欺騙了契約。”

大師兄:“傻不傻?看彈幕看昏頭了嗎?這種張口就來的抹黑你也好意思當面說出口?我可以明確告訴你,我就是自己推測出來的。”

高案:“你是怎麽猜到的?我的言語中或者他們倆簽契約的動作中,哪裏露出了破綻?”

大師兄:“不告訴你,因為這類破綻也許還能用第二次。”

高案:“那你起碼告訴我,破綻到底是在我們包打聽身上還是裴林身上?”

大師兄:“還想栽贓?”

高案:“不,我相信裴林主觀上沒有作弊的意圖,但是,以你對他的了解,客觀上他只要稍有不對勁,你就能察覺,這才是最大的破綻。”

大師兄:“我確實從裴師弟身上看出了一些東西,但是與契約內容無關,我看出的是我不應該在契約簽成之前用任何手段去探知契約的內容。不過這與其說是裴師弟的破綻,不如說是他給我的警告,可以說他是故意提醒我這一條的。”

高案:“怎麽提醒的?”

大師兄:“這是我跟他之間的默契,也可以告訴你,就是他不接我通訊。對,我試圖通訊聯系他了,但是沒有聯系上。這事你可以向任何前輩求證。”

大師兄:“然後呢,我還可以給你們一個忠告,這次是裴師弟沒想坑你們,因為你們的這次行事很規矩,也因為這次不用坑,你們必輸,所以他這次的行為就很克制,連你們想不到的紕漏他也好意替你們堵了。但是,如果你們想坑他,你們就會發現,自己反被坑。”

2170_反坑?

高案:“說得這麽玄乎。裴林不像傳言中的那麽花瓶、有紮紮實實的硬實力,這個我信,畢竟他是裴驥長老親手教導出來的;但你要說他很能玩心機,我不信,因為他的成長環境決定了,他不需要跟人玩陰謀,他缺乏這方面的實戰經驗,就算有一些紙上談兵的技巧,在實用時也一定會出紕漏。”

大師兄:“你的分析沒問題,裴師弟的心機確實慘不忍睹,但他要反坑你們靠的不是心機。”

高案:“那是什麽?”

大師兄:“試試唄,我說這麽多都沒勾起你的好奇心嗎?你們包打聽不是一向好奇心旺盛?”

高案:“……反坑的關鍵不在他、在你,你想以他為餌,拿我們包打聽幹點很麻煩的事情。我們才不會再上當。”

大師兄:“哦,是嗎?我很期待看到你們能忍住好奇心到什麽時候。”

別說高案前輩沒從大師兄那裏得到關於反坑問題的準話了,我也沒得到,我向大師兄問這事時,大師兄回答我的是:

“你有小動物般的危機意識和睚眥必報的小心眼。”

……姑且當你是在誇我,不過,“這兩條只能說我有較大的幾率躲開被坑,以及被坑後會致力於報覆,但並不能保證我能報覆成功。”

大師兄:“我也沒說你一定能反坑成功啊。”

……你是沒有說‘一定’這個詞,但是你對高案前輩說‘想坑裴林就會反被他坑’的語氣,明明就是坑成功的意思。

我不跟他深究文字游戲,轉而問他是怎麽猜出契約內容,以及我怎麽暗示他不要直接探查契約內容的——我暗示了嗎?我暗示了我怎麽不知道?

這事大師兄好好回答了。

大師兄:“高案剛聯系我的時候,其實我並沒有意識到你當時在簽的契約有問題,而我的答案也在高案問完之後立刻就有了,肯定是以你的決定為準,我不需要把關。因為只要你在看他們的報道草稿時發現了不確定的地方,你就肯定會詢問我或者長輩們,不可能把能問問題的機會放過。”

你這信任的方向可真妥帖……

2171_疑心病

大師兄:“但是在答案即將順口說出的時候,我突然覺得有點不對,不對的地方在於,你和章逢簽的到底是什麽契約?在這比賽即將結束的當口,你們倆簽的契約確實多半只會跟包打聽的報道有關,這一點高案的說法與你們的行動沒有違和,但為什麽你們一邊當眾簽、相當於公開告訴大家你們是在簽跟報道有關的契約,一邊又偏偏要把契約的具體內容完全屏蔽?”

大師兄:“你對一件事要不要被公開報道心裏一向有數,但凡沒數的你就會直接拒絕讓包打聽報道。如果包打聽不肯順著你的意刪減報道內容,你會自己武力威脅他們,或者找我、找你的兄姐、找惠菇長老幫忙。但簽契約?把能報道和不能報道的內容都寫成條款?那得是多長的條款?你對長篇大論不排斥,但你不會去跟包打聽字斟句酌地爭論。”

我:“所以高案前輩的失誤在於,他明確說了章逢跟我正在談具體可以報道的內容,而直播又顯示章逢與我正在簽契約,兩相結合再加上高案前輩找你,便成了章逢正在代表包打聽與我就報道內容簽詳細契約,而正常來說,我不可能寫那種內容瑣碎的契約。”

大師兄:“這倒也不算高案的失誤,因為即使他回避不提這點,我也會問他家師弟與我家美人師弟所簽契約的具體內容,而等到我問了才說,他的回避同樣會讓我懷疑。”

總體來說就是你疑心病太重,稍有不對你就要思量個一二三四五。

大師兄:“不過到這一步,我只是懷疑有問題,但還沒找到具體的方向,我只是懷疑你和章逢簽的契約可能不是與本次占蔔師比賽的單期報道相關,至少不單純是,但你和章逢到底在簽什麽內容,我心裏還是沒數。可既然已經懷疑了,我就習慣性地拖著引我懷疑的高案,暫時不把肯定答案告訴他。”

習慣性……

大師兄:“接著高案一直催促著讓我盡快給答案,當然,他的催促理由很充分,他們平常臨近出刊時都是這麽心急火燎的,這回也同樣並不單是因為想在契約簽好前拿到我的答案以方便他們調整計劃。當時我並沒有意識到你們在簽的是一個賭約,而賭的勝負關鍵正是我的答案。”

我:“如果在契約簽好前,你便告訴他們你不替我把關,那麽他們真的會讓章逢停止簽約?”

大師兄:“對,他們會的,真的會。”

我:“真無恥。”

大師兄:“不算。你沒有把這一條加進契約裏,所以他們這麽做便合理。你看他們事先就考慮並防止了你夥同我作弊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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